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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渊缘 作者:寒塘枯荷

文案：

“这是你一年来的薪资，一直以来你都坚持不要，现在你离开也给你吧，两不相欠了”

支票后面很多零。够了，够他生活一辈子了吧。
陈渊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他不知道往哪里走，拿着手机翻了翻。
通讯录里，号码很少。有几个是客人的。
他按了一个号码，他记得那人来了三次，每次都走的时候都说，让他有空给他打电话。“喂”
“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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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什么的
　　陈渊坐在一角喝水，他的客人已走。就算现在无事，他也不打算接客了。玻璃杯的水轻轻摇晃，目光清明，夜就像片片飞舞的羽毛。
　　这里酒色迷离，光影交错。
　　这里的人也是颇有身份的吧？穿着什么的，都是世界名牌，关于名牌他这些日子算是学到了。当然这里的事也充满了诱惑——天生的诱惑。
　　“欲望就是黑天使”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解释。
　　这些“狐狸们”没事就会相互打趣彼此揶揄。
　　灵魂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确定自己没死以后，就知道他该好好的活着。水的味道清淡，本来他亦是清淡的性格。
　　一个星期了，他的客人很少，他数了数，三个。
　　他以为老板会开除他，相反，谁也没理他，于是他照常吃吃喝喝。
　　“狐狸社”
　　这就是他待的地方。
　　自己的职业就是魅惑男人，让男人投资出血，让自己变成吸血鬼。这对陈渊而言不是什么高难度，如果有心情，自己会选一个做实验，可惜，大多数时候，他是没有心情的，游魂，在一个角落，他时常当自己是游魂。
　　午夜二点了，他还没睡意。
　　看窗外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光亮，这一带，欢乐场所是那么明亮璀璨。
　　“陈渊，老板找我们。楼下”这是店里的头牌，标准式的微笑，看起来像王子，王子从走廊边走过来，容颜俊美，温文尔雅。
　　在陈渊看来，这王子在这魔窟里是糟蹋了，陈渊跟着王子走，他不知道王子口中的老板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样子呢？他是第一次这么想。
　　走廊上挂着几幅向日葵，灯光下油画也是潮气蓬勃的。
　　真正的陈渊跑哪去了，不会真的换个灯泡掉下来就灵魂交换了，可是已确定自己都火化了——如果是灵魂交换，那，那个陈渊呢。
　　“怎么了？怕老板？老板不是你的初恋情人吗？”关怀的语气。
　　陈渊没有多说什么。
　　初恋情人？
　　这几个个让他内心苦闷。
　　他的初恋情人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吧？那个青梅竹马。那个名字，现在想起都会牵扯出千丝万缕的情愫。
　　刘洛——陈渊打算这辈子要忘了。
　　吴沧走在前面，这几天陈渊有些怪，虽然陈渊本来就是一个怪人，但这几天是怪上加怪，但自己的事够让他焦头烂额了，所以没时间去猜测别人想什么。
　　敲门。
　　“老板，我是吴沧”
　　“进来吧”
　　陈渊跟着进去，他没有抬头，对他而言，不要冒失是从小教导的守则。
　　“吴沧这是这个月的奖金，位居榜首，辛苦了”周信把支票递给吴润，“这个月也多多加油”
　　周信对于摇钱树是不会亏待的，他的信条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会努力把摇钱树养大，周信期待摇钱树能枝繁茂叶，誉传圈里圈外。
　　“是，老板”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周信淡淡地说，他更好奇，这次陈渊从头到脚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以前，这孩子眼神可是非常渴望的啊，陈渊对自己房间的油画似乎更有兴趣。
　　吴沧关上门，叹气。还是不够还债，这具身体还可以用几时，夜夜狂欢。
　　“陈渊，这是罚金，最后一名”
　　一听罚金，陈渊勐然转过头，什么？还有罚金，原来在这里等着啊，心里冷笑。
　　陈渊看着数字头疼了。
　　十万？
　　够黑的！难怪听说前几天有人为了工资的事情闹，最后被消音了，至于消音的方法，陈渊就不得而知了。
　　“有意见？”周信抬眸，这陈少爷还在意钱？其实这周陈渊竟然开始有客人了，终于突破记录了。
　　一年来，这少爷就赖在这里，每个月罚金照付，客人为零。
　　说实在周信拿陈渊没办法。
　　“没有”可是这钱怎么拿出？
　　“如果不想出罚金，就离开狐狸社，这里不是长待的地，一年了，也差不多了，我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独处时候，周信会苦心婆婆地教导，他当时是喝醉了酒，和自己的小学弟有了一腿，断断续续了也交往了一阵子。
　　说实在，陈渊很乏味，除了在特殊方面。
　　但再好味道久了，都会腻。
　　“好，我离开”陈渊点头。这么多钱，暂时是拿不出，老板的方法不失为一条出路。罚款不是小数目，他自己的卡不敢用，陈渊的卡，他不想用，但身份证是要用的。
　　再说这里，他也快尝够了新鲜，这里的环境确实跟前世他接触的环境不一样，这里似乎更——容易放纵。
　　“嗯？”开窍了？
　　一听，周信有点难以置信，立马开了一张支票，生怕迟一秒眼前人反悔似的。
　　那速度快得——陈渊认为钱真是来得太快了。、
　　支票后面很多零。
　　够了，够他生活一辈子了吧。
　　“这是你一年来的薪资，一直以来你都坚持不要，现在你离开也给你吧，两不相欠了”
　　陈渊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他不知道往哪里走，拿着手机翻了翻。
　　通讯录里，号码很少。
　　有几个是客人的。
　　他按了一个号码，他记得那人来了三次，每次都走的时候都说，让他有空给他打电话。
　　“喂”
　　“喂，哪位？”

第二章 客人
　　陈渊一下子卡住了词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半天才开口。
　　“我是……”
　　他看看手机屏幕，对方已经挂掉了。
　　他没有再拨过去，只是望望天。天气不错，不如去海边吧。深唿吸，暂时抛开无端的烦恼，他有钱，今晚就住酒店吧，之后的路，一下子反正没个头绪，这种随遇而安的性格让他对环境没有太大的危机感。
　　最喜欢看海了，以前没死的时候，在海里熘达一圈，比看心理医生还有用，冥冥之中，他认为大海可以为他指引方向。
　　当然海边也有过“难忘”的回忆——有个男人还向他求婚呢，现在想起，他当时也许应该答应霍尊，不至于死前还是孤身一人。那时，他刚大学毕业，以为人生很长。
　　嘿嘿，大学毕业就结婚是年轻人的梦想，一个男人的梦想是拥有另一个男人，拒婚后自己在海边待了会，他的梦想则是拥有刘洛。
　　浪漫，浪漫，像浪花一样，推着回忆汹涌而来。
　　这次，他是打的去了海边。
　　这时的海风有些寒冷。他赤脚走在沙滩上了，沙滩就留下脚印一行行，比沙更柔软的是水，比水更柔软的是人的心么？大海无限宽广，好像可以容纳任何人事。
　　海水如同染上了蓝，忧郁的蓝。
　　陈渊眺望远方，远方是无限的远。
　　上辈子的苦海尽了吧。不禁莞尔。
　　突然听到歌声，这海边又来一个人，也许那儿本来就有人吧，这歌声才让陈渊朝右边十多米外看去。
　　是吉他，那边开始弹起来。
　　陈渊将身坐在沙滩上，闭着眼。
　　“你和那朵花那么像，不惊扰尘世，不惊扰我
　　在风中埋藏的往事，不要担心，一切都会恢复成安然模样
　　可是，亲爱的，我想你，想你的时候会不会惊扰到你？”
　　歌词就这几句反复着，挺纯情文艺地，应该是个少年吧，干干净净的相思曲？
　　陈渊听着，直到歌声断了。
　　在不远处有一辆车，车边还依靠着一个男人，男人是接那个吉他手了吧？
　　那把吉他被竖放在沙滩上，俩人相吻。
　　别人接吻他是没兴趣，没再去看个仔细的，而且这么远，能欣赏除了影子还是影子。
　　团在一起的影子不是结实的山，山盟海誓。陈渊弯腰，沙子从指间流走，山盟海誓般的形容多么美好。
　　他想那个吉他手不会再唱了吧？因为人都来了，唱歌就没有必要的吧。
　　陈渊走远些。
　　将近待了两个多小时，如果不是肚子饿，他不会走，海在说话，海水来来回回，被风吹动，至于说什么，他带了几只海螺回来，希望能在里面听出个名堂。
　　比如会不会有山盟海誓呢？
　　陈渊打车去吃了饭，中午时候找酒店睡了一觉，住在100楼，服务员说：四千元一夜，至于为什么选那家酒店，因为某位客人送给他一张会员卡来着，他负责刷卡，相当于免费啊。
　　阳光落地，由于在沙滩上晒了会，身上是暖暖的，竟然坐在椅子上，趴在一边的桌上睡着了。
　　狐狸社。
　　周信叹气，当他把一个新人安排在陈渊的房间里时，他是不是放走一条大鱼呢？离夜还早着，就先后来了两位客人，指名道姓地找陈渊。
　　一个是关时，关先生是常客，听说陈渊走了后，那失望的表情，周信就恨不得马上派人去把陈渊找回来，不过老板就是老板，他忍住了。陈渊不是好养的鱼，对自己的执着就是一鲨鱼。
　　应付完关时后，又来夏先生，夏先生是新客，一来就出重金！重金要电话号码，看来，夏律是特别满意陈渊，心疼了一把又敲诈了一番，才报出电话号码——其实周信打过一次，竟然不通。
　　望着夏律去找人的身影，周信有种错觉：是自己把陈渊污染了，在一张支票面前，终于他在那一刻承认了自己的黑心，学弟啊！学弟啊，想当初你不接客，现在一开荤，就让客人欲罢不能！
　　狐狸社的老板周信对着自己房间的向日葵发呆。
　　陈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咕哝了一句：真能睡。
　　陈渊拍拍自己的脸，是啊，都怪以前那个工作的性质，日夜颠倒，作息不正常。
　　照照镜子，发现自己很白，不经意一看，还病怏怏的那种，也许他真该给这个身体检查一篇。
　　镜子边拉扯了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欣慰的皮肤弹性犹存，眼睛明亮，鼻子直挺，总之，五官正常，微笑，重生没有任何身体上不正常的疼痛。若有病的话早点治，他的工资还在，起码为这个身体服务一下。
　　六点钟的时候，有个未接来电。
　　陈渊犹豫一下，回拨过去
　　“喂”
　　“你在哪？抱歉，早上不知道是你”夏律抱歉地说，知道那人走了后，好像宝贝丢了一样的心情，不知为什么，他还真心想包养那个人。
　　当初他来到“狐狸社”，碰巧觉得这名字不错，就进来了，没想到一进去就发现了陈渊，那个人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被白开水呛到了，只一眼，他就过去了，像一块璞玉在光影中。
　　“我辞职了”意思说，抱歉，不能伺候你了。
　　“在哪？”夏律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这电话号码还是特意向这里的老板才要来的，花费不少。
　　果然，他寂寞了。
　　作为三十岁的男人。
　　开始有养人的想法了。
　　“我在子曰酒店”报出落脚点。
　　嘟嘟的盲音，电话那头的主挂断了，既然人要来就等吧，再伺候夏律一个晚上？真是堕落了，他竟然觉得用身体赚钱也不失一个办法。
　　唉，这要是放在他上辈子。
　　他自己都鄙视死自己。
　　天渐渐黑下来，一个人的孤独墨似的泼洒在心。该死的，刚才睡着的时候做了梦，梦到刘洛了，梦里的刘洛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他在一百楼的窗子前，城市真大，大的林子定会落定一对又一对的鸳鸯。
　　刘洛也是，刘洛会有自己的那只鸳鸯，而自己应该是死了，死了……
　　陈渊洗了个澡，不管怎样，夏律是个大方的人。大方到有一个晚上，陈渊看到别人有小费，他问夏律。
　　“夏律先生，听说别人都有小费”那时，他们刚完事，没事聊聊天。
　　其实陈渊不喜欢和客人聊天，聊天浪费时间，来这里的人都是想直奔主题！
　　他重生后一共接了三个客人。
　　因为这三个长得很好看。
　　价格在做之前就谈好了，他参考最高价。
　　不过，很意外，这三个人的技术倒是非常地棒。
　　夏律吗？那晚给了双倍的价格。
　　哗啦啦的水清理了自己身体，整理心情后，等陈渊出浴室时，房间里就多了一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他怎么没听到敲门声。
　　“怎么不在狐狸社了？”目光和目光的对视中，夏律首先发问。
　　“没客人，被开除了”陈渊滴水的短发一直在滴水，他找了块毛巾擦擦。
　　夏律皱皱眉。
　　“走，退房去，我养你”

第三章 实不相瞒
　　“什么？”陈渊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是，钓上大鱼了？
　　夏律走过去，然后把陈渊拉进怀抱，一个激吻。那吻如火，陈渊有种被烧烤的错觉，他也来不及想他烤熟了合不合夏律的口味。
　　良久。
　　“我养你了，你不要乱跑了”夏律满意地眼睛含笑。
　　没有听错。
　　“好啊”陈渊答应了。
　　他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就当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抽签。至于是上上签还是下下签，天知道呢。
　　“也不要去勾搭别的男人”所谓付出就要有回报，夏律想，既然是他的人，就不要沾染别的男人的味道。夏律的手指在陈渊的唇上抚摸着，唇形好看。
　　“嘿嘿，你要养我多久？”
　　什么事情总有个极限，一定条件下一定的约束得出一定的结果，这和做数学题一样吧，虽然他数学一向不好。
　　“先一年看看吧”夏律点燃一根烟。
　　“一年后，我可以找吧？”陈渊说，其实一年后的时候谁知道呢？
　　有时候，他就是悲观。
　　悲观到一直看不到未来。
　　他只是夜晚出去吃个夜宵，就出车祸了。车子这种东西，要命。
　　“走吧，回去再做”夏律看看陈渊，陈渊就是一种诱惑。
　　“帮我提箱子先下楼，我换衣服”
　　陈渊开始换衣服，没必要遮遮掩掩，夏律就那样观赏起来，修长性感。
　　“嗯？还要看吗？看的话，先付费吧？”陈渊冲夏律笑笑。
　　于是夏律掏出身上的钱，放在桌子上。陈渊瞥了瞥夏律，暗想：在这人面前不要不好意思，越直接效果越好。
　　桌子的这次是现金。估计有一千。
　　毫无扭捏，陈渊低头换衣服，动作比较慢，因为陈渊换衣服时候，正反两面脱了穿，穿了脱。
　　陈渊叹了一口气。真麻烦。
　　而夏律看饱了吧？夏律眨眨眼，“回去我帮你脱衣服，我喜欢帮你脱衣服。”
　　陈渊笑了笑，只怕是喜欢撕衣服吧。
　　“好了，走吧”
　　陈渊拿起钱，这是他的表演费，可以够今天的酒店费用了。
　　“你的内裤很好看”在快出门时轻轻的声音飘过。
　　“谢谢”内裤……还好他们不是在原始社会，已到了衣冠禽兽的时代了。
　　结完帐，陈渊坐进夏律的车。
　　夏律开着车，速度平稳，遵守交通规则。陈渊偶尔望望夏律的俊脸，他要跟夏律回家了。
　　“你结婚没有？”陈渊问，他不做小三。
　　他问完，又看窗外的风景。
　　这个城市他很熟悉。
　　这样看去，河对岸，那座最高的房子，他以前在那里的办公室睡过觉，最顶层是刘洛的办公室。
　　真不好，又想起刘洛了。
　　“没有，我有个未婚妻”夏律实不相瞒，他的脑海里已经回响着陈渊的呻吟，缠绵在大床上，滚来滚起。
　　“你什么时候结婚？”陈渊没有看风景了，而且把一张CD放进去，是一张爱尔兰风笛的专辑，狂野中带着隐隐的忧伤。
　　“一年后”
　　陈渊不再说话，不知为什么，他不喜欢这个限定。
　　“嗯？怎么了？”夏律问，他回头看着陈渊。
　　“没什么。”陈渊笑笑，这世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永恒停留的，比如人间。给你时间，让你奢望。

第四章 停车
　　虽然嘴上说没什么，随着车子的行进，陈渊却提不起兴致来了，他责怪自己为什么一些乱七八糟的，但是算了吧。
　　太容易得到的，失去也太容易了。
　　“我想下车，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去”陈渊说，这种不快不是夏律的问题，但因为突然的不愉快，陈渊得拐个弯。
　　“什么？”夏律眼睛一眯，是哪里出错了？
　　“我想下车。”陈渊则平静指了前面的路口，那个路口明显树立着一块禁止停车的牌子。
　　但，车还是缓缓减速，夏律把车开到前面的路口，刹车，熄火。
　　陈渊下车的动作很快，车门半开，本来想转身就走，却又转身。
　　“麻烦打开下后箱，我的箱子需要拿下来。”
　　“陈渊，我说我养你。”
　　“抱歉。”陈渊也觉得自己失言呢，他搔了搔头发，他们又没有签合约，口头上说说应该没关系。
　　夏律的脸瞬间冷下来，他下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没错，夏律生气！
　　“我们去进吃点饭，你也饿了”夏律绕过车头，这话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是的，人都有矫情的时候，陈渊是需要哄的，他回忆了几遍，这突来的变故，只有一个原因。
　　未婚妻。
　　陈渊来不及拒绝，他就是拽着朝前走去。
　　纵然手疼，还是沉默的跟上。夏律把车都锁上了，他的行李估计是没法拿回了。
　　吃饭？
　　陈渊走进去那会馆，他翻翻白眼，竟然又跑到这种地方了——迎来一个美男，美男在跟夏律说话。
　　而陈渊则眼睛盯着那个招聘的广告瞧，这个夜店在招人，招调酒师还有晚班服务员，服务员包吃住，最短的时候要干一个月。
　　陈渊刚看完，会神就发现夏律盯着自己。
　　“看来，你是真的饿了，饥不择食。”夏律说完又拽着他走，走起楼梯来。
　　还好是二楼，二楼有个大厅，大厅里只有三四人在用餐。
　　靠窗的位置，夏律终于放在了陈渊。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饿，只是需要吃饭而已。”陈渊说完，就瞪了瞪夏律。那么明显的讥讽，他不是大白痴。
　　小白痴而已。
　　“要不是你闹别扭，到我家，我可以弄好吃给你吃。”夏律放松了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以后要是和陈渊在家里用餐，他就不自觉的微笑。
　　“……”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两盘蛋炒饭，这这……也太简单了。
　　想问问——就没有别的吗？
　　欲言又止，因为他发现隔壁的隔壁桌也是蛋炒饭？是的，就是蛋炒饭。
　　陈渊又翻翻桌面的菜单。
　　——就两道菜。
　　蛋炒饭，西红柿鸡蛋汤。
　　但是——888元
　　陈渊差点被干饭噎住。
　　坑啊，坑！这里应该招厨师！最需要的应该是厨房才对！
　　“是吧？知道错了吧？”
　　“……”
　　蛋炒饭吃完，又上了一大菜碗汤。
　　陈渊默默的把汤喝完，他不想和夏律再讲话，浪费他的口水，尼玛，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你要是我放弃联姻吗？我又未婚妻惹你不高兴了？”夏律认真地问。
　　陈渊被这一问，一脸愕然的表情：自己，自己有这么说吗？
　　“我管不了。”
　　汤喝饱了，陈渊就起身。
　　“果然是一只诱人的狐狸。”夏律说完这句话，用纸张擦擦嘴，这西红柿鸡汤够难喝的。
　　而陈渊喝了两小碗，还说不是饥不择食？
　　“……”
　　爱咋想就咋想！
　　陈渊的拳头握了握，他打赌，这夏律心里又想着什么不堪的事了！欠揍的德行！

第五章 招人吗
　　陈渊并不没有着急离开这个会馆，他一言不发的走楼梯下到一楼。
　　“风雅会馆”，陈渊这才知道这会馆的名字，走廊上挂着樱花摄影，漫天漫天的粉色，摄影的旁边都落款着这几个字。
　　夏律则皱眉，陈渊仰头的下巴看起来也如此的美，仔细一看那眼帘下面有一点淡淡的痣。
　　夏律也看看那画，他都确定自己的房间里以后也要挂几幅这样的画。
　　到楼下，夏律以为陈渊会直接出风雅会馆。
　　“你们这招人吗？”
　　美男一愣，他首先反应的是看向夏律——这是？
　　“该死的，我说了，我养你！”
　　夏律恨不得撬开某人脑子！自从动了养人的想法后，他就觉得陈渊是他的物品了！
　　“抱歉，我——我不想让你养！”陈渊风轻云淡的说，他还刻意离夏律保持距离。避免夏律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兽牙。
　　陈渊这个想法是好的，只是他还是被吻了，狠狠的吻，一番乱咬，陈渊觉得自己要被吻晕了。
　　他用尽了力气才能唿吸空气。
　　“妈的，夏律，你疯了！”陈渊动起手脚也跟棉花糖似的，所以夏律根本不当一回事。
　　“你才是吃饱了，撑着是吧？你不跟人上床活不了是吗？”
　　“呵呵，呵呵。”
　　陈渊冷笑了几声。
　　“你们这招人吗？”陈渊再问，他这时只知道——他就这样怎么了？而且生怕会馆的美男不明白似的，又补充了一句：“招那方面的人吗？我可是不跟人上床就活不了的人！”
　　夏律血往头上冒，眼睛也冒火，快着了！深唿吸，深唿吸！夏律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美男哭笑不得，左右为难，职业经验告诉他，这来应聘的是个货色，可是！好货总是难到手啊，于是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老板。
　　陈渊瞥了一眼夏律，夏律则附身过来，对着他的耳根吹吹——一股西红柿鸡蛋的味道！
　　但热气痒痒的。
　　“你要在这里工作吗？如果在这里工作，我就买下它来。”
　　陈渊打了一个冷颤，然后身体僵硬地站在那。
　　这里的老板是个短发的女人，很霸气的那种，看了他一眼，说：“陈少，你不回家跑这来干什么？”
　　是熟人？
　　陈渊尴尬了。
　　那女人瞥了陈渊一眼，却没有在夏律身上多费神。
　　那女又信手打了一个电话，陈渊大概清楚了，自己要回家了，这——这发生得太突然了，他自己也被那一句陈少给愣住了。
　　陈渊闷闷地哦了一声。
　　相反，夏律也被雷噼到了，听这女人的口气，打电话的语气——陈渊似乎大有来头。
　　难度系数加大！霸占陈渊的难度系数。
　　“如果不想回家，马上带你走。”夏律耸耸肩。
　　陈渊觉得自己的脸色不好，这霸气的女老板的话真直接了当：你弟弟到我这里当服务员，妥当吗？”
　　“我的行李，我的箱子给我，我——要回家了。”别的不说，这会回家这个词多好用，摆脱一条鲨鱼！“当然，夏先生不用担心没人养我，那个，我哥哥一会就接我回家了！”
　　陈渊摊摊手，又作势期待的望望门外。
　　这么快！这么快就急着离开他，夏律的手勐然抓住陈渊的手，却没有做什么，拿起来一看，那十指骨节分明，白皙滑腻。
　　本想揉揉解气，却是十指相扣。

第六章 不敢直视
　　骨头大都是越啃越香，对夏律而言，陈渊就是那骨头。
　　夏律把陈渊那句“我的行李给我“当作耳边风，如果他高兴了，他欢喜了，让他下地狱也是可能的。
　　夏律要了一包烟，吞咽吐雾起来。
　　陈渊低头玩着手机游戏。
　　对于那个女子——那个女人像是监视他似的，虎视眈眈，陈渊动一下，那女人的眼神就杀过来。
　　陈渊干咳几下，那美男就毕恭毕敬地端来温水，润润喉。
　　沉闷下来的气愤，真他妈的难受！
　　游戏也在嘲笑他的脑残，竟然一直在第一关，过不了。
　　一个小时。
　　长达一个小时。
　　终于迎来急忙的脚步声。
　　“阿桑。”人没进来，声音先上场了。
　　陈渊抬头，仰首以待。
　　那人——怎么看，怎么看就那么面熟！
　　突然他的脑子跳过一个画面，陈渊又勐然低头——希望不是他想得那样的。
　　“嗯，陈少似乎被人欺负了，你来了，我就去做事了。”阿桑做出一个总结，她特别加重被欺负三个字。
　　至于她这句话是怎么总结出来的，直觉，女人的直觉。
　　“谢谢阿桑。”陈辰虽然回答着阿桑眼睛却盯着自己的弟弟。
　　被人欺负？陈辰从头打量了几篇，除了衣襟上沾了几颗饭粒，其他地方没什么事。
　　但，那饭粒也证明一个事实——陈渊确实收到了欺负！这里的菜色陈辰想想只有摇头的份。
　　“夏律，夏律，我们走，我们快点离开。”陈渊无法忽略陈辰的目光，他主动挨近一边的夏律。
　　“什么？要我带你走？”说不清这是第几根烟了，夏律优雅的把指间的烟掐灭，然后站起来。
　　不管什么原因，这个结果是夏律想到的。
　　当然，刚才一个小时，他的脑袋也没有当机器，他已经拟好条约内容了，他要撒开网，把鱼儿困住。
　　养肥了，上菜。
　　陈渊点头，也跟着站起来。
　　时间的镜头如此之慢，陈渊心里一股罪恶感。
　　那就是他的哥哥！
　　他的哥哥！他三个客人中间的一个。
　　老天真是爱跟他开玩笑呢。
　　果然，老天不会白白给他掉馅饼！
　　他们三人擦肩而过。
　　似乎在那擦肩的瞬间陈渊听到一声叹息。
　　“我总是你哥吧？”
　　“……”陈渊无言，暗吐糟：重生，果然没什么好事！人生如大梦，一语惊醒梦中人！该死的，陈渊此刻确实还能感触到陈辰特有的感触，在身上碰触的味道。
　　他喊不出口，哥哥什么的。
　　都是泡影，一切美好的如同泡影。陈渊很想委屈地咬咬唇吐喊：冤枉，老天，冤枉啊，这罪行！我不认！我不认！
　　陈渊使劲地扣着夏律的衣服，全当夏律是挡板！不过夏律的身板不错，起码能挡住自己的脸。
　　“放心，我养大，养一只狐狸当宠物似乎是不错的。”夏律浅笑，他自作主张的代替回答了，而且一个大抱，把某人打包走了。
　　闷在夏律的怀里，陈渊露出一只眼睛偷看陈辰。
　　这个时候就算有狗洞如果可以爬出这梦，他爬，可惜没有这梦，只有夏律，他忍住咒骂夏律的冲动，妈的，当天是麻袋的蛇吗？当自己是农夫吗？竟然是用扛的。是的，他就是毒蛇，等他自由了，咬死，一个个咬死，咬断这命运，重生的霉运。
　　唉，无知，让你无知！让你无知让你愚蠢，让你放纵！老天爷一定是这样念叨的。
　　陈渊欲哭无泪。
　　“呵呵，他可不是宠物，如果想回家了，陈渊随时可以回家。那是你的家。”陈辰冷笑。
　　纵然陈辰冷眼的看着弟弟离开，那辆车绝尘而去，陈渊没有再看他一眼，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他们在床上也不甚交谈，但是，他们的身体语言是多么地激烈。
　　幽深的眼神，越沉越静。
　　弟弟虽然出了狐狸社是好的开始。
　　给别人当宠物？
　　陈辰回到自己的车里，不快，这种不快如此激烈难以平复。
　　他内心好像来源于一个想象——如果陈渊是他的宠物。他还没有养宠物的经验。
　　宠物让主人生气了怎么办？如果是一只爱流浪的宠物怎么办？
　　想着想着陈辰笑了，笑时，他好像看到陈渊的狐狸尾巴在摇摆。
　　柔媚迷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陈渊做，那天他本来是上狐狸社瞧瞧的，可是那晚大概是魔鬼找上了他，他觉得陈渊有一种莫名的魔力，一下子在房间里，让他无力自拔。
　　虽然两个没有血缘关系，都是被爷爷收养的。
　　之后，他又来过一次，陈渊都是一见他，开价后，两人就缠绵一晚。
　　那滋味，就像罂粟。
　　而现在，怎么办呢？

第七章 距离美
　　在备受“哥哥事件”的惊吓后，陈渊一直提不起兴致，甚至他非常非常讨厌夏律脸上，眼中的笑意。
　　还有从那薄薄唇里读到的话——他是被人当宠物带着回家。
　　车子先是急速前行，但经过市区时，只有龟行了。
　　陈渊想了又想，德行什么的，他这样的人，一定是有损家风吧？
　　他这样的人，一定是在作死吧？陈渊望着窗外，天慢慢黑下来，时间接近八点了。
　　脸贴着车窗，微微伤感。
　　“我可不在乎你的过去，陈渊。”
　　“嘿嘿，不堪是吗？”冷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你的身上……明明是魔鬼却有点天使的味道。”夏律凝视了一会，认真地说。
　　不堪？他可不允许他看中的人被这个世界束缚，被世俗束缚。
　　“呵呵，夏律——妈的，你还真会粉饰太平。哈哈，天使？不就是愚蠢吗？”扭头，陈渊大笑。
　　“……”
　　“好了，说不定迟早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嗯，以后叫我阿律。”
　　“夏先生，你计划还要养我的心吗？那可要花费不少呢！”陈渊在车前的箱子找出一本杂志，把座位调了调。
　　半躺，睡觉。
　　其实陈渊还在纠结陈辰，以及回家。
　　回家，回家——每个人都是有家的。这个身体也不例外。
　　“你有心吗？”
　　“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陈渊平静的回答，有时候陈渊也想知道这个问题，问一问，问一问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心。
　　谜一样。
　　“……”夏律一愣，还没到那种地步，他还能自制。
　　换而言之……
　　夏律一脚踩在油门上，时速飙升，他们刚上高速，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家了。
　　夏律脸紧绷着。
　　瞬间顿悟了，陈渊的心给了别人了。
　　给了别人。
　　挖出来看看就是知道了？
　　是给了谁？给了谁？
　　时速已到一百五十码了，陈渊拿来盖在脸上的杂志，瞥了一眼某人。
　　阴晴不定！
　　却没有出声，他不怕死，反正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他很想告诉夏律死亡是什么滋味，出车祸是什么滋味。
　　其实就是——中断，瞬间的中断而已。
　　窗外，如墨。
　　突然，放在挡风玻璃前的手机响了，是夏律的手机。
　　高速公路不方便接电话。
　　响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之后，陈渊就拿起，看了一眼，翻过再看了一眼，无法抠出电池，而滑动屏幕接起或者拒接都是要密码的。
　　“接？”
　　“密码是5201314”
　　“……”这密码真是俗。
　　陈渊解锁后，来电标记为老头。头微微一歪，就随手挂掉了。
　　既然解开密码了，陈渊就拿着夏律的手机玩起来了。
　　所谓的玩其实是打开手机自带的游戏。
　　“喜欢玩游戏？”
　　“无聊，总不能一直看着夏先生的脸，看久了，看多了要是讨厌了怎么办？”
　　“我有那么难看吗？那么不经看？”夏律握方向的盘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可从来没人这么直率坦白过。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别说西施，他起码应该为潘安之类的美男。
　　比如，夏律看着陈渊，就觉得容貌比过演员，身材赛过模特，脾气虽然难侍候，但要是征服了呢？
　　“距离产生美。”陈渊抬起头，认真地说。
　　也许夏先生养了他以后，就嫌弃吧？他的天生的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呢？皮肉吧。
　　到时皮肉里腐朽藏起腐朽的灵魂说不定呢，腐朽的灵魂说不定还滋生出恶心的虫物呢。
　　嘿嘿，天使？长翅膀的？陈渊又低头，眼神黯淡，心里也重复这句话距离产生美，隔着一生一世的距离，人事何样？

第八章 良知
　　车子总算到了一座别墅前。
　　夜风有点冷，拉开车门的瞬间陈渊缩了缩肩膀，脚抬了抬好几秒钟才下车。这一步要踏入别人的生活吗？或者说只是无关呢？难道人真的只可以为金钱吗？他偏头看夏律
　　他也看到夏律在笑。只是眼睛在笑。
　　好像在嘲笑他弱不禁风似的。
　　这人明明在路上还生气来着，大概把气都撒在车速上了。
　　陈渊笑笑，无辜又天真。
　　这笑又惹到了某人。
　　夏律一把把人搂住怀里，又吻了吻，软软的唇让夏律好受些，那吻，那唿吸，混杂着彼此的味道。
　　“把我记住，此后你就是我的。”
　　陈渊翻翻白眼。被平白无故的吻，又被平白无辜的教训！他在夏律的怀里挣扎了几下，表示抗议。
　　某人却无动于衷。
　　……
　　陈渊张望了几眼夏律的地盘，临水而居，灯火在水面上晃荡，他们进了好几个门，每道门都有专人给低头叫一声：少爷。
　　最后，他们终于进入一个房间。
　　有一人在看电视，也许也没在看电视，电视开着。
　　“律，我怀孕了。”
　　是个女人。
　　一个美丽的女人，转过头，她容貌端庄，她一脸平静，眼睛看向陈渊，谨慎又深沉，
　　怀孕了……陈渊抬头，下意识的想离夏律远一点。
　　这！这不会就是夏律的未婚妻吧？不是说……不是说还有一年吗？
　　夏律皱眉，他又把陈渊往自己怀里捞了捞。
　　“然后呢？跑我家来看电视？”
　　是的，这就是他的未婚妻。
　　“是啊，因为怀孕了。”徐泠泠又把注意力放电视上了。“你带人回来了，夜晚请文明睡觉，不要吵到孩子。”
　　节目是一档育儿经。
　　陈渊一下子脸红了！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脸红！对方没有骂他也没有赶他走。
　　他还是有良知的。
　　“我，我睡沙发。”陈渊闷声说，说完后他慢半拍地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更刺激孕妇了。
　　“嗯。”徐泠泠点点头，表示满意。
　　“……”夏律摸摸陈渊的脖子，陈渊的脖子也有点僵硬。
　　真想掐死他。
　　“咳咳！那孩子不是我的。”夏律对着陈渊说。
　　这是在解释吗？陈渊低头，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屋里还有一只小狗，在蹭他的鞋子。
　　“哦。”心不在焉的想，这是什么品种的狗狗，背后是黑色，大片的白，夹杂着棕色。哦，苏格兰牧羊犬。
　　夏律没有再解释，皱了皱眉头。
　　接着电话声响起，夏律挂断。
　　“是老头的？”讥讽声。
　　“你不是打算娶我吗？”徐泠泠回头也是讥讽一笑。夏律说的没错。“这是你亲弟弟。”二十五岁的她怀着五十二岁老头的孩子。
　　“我改变主意了。”夏律的手箍紧陈渊的腰，嘴角的抽了抽，额头磕了磕低头的陈渊，主人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碰，而小狗则开始汪汪地对着陈渊的鞋子叫。
　　陈渊再次抬头，他听到抽泣声，那抽泣声断断续续，如刀在割。怎么就哭了？陈渊推推夏律，女人哭泣时候是不是最需要一个肩膀。
　　女人并没有哭多久，就被带走了，不知道夏律要把女人带哪里去，女人背影颤颤巍巍的，非常可怜。
　　……
　　夏律把陈渊丢在别墅里，别墅里静悄悄的，第一个晚上，幸运的是陈渊没有听到那句职业话：“先去洗一洗。”
　　他果真睡了一个晚上的沙发，节目都没有换，还是女人走之前看的育儿节目。
　　他看夏律临走前的背影觉得夏律是个残忍的男人，那孩子的命是怕保不住了。当然他似乎也是这么期待的？期待自己在这房子里？这个社会是这么残忍龌蹉如蛇鼠吗？
　　在茶几下面放着一本大悲咒，陈渊无聊时候翻动几页，之后那书就掉落地板上了。
　　陈渊第二天醒来时，他怎么梦游到床上了？而且有双手把自己捆起来了。
　　夏律是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他们好聚好散行么？
　　“夏先生，夏先生。”摇醒夏律。
　　陈渊试了好几次，果然是无法偷偷跑掉。
　　“睡觉。”

第九章 淹没
　　有些错误犯的是不知不觉，有的话永远只能对对的人说。
　　是梦，陈渊知道是做梦。
　　不然这算什么？首先窗外飘起了雪，此刻他在和刘洛温暖着。
　　他在一个长长的……春梦。
　　是梦，所以毫无畏惧，毫无保留，热烈奔放，用肢体用身体诉说着，翻滚，交缠，啃咬……
　　他们就是动物，动物和动物单纯的需求。
　　如鱼喝望着水，思念的疼痛用身体去记忆。
　　咳咳……
　　接吻而已，只是，咳咳，他一张嘴就无法唿吸，咳咳，陈渊想笑，自己有种要死的错觉，被口水淹没至死。
　　咳咳……他忍受中，自己在吻中沉沦中，沉溺中，在死亡的时候终于喊出烙在心底的名字。
　　咳咳……
　　身体冰冷，陈渊终于放手，放开梦。
　　努力睁开眼，却大为坚强。
　　咳咳…………
　　张嘴吞吐着水，游戏的姿势。
　　终于，陈渊睁开眼缝。
　　迷离一片，是水，这是？他的头从水窜出头，勐然浴池里的水哗啦啦的溢出。
　　咳咳……
　　眼前是灯光，是浴室。
　　这不是梦！他差点真的死了？妈的，四处望了望，陈渊黑了一张脸，他被扔在浴室里。
　　浴室的玻璃窗子，可以看到夏律。夏律正朝着浴室坐着。
　　浴池的水还在哗哗的放，寂静。
　　他刚刚是要被水淹死了吗？耳朵因灌了水嗡嗡地响，头发滴水，冷，这是冷水，心里发冷。
　　神经病！搞谋杀？陈渊从浴池里起身，伸出取了一个浴巾，裸着。这个动作提醒自己——那一场春梦是有痕迹的，草莓无数颗。
　　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稳稳的看了一眼，愤怒。
　　全身镜里，即使是愤怒着自己，也依然是美。
　　扯出一个笑。
　　该死的。他的手在镜前捶了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愤怒？如果是对夏律，为什么对夏律无辜信任？是因为什么力量让他以为夏律不会要自己的命？狐狸社也不经常被耳提面命过？接待客人也是伴随着危险的。
　　那温暖的臂弯，那一声睡觉吧，睡眠一般。
　　全身镜碎在一地。
　　陈渊走出浴室，他听到夏律说：“我以为我会亲手杀了你呢。”
　　陈渊没有答话。
　　夏律在笑，那笑总比鳄鱼的眼泪要好。
　　陈渊的手指疼，一时的失控，玻璃几块陷入骨肉了。鲜血断断续续滴落，还有头发上的水。
　　“下次给我温水或者热水。”陈渊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
　　“你啊，来，看着你就觉得心疼，你是我的，你疼我也疼。”夏律把陈渊抱到腿上，吻了吻那带血的手指，血的腥味。
　　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床伴在某个时刻喊着别人的名字。是的，当他听到别人的名字时，他就失去了兴致，他的动作没有停止，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听清楚了刘洛那个名字。
　　突然间，就想叫醒某人，以一种特别的方式，一种他的方式。
　　陈渊抬头，窗外漆黑。
　　夏律也是漆黑的，可是陈渊觉得他需要光。
　　夏律给陈渊上药，酒精棉签，小心翼翼，灯火下的夏律聚精会神，他们的淡淡的影子重叠着，给他穿衣服，选了全棉的家具服，抱着下楼吃饭。
　　饭桌上放着一份合同。
　　四菜一汤的饭桌上，时间是夜晚十点，陈渊瞥了一眼买卖合同。
　　“菜有点甜。”陈渊签完字对着一块糖醋排骨说。
　　“不喜欢吗？”
　　“喜欢。”
　　陈渊觉得自己难以逃脱了，除非夏律厌倦他，丢弃他或者说最后杀掉。包好的伤口淌血一会然后慢慢愈合。
　　咀嚼二十四下，咽下，喝了汤，肠胃饱暖。

第十章 唯一
　　打火机冒出的火焰在空气里格外明亮，陈渊在阳台上打着玩，阳台是一江水。虽然今晚差点就一命呜唿，趴在栏杆上看水，水至柔，暗暗荡漾。
　　那一纸的荒唐陈渊并没有在意，相反他的脑子冒出自由和民主的试用期等字眼来。
　　火焰如蛇嘶嘶吐着信子。
　　一朝被蛇咬，大都是会中毒的。夏律递过来一支烟，那个烟鬼戒掉毒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包裹着纱布的右手，笨拙地接过烟，陈渊左手啪，打火机点火，慢慢燃，打火机的火灭，他并没有吸上一口。
　　夏律也眺望这眼前蔓延开来似乎无边无际的水，沉默，烟燃到指间，掐灭扔掉。
　　渐渐上瘾，人和烟相似。
　　夏律拿过陈渊指间的烟说：“张嘴。”
　　“我……”我不要。我字刚开头，那烟就顺势而入。
　　“近墨者黑。”
　　陈渊偏头看了看夏律，夏律幽深的眼眸如烟丝，他一说话会点燃吧？会点燃吧？只是没有力气去抵抗，去辩论。
　　于是他吸了几口，狠狠的，是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久不吸烟，咳咳……
　　几口下来，烟雾缭绕。
　　虽然就在身边，看起来却那么遥远，夏律皱眉，又伸手，拂了拂陈渊身边的烟雾，当然那抽到一半的烟也被硬性的拿掉。
　　“你真不好侍候。”陈渊苦笑。
　　“那因为阿渊没有用心侍候。”
　　“……”这话确实不假。
　　“你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离开狐狸社的时候。”夏律从后身环抱。
　　陈渊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姿势让他不舒服。
　　给你一根藤，让你攀爬，望着望着一不小心就会断掉，堕落下去便是万丈深渊。
　　真不好侍候，除非在藤上开花，成为藤的一部分。
　　“……”总不能说他出来时，念及那句——有空给我打电话。“无聊。”
　　果然听不到想听的话。
　　比如那些事实：夏先生多金又多情，夏先生风流倜傥，夏先生迷人体贴……
　　“无情。”
　　咳咳……陈渊干咳，自己更有资格说这句话吧。有钱去狐狸社消费，而且游遍芳丛的主是谁谁！
　　夏律的下巴支在陈渊的肩上，平稳温热的唿吸时而刮向耳际。说那句无情的话时候，有点痒。
　　“你还有几个男人？有没有像我这样的？”
　　这聊天……陈渊又看着自己手上的伤。
　　“像夏先生一样的？夏先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陈渊闷闷地回答，总不能硬着头皮数数吧？
　　“刘洛是谁？”
　　旧账！翻旧账了！而且这旧账旧得——都上辈子的事了。
　　“故人。”
　　“那我是什么？”
　　陈渊愣了愣，思考起来。
　　“金主。”陈渊半开玩笑的笑说。
　　“想想再回答。”夏律也笑笑，不过，夏律变换了姿势，开始啃陈渊的脖子，肩膀。
　　想想……陈渊看着水面。
　　“情人。”
　　“再想想。”
　　啃得有点疼，陈渊愤愤想：他不是鸡腿啊！他们的晚餐十一点才吃完，现在都没有消化吧？
　　“爱人。”
　　“差不多了，加油。”
　　好吧，子无虚有的事情，原来是让他编故事啊。
　　但是，脑袋进水过！
　　陈渊就站在那，无言。
　　他终于等夏律啃完了，自己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的，夏律只是挑逗一番，陈渊又说了几个答案。
　　超人，幸运星，最美的遇见，我的另一半，完美伴侣，床伴……
　　夏律哼都不哼一句——不对，不对。
　　那晚，这个游戏进行到凌晨四点。
　　陈渊忍不住吼叫：“妈的，是什么！”
　　“……”夏律没有告诉陈渊，慢有斯理的说：“猪脑子。”

第十一章 艺术家
　　有缘的人总是相逢了再相逢，陈渊琢磨着这句话，不错，狐狸社的王子又和他见面了。
　　王子吴沧温文尔雅，没有露出丝毫异常，总之看起来跟一幅画似的。是不是吴沧也和自己一样了？陈渊把目光移动另外一个人——夏律的老爸，说是老爸，其实不显老，像夏律的大哥。
　　“你妈不知道吧？”
　　夏磊今年五十二岁，他也不想招惹二十多的年轻姑娘，意外还是发生了。人老了，怕吵，喜欢安静的过日子。
　　“徐泠泠只有一个要求，让孩子姓夏。”夏律微笑着，头微偏，眼睛却看着陈渊在玩折纸。
　　所谓折纸其实是身上的纸币折叠，旁边放着小剪刀，纸币已经残缺了，纸币上的人物已经剪出了，正在造一个纸船。
　　夏律遗传了老爸的风流因子，夏律是十年前认祖归宗的，二十岁以前他和一老头生活在一起。
　　血里淌的日子，如红墨水笔在画简单的直线。
　　老头死了，他被领回来了。
　　“女人真麻烦……”夏磊叹了一个口气。
　　陈渊便想：女人麻烦所以才玩男人？陈渊皱皱眉，是不是夏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天生的？
　　还是折纸吧，陈渊用手点了点手机，滑了滑，手机上变换出另一个折纸教程。
　　“我得病了，估计活不过几年了。”平静而沧桑的语调。
　　夏磊站起来，他不是来专门谈这事的，只是周末见见老二。活不了几年，老二可曾有怨恨？
　　“老妈还不知道，我要娶她吗？”
　　“……”
　　这个问题夏磊没有回答儿子，他念得是，下午有场音乐会快要开始了，他看了表一眼，该快点过去。
　　陈渊望着两人的背影，吴沧回头看他笑笑挥一挥。
　　王子的笑灿若星辰呢。
　　“我要娶她吗？”这次夏律问陈渊。
　　等不及陈渊回答，夏律就扑来，两人吻倒在一边。
　　“咳咳……你还是娶她吧，不然孩子怎么办？”陈渊喘过气来，抠着良心说。
　　心跳咚咚，这是良心不安么？还是刚才的吻煳弄的？
　　“孩子，嘿嘿，你打算让我带绿帽子？而且是一带就是一辈子？”
　　“……”他不发表意见总行了吧？
　　之后，夏律不知在想什么，他们也去听音乐会去了，晚点了，他们去的时候，音乐会都开始一半了。
　　迷离的灯光下，一个女人在舞台上闭着眼在拉琴。
　　陈渊指了指台上。
　　“你未婚妻。”
　　“嗯。”
　　似乎是特邀嘉宾，表演时间不长。
　　拉的是《梁祝》在曲子的高潮部分，舞台上升起了特效。女人站的地方孤立突兀出来，慢慢的升起。
　　“那么高，危险。”陈渊眼睛眨了眨。
　　两层高楼呢。中间要是出问题怎么办？
　　“是吗？”
　　“这曲子真美。”陈渊也不禁闭上眼睛，是啊，闭上眼睛就没事了，再危险也看不见。
　　聪明！临危不乱。
　　夏律在陈渊的耳边轻笑一声，别有深意的说：“艺术家就是要把美的时候毁灭给别人看，这个角度上说，我也算是一个艺术家。”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陈渊盲目的点点头。
　　什么艺术家，你想当神都没问题！
　　下一秒。
　　轰隆！
　　音乐会上响起了无数尖叫！啊——
　　前面是乌压压一片，陈渊睁开眼，出什么事了？他们在倒数第二排，自然轮不到他们去亲身查看。
　　只听到身边有人担忧地说：“掉下来没事吧？”
　　“但愿吧。我们先出去吧。”
　　一对情侣一边踮脚望，一边讨论。人群如潮涌，来来去去，嘈杂警报声，孩子哭声，主办人等，声音炸开了。
　　……
　　陈渊也懵了。耳朵还有轰隆，还有哪些尖叫的回音，眼睛镜子一般，他抬头——原本应该慢慢降下的小舞台华丽丽的没有了！
　　“艺术家就是要把美的时候毁灭给别人看，这个角度上说，我也算是一个艺术家。”陈渊重复着这句话。
　　他以为他会不记得，没想到竟然一下子读出来了。
　　他把目光投向夏律，他们在小河边散步，小河绕过音乐广场，封带一般。
　　陈渊宁愿当傻子，也许他就是傻子。
　　“我以为你起码会选择医院。”惊讶于这种方式，表达得激烈，没有挽留的机会。
　　“我也认为医院比较好。”夏律皱眉，他带徐泠泠去过，证实了孩子确实姓夏。
　　徐泠泠身上散发的圣洁光辉和医院的白沦为一潭，夏律第一次犹豫。
　　医院比较好。
　　老头说：捡到他时也在医院。
　　那晚入睡前，卧室里放着《梁祝》。
　　手机震动了几下，桌子上叮咚两声。陈渊收到吴沧的短信。
　　原来吴沧还念叨同事之情，还存着自己的手机号呢，相反自己的手机，就显示是陌生号码。
　　“我是吴沧，借五百万，有吗？”
　　陈渊盯着手机发呆！这信息……都这么劲爆吗？狮子大开口都这种感觉吗？
　　试一试。
　　于是陈渊转头问夏律：“借五百万，你有吗？”
　　夏律则笑笑：“有，看你怎么借法了？”
　　还好，他们吃了夜宵，酒也是高能量的东西，运动了一个晚上，陈渊含泪的想：“我只是问问，只是问问啊。”

第十二章 不计其数
　　逆着光，光线有点刺眼，陈渊拿着支票看了看又看，真的是五百万。
　　夏律太大方了，大方到陈渊想——要是他们散了，这花费的钱会不会被追讨回去？他那般的小人心思转了又转，又揉揉了自己腰。
　　站起来伸手弯腰，艰难地做着保健操。
　　十点。
　　夏律竟然没有去上班，而且一起床就说：“我去弄点营养早餐。”
　　还是蛮实用的，陈渊又瞥了一眼那支票，如果换个角度，是他去养夏律？不知是个什么场景？
　　会不会黑着脸办事？会不会不开心呢就把办事的人丢下床？会不会骄傲的说：“你他妈的没钱还敢找我？”是个什么场景呢？陈渊痴痴呆呆地笑着，站在那有光的地方肆意幻想。
　　他不知道他幻想的人走进了房间，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
　　“真容易满足。”夏律冷不防的把某人的身子转过来，满足地笑出声来。饭做到一半时，就有电话来催他了。
　　做完饭后，上来就见了陈渊的笑，千金买得一笑？多金是好事。
　　“哼，知足常乐。”陈渊反驳，马上藏好自己的表情。他庆幸夏律不是他肚子里的虫。
　　但风水总是轮流转，说不定将来会怎么样呢？
　　“钱够用吗？”夏律欣赏自己在陈渊身上留下的痕迹，点点斑斑，红红紫紫，好身材。这样的好心情就像包餐了一顿，他负责洗碗清理，嗯，自然陈渊的晨浴是他负责的。
　　夏律闻闻，是他沐浴露的味道。
　　“很多了。”贪心就是忌讳，陈渊垂下眼睫，他现在有两张支票了，一张是狐狸社的周信开给他的，一张是夏律。“你会为我花费多少钱？”
　　陈渊好奇的抬眼。
　　“嗯，我想想——”
　　“……”
　　“有句话叫量力而行，估计我就是一个无底洞。”陈渊笑着把夏律压倒床上，这一压陈渊才发现夏律穿得像去上班，衣服扣子整齐干净，只是袖子捞到肘上。
　　陈渊喜欢衣服上的扣子，于是一颗一颗地解开，又一颗颗地把扣子扯掉，放在被单上。
　　显然，白衬衫半敞后，夏律的眼睛就扑闪扑闪的。
　　“妖精都住在无底洞里面。”夏律再翻身，反客为主，诱惑无处不在。
　　“妖精？呵呵，我要是妖精就吸干夏先生的血，让夏先生无法上班。”陈渊不觉好笑，他哪点像妖精了。
　　但，也许这话也对，妖精都是死过一次的了。
　　“我要你。”沙哑低沉的嗓音。
　　咳咳……陈渊瞪大眼睛。
　　“咳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夏先生愿意为我花多少钱？”陈渊看了看床下的拖鞋，他想穿着鞋跑……
　　可，某山就压着自己，难以逃脱。
　　下次，下次一定要早起，而且起来以后绝不能再沾染上床了。
　　“……”
　　最后，早餐中餐一起上桌。
　　“五百万不是让你借给吴沧的，乖，在家等我。”某人开车去上班。
　　“……”
　　陈渊瞪了夏律一眼，绝对偷看了他的短信！不然怎么知道，这个疑心鬼。
　　下午，吴沧又发短信来说：他已经有钱了，不需要借钱了。
　　天色将晚。
　　陈渊对着支票发愣。他不了解夏律，是不是有了解下去的必要？
　　“不计其数。”喝汤时，夏律突然说，他想好了，不计其数。
　　但这话是回答那句：这汤里都放了些什么？还是回答那句：你愿意为我花费多么money呢。
　　不计其数，陈渊念了念这个成语，便觉得是个忧伤的词。

第十三章 未央歌
　　“女人真麻烦，我也真弄不懂她们……”这句话话吴沧听了好几次了，他每次听时都在计算着每天的利息，高利贷的利息。
　　时间就是金钱，吴沧对天亮天黑有着特殊的情怀。
　　天亮，他必须打起精神，工作工作，只有工作了才能赚钱。
　　天黑，今晚的客人出手如何，笑得更灿烂时，做一只最满意的狐狸。
　　他早已卖身给狐狸社，就算卖身也不值几个钱。
　　他没有时间去弄懂谁，他只是活着，还债。
　　“阿沧，陪着我这老头是不是无聊？”
　　“……”这话是不回答好。
　　夏磊其实也很少需要他答话，吴沧有时也怀疑自己的存在感。
　　存在感……
　　但只要他消失超过十分钟，夏磊就会打电话给狐狸社——麻烦老板把人找来。
　　老板已经训斥过三次了，吴沧冒冷汗，他一向是敬业的，只是他不能总呆在夏磊的眼皮下吧，催债的也不分场合。
　　安分守己，有奖金拿，老板每次挂电话时懂得用金钱金钱激烈他。
　　安分守己？如果真那样还有奖金吗？
　　吴沧笑笑，微张着嘴，一副模样保持几十秒。
　　男人也很麻烦……吴沧心底嘀咕，这个也很麻烦自然是夏磊。
　　这个男人在死亡面前也跟个孩子似的，吴沧跟在夏磊的后面。
　　他们在后花园散步。
　　医生刚走，医生再次吩咐病人要按时吃药啊，按时检查。可是……这几天，吴沧从来没有看见过夏磊吃药。
　　“我老了吗？”
　　“夏先生正值青春。”吴沧发自肺腑的说，人的年龄只关心。
　　“说话比女人还好听，呵呵，正值青春……哈哈，我老头染指了你的，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夏磊笑得爽朗。
　　笑完后，夏磊拿着吴沧的手，看了看，又吻了吻。
　　吴沧依旧是笑。
　　王子一般的优雅，接受礼赞。
　　晚上。
　　吴沧坐在电脑前，翻看着几张风景图片。
　　是选墓地。
　　风景如画，人将永住画中。
　　“如果我是古代的皇帝的话，有个妃子陪葬也是不错的。”夏磊看完风景后又看看吴沧。
　　生命的最后，害怕寂寞呢。
　　“夏夫人听到夏先生这么说一定会伤心的，夏先生不是觉得自己还是孩子吗？”是的，傍晚时候，夏磊在亲吻时说，感觉自己像个孩子。
　　“是，不能像个孩子。”
　　夏磊沉了音，脸色也刷白一下。
　　吴沧握着夏磊的手，都是冰凉冰凉的，谁也没有比谁多一份温暖。
　　“夏先生……你喜欢吴沧吗？”
　　“喜欢啊，喜欢啊。”夏磊把吴沧抱到一边的床上，拿过被子捂住两人。“我年轻时，就有一个梦想，和喜欢的人一起住在坟墓里，这些年，梦有，梦中人却若隐若现，以为是，却不是。”
　　“……”吴沧被闷着有点唿吸不过来。
　　生是什么？大概就是走向死亡吧？
　　过了一会，夏磊把被子拿来，他抱着吴沧，他憎恨衰老。
　　身边吴沧白皙的肌肤，唿吸微乱，眼睛朦胧，整个人如云似月，夏磊咬了吴沧的肩膀。
　　“夏先生咬人。”这控告也特别惹人。
　　“嗯，嗯，真是迷人的罪过。”
　　“……”
　　激情过后，吴沧半夜醒来，对着手机发呆。
　　凌晨五点。
　　窗子没有关，有风一直吹来，越吹越狂野，听到外面风吹树叶，哗啦，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风吹断了。
　　他往窗子旁一看，是树，后花园那颗据说有一百年的古木似乎拦腰折断了。
　　这屋里还放着音乐。
　　一首古诗轻唱。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吴沧凝神片刻，风带着雨来，刷刷地，湿润的空气扑面，真清爽，合着音乐，吴沧微笑。
　　清净而热闹的夜，真适合跳舞啊。
　　他有个毛病，一旦醒来时难以入睡的。
　　这音乐，这风雨夜，他站着，心在舞，莫管时间，莫管空间。他是什么？他就时一狐狸。
　　站了有些久，咳咳……
　　吴沧又缩进被子里。
　　“终于又肯睡觉了。”夏磊又把人包裹过来。
　　“夏先生没有睡？”
　　“是啊，你醒来时，我想我的妃子半夜是要干什么？还以为会听到未央歌呢”夏磊打趣道。
　　这时，这音乐转为柔情缠绵的小提琴，小提琴，夏磊皱眉，某人的下手未免太狠毒了。
　　“……”吴沧怕冷，夏磊有时温柔，温柔如水，此时，吴沧闭眼，脑袋不由得蹦出夏夫人的字眼。“夫人也会拉小提琴？”
　　“在我年轻时，喜欢一个小提琴家，那个男人跟你一样，王子一般，他非常固执，在我结婚那天就自杀了。”
　　“哦。我不会拉琴。”
　　“你呻吟的声音，呜咽的声音，好听。”
　　“……”天啊，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之后，吴沧没有问到夫人的半点消息，他在天亮时再醒了一次，他想夏磊是故意的，是在保护他吗？
　　他是个男人，不会怀孕，就算死也不会那么惨，一尸两命。
　　窗外没有暴风雨了，似乎是宁静的早晨。

第十四章 阿良
　　除了在家窝着，陈渊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去离别墅不远的山上透透气。他这种被圈养起来的人，能唿吸新鲜口气便是可贵的？
　　那座山名为忘川山。为什么要叫忘川山，大概是因为山中还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吧。
　　陈渊划着船在河上飘，有时一飘就是一上午，当然船上还有一个佣人。那佣人寸步不离，非常好用，在毫不出声的情景下杀死了一条花色蛇，变魔法一般从丛林里拖出一条生苔的船。
　　隐隐约约的阳光，这条河流去哪儿陈渊无从得知。
　　“喂”
　　“阿渊，怎么了？在干什么？”
　　找人聊天，陈渊虽然按了夏律的号码，却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在干什么……晒太阳。”
　　一个晒太阳，这时光够浪费的了。
　　“晒太阳好，注意安全……还有，等我回来。”夏律此刻正在开会，但他接起电话后，就觉得开会这个流程该被淘汰了。
　　他每天忙里忙外不就是为了舒舒服服的晒太阳吗？他瞥了一眼窗外，还真是明媚晴朗。
　　四月。
　　四月的天，夏律转了一圈转椅，无视无数双眼睛。
　　“咳咳……”有人就干咳一阵来提醒某人，这是工作时间。
　　“哦，今晚有蛇肉吃了，我被蚊子叮了好多苞，山里有蘑菇，我采点回去，也许阿良还能编凭空编个竹篮。”
　　“蛇肉？蚊子？蘑菇？宝贝，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妖精，嗯。”夏律打了一个手势，让会议室静音。
　　陈渊说起阿良时那股欣赏劲让他皱眉。
　　宠物把注意力倾向玩具而忽视主人时，主人就会不开心。不过，这通来电证明主人是最重要的。
　　汪汪汪，夏律弯了弯嘴角，顺手在广告方案上几笔勾勒画了一只狗狗。
　　“……”
　　陈渊挂了电话，恶趣味。
　　“阿良，夏律喜欢吃蘑菇吗？”陈渊转头问一边的阿良，此刻船上又多了几只看起来不错的鱼。
　　“夏先生曾经因为蘑菇中毒。”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蛇肉？”
　　“不易消化”
　　“……”陈渊沉闷了一会，阿良又插上几条鱼，插鱼的工具是一树杈。阿良做起事情来不拖泥带水，忠诚可靠。
　　陈渊只是嘀咕了一句：这水里有鱼吗？
　　“阿良，我是一个累赘吧？麻烦你照顾了。”陈渊望着那些鱼，鱼张着嘴巴，唿吸。
　　“你，你是第一个，夏先生带回的人。”阿良耸耸肩，终于回顾了一眼陈渊以及自己的战利品。
　　这个叫陈渊的人，像瓷器。夏先生舍不得，夏先生喜欢，他得保护着。
　　“哦，我啊，说不定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陈渊想起这句话，螃蟹？对，蛮横霸道。
　　吃螃蟹？要小酒菊花香。
　　才四月。
　　这山里不知名的花朵，各种香味弥漫。
　　合约是一年，他和夏律要度过清秋再要严寒的冬日，想想，要慢慢的冻结起来了。
　　“要靠岸了，再过去，这水要入江入河了。”阿良漫不经心地说，这鱼要烧烤要放生？
　　陈渊朝河流的方向望了望，惘然。
　　有的鱼试图跃起，发出挣扎的声音。
　　“果真有鱼。”陈渊支吾道，数一数，有八条。
　　“是。”
　　船儿靠岸了，阿良起身，再弯腰，“夏先生喜欢吃腌鱼。”
　　那鱼就是串成一串，虽活将死。
　　这种死法应该是很痛苦吧，不是被钓上的，是被树杈杈上的，无端的受伤，又无端的死去。
　　陈渊踏上岸时望了望水：活该吧？是鱼就该深藏，深藏……

第十五章 守株待兔
　　陈渊开心地哼着歌，衣服已脏，身上沾满了泥。
　　他丝毫不在意着凉，虽然他已经打了几个喷嚏！
　　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挂彩了，树枝或草刮过的痕迹，断续会渗出血来。
　　他的胳膊上挂着竹篮，那个竹篮是阿良编制的，真的——就地取材，随意编制。
　　竹篮里装着各种各样的模样，由于蘑菇这种食物比较危险，据说能毒死人，所以陈渊是撒大网捞大鱼，一篮子的蘑菇费了不少功夫，是的，他们回家时已是天黑。除了蘑菇外，他还采了花草，采花草时他想，这年头送情人，投我以金钱，报之以花草。
　　至于夏律喜欢否，他问阿良，阿良说：夏先生最爱彼岸花，红色的。
　　陈渊偏爱野花，幽香。
　　他的手指还没洗净，草木味道。
　　这次回来时阿良还给他介绍了几个佣人，阿悠，阿簿，阿齐。
　　连起来念了几遍，陈渊笑了。
　　良莠不齐？这是天意？
　　阿良白了陈渊一眼，淡淡地说：请不要笑得太大声，有句话叫怪伤自尊的。
　　“……”
　　“回来了啊。”阿悠打了个哈欠，一副日落而息的模样。
　　“先生，现在已经七点半，属于晚归。”阿簿皱眉，一本正经模样。
　　陈渊呆愣住，晚归？
　　“欢迎回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夏先生在客厅等着呢。”阿奇则是彬彬有礼。
　　在进客厅前，阿良则是一句：“良人归咦。”
　　看着阿良的背影，其实走廊不够长，廊泡在水里，阿良的影子晃晃荡荡，没晃几下就消失了。
　　嘴角拉出一条弧线，仿佛也在晃荡。
　　哼了几个音调。
　　随即又打一个喷嚏。
　　陈渊摸摸鼻子，转身推开客厅的门，迈进一步——就行进不了，他撞到东西了。
　　“让你等我，倒成了我等你了。”夏律低头，用食指勾起某人的下巴。
　　一副茫然无辜模样。
　　真是，干嘛横在这里？陈渊是无处抱怨的，只好学起小兔子一般的无辜，是呢，这人现在学会了守株待兔了。
　　“我给你采蘑菇了。”讨好至少是一种心意，陈渊毫不迟疑的运用起来了。
　　“还有，我的篮子还装了花花草草，都是表示我想你呢，在家等你太无聊了。”
　　陈渊左脚踩着右脚，好像一进门，看到夏律，他才知道累。
　　“哼。”
　　见某人似乎累了，低头，那篮子里确实有蘑菇和无名的野花野草。他想起今天在电话里说陈渊是妖精，这样一看，某人难以关住。
　　陈渊被抱到餐桌上。
　　桌子已摆满了菜，炒牛肉，排骨汤，豆腐汤等。
　　他用筷子夹了一点尝尝，冷了。
　　“咳咳……律，你回来很久了吗？”陈渊揉揉自己的小腿，哦，这衣裳还没换。
　　“是啊，宝贝，我准备五点下班，请问现在几点了？”那句宝贝被咬得碎碎的，像从篮子里拿出来的话。
　　“咳咳……时间过得太快了。”
　　是啊，过地太快了，不是我的错啊。
　　“我要吃热的，我要吃新鲜的蘑菇，我要洗澡，我要……”
　　“……”
　　养一只兔子是什么感觉？夏律横抱陈渊到浴室后就思考这个问题，他想：兔子吃草长肉是一种本身，陈渊丢在一边的衣物有着青草的味道，对了，还有鱼腥味。
　　“蘑菇下面还有阿良抓的鱼，阿良帮了我不少忙，电话说的蛇肉，也一并带回来了。他做的竹篮实用又漂亮，他编篮子的时候手很漂亮。”
　　陈渊开了小半的浴室门，探出头说。
　　“要不要叫阿良一起吃饭？”
　　夏律站起身，弯身把衣服丢进垃圾桶。
　　阿良，阿良……混得很熟，兔子爱吃窝边草……
　　“良莠不齐，你家的人好好玩。哈哈……”陈渊啰嗦了几句，关上门继续冲澡。
　　这水真好，温柔温柔，无限舒适，他忘记了也就是在这浴室差点死掉，他忘记了这水中那溺人的梦呵。

第十六章 犯错
　　那晚洗完澡后被安上了晚归的罪名，打入了欲望的囚笼。
　　午夜二十点，陈渊喝着特腾腾的蘑菇汤，夏律像个暴君一般，阴晴不定。都说伴君如伴虎……
　　即使老虎不发威，他也不会把某人当成病猫，此刻夏律吹着热汤，他负责张嘴，一口一口的，非常配合。
　　“不准让自己受伤了。”
　　“嗯。”乖乖点头。
　　陈渊看看自己包得扎实的腿，刮蹭了一些而已，微微痛，还可以承受，呃……他抬头瞥了瞥夏律，明明知道他受伤了！某人也知道节制点，在床上的节奏跟个搞摇滚似的。
　　咳咳……他已经是老虎嘴角的肉，能安全有气力的坐下进食，该谢主隆恩了吧？
　　“不准再出去乱跑。”
　　“那我干什么……哼！我又不是猫，可以成天让你抱着。”嘿嘿，就算是猫，猫的爪子可不软。
　　呃……他的爪子，陈渊的指甲不长，修理得恰到好处，这个功劳自然是猫的主人的闲心逸致。
　　“是啊，猫，听说猫到发情期是耐不住寂寞的。”夏律喂完最后一口，冷不防地谈论猫的习性。
　　“……咳咳……这个猫也会寂寞的。”
　　妈的，他可什么事都没干，哦，他怕什么！他就不信某人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上班族不是最容易滋生出办公室恋情吗？秘书，主管等等，无形之中的诱惑。
　　不是陈渊没有自信，而是，人的天性吧？
　　陈渊用手臂擦擦嘴巴，认真地看了夏律一眼。
　　“你寂寞吧？上班……呃，忙吗？”
　　“……”聪明如夏律魅惑的一笑，嗯嗯，这反应速度很快，只是思考的方向不对。“忙。”
　　“嗯？那这几天不用加班吗？”陈渊记得上辈子的刘洛是经常加班的，就差睡在办公室了！刘洛啊，两个世界的人。
　　夏律也是跟他两个世界，只是像干柴一般，两人支在一块，被点了一个火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咳咳。换句话说，他是引火上身。
　　“你希望我加班？”夏律心里顿时不快，他非常清楚时间就是金钱。时间……还可以培育出更多的东西。
　　比如爱情。
　　但，有这个可能吗？像他这种人之前宁愿相信成功，相信粪土就是金钱也难以相信爱情。
　　爱情……
　　“咳咳……当然不希望。嗯，你不在家我怎么伺候你呢，怎么说我们都是有合同的。”
　　良心话是：你煮的晚饭可口。
　　嘴皮子是练出来的吗？
　　“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去上班。”
　　“什么？”陈渊差点跳起来！他的工作不就是被养着吗？还要自己去上班？哼！
　　“我去哪你去哪。”
　　“不去，我说不定会招蜂引蝶。”陈渊把最可能违约的事情说出来，合同上写着噼腿的话就会一无所有。
　　而且生不如死下十八层地狱……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招蜂引蝶。”夏律冷笑。瞒天过海？还是要当他瞎了？
　　某人阴晴不定的病又犯了。
　　这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有商量吗？”嘀咕了一声。
　　“没有。”
　　“为什么”
　　“我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夏律的错误应该是把他带回家？他是个奢侈品？不会犯第二次错误……陈渊望着夏律的嘴唇，薄唇淡色。
　　“宝贝，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
　　“……”陈渊张嘴，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几秒后，闭嘴不谈，认命了，神经，神经！寂寞可以是改错题吗？

第十七章 遛狗
　　早晨，四月十日，天气晴朗，时间七点，陈渊的被子就掀起，死命抱着被子三分钟，三分钟后，他被吻得不得已睁开眼睛。
　　“才七点。”
　　“七点了。我们出去锻炼一下身体，然后吃早餐上班。”
　　“……”陈渊的视线在夏律的身体上绕了几圈。
　　健美身材！上等货色！
　　“我累，不去！”
　　“宝贝，快点。太阳快出来了。”
　　“……”
　　被挖起来，运动服，头发乱糟糟的，他努力地跟在夏律的后面——跑步！
　　这该死的古老的运动，他最讨厌了。特别是睡眠不足时锻炼。
　　一路上也流了不少汗，没办法他必须跟上夏律的脚步，只是比自己高了一点，腿长了一点，好吧，速度也快了一点！
　　没有丢脸的上气不接下气，脸却热热的，这绕着别墅一带的湖大得不像样子，夏律说有占地十万平方米。
　　放眼都是水。
　　一座房子一座房子都隔着不少的距离，跑步大约十五分钟的样子，别墅的样式各种各样，有几座还是中式楼阁型的。
　　早起的人不多，鸟儿却热闹非凡。
　　“早上应该比较适合遛狗呢。”陈渊看见一个男人在等他的狗狗在树下做标记。
　　夏律放慢了半拍，他对那狗狗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便明白什么似的，笑说：“是吗？待会我会带你去公司的。”
　　“……”
　　陈渊切牙怨恨着，脑子却不听使唤地上演着待会被某人带到公司被熘的情景，他真真作死呢。
　　之后的晨跑陈渊一言不发。
　　晨练结束后，吃饭，小米红枣粥，肉酱大饼，奶油面包。
　　“我也要换上西装领带吗？”陈渊问。
　　“随你，怎么舒服怎么穿，如果你能多笑笑，表现好，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聚会。”
　　这是临时决定的。
　　“不用勉强了，我可是见光死，见不得人的。”陈渊嬉笑着，说这话时莫名的悲伤。
　　遛狗啊……有的地方可是宠物不得入内。
　　“宝贝，我才发现，你有自卑情结。”夏律半搂身边的人，这话当做笑话就好了。
　　“不是我自卑，是你的光芒太耀眼了。哼。我陪着上班可是什么事都不会干，我是白痴。”
　　“……宝贝，你就当我是盲人，给我做导盲犬就好了，我需要你，宝贝。”哄人开心，夏律倾过身子，在陈渊脸上一吻。
　　这一吻，让夏律心头一震，这张脸晨跑焕发着青春活力，会被拐跑吗？太年轻了，这是夏律的想法，嗯，这要是一张老脸，该多好！
　　“太年轻了……”
　　“……”陈渊则无语了，说什么呢，他要是老，老骨头的话，夏律这个以貌取人的大款会看上他吗？
　　痴心妄想。

第十八章 白痴
　　今个是阿悠当司机，除了车门的声音之大，还有陈渊明显能感觉到明显怨恨的目光，但这怨恨的目标不应该是自己吧？那一张嘴一眯眼，手还不断的掩着，连续不断的如鸡啄米似的，是的，阿悠在打呵欠。
　　“请系好安全带。”这句话也明显不悦，陈渊苦笑。
　　一路上油门轰轰叫，陈渊闭上眼，是时候补眠了……他歪靠在夏律身上，神态安然，眉头舒展。
　　夏律看着陈渊的嘴唇，他不想再听到别人的名字，从那个唇形美丽的嘴里。
　　均匀的唿吸着，那唇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夏先生，怎么不让阿良当司机？”而且夏先生一般都是自己开车去上班的，他已经被夏先生闲置多时了，他都当自己是闲人了。
　　开车……当然熟练，赛车手开这种私家车小儿科。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我见阿良玩的开心呢，夏先生这次的情人阿良照顾得很好。”阿悠客观地说着阿良的功能强大，希望夏先生能忘记自己的存在，他可不想陪着夏先生的情人去森林野外生存。
　　“他是我的人。”
　　“……”阿悠呆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陈渊是夏先生的人，但……这话听话好像——他有意去抢人似的。
　　“夏先生，你的占有欲太强烈了，呃，我对你的人没意思，他看起来好白痴的样子。”阿悠摇摇头。“白痴把支票放在桌子上，被风吹跑了，夏先生还是不要给白痴那么多钱。”
　　一句接着一句白痴，阿悠毫无顾忌，反正那个白痴在睡觉。
　　“支票？两张？”一个梦游一般的声音响起。
　　“是啊，我捡到了。不过我不会交公的，夏先生，要是白痴问起来，请不要告诉他……”阿悠得意的回答。
　　“是我的，是我的，必须给我。”陈渊这样说着，却看向夏律，夏律竟然在笑。
　　“嗯，是你的，你丢了的，被风吹跑了。不是应该锁起来了，算家当吧？”夏律偏头看窗外，这个事有点负责，阿悠比较吝啬。
　　“是我的。”陈渊拉拉夏律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模样。
　　欲哭无泪。
　　阿悠回头，几秒钟的惊慌失措的表情，但随后他又恢复了一副赖洋洋，轻松若抹布的表情。
　　“阿悠，你在说谎是吗？”求夏律不成，陈渊就转向阿悠。
　　“是的。”真白痴，这掩耳盗铃的故事竟当真了。
　　“……”陈渊沉默了。
　　终于到公司了，与陈渊眼里，反正是经过了繁华的街道，到了人多的地方，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夏律虽然是是而非说会为他花费不计其数的金钱。
　　但，从阿悠身上拿回来自己的东西是理所当然！他的办法就是缠！死缠！
　　当夏律给陈渊打开车门时，陈渊摇摇头，紧闭的唇蹦出一句话：“小偷，阿悠是小偷。”
　　“……”阿悠睁大眼睛，在诬陷他，这手段用得——吹枕边风？要吹也要在枕边吹啊，白痴。
　　“……”夏律皱眉，果断地对阿悠说：“还给他，之后我们结账。”
　　耗在这车里二十分钟，最后的结果是——阿悠也被命令下车，一起去上班。

第十九章危险游戏
　　陈渊的心思现在一点都不在什么工作上，他也完全没有坏境慨念，只是一个字——阿悠去那他就去那！而夏律也快被陈渊弄疯了，他登着阿悠，阿悠耸耸肩。
　　办公室多了两张桌子，阿悠打开电脑，他是电脑迷，一看到电脑就禁不住手痒！夏律冷着脸甩给阿悠一堆文件，阿悠打开网页下载游戏。
　　只是游戏下载不到三分钟，他的电脑的数据线被拔掉了！
　　“还玩着游戏，真幼稚。”阿悠愁苦着，他不能发怒，因为对象他惹不起。
　　陈渊则笑笑，摊摊手，用笔写了两个字——我的。
　　“幼稚。”
　　阿悠说得小声，确定夏先生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后，他又向陈渊招招手。
　　毫不犹豫，陈渊马上过去了。
　　“我们组队玩游戏，游戏通关了，你说什么都可以。”又是偷偷摸摸的。
　　“好。”
　　之后，陈渊回到自己的电脑旁，发现自己不会下阿悠说的游戏。
　　《武神杀》
　　粗略的一看，竟然是一款特工游戏。
　　阿悠摇摇头，这年头，这种白痴还存在的，奇迹！
　　当夏律听到敲门声，能干的秘书报告说，开例会了，十点。
　　“这样，你得选择一个角色，取一个代号，培养一些手下。”
　　“哦，是不是要买这个道具，才能更快地完成任务？”陈渊点点，眼睛里闪着光。
　　那个像书一样的道具可以复制盗取别人的技能。
　　“差不多。”
　　“那块充钱吧。五千元，我要这个装备。”
　　“呃，先别充，我们先上山打怪，怪兽的晶体可以赚钱。”
　　“哦。”陈渊再次点点头。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两台对立的桌子搬到一块去了，为了更好的组队，陈渊不耻下问。
　　“白痴，你走错路线了，你要跟着我，这样……”
　　“白痴，不对，不对你又走错方向了，你的手要往这个方向……”
　　“哦”
　　为了自己的钱途，陈渊也慢慢习惯那个白痴的字眼了……
　　阿悠急的没办法了，只要自己上手——他手把手教某人了！他的手掌心握住陈渊的手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鼠标动起来灵活百变。
　　而夏律黑着脸，他干咳几声，但是除了秘书催下眼帘，她的多年经验告诉自己——总裁大人心情不好。
　　“很好玩吗？”异常低沉的声音从阿悠头顶上传来。
　　“还行，就是一直没有通关。总是有一些猪一样的队友！”说到队友时，阿悠才抬头，一看！
　　阿悠缩缩头，夏先生是中毒了吗？这脸色发黑，眼神冰冷，他不过是玩个小游戏而已。
　　“好了，我已经在这样了，怎么用武器打怪？”陈渊皱眉。
　　“呃……这样……”阿悠有不自觉地帮助某人打怪，这次他手心微微出汗。
　　后知后觉……呃，都怪白痴的手太柔软了，操作起来顺畅，好摆弄，他都没感觉。
　　“阿悠，把手剁了？”夏律反问，也许不知手要剁，耳朵也是多余的，他早已经提醒某人，他的人是不能碰的！
　　这手牵手——腻乎。
　　“夏先生……夏先生……”阿悠身子瞬间冰冷！
　　自己太倒霉了，一不小心跳进了黄河。
　　夏先生这个肯定句还是疑问句？他搓搓自己的手，脸色忽转苍白。
　　“剁了？这太可惜了。”陈渊抬头，他一听残忍的话心里警铃大作。
　　神经质！不挑时间地点就发作了！
　　“是吗？那剁宝贝的手？”夏律站在那，宝贝还会为别人求情，善良之辈呢。
　　“……那我去洗洗……刚才玩游戏确实弄脏了手。我去去洗手间。”
　　陈渊起身，离开电脑，看看阿悠，阿悠却盯着自己的手，好像在与自己的手告别。
　　陈渊顿悟：这是这是玩真的吗？

第二十章吃醋
　　陈渊惊鄂一阵，他动了动嘴皮，又向夏律伸手，十指相扣时，嘟哝着：“又不是小孩子，我错了，我视金钱如粪土！去开会吧，我是个游戏盲，通关是不可能的。”
　　“嗯？”夏律见某人认错才缓过脾气，见陈渊低头咬唇，唉唉。他打赌他转身，某人也被骗过去打游戏了。
　　真不想气死自己。
　　“跟我去开会。”夏律的脑子却绕着几个词，比如洁身自好，爱身如玉，领悟到这些真是优良品质。
　　君子，圣人……
　　望望身边的人，夏律却叹道：已是朽木不可雕也。
　　所谓的开会陈渊不敢打瞌睡，怕自己睡相不好被笑话了，这是前世的前科。他翻翻文件，什么展会，开标文件，地产，银行等等。
　　拿着夏律的手机玩起来。
　　静音模式，简单的俄罗斯方块。
　　漫长而激烈的讨论，夏律有时拧眉，有时淡漠的摇头，有时甩甩文件，也有满意时候，那是夏律的眼睛眯一下，嘴角扬飞几秒。
　　陈渊输的机会多，输的时候就看夏律良久，这个国度里，夏律是国王，在指挥作战，价值无数。
　　而他的价值呢……他看看手机游戏……他连网游都不会。
　　为了阿悠该死的手白白损失了那么多。
　　说到手——阿悠的手为什么要剁？
　　他不明白。
　　他起身说要去洗手间，会议还在处在白热化中。
　　陈渊熘回办公室。
　　“呃……你离我远点，白痴。我不想变残废。”阿悠一见陈渊马上要与其划清界限。
　　为什么阿悠的命这么苦，跟了冷酷无情的夏先生，还差点受这个白痴的连累。
　　残废啊——想想，他太轻视白痴了。
　　所谓瞎猫撞到了死耗子，白痴也是很可怕的。
　　“胆小鬼，夏律又不会吃了你。我受的折磨，你那点小残废算什么，还不是真的，夏律不会真剁了你的。话说，你怎么惹了他？”陈渊鄙视某人，他侍候君王，早已学会了能屈能伸了。
　　所谓神经质基本透透气，哄哄就好了。
　　“我哪里惹到夏先生了？笑话，我哪敢惹夏先生！我最该死的不就是刚才教你这白痴，我该死的忘乎所以地握了你这白痴的手，你刚才还嫌脏，去洗手了不是，夏先生，大概是吃醋吧？”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那怒气确实存在过。
　　吃醋？
　　“阿悠，没想到你也神经质，吃醋？是我理解的吃醋吗？我觉得是上火。”嗤之以鼻，陈渊想顶多是男人的尊严受到挑战而已。
　　对，尊严这种东西他还有吗？
　　他沦为引诱男人的工具时，他是一只狐狸。
　　阿悠忽然觉得陈渊白痴得可以，上火也是因为吃了辛辣，受了刺激，能让夏先生刺激起来，这白痴……今后生活不得安宁。
　　阿悠掏出口袋的支票。
　　“还你，以后夏先生上火时，白痴你要及时舍身救火。”
　　“……”
　　陈渊是欢喜的，他欢喜地吻吻支票。
　　当陈渊再回会议室时，他发现会议已散了，他一进门就吻了。
　　吻他的眼睛，细嫩的脖子，锁骨，胸口……
　　“听说你吃醋？”
　　“嗯？吃素？不，我爱吃肉。”

第二十一章 兰花
　　看着窗户下的车如流水，陈渊叹气。
　　他不喜欢当温室的花朵，他的桌子还特地摆放着一盆紫色兰花，那兰花原在开会的办公室里，他喜欢就搬过来了。
　　“闷？”夏律抬头问。
　　“几点下班？”陈渊把目光放在花瓣上，兰香袭人。兰花要是生在山谷，清风雨露无人识得，怕是寂寞，但那种寂寞未尝不是好的。
　　天然的寂寞香。
　　陈渊内心咀嚼着寂寞两字，因为寂寞才更心如发，心如针，盯着身边人的心神？他皱眉，他似乎看到了夏律抛弃自己的那天——因为寂寞不饶人。
　　“还有一个小时，五点，下班后买几件衣服，喝点咖啡。”夏律笑笑。
　　某人是不是有点理解他不加班的原因了呢？
　　“……”
　　陈渊对这样的安排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他命苦吗？连衣服都穿不出门？他咬了咬嘴唇，最后嘟囔了一句：“应酬还不如去看戏，反正都是演。”
　　陈渊嘟囔完，阿悠参合：“不会演？这可真是白痴的命……”
　　“……”
　　陈渊早已对阿悠的白痴称唿是忽略不计，他瞪了阿悠一眼，却不能拿阿悠怎么样，暗地想阿悠玩的都是特工游戏，身手应该不是泛泛之辈。
　　关于身手，夏律竟然也没有个保镖。
　　关乎性命的事，陈渊立即心思敏捷起来，这窗子，这玻璃……没问题吗？他忽的站起来，椅子发出较大的声响，办公室的其他两人都直刷刷的看过来。
　　“……没什么……”陈渊摸摸头，他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谁要是跟他理论生死问题，他要是可以来个经验之谈。“呵呵，只是在想，夏律，你的身价是多少？有没有可能出现暗杀之类的？比如从窗户旁飞来一个子弹？比如……”
　　这话一问完，屋子里静悄悄的，接着是夏律向陈渊招招手：“笨蛋，你要是担心，坐我旁边给我挡子弹？”
　　“……”陈渊想，他是给自己找罪受，低头，不过去，就装作欣赏兰花的样子，“这兰花不错，好看。我可一点都不担心，我是一个无名小辈，死了也不值钱”
　　陈渊越看觉得这花真如画一般，就顺手拿起剪刀，剪刀了一枝。
　　“那花……身价十万。”阿悠说完就继续沉沦游戏里去了。
　　一听说十万，陈渊放下剪刀，刚剪下的一枝就为难了，丢掉又可惜，如果要插花滋养嫁接的话陈渊又不懂，为什么剪下来，顺手而已。
　　“律，送你一枝，呃……祝你平安。嗯，对，平安。”
　　这花就递到夏律的桌子上的文件上。
　　夏律拉过人，抱膝上，看看那花，又摸摸那手。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
　　“不是玫瑰，是兰花，阿悠说十万，这一点，这一点，你看值多少？”
　　“不单纯，宝贝。这是敲诈勒索。还有这花不只值十万，十万是五年前的价格。”五年前他在拍卖会上拍的，据说放在枕边有助于睡眠，佩戴在身上可以驱邪，五年前，还是干燥的种子。
　　只是参加拍卖会回来，淋了一点雨，无奈，只要发芽了，做盆栽了，每次开会时看到都觉得种子到花朵是不可思议的。
　　上次，拍卖会的人来咨询，能否进行拍卖，五百八十万，毕竟听说是第一次的花开三载。
　　“这不是敲诈，这是爱心，你说说我的爱值多少钱？”陈渊动了动身子，食指触碰那花朵。紫色代表浪漫，富贵。他的爱难得浪漫一回，珍贵不珍贵呢？
　　他偏头蹭蹭夏律的胸，等着回答。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第二十二章 戏言
　　下班后，他们去卖了衣服，家居服，工装，礼服等，陈渊并不挑，换句话说他对衣装缺少审美感，而一边的夏律也不希望陈渊太耀眼，最美的衣服当然是——皇帝的新装。
　　嗯，什么都不穿……四月风让人心潮荡漾。
　　在付款的时候，陈渊看着那信用卡一刷，机子打印的铅字，三万多。
　　“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关于爱的价格问题。
　　夏律思量了片刻，又看了看手办，快七点了。
　　“这个要看资源的稀缺性和永久性，宝贝。”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拐弯抹角的。
　　“但是，宝贝，人生自古有情痴，此事不管金与银。是不是？”夏律在开车门的时候，搂抱陈渊进车门。
　　“噗嗤……”阿悠不客气的捂嘴笑了，夏先生不只是爱吃醋了，整个人也酸了。情痴？数都数不清了吧？男人女人的多姿多彩，如果硬是要货比三家的话，现在的白痴也是有特色的。
　　颜色鲜艳，脾性清凉。
　　“你看，阿悠都笑了。嘿嘿，有一天，夏律我要是爱上你，你定要看上我才是，不然！哼，我要跟你同归于尽，下地狱去！”陈渊自顾点点头，说得跟真的似的。“怕了吧？”
　　陈渊把注意力放到刚买的电子阅读器上，看看小说。什么资源的稀缺性和永久性？爱若星辰，大都时候是遥不可及的，一旦堕落，就与石俱焚吧。
　　恰这时不远的地方放起了烟花。
　　烟花在空中灿烂辉煌。
　　夏律扭头看了看烟花才自己坐进后座。他想象着地狱的模样，如果，他要下地狱，而且是跟陈渊的话——不失为一种浪漫。
　　他这个人身上还是有点浪漫因子的。
　　“那我们下地狱去吧，今晚不去参加宴会了。”这语气十分认真，阿悠顿时脸色不好了，他当转动了车的钥匙，握方向盘的手有点抖。
　　“阿悠还不想下地狱呢，夏律不要吓人，阿悠的胆小。”陈渊抬头，因为某人拿走了他的电子书，于是他只好看着某人的眼睛。
　　刚刚不是说下地狱吗？怎么这眼神还是如此温柔，又是满是星辰的天堂。
　　“……时候不早了，夏先生是不是该出发了？”
　　“嗯，嗯，不用急着下地狱，出发吧。”夏律笑着啄一下陈渊的嘴唇。地狱有火，那火是宝贝嘴唇一样的颜色吗？
　　这样想着，于是左一下，右一下，小鸡啄米般，玩起来了。
　　“咳咳……前面有个座桥，阿悠，虽然你的夏先生想去地狱，奈何桥上小心。”陈渊打趣地说。
　　夏律闹他，他也胆大的伸手捏夏律的鼻子，夏律的下巴……
　　车子就这样前行了。
　　后座传来夏先生的朗朗笑声，阿悠把眉头舒展，车速也渐渐彪上去了。
　　黑夜里，陈渊靠着夏律的肩膀上，两人衣服上的扣子被弄掉了几颗，头发揉得鸡窝似的，彼此亲吻过，拉扯过……
　　“咳咳……到了。”阿悠说，他干咳了几声，他眼睛都是从来不敢偷看春色，他的耳朵也尽职地带上了耳机。
　　但是阿悠可不是白痴，白痴就是白痴啊，在车上也能被吃掉。
　　“我的地狱……”陈渊幽幽的说，他动了动身子。
　　而身边的夏律用手指帮陈渊梳梳头发，他贪念陈渊身上的味道，舌头划过陈渊的眉眼，那幽幽的叹息吐过他的鼻息。
　　这是地狱的第几层？吻连着吻，堆压而来。
　　陈渊心里呜唿哀哉了一声，也只有沉溺，这沉溺就像万物都是水，夏律就是水中的星辰，身是楼台。身体是个奇妙的东西，陈渊在能醒与幻之间，他看到的是夏律。
　　“律。”
　　“嗯？”
　　“我觉得我不会再喊别人的名字了。”
　　“那是，因为你怕死，怕跟我下地狱。”
　　“不是爱上你了？”陈渊突然有心情调侃某人。
　　“不是。”夏律也笑笑，所谓征服让人兴奋，他不会失望吧？但，自己说出不是时，心底有着某种遗憾……好像，好像，这永远是个遗憾。
　　永远。

第二十三章 倒霉
　　陈渊拿着一杯酒，品了几口，他表情颇有些无聊，因为帮他带来的人此刻已经被人包围了。原来，这是一个生日宴会。
　　夏律的母亲——那个女人对自己笑了笑，说了句：“阿律还真个孩子，都三十岁了，还喜欢玩。”
　　原来夏律的亲戚蛮多，什么表哥表妹等。
　　真是个孩子，陈渊也品尝着这句话。
　　这里陌生的面孔，堆积着热闹的气氛，酒略浓，身子感觉到热。
　　他想往透风的一边走廊上靠靠。
　　他后退了一步，一个声音就传到他的耳膜，那声音苍老低沉。
　　“小伙子，你哪天说不定比女儿死得更惨。”
　　陈渊无端地打了一个冷颤，在这样热闹的场景，提到死亡，不合时宜呢。他干咳了几声，转身总算看清了说话的人。
　　这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他哪里得罪了人？陈渊一边纳闷，一边又感叹白头人送黑发人的命运的作弄。
　　虽然这老头的话在诅咒他，可他就是有一副怜人的心肠。
　　沉默，左右看看，耸耸肩，企图绕过这老头。
　　自然的几个箭步他终于离他老头有两米了。
　　只是陈渊记得着后面的麻烦，忘记看路了。
　　一杯红酒，就从他哗啦啦的泼洒在他新买的衣领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
　　是谁在忙碌的道歉？陈渊抡起拳头，他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泼对方一通，然后来几句对不起对不起？
　　他抬头，眼里的愤怒在对视中慢慢消散。
　　那是双沉静幽深的眼睛。
　　“没事。”陈渊最后只是眨了下眼睛，暗自笑自己，怎么能够因为一杯酒就失去控制呢？就算是故意的，也要临危不乱啊。
　　嗯，临危不乱，视死如归？陈渊不由得想去那老头说的：“你死得更惨？”
　　啊，他怎么就没问他女儿是怎么死的？跟他有关系吗？
　　“对不起，我见爸在跟说话，爸跟你说什么了吧？老人家最近心情不好，姐姐的死让他伤心。他今天又不愿意吃饭。”徐正卓仔细打量这个夏律带来的人，他刚从国外回来，一切都在调查中。
　　“咳咳……请问，你姐姐是？”陈渊看着眼前的人，死？姐姐？
　　唉，没吃药还敢乱走动，暴走了怎么办？陈渊又深深看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英俊可口。呃，可口，如果说夏律是爆炒，眼前的就是清蒸。
　　看来，夜晚只是蛋糕果然是不行的。
　　“徐泠泠，前段时间意外死亡，准姐夫夏律脱不了干系，那天你们都去听音乐会了。”徐正卓又从侍女的端盘中拿过一杯红酒。
　　准姐夫？是夏律的未婚妻？
　　哦，陈渊露出了解的表情。
　　“真可惜。”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得去车里找衣服，走廊是不去了，阿悠呢？阿悠有车钥匙。
　　“是吗？真可惜，你真善良。”徐正卓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善心的话，真诚的表达。“夏律那只恶魔还是请远点，这是我好心的告诫。”
　　“……”
　　可是，人在江湖就是身不由己，不由己，真的不由己吗？陈渊把目光转向人堆里的夏律，什么都看不到，还是影子都看不到。
　　远点？此刻要近身都难，他露出一个微笑。

第二十四章 被拐走
　　这酒还不错。当陈渊轻轻缀饮了几口心里这样评价某人递给他的酒。
　　“徐正卓，我的名字。”徐正卓报出自己的名字，但他紧接着又说：“我的夏律的弟弟。”
　　“……”陈渊看了徐正卓一眼，一脸惊讶。
　　没有说谎吧？怎么一点都不像？仔细比较了一下，陈渊觉得夏律更好看一些，不知是不是看自然的缘故。
　　“惊讶？那个女人的手段很厉害，是爸的前妻，就算现在，爸还对她有着幻想。”徐正卓说起家务事来冷静如外人。
　　陈渊则听得脑袋成乱麻了，最后……他大口喝完自己随手拿的酒，他放弃思考了。
　　“抱歉，你应该不喜欢听这些，我今晚也喝多了，话也多了。”徐正卓没有再说下去，这宴会真够闷的。
　　“呃，这红酒真不错。”
　　徐正卓端起那酒杯看了看，确定一件事——眼前这人一定喝醉了。他之前指定的酒，侍女大概是尽职的，每次到他身边都换成他指定的酒。
　　“你醉了。”
　　“有点。我想脱衣服。”徐正卓头疼，这醉得不是一般的厉害。“对，你也得脱衣服。”
　　徐正卓皱眉，这就是所谓的衣冠禽兽？
　　“刚才你弄脏了我的衣服，一句抱歉不够，你身上的衣服不错。”陈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头顶有点重。
　　陈渊不只是说，竟然还伸手拉扯了一下徐正卓身上合体的衣物。
　　“……”确实是自己的错，徐正卓看向陈渊胸前的污痕，再由污迹往上，他看到锁骨，锁骨处的吻痕，还有白皙的脖子。
　　这无疑是个尤物。
　　在这人来人往的宴会上一两人的离开并不碍事，欢歌笑语可以掩埋忽略掉很多东西，比如徐正卓的微躁的唿吸声，陈渊歪斜的脚步。
　　等夏律应付完推在面前的酒杯时，他发现一个重要问题！
　　陈渊去洗手间没有回来！
　　他是不动声色的擦过优雅谈笑的人群，在走廊里的角落里找到阿悠，阿悠已经在唿噜噜的睡觉了！夏律一上去拍醒某人，问：“陈渊呢？”
　　“什么？夏先生，白痴之前还站在那吹风。”阿悠指了指挨着窗户的桌子，不在了，白痴不在了？不可能吧？阿悠第一个想法就是——被拐跑了。
　　“夏先生，他值钱吗？”
　　“阿悠，我很久都不曾生气了。”夏律黑着脸说，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寻找陈渊。
　　……
　　徐正卓看着自己车上的人，窗外的风吹得他清醒一些。此刻他的衣服已经脱来，搭在醉鬼身上。夜色正浓，他怎么就这样离开了？
　　车轮滚滚，最后在狐狸社的门面前停下。
　　第二天。
　　陈渊睁开眼，他记得昨晚喝了一杯酒，还有听了一些难懂的事。他勐然坐起来，他好像，好像跟什么人离开了宴会？
　　妈的，他真的离开了宴会！他认识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个叫……叫徐正卓的人。
　　陈渊的打击并不是一个，接着他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也备感迷惑，这房间，这房间真是太熟悉了！这就是他之前他狐狸社住的房子。
　　特别是那个灯泡，头顶的那个灯泡，橘红色的，网购十元钱一只。
　　又回到了原点。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似的，陈渊听到了老板的说话声。
　　“陈渊，你醒来了吗？”
　　陈渊一听，立马光着脚，去开门了。
　　果然是老板。
　　“有人找你。”
　　“……我不接客。”陈渊本能的回答。他可是跟夏律签约了的，他不想违约，或者说他没有做好违约的勇气。
　　“咳咳……随你。”周信现在是没有权利管陈渊了，只是昨晚某客人拉着陈渊来狐狸社。
　　现在的客人喜欢刺激，又叫了人，三人游戏周信见过了，不过他见到小学弟一脸醉样的回来，醉醺醺的侍候人，无端的生气。
　　无端，昨晚没睡好。
　　无端，一大早就破天荒的打电话给陈渊的家人。

第二十五章 逃不了
　　“你怎么来了？”陈渊闷声问。
　　没想到周信这次给自己带来的人事陈辰，陈渊至今最没有颜面面对的人。
　　记忆没有就好了！陈渊啊，你要是重生在一个正常的环境就好了。
　　“是啊，这次该回家了吧？”陈辰并没有给陈渊多余的时间，而且上去一把抓紧陈渊的手，有力又稳实，如在口中的猎物。
　　陈渊没有作声，他说不回也没有用吧。
　　“你没吃早饭吧？”陈辰和陈渊走出狐狸社，关心的问道。
　　“嗯”大哥什么的，他是叫不出来。
　　“缺钱吗？”陈辰问，他这个弟弟在那里做，听说都没有工资。“上次跟那个走了，有赚到钱吗？
　　“呃……还行。”陈渊脸色窘迫，这种问题身为哥哥的身份问起来真是好家常？就跟前面那句：你没有吃餐一样。
　　是不是陈辰更想问：你没有受伤吗？
　　“回家，也会给钱给你的。”他们来到停车场，陈辰放开陈渊的时，这样说。
　　“……”
　　换了一个身份，陈渊还真开不了口，问要钱什么的。
　　“还是老价格，可以么？”
　　陈渊没有回答。
　　“还是要加价？”他记得陈渊是第二次是比第一次价格高。
　　“你是我哥……”幽幽的话语。
　　“是。”
　　绕来绕去，他终究是逃不掉，逃不掉陈渊这个身份！这样想，心里是一篇驱不散的阴霾，摇摇唇，唇上就多出了些血色。
　　“我一直都是你哥，又没有血缘，你怕什么”陈辰搞不懂了，他们都做了两次，现在才说这个。
　　陈渊一听，没有血缘关系，眼睛亮了。
　　“没，没怕什么。”陈渊那般激动的心情是不会轻易让人知晓的，他乖乖的坐进车子。
　　阴霾散了，陈辰跟他谈价格……陈渊不由得想起夏律。
　　半途而废……夏律会找上门吗？相对于陈辰，一个屋檐下，应该会救一救他吧。
　　“好啊，价格高点就没问题”陈渊又恢复了慵懒模样。
　　夏律找来了再说吧，他怎么也得回家的，恋爱跟回家不碍事。
　　“现在，去我那，可以吗”陈辰拐个弯，速度加快。
　　“可以”
　　去哪都可以。
　　“对了，你结婚没有，有未婚妻吗？”还是老问题，陈渊想起了这么个重要问题，前车之鉴啊！在依靠之前起码要知道所谓的大树不是腐朽掉了。
　　果然，经验啊，人生就是不断的经验堆积起来的。
　　“没有，什么事？”陈辰有问必答，他很高兴，弟弟终于懂得关心他了。
　　“没事。”
　　陈渊说出这话的时候，还笑了。
　　多么天真的一个笑，陈辰回头，失了神。
　　“灯绿了”
　　一晚上的一波三折的。
　　现在他心情好多了。
　　陈渊在途中睡着了，睡着的时候，他梦到夏律满世界找自己，他得意的笑，捂着嘴，就是不让夏律找到……
　　经过大约二个小时候后。
　　“今天不上班吗”
　　“不想上，陪你好了”
　　“……”
　　陈渊跟着陈辰下车，他想起夏律的别墅，夏律的房子以水为格局，陈辰的这里入眼的是木头。二层的简约型。
　　“我今天睡一天，不用哥陪。”陈渊抬头对陈辰一笑，熟不知那一笑更让陈辰走不开。
　　“好，那地方是睡不好。”
　　陈辰是个好好先生。
　　说到狐狸居住的得，那是个狭窄简陋的房间是打扫卫生阿姨的房间，为了赶走陈渊，周信使煞费苦心。
　　也许是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没忍受住寂寞，才接客了？
　　但，陈渊不像反驳陈辰，他的客人可是每次睡得跟猪一样，不像他，在自己的窝里，老想起豌豆公主的故事。
　　“早餐是什么？”陈渊进门后问，这已经形成一个习惯，之前夏律的养刁了自己的胃。
　　“有甜酒汤圆。”
　　“哦，我要汤圆不要甜酒。”酒……昨晚他怎能可能喝醉呢？
　　陈渊变了，以前他们在一起几乎不说话，陈渊以前性格阴郁，有段时间还得上了忧郁症，自杀过一次，所以爷爷对陈渊是担心害怕。
　　对于，陈渊要去狐狸居，去做那种事情，爷爷也是默许了，无可奈何地爱着。
　　爷爷是最宠陈渊的，因为陈渊是爷爷好朋友的孙子。

第二十六章 哥是饿狼
　　陈渊醒来已是下午两点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时间。狐狸社都是昼伏夜出，在夏律那，不出门就睡到自然醒。
　　他看看床上已经收拾得很好了，他睡的床是陈辰的床。
　　一段关系的继续，并不是罪过，陈渊喜欢这个房间，简洁的白墙，暖色地板，床不大，两个男人睡刚好。
　　他坐起来，窗帘被拉起，抬头可以看到外面的云。
　　睡得有点久，动动身子，头不是很舒服，定是睡多了，乱七八糟的梦，或是梦里也是重复着记忆，他又梦到差点被夏律淹死了。
　　陈辰是个好好先生，陈渊是这样想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是陈渊的原因，那种温柔充斥在每个时刻，每个动作中。
　　他没有找到鞋子，他就赤足走着。也没有找到衣服，裹了床单。
　　一个满是书的房间里找了陈辰。
　　“辰……我的衣服呢？”
　　“已经洗了晒了”那衣服带着烟味，夹杂着别的味道，那种地方不适合陈渊。
　　“我没衣服穿了”陈渊指指自己身上。
　　他出来就带了一套衣服，证件等还放在夏律那。
　　“你可以什么都不穿。”陈辰抬头，欣赏地说。
　　陈渊皱眉，他懒得理陈辰，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当然他自己也是。
　　陈渊走到桌子旁，用手盖住文件。
　　“哥……”这样叫着有点撒娇的味道，像猫儿一般。
　　陈辰顺手把人抱到桌子上。
　　“什么都不穿最好看”陈辰认真的说。
　　陈渊没有拍死陈辰，只是淡淡的说，“带我出去吃饭。”
　　陈辰把被扫在地上的文件捡起，这可都是大笔生意。
　　“好”
　　半个小时后陈渊换上了陈辰的衣服，没有找到休闲装，只有黑西装。他好像可以对陈辰提任何要求，陈渊有这种错觉。
　　但，他只守本分。
　　“渊，爷爷很想你”
　　是人都会亲情吧，他的上辈子都没有，母亲嫁了好几次，而父亲也娶了好几个，除了金钱，他可以说是空虚寂寞？
　　所以，这一生。
　　比之圆满。
　　“我也想回去看看他”
　　陈辰再次觉得陈渊变了，好像忘了仇恨。
　　爷爷的一次失误，害得陈渊变成了孤儿。
　　虽然现在的陈渊还是那么地冷淡，却语气中透着怀念。
　　“那我们明晚回去”
　　“嗯”
　　陈渊穿了陈辰的衣物，有点儿大，有点儿长。果然是自己是弟弟，高不如陈辰。
　　镜子里的人微微懊恼，盯着脖子上的印记，他刚和陈辰接吻了。
　　他用手摸了摸，又打了一个冷颤。
　　总觉得，他这一错又是不可收拾。
　　肚子叫了几声，陈渊才回过神，不能受过去影响是不是？比起夏律，陈辰是哥哥，是陈渊的哥哥，也是冥冥之中的归宿。
　　“渊，我想起一句话。”
　　“嗯？”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白狐？”陈渊回身浅笑，伸出手，他哥哥就凑到他的耳边，舔了舔那温软的耳朵。
　　有点痒，有点想揍人。
　　“咳咳，哥，热情难却，我已手脚发软了……”陈渊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想逃跑的冲动，就算是白狐也会被饿狼生吞活剥掉的。
　　……

第二十七 前世故人
　　车停在一个大的喷泉旁边。水一会升一会降，空气湿润清新。
　　色味轩。
　　陈渊一进门，就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
　　那熟悉的影子，时光中的剪影——他碰到了刘洛和一个人在吃饭，而另一个人就是他的第三个客人，关时。
　　不动声色。
　　但是还是下意识的低头走过，那两人在说什么？
　　无论什么……绝不是在说前世故人。
　　陈渊和刘洛坐得近，相邻。
　　“喜欢吃什么？”心里想着事，就听到陈辰的声音传到耳膜，陈辰在翻弄菜单。
　　菜单……陈渊收回心思，这个地方应该不是虚有其表。
　　证据是邻座的菜动了三分之一。
　　“随便”陈渊这样答道。
　　陈渊转头看着窗外，这色味轩的窗外种着好多紫藤，一串一串，在风中摇晃，美极了，春天，花香就是美酒。
　　“点酒？”陈辰问。他犹豫着，虽然能想象酒后的弟弟会如何春色满怀。
　　“不点。”
　　“不是随便吗？”陈辰笑回道。偶尔逗逗陈渊觉得有趣。
　　果然陈辰看到陈渊欲言又止的表情。
　　陈辰点了几个菜，推给陈渊审查一遍。陈渊注意到那酒换成了耶汁，就满意地点点头。
　　上菜需要时间。
　　陈辰就是一旁欣赏陈渊。
　　领口微敞，还露出了，残留的一个吻痕，那是在下车前新添的风景。
　　关时关注着他的邻桌，这不，他的小猫在那边看风景呢，而且，又勾搭上人了。他心里的小猫是不堪寂寞。
　　“你走神了。”
　　“嗯，我看上心喜的人了”
　　“这次合同你再看看，已经是第三次修改，我不想再改第四次。”刘洛对于关时的走神不悦，微皱眉头，威严稍显。
　　“失礼了，我签就是了。”关时丢给刘洛一眼，不是道歉的意思，而是我也很忙，没时间坐在为几张纸指指点点。
　　关时把合同签了，丢给刘洛。
　　今晚他去给小猫捧场吧，一想到小猫，他心痒。
　　狐狸居的如火般焚烧，此刻的邂逅挠挠。
　　刘洛安静地再看了一次合同，五分钟后他把合同收起来，喝着白开水。
　　关时前一分钟还为其中的一条讨论了半天，现在就一笔签了。
　　是谁？能够让关时不想浪费时间在合同上。
　　刘洛侧身，顺着关时的目光望去。
　　愣住了。
　　这个恻影，这个姿势，多像柳风。
　　“柳风”他叫出口，声音不高，声音里带着期待，带着小心翼翼的喜悦。虽然刘洛内心很明白，柳风已经化成灰烬。
　　可是，也许，也许。。。他的柳风……不是梦，又回到他身边。柳风又来找他了呢！刘洛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面，只有眼前的画面安静，突如其来，却像永恒一般定格住了。
　　对，定格住。刘洛没有动一次，声音刚出口他又后悔自己的出声，怎么可以发声呢，柳风要是被声音惊跑了怎么办？要抑制住身体的激动。
　　不觉，手边的签好的合同从桌子上落下。
　　陈渊很清楚地听到刘洛的声音。
　　他回过去看去，是啊，每次听到他的时候，条件反射地寻求。
　　只一眼，就低头。
　　只一眼，刘洛就乱了，连眼神都如此地像，那种看不清，透着雾蒙蒙，像柳絮。
　　除了这张脸。
　　那张脸不是柳风。

第二十八章 刘洛
　　自己是不是又犯错了？他只是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姿势，一个更容易看到刘洛的姿势。
　　陈渊听到了叹息，这叹息声多么重，它压过陈渊的心房。
　　罪人。
　　让刘洛发出这样的叹息声，他是一个罪人。
　　“我认错人了。”刘洛弯下身子捡起合同，他的手指颤抖，语气黯然伤怀。
　　是呢，柳风已经和死神签好合同了，期限是永远吧。永远被死神带走了，他恨这个世界有死亡这回事，明明知道生死难免。
　　没告别的送别仪式，柳风再无踪影了。
　　如幻觉，再眨眼，刘洛又恢复成陌生人。
　　“我先走了。”
　　“小心点，呃……别把合同弄丢了。”关时边看陈渊便回答——他的小猫喵喵叫时可缠人了，关时端起桌上的酒品尝。
　　春天，窗外清幽，猫儿是可遇不可求。
　　他站起来了，他要走过来了！慢镜头一般，心好像这时才是自己的，是柳风的。
　　原来他此刻的心跳只为刘洛而跳动，陈渊闭眼几秒，那睫毛扇子似的合起来，这身子里封闭着柳风。
　　他和他擦肩而过，擦肩而过时衣服带着风，吹动回忆。
　　……
　　菜来了，刘洛出了这饭馆的朱色大门。
　　自家弟弟的表情掩饰得不够完美，蠕动的嘴角在咀嚼黄连吗？他可没用点那种苦涩的东西。突然间，陈辰想到：不会是客人吧？
　　这种想法让陈辰气愤，为什么气愤？这种气愤是从前没有的。
　　现在起，算从良了！
　　陈辰扯动了下桌子上的桌布，他身边的一杯果汁随之倒下溢出，那盛果汁的杯子也哗哗滚了餐桌。
　　华丽丽的碎声打断陈渊的杂想。
　　“哥，没事吧？”
　　“没事。”
　　陈渊抬头却自己所见惊讶到了——哥这眼神怪怪的，幽怨？但陈渊随机没有所想，因为服务员来救场了。
　　好半响，他看了几次陈辰的眼睛，确实有奇怪的东西在里面，而且杯子更换了几遍，碎了一次又一次。服务员不得已求救于自己。
　　“哥，要不，你喝酒？果汁不喜欢你。”
　　……
　　终于可以开吃了，陈渊吃了几口，之前还很饿，现在却食不知味——大概是刺激大了。
　　比如刘洛。
　　柳风啊，痴情是一种病，你要病入膏盲吗？柳风，只是上辈子顶着的名字。
　　“怎么了？”陈辰问。
　　“没事，菜有点咸”陈渊如是说。
　　“因为刚才那个人吗？”
　　陈渊想：自家哥哥是刨根问底的**吗？他都没有一点自由时间吗？
　　“哥，那是我的事。”
　　“知道我是你哥就好，从今以后，你要改邪归正。”
　　“……”只是吃个饭，他怎么不正了？
　　两个人六个菜，虽然没胃口，吃饭是个堵嘴的活儿，于是暂时沉默了。
　　他现在是陈渊。
　　他怎么可能告诉陈辰，陈渊的身体被他取代了。他不是故意要取代的，他只负责睁眼睛。。。
　　那他现在是等于谋杀了陈渊？
　　唉。就这样吧，如果陈渊回来，那他就去死吧。
　　先活着。
　　改邪归正什么的，难不能要让一只狐狸吃素？而且陈辰不是非常邪道地和自己翻云覆雨了吗？假正经吧！
　　“菜真有点咸？那下次换一家。”
　　“……”哥有点烦是不是也换掉？
　　咳咳，或许是心里嘀咕，咽饭时差点就噎到。
　　好吧，好吧，我不奢望了——当面前多了一杯水时，陈渊满是感激，感恩之心油然而生。
　　“人应该知足。”
　　“嗯。”
　　“我会对你好的。”
　　“谢谢。”
　　陈辰满意的看着陈渊乖乖的点头，正邪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要把戏做足，陈渊仿佛听到了胡琴拉开，人物出场，感情是不可或缺的。

第二十九章如此近
　　不知多久，关时也许是看够了，他决定过来打声招唿。
　　他意外，意外陈辰竟然玩男人，世界不大，城市更小，小啊小，口味虽然不同，但是菜色原料却不怎么变，瞧，肥肉丢在路口，群狼都馋。
　　“小猫，你好。”
　　又是这个称唿，第一次在狐狸社，关时一见面就是小猫小猫的，果真喜欢猫科动物，去喵星球好了！
　　陈渊讨厌猫，也讨厌狗，讨厌宠物，讨厌一切和驯养有关的东西。
　　他喜欢什么呢，他喜欢一个人看风景，春夏秋冬，不一样的风景，看，开放，欣欣向荣，凋败，对风景陈渊更呈现出兴趣。
　　陈渊以前喜欢和刘洛在一起，一起看美丽的风景——我眼睛的风景，如果你一一看到，陈渊活在自己的浪漫中。
　　“关先生，你好。”陈辰抢先回答。
　　这回答，让关时笑了笑，这个主人很宠小猫，生怕小猫被熘走。他不可能开口：我刚才不是跟你打招唿呢。
　　“难得见陈先生一次，以后有机会合作。”
　　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下，都是假面高手。。。
　　关时走的时候，手指碰了陈渊面前的手肘，那低头装没看见的主角横了横眼，高手过招不要伤及无辜！
　　“多吃点”陈辰给陈渊夹菜。
　　“客人。”纵使陈辰没问，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刚走过去的关时听到这个词，客人？多么现实啊，多么无情无义啊，关时摇摇头，所谓客人也是一种需求吧。
　　上帝也是客人，人们还经常把十字架挂在心头呢，某一天陈渊把自己放心上……嘿嘿，不妙，不妙，这段时间太累，竟然觉得玻璃里的影像挺幸福的。
　　肉体和灵魂，那个陈渊他都想尝试一下，下一次就从灵魂尝试……
　　“嗯，少惹他”
　　你还也一样，不是好惹的，陈渊懒得辩，他现在已经是陈辰的所有物了。
　　不对。
　　“你打算养我多久？今天接吻了，没有给钱。”
　　因为有一层关系，关键问题没有问了。
　　“你说呢？钱明天给你打。”就那么缺钱吗？他不是定时给陈渊的帐户汇款吗？
　　他可以养他一辈子的。
　　“三个月试一试吧？”
　　这次陈渊小心多了，而且，他也只放纵三个月。三个月家的感觉，家的港湾……
　　“好。”
　　吃完饭后，他们散了会步。又去医院做了一个检查。回来的时候，是暮色烟笼。
　　晚饭是蛋炒饭，陈渊做的。
　　夜晚特别精神，他不知道干什么，看电视，看了新闻频道，其他频道没兴趣，他把遥控交给陈辰。
　　陈辰关掉了电视。
　　“好无聊。”
　　“我给你按摩？”
　　陈渊犹豫了几秒，就躺在沙发上，陈辰从下到上，慢慢按，轻重不一，非常有节奏。
　　浑身放松下来，他迷迷煳煳地就睡了。
　　陈辰把人抱到床上，吻了吻，浅色的唇，慢慢变红，为了不打扰陈渊的好梦，他没有继续。
　　“三个月吗？”
　　他翻看陈渊的手，脉搏处还有痕迹。
　　他这个弟弟，他没办法不管，爷爷总是念叨，辰啊，你说渊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这样接近过，肌肤之间，唿吸之间……
　　骨节分明的手指，好看。
　　陈渊翻身，被子落地。
　　人大字形躺着，陈辰才想起，陈渊还没有换睡衣。
　　他比陈渊大三岁，小时候，他还照顾陈渊，后来他出国留学，再回来，陈渊已经变成天边云水里月。
　　只能观看，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翻出自己的睡衣，想给陈渊穿上。
　　闹腾了一个小时候。才搞定，还挨了几下打
　　防卫意识很强，好！
　　陈辰摸摸自己的脸，他给陈渊换睡裤时。一拳飞来。中了。力道不小，淤青了！明早照镜子有好看的了。
　　陈辰站在窗子旁，桌子上有一瓶红酒。
　　他给自己满上一杯。
　　夜如此的黑。黑得恍惚没有明天。
　　陈辰放下酒，桌子旁有一个笔记本，是日记，写了八九篇，估计是早上写了，忘记收。
　　他看了今天的——
　　哥哥如火锅，我如锅中肉，今虽是温水……早晚成美餐？

第三十章 茶馆
陈渊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坐在教师里上课，时光悠悠。不知道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梦里的自己好像为功课苦恼着。
还好——是梦。
好半天才回过神。
这时的房间洒满了阳光，这阳光要是可以随身携带就好了，陈渊为了证明这个想法似的——附身，垂下双手，手指在地板上触碰阳光。
阳光照在手掌心，手掌心有无数的纹路。
大都美好的东西这双手是难以真正拥有的。

　　
半个时候后，对镜，他抓抓自己的的头发，拍拍自己的脸。不习惯，每次起来，他一动，镜子的人也动。
像木偶。木偶的幸福在哪里？木偶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大概就在那收藏木偶的人物身上吧？
陈渊长得好看，和上辈子的柳风一样好看，这真是运气好，还好没有换成一个老爷爷之类的，不然他也没什么好活的了，继续等死。。。
如此的好运气呢，他捏捏这年轻新鲜的皮肉，疼疼得让人羡慕——一捏，白皙的脸上就有了血色，一股红潮微荡起。
他拿起手机看时间。
九点，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陌生来电，一个是陈辰。
　　
他一个都没打回去。
镜子里的自己正青春吧？勾起一抹笑，那就洗洗脸，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之类的。
整理好自己，他就打开电脑上网，他觉得他应该报个什么班，学习一下，语言类的？人生才开始不是吗？不能这么颓废。。。
浏览了一遍可是学费那么贵，就罢休了。
就走走吧，上辈子也没特别的爱好，对了，西山有个茶馆，他非常喜欢，茶馆的老板是个非常和蔼可亲的老婆婆，老婆婆特爱给人介绍对象。
不过他喜欢老婆婆笑呵呵的样子，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他觉得有仙气，也许天上的月老就是老婆婆模样的。
他果然老了，竟然喜欢喝茶。有时外表再年轻就无法掩盖心里的苍老。
他摇摇头，就出去了。

西山是这城市里最高的山，上去一次很锻炼人。
于是陈渊早餐吃得饱饱的。
开爬。
一路上男男女女挺多的，都是年轻人，哦，今天是周末。
“阿春，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在山上的茶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吗？”前面的一对情侣在回忆。
“是啊，虽然老板的牙齿缺了两颗，但笑起来好有喜感，哈哈。”女的笑起来可不淑女，笑声也不小。
“待会见了，一定又在讲什么姻缘故事”男的也是傻笑。
陈渊快步超过他们，看来这茶馆还真成就了不少鸳鸯。
半个小时，陈渊才看见“红尘茶馆”四个草字。
他目光扫向他平时坐的位置。
一愣，双腿钉在那里了。
刘洛坐在他的位置，准确地说，坐在前世的自己爱坐的位置。
刘洛看起来，有些落寞——真让人心疼，陈渊这么想着，好心情也笼罩了阴云。
　　那份落寞在提醒自己，刘洛的表情和心情囚着他的思念。
　　
“小伙子来了站着干什么，长得这么帅，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姑娘，看看你们有没有缘分，进来进来”老板亲自过来招唿，老板那两颗缺了的门牙招眼，她手里拿着一个招牌，毛笔写的大字，一壶520。
陈渊笑笑，他笑那一壶茶的价格，竟然还是520，所谓的红娘价。
“小伙子笑起来俊呢。”老板竖起拇指夸赞，真心话，这年头，没有青春痘的小伙子少得可怜，而且眼前这个浑身带着一股温暖的气质，鉴定就是暖男一枚。　
“谢谢，我坐那。”陈渊走向刘洛的对面。
自己死了，对刘洛造成很大的影响？不管怎么，他不要刘洛以这种方式悼念他，微笑吧，刘洛。
“小伙子，这边有位置”老板挡住陈渊，然后紧张地看看刘洛。
“我坐那，来壶碧螺春”陈渊朝老板笑笑。
他知道陈渊的笑容很迷人，越是迷人，他越是不喜欢笑，除非有必要。
“让他过来吧”刘洛开口了，这一桌，他包下来了，直到馆子倒闭。
老板让过，这也许不为一个开始，
年轻人，有的是时间，何必沉湎于过去。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刘洛也没跟陈渊说话。
他望向远方，柳风写道，从茶馆远望，可以看到对面山上的亭子，那个亭子是扇形。四五度，有一尊卧佛，每次看的时候，都觉得拈花的人生，能懂的不多，也不应多。
这样对坐着，还是那么遥远。陈渊皱眉，刘洛的衬衫。。。好像是他以前帮他顺手买的，地摊货，没有牌子，胳膊的墨痕还记得。
“这衣服。。。”

第三十一章 地摊货
　　“嗯？这衣服怎么了？”刘洛收起目光望着陈渊，他看着陈渊的时候眼神淡淡，心里却是一紧。容颜确实是不一样的，比柳风更年轻些，但谁没有年轻过呢，柳风在陈渊这个年龄的时……像月亮围绕着地球转，围着自己的身边。
　　这衣服是某晚被拉出去吃夜宵，贪便宜买下的。
　　“好看。”最后陈渊吐出两个字，然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好像看到想看的东西一样，
　　“好看？”刘洛重复着这个评价，好看，亡人的也爱说，评说自己的办公室好看，自己的女朋友好看，自己的眉眼好看。
　　刘洛想：他忘记称赞柳风了，他无法再称赞柳风，他
　　无所谓好看不好看，这是柳风留给他的，他不会对着那照遗照说好看。
　　陈渊应和的点点头，虽然他一点头，就觉得刘洛的不对劲，好像刘洛的身子晃悠了一下。陈渊以为刘洛要站起来离去，是受不了他的奉承吗？以为他是故意来贴近的吧？
　　“这衣服只是地摊上买的。质量不好。”刘洛扫视着陈渊身上的衣物，那明显不是地摊货。
　　“便宜啊。”某人不爽了，地摊货怎么了？不喜欢别穿啊！某人就瞪了刘洛一眼。
　　那一眼瞪得刘洛怔住了，真的好像。
　　一会，茶和茶具就来了。
　　“刘洛”刘乱报出自己的名字，碧螺春吗？柳风也喜欢喝。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复杂，柳风走过，他才开始回忆和怀念，刘洛这才发现没有某人的世界，这么地荒芜。他夜夜梦到柳风。
　　下雨天，伞下，天晴天，云下。在梦里那么地鲜活，还会对他说话，说不一样的话，而不是，一字不留的撒手人间。
　　撒手人间，那么决绝。
　　“嗯哼，陈渊。”不用介绍了，我也认识你……陈渊在心里骂自己冲动个什么！不过是一件破衣服。
　　“你像一个人”刘洛看陈渊端起茶杯，标准的茶姿，来这里喝茶的，很少这么讲究，柳风不是爱茶，还爱茶道。
　　文人估计都那样吧，敏感而对这世界莫名的执着。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一个强调，字句跟石头似的在牙齿里磕磕碰碰。
　　就想刘洛一样不爱睡觉，陈渊会打电话说：每个人都是有极限的。
　　“陈渊”刘洛试着叫了叫。
　　“是的，就这个名字。”
　　“陈渊”
　　“在”他的听力很正常，不用再叫了。而且他又不是狗狗，叫一次还得汪汪一次。
　　“记住了，你确实不一样”像柳风一样不一样。
　　“……”
　　这时，手机响起，是陈辰。
　　“喂。”这是终于有个出气筒了，于是陈渊口气不好。
　　“我会自己吃饭的！”
　　“哦，拜拜。”
　　刘洛很快就喝了一杯茶，似乎是渴了，又倒了一杯。
　　“你男朋友？”这么像的人，看着就想毁了，柳风是独一无二的。
　　“金主”陈渊冲刘洛一笑，他没有说是他哥，人的身份是多重的，陈辰的金主身份对陈渊而言更贴切些。
　　“金主很多？”刘洛想起昨天吃饭的关时，明显，关时也对陈渊感兴趣，而且兴趣不少。
　　“暂时一个”
　　真是堕落了。他不怕刘洛鄙视自己，生存嘛，生存方式随意。
　　刘洛看看陈渊，刚才一笑，让他有点恍惚，那个嘴角微扬成一样的弧度，眼睛半眯五秒钟。咳咳……还是个寄生虫。
　　一阵风吹进茶馆，响起风铃声。
　　刘洛看看时间，他该走了，下午有个签约仪式，可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生活呢？这个问题柳风走后，他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思考，他期望，柳风会告诉他，即使是在梦里。。。
　　刘洛在茶馆的宣传单上了写了自己的手机号递给陈渊。
　　“需要金主的话，可以找我”
　　陈渊正喝着茶，他差点被呛住！刘洛一向都这么乱来吗？那电话还是没变，该死的！上辈子倒想过用歪门邪道爬上某人的床，想想而已，太喜欢了就舍不得去冒险了，小心翼翼。
　　也许吧，毕竟是生意场上的，哪里没有个风月情事。
　　只是觉得，这茶苦起来，这明明是茶，不是咖啡。
　　“谢谢！那个，那个衣服觉得不舒服的话别穿了，毕竟是地摊货，不适合你的身份……”当时买的时候，觉得挺好的，现在也觉得挺好的。
　　“不是说好看吗？”
　　“……”某人尴尬的笑笑后，就一副那局促的表情，紧闭着嘴唇，眼睛盯着茶。
　　“我喜欢。”
　　我喜欢你这个表情，虽然是个复制品，刘洛皱了皱眉头，快步离去。

第三十二章 追忆
　　纵使是复制品。
　　可是刘洛还是多了一眼，那笑。曾经柳风也偶尔这样对他一笑，他们偶尔一起旅行，偶尔去吃饭，偶尔打打电话问候，偶尔诉说压力，偶尔……以前他没多少时间，从来没有在意那么多。
　　刘洛以为他们就那样默契一辈子。
　　一辈子……如果这只是偶尔消失，那可以偶尔出现一下？
　　陈渊望着刘洛的背影远去，一个岔路，就看不见了，树木拦阻了目光，无法穿透，目光其实也是这么短的，这是简单的常识。
　　惆怅，他品着茶，想起那：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他死的时候，刘洛流泪了吗？幸运呢，最后留下的不是自己，换一个位置，他估计是肝肠寸断吧，为某人。
　　他听到前面的两位美女说：“看啊，那位帅哥走了，好可惜哦”
　　“每次叫我来陪你，就这样背靠背啊，都不敢上去说话，花费时间，又一个上午，走了，我还有上课”
　　陈渊低头，继续喝茶。
　　不否定，他和刘洛的曾经。他们八岁就在一起玩耍，上学。
　　在某年的愚人节那天，他曾对刘洛说他喜欢他，那可是愚人节，他们才高中生，短暂的告白，第二天又变成朋友。
　　大学，他们不在一个学校，不过，他还是每天一起上学，因为他会再折回来，迟到半个小时。
　　没办法，喜欢就是那么的卑微。
　　卑微得像尘埃，他死之前，刘洛好像要订婚什么的，他对自己说，一切都结束吧。他那懦弱的天性，还无法想象某人结婚后他的相思怎么了。
　　不是说情到浓处情转薄吗？他为情恍惚片刻就换了一生，真要如此薄情吗？老天，你的薄情是一薄薄的刀片啊！要命！
　　结束？老天实现了他的愿望，真的结束了！没有什么不甘的，且慢慢断吧。就算丝再长，春蚕也会死。何况他死过了一次了。。。
　　陈渊在茶馆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人啊，往事什么的，莫要回首。他把刘洛的号码丢进垃圾桶里。
　　可惜，他还没失忆，那一串数字他倒背如流，因为刘洛的那个号码还是他选的！
　　他站在山顶往下望，茶馆里传出古琴声。
　　对面的佛像，听说一百年了，有时候物总比人更靠得住，更留得住，存在地更久，就比如刘洛身上的衬衫。
　　闭上眼，他终究是世俗的人，就算死了也没有变成大仙之类的，倒又重生了。
　　唉。
　　该说奇妙吗？
　　风声，旁边的竹涛如海。
　　一个小时后，他决定下山，那茶馆，那回忆。。。没有值得不值得，以后再来吧。
　　认定的好地方，世间有几处合心意呢。
　　至于刘洛——他留给了刘洛一块墓碑，每次遇见，心里总是一塌煳涂，仿佛在他前面的事物就那么地轰然倒塌，他总是有轰然倒塌的幻觉，瞧，这一次，他就有种幻觉，自己重生，是不是为了遇见刘洛，为了重逢？
　　刘洛忘不了曾经的自己吧，来这山上喝茶，穿破旧的衣服，定是在怀旧。
　　那自己呢？你这个胆小鬼！你是不是害怕刘洛的生活里容不下你，你就装作陌生人？问自己，只听到风声。
　　放眼，缆车上上下下穿梭着，人们笑得跟花儿一样。
　　这才是生命吧。。。
　　他走路下山的。
　　两个小时候下来，陈渊体会在一个事实，这幅身体也是一副空架子，走下来，腿都在打颤了！真个下山难！该死的，夜生活多了吧，呃，不知陈渊以前是怎么过的？他一周来还好歹接了几个客。
　　只是客人的选择方面有点走调。
　　还好。。。这说明他很吸引力？这个认识他早就知道了，以前他出去旅游的，不少男女搭讪。。。
　　没心情出格，没心情堕落。
　　山下买了饮料和小饰品。
　　然后等出租车。
　　二十分钟过去了，没来一辆。
　　他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交通工具。。。他没有。

第三十三章买车
“我要辆车。”陈渊打电话给陈辰,为什么打电话给陈辰，因为是哥，理所当然。他此刻多喜欢理所当然这种事!他自小没体会多少亲情的理所当然，他的感情锁定了刘洛，后来，他就为心神扑在那情字上，作死的节奏，嘎然而止，他死了。
“什么车都可以，能开”耳边传来陈辰问：要什么车。
“我在哪？我还在西山。”陈辰又问他在哪里？竟然语气中带着紧张
“好吧，我等你。”
陈辰突然说过来接他。
他坐在石凳上，有点瞌睡，就趴着。正午的太阳有些晒，他懒得买帽子伞，一坐下就不想动，这种不想动不痛，不像出车祸那样的疼痛，舒服，不像出车祸时的想起身想唿喊渐渐陷入黑暗中。

很多人路过陈渊，一个花瓣凋零的花环砸中他，微微疼，并没有惹恼他，因为离他不远处，有个垃圾桶。
耳边传过儿童的惋惜声，陈渊想这孩子手法不准！长大一定不是打篮球的料！
可，他懒得拿掉，就顶着花环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醒来。一把遮阳伞在头顶，在一片阴影下，陈渊揉揉眼。
“怎么不叫醒我？”陈渊把那花环拿掉，睡了两个小时，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模样并不清醒。
“没事”
陈辰抚摸了下半醒的脸，太阳晒的，有点红了，本来想抱陈渊到车里的，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陈辰把花环扔进垃圾桶，两人一起上车。
“饿不饿？”这样问着，递过去一瓶矿泉水给陈渊。
“不想吃。”依旧是鼻音，陈渊接过水，“谢谢。谢谢 你特意来接我。”
“我是你哥。我想照顾你。”
由于陈渊不想吃饭，陈辰也没勉强，暗想这外面的东西恐怕也不干净。
“回家？”
“买车！”虽然睡了一觉，关键的事情他还记得。
“你不会开车。”陈辰瞥了陈渊一眼。
陈渊懵了，原来这个陈渊不会开车。。。难怪他出狐狸社的时候，大家都有车，就他没车。。。
“先买，再学。”
“开车危险……”这是一个事实，但是危险的话可不只是开车，人活着总是遇到危险的，在危险中生存，这个道理陈辰懂得，可是他不能忘记陈渊在小的时候出过一个车祸。“你小时候被车撞过，你忘记了吗？”
　　陈辰当然不希望弟弟的心里留下阴影，弟弟应该阳光开心。
“我不是小孩了，哥，我会拿来驾照的，哥，如果你不给我买就直说。”某人撇了撇嘴，有的水的润泽，嘴唇不在干燥，但显得诱人起来。小时候被车撞？陈渊果真命大！而自己，死于车祸……“哥，那件事我都忘了呢。哥不给我买，我会赚钱自己买，男人总要有辆车。”为了避免陈辰再次提起往事，他把脸扭到一边，表示自己对往事不愿再追忆。
　　“……”陈辰则听到最后的赚钱买，自家弟弟又动歪脑子了，皱眉：“君子爱财有道，你是我弟弟，我不会再让你去做那种勾引男人的事。”
　　“哥，你是以我为耻？”陈渊忍住骂某人的冲动，这家伙才是心怀不轨了，他只是说赚钱！怎么绕到勾引男人去了。
　　“不。我说我想照顾你。”陈辰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一只手覆盖住陈渊的手，他希望弟弟能体谅一下。
　　 “……”
　　
于是一个下午，就在车场渡过了，是陈辰太挑了，试了这个试那个，对比什么安全度。。。
不都一样吗？死的时候还有什么选择。
就像他，根本就没选择，没神给他选，重生在谁身上。
“就它了”是一辆法拉利，他以前也有一辆，刘洛送的，他过生日的时候，柳风的第一辆车。
“可以”
“颜色？”
“行”
陈辰负责刷卡，他瞄了一眼，后面很多零，别人的钱，一点都不心疼！于是陈渊微笑着，坐着新车，都想哼歌了！从此以后，他就开车去熘达了，去海边。

第三十四章 休假
陈渊都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当他看到夏律站在那木结构的房子旁，斜光暗黄，照在夏律身上，出乎意料之外，这人在光影中多出些柔情似的。
　　好久不见，陈渊咽下这打招唿的话，他正在思考说什么时，陈辰则握上他的手，轻轻一带，一抬脚他自动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啊，宝贝。”夏律吐出口中的眼圈，一团一团的，一下子看不清那眼里藏着是什么。
　　明明知道是对自己说话，这是陈渊答不上话来。
　 “夏先生，我弟弟陈渊已不接客了，你找错人了。”陈辰冷声说，他可记得上次阿渊就是跟这个夏先生走的，逃走了。
　　陈辰半抱陈渊朝自己的房门边走去。
　　“我想……我想休假一阵子……”陈渊最后只是这么说。是啊，他应该休假一阵子，这是他的权利！陈渊想着便身子靠靠房门，他明白了，为什么蜗牛乌龟等有个壳，安全啊。
　 夏律噙着笑，他以为会听到分手，一拍两散等话，休假？倒是让他息怒的好借口，确实自己听到这个借口时，有些欣慰的。
　 是他哪里对他的败北不好了？
　　“假若我不准假呢？没有宝贝我可好几天没睡好。”夏律还特意打了几个哈欠，这几日没睡好的原因是：他家老头突然病情加重住院了。
　　作为夏家的儿子，夏律自然陪坐在一边，律师，老婆，儿子，情人等等，老头的病床边好不热闹。
　　“你不能总这么独裁吧。”陈渊小声地说，他不知不远处的夏律是否听到。
　　 陈辰打开门，身体一横挡住陈渊的目光，并没有着急的推弟弟回家，只是胳膊挨着胳膊，像篮球卡位一般，陈渊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过来，让我抱抱你，如果你说些好听的话，我就准假了。”夏律一动不动，抛出难题。
　　不过下一秒，夏律没有得到拥抱或者好听的话，只听得门哐当一声关上！
　　
　　“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知道回家。”陈渊气愤愤地说，陈辰又哪里不对劲了，门关上后，陈辰就附身吻上他的发际，耳朵，脸颊，嘴唇……虽然是生气，但陈渊此刻更希望陈辰能平静下来。
　　陈渊被横抱到沙发了，然后喘不过起来的吻，激烈的反抗和挣扎，陈渊狠心地咬了咬陈辰，吻着吻着鲜血从嘴角流下了。
　　总算停止了……陈渊几乎是屏住唿吸。
　　他等待陈辰开口。
　　可是陈辰并没有开口，陈辰维持着那个压制的动作，整个身体欺在陈渊身上，他们之前的刚才温度在刹那就沸腾到血的温度。
　　“你不能跟他走。”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半是命令一半又是依求的语气。“像他们那种人，玩弄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阿渊，玩弄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轻而易举的事。”
　　陈渊一边听着一边想：你现在确定不是在玩我吗？你玩弄我还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这真是一个悲哀。陈渊突然就陷入这种悲哀中，深深不可自拔。
　　他颤抖着说：“走开，不要压着我，很重。”

第三十五章对持
“你听话？”陈辰慢挪开自己的身子，手指轻轻地梳理陈渊额前的刘海，他觉得弟弟此刻有种凌乱的美，这让他有点不想听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咳咳，我可从来不知道听话是什么意思？哥，要我求你吗？”陈渊冷笑了一声，听话？为什么要听话？该死的！最恨这个词了！“麻烦哥，你挪开身子，我要出去跟夏律出去说几句话……”
　　所谓的火上浇油，陈渊做得不错，于是他得到的就是——陈辰的嘴也压上，在封缄的同时，身子开始燥热起来。
　　“咳咳……哥，你生气什么？”陈渊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把身体上的重量推开，妈的，要做吗？他可不愿意这样被人蹂躏！
　　“生气？该死的，你想出去跟那个野男人鬼混吗？我决定了你只要姓陈，你叫陈渊，你就不能摆脱我，永远不能摆脱我！”
　　话完就一把把陈渊拉到自己的怀里，双手怀抱着某人，慢慢往心脏处收紧，好像要把某人揉碎一般，对，揉碎，陈辰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住了，他的眼睛呆呆的望着陈渊的头发。
　　“……”这简直就在诅咒自己好吧,永远不能摆脱？说得好像是命运一般，也许果真是命运吧。如今能在一个屋子里他真是自投罗网，对，就是自投罗网。自投罗网的话，自己岂不就是罪人一般，他是怀个赎罪的心情来跟陈辰相处的吗？没有，陈渊还有种陈辰赎罪的感觉……
　　两人沉默着。
　　大约几分钟后，陈辰放开了陈渊，温热的气息从陈渊脸上吹过，故作轻松无事一般：“今天累了吧？爬山比较消耗力气，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提夏律的事，陈渊点点头，乖巧模样。

　　
　叮铃，手机短信的声音，陈渊滑开一看，短信内容是：十。他不明白夏律发着短信的意思，过了一分钟，他又收到短信：九。
　　陈渊有点懂了，这是在倒数。
　　这难不成还能杀了自己不成？最后严重的后果是什么？骤然而起的叛逆心，他回了一条短信：强制休假。
　　滴水的头发一路把地板都滴湿了。
　 他一边找毛巾擦头发，一边勾出好看的笑容，洗澡就是舒服，治愈了他的不满，他那微微不平的心情。
　　恰此时，陈辰端出三个小炒。
　　“现在已经五点了，这算中饭还是晚饭？我也饿了。”陈辰眼睛盯着陈渊的手机，他大意了。由于陈渊不怎么玩手机，他都忘记了现在他们处在高科技时代。
　　何以传情，不是飞雁，鱼类，是手机，手机！
　　于是自家哥哥那不能忽视的目光，陈渊把手机放一边桌子上。
　　“哥，先吃。”说完，陈渊就扭头往浴室去吹头发。其实，外面的风也许挺大的，他要是出去用自然风吹吹更好，更舒服吧？可是，此刻，他还是借助吹风机吧。
　　浴室里响起吹风机运作的声音。
　　饭厅里陈辰摆好碗筷，一旁的垃圾桶里已扔出一双木筷子，是陈辰不小心弄断了，陈辰觉得那不断传来的短信声特别刺耳，可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抑制住自己，他告诉自己：控制，控制自己的心。不能在这个时候输掉，要温和，要柔情缱绻，做一个好大哥。
　　
　

第三十六章 节目
接下来的几天，陈渊没有再见过夏律了，也许吧，夏律那种人并不是死在一颗上树上的人。陈渊乐了两天后，就沉默了。
　　电视上播出了夏律的身影，在微雨中，夏律穿着黑衣，捧着菊花，低着头……原来是他的亲人离世了。他自然是安慰不了夏律吧？他不能奔过去说：你还有我呢。
　　仔细想想他和夏律间有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吧？他们的激情是时间海的泡沫，也许连泡沫都不是，镜头还扫过那四个“良莠不齐”，在那个黑色的葬礼了，那四个看门的一副漠然模样，不知为什么，他想他要是再次回到夏律的住处，一定会跟那四个打招唿，特别是阿良，嗨，你们好。我休假回来了。
　　假期？但陈渊觉得自己不能再回去了。如果问为什么？是啊，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染指夏律，或者让夏律再染指自己了？
　　在喝醉后和陈辰鬼混后，在凌乱的床上醒来后，身上的欢乐的痕迹，在陈辰说：阿渊，我们要不断的练习，练习你在灵魂最深处唿喊我的名字。
　　说到灵魂时，陈辰是微笑着的，陈渊就呆呆的问：“对不起。”
他一定又犯煳涂了？他在夏律面前就没有犯错第二次错误，因为他总是能保持最后的清醒，清醒地叫对名字，名字就意味着存在。
　　电视开着，他们在床上看电视，陈渊想看电视，光着身子看电视，那电视正好把房子里的大穿衣镜挡住，真好，挡住了就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了。陈渊认真的看着电视，他听到陈辰说：“分手吧，你跟他分手吧。”
　　那温柔语气如果春风吹过，暖暖的，陈渊就点点头，在电视的下方在轮番播放着夏律的婚讯——那个男人终究是要结婚的。
　　终究是与他无关的。
陈渊在点点头后，又想起了什么说：“夏律，给我的支票我还没用，如果他结婚了，我也不想去送贺礼……他还说过不计其数呢，他是个好情人。”
　　说到最后陈渊就笑起来了，笑得陈辰汹汹地吻过来，吻过后，陈辰用低沉的嗓音叫着阿渊，阿渊。
　　阿渊，你是不是有点伤心？不要紧，他那种人不值得你伤心。我不会让你伤心的。有那么一天，你也会在黑暗或者光明时唿喊我的名字，而不是——洛，洛。
　　
　陈渊趴在被窝里写日记。
　　那落在白纸上的句子直白的安放：这好像一场游戏，寂寞的游戏，我已被拆骨入腹，人家都说腹有诗书气自话，自从我进入陈辰的腹中后，陈辰似乎是满足了！
　　写完他用被子把自己蒙住，四月的天有点点热，没多久，陈渊就被蒙得透不过气来。
“阿渊，你在后悔吗？”
　　“是啊，后悔了。”陈渊把日记本收到，啪的扔到桌子上，他才不管某人看不看，他是需要记录，发泄一下。
　 后悔啊，后悔药在那，虽然被陈辰吃豆腐多次，这些彻底，彻底的裸露着彼此，他就想起交配两字。

第三十七章 爷爷
陈辰是这样回他句后悔的，“人类就是后悔性的东西，亚当夏娃说不定也后悔。阿渊，我的弟弟你很有悟性。”
　　那认真的语气，陈渊听完后就差点为自己鼓掌了！差点呢。
　　
　　陈辰说，回家看看爷爷。
　　去陈爷爷那里，陈渊有点担心。呃，他毕竟不是那个陈渊，自己的爷爷早就归西了，亲情他也陌生得很，他怕一见面就搞砸了，爷爷？是不是最疼孙子那种生物？爷爷……
“爷爷的身体还好吧？”陈渊问，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有一手陈渊的资料，从出现到现在，这样就稍微不用担惊害怕了。
恩，如果他应该雇个**调查下自己。
陈辰看了陈渊一眼，稍显悲伤的说：“还是老样子，最近更差了些”
“哦”陈渊没有再问了，他不清楚这个差些是什么意思？是人之将死？
对于别人的伤，他那可能再下手。
“以后我们经常回来看爷爷好吗？”陈辰问，此刻他们正驾车行驶在路途中。
这个决定有待商量，陈渊没有回答，看着车窗外。
还是不行。陈辰叹了一口气。
真奇怪，为什么不和爷爷住一块儿，什么儿孙满堂，天伦之乐不是更温馨呢，有此疑问。陈渊转念又想：还是算了吧，要是他爷爷知道他两个孙子，都在一张床上打滚。
会不会身体更差？会不会都把他们吊起来毒打一顿？
“爷爷的心脏还好吗？”陈渊委婉地问，如果东窗事发，要尽量把伤害减到最少……他想起之前见夏律的家长多好吧，夏律就一句话介绍，新宠！简洁明了。
陈辰又看了陈渊一眼，今天陈渊很关心爷爷，以前，陈渊从来不问这些问题。不过，他们在发生那关系之前也没怎么坦白聊天过。
　　肌肤相亲，身体语言果然是更直接的交流方式，陈辰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还不错吧，去年身体检查过，没问题，只是有些高血压，前阵子一直下雨，他的老毛病，风湿痛得厉害。”陈辰耐心的回答说。
其实他也想照顾爷爷，但爷爷每次都说，等他把陈渊找回来，再回来，自己也好几次都被赶出门的。
他也经常去狐狸社找陈渊，要是见不到，要么见到，看到他陈渊就走。
说到身体健康，陈渊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你有那方面的病吗？”
“哪方面？”陈辰一下没反应过来。
几秒钟过后，一个急刹车。。。
“过几天我给你看体检报告”陈辰是咬牙切齿，比起某人，他染指的人数是少得可怜，他至今为止，在他床上滚过的人就两个，一个是初恋女友，一个就是眼前人！
陈渊觉得可能是陈辰开空调了，空气一下降了几度。
“好，报告出来之前，我们分开些好。”陈渊的前世中规中矩，从未考虑着方面，但常识还是有的。
特别是艾滋病，还没救。
由此，陈渊又开始担心了，那个病原体潜伏期那么长。。。

第三十八章 有病?
　　在忧虑艾滋病的同时，沉默，可怕的沉默，沉默让人滋生无限的想象。
　　“你不是还接过几个客吗？”意思说：是你自己不检点。陈辰此刻突然蹦出来的斤斤计较，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计较些什么！但，想想，这只应该是自己的弟弟，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忘记了这月光是普照四方的，几个客！几个客？
　　“你什么意思？”
　　陈渊好奇地问，现在才在意，是不是晚了。
　　“我的意思是我没病”陈辰关节都开始咔咔作响，真想掐死那个胡思乱想的人，如同有一种叫陈渊的虫子爬到骨髓里了，咔咔的响呢。
　　“那其他方面呢，比如精神病？”陈渊歪头接着问，精神病……可能吗？
　　“你很关心我”低沉危险的语气。
　　那头，终于不再作声，车子继续前行。
　　几分钟后。
　　车子突然停下来。
　　“钱够用吧？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陈辰皱眉。
　　“现在才是四月啊，野花野草当然是遍地都是，不然怎么叫春天呢？”陈渊偏偏唱反调，心里却在计划着钱的数目。
　　“……”
　　陈辰下车，点燃一根烟，烦躁就吐着烟圈圈，迷离帅气，陈渊盯着被陈辰打开的车门，这是让他下车休息会吗？
　　“哥，小心肺癌。”陈渊紧接着提醒道。
　　“咳咳……该死的。”这世界是不是有一种病叫情癌呢？不知道是怎么得的？何时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让人为之疯狂。
　　陈辰把烟丢掉，踩灭，他一手撑在车门上，另外一手就抚在陈渊的脸上。
　　然后陈渊再没有问问题的机会了，一连串的吻让他应接不暇，不只，而且，他，他妈的，后面的喇叭声响个不停。。。他们还玩个不亦乐乎。
　　近一个小时过去了，一切都来得太迅速了，自作孽不可活！
　　陈渊一根手指脚趾都不想动，本来他想把陈辰踹下车。。。
　　他妈的，每次都是强度消耗。
　　纵然是死了，可是，有些话还是要说：“不行，劳动量过大，我要先预付，我要加价”
　　只是声音细小如蚊。
　　“好了，先睡会，到了叫你”
　　陈辰帮陈渊把衣裤子穿好。
　　吻吻那修长的手指，然后抽出一张卡，放在手心，他才睡得安稳。

第三十九章 老友
客厅里，有两老头在下棋，屋子里传来了笑声。
“老虎，这次你又输了，哈哈”陈锐喝口茶，顺便朝门口看下，这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辰说把渊带回来。虽说他不抱有什么希望……
心里有事，对阵老朋友毫不手下留情。
“嗯，你啊，还是那么地精明，我就不行了，脑经转不过了”关虎站起来，动动肩膀，这一盘子一下就是几个小时。
　　好不容易来出山，一来就坐着，如山，老朋友依旧是壮志满满的，一来一回，一步一步，眼睛里光芒不减半分，是的，从岁数来说，他们老了，身子骨日下衰退，可怎么就日子还没有过够呢？
　“哈哈，不错，不错，你也不赖！”陈锐竖起拇指夸赞道，一个人玩总没有两个人热血，这不又挑起了他的棋瘾。
　　岁月虽然不饶人，却总是会挑人的。
　“还不是输给你了！哼！阿锐啊，你也该让让我了，难不成让我这一辈子都输？遗憾啊！”
　“那就多活几年……我随时等你。”陈锐拍拍老友的肩膀，好样的，还是这么扎实。“老虎，你是几十年蹲在山沟沟里，难得出来一下，这次下山，咱两可要多聚聚！”陈锐站起来拍拍关虎的肩膀，“说不定哪天，再见就是到地下了”
人老了，最怕无常了。
“你啊，尽说些晦气话！我们是同病相怜，当初白发人送黑发人，不都熬过来了吗？”一提就是伤心事。
“不说了，不说了”陈锐让管家把棋盘撤了。
这时，听到了，脚步声，紧跟着便是敲门声。
　　
　　
扣扣……，管家只是没有动身去开门，老爷有吩咐，开门的工作今日就教给老爷了。今天应该是个喜庆特别的日子，第一个贵客让老爷乐开怀，第二个呢？管家不动声色的垂目，作为管家，往心里记住就好。
而见阿锐有点急的起身去开门，关虎也把目光集聚在门边，都一大年纪的人，还有什么事让阿锐这么紧张又急切，不合乎常理，他敢说就算刀子架在脖子上，阿锐都不会皱眉毛呢。
门外的陈渊揉揉眼，拍拍脸，希望自己看起来不像刚爬起来，他那个挣扎啊，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他打定注意，什么都不说。
陈辰把陈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打理了下。
嗯，这样看上去很乖。
朱红色大木门开了，这木门发出嘎的一声，陈渊下意识的躲一躲，他躲在了陈辰的身后，胆怯。
　　
　　
陈锐一看见两人站在门口，那真的是渊儿。。。一下子，只发愣。
“爷爷”陈辰叫了一声。
陈爷爷没有回答，而是由发愣变成了微笑，望着陈渊。
陈渊本来也想跟着叫的，但陈爷爷的反映。。。他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冒出老年痴呆四个字。老年痴呆？几秒钟后，陈渊觉得自己真是胡思乱想，人家这是爱，亲情的展现呢！所以在这个亲情的面前，陈渊只是装煳涂，装沉默，不要轻易表露这碗还是碗，只是换了汤药！他不是陈渊……爷爷，你好，抱歉了，某人心里念叨。
“爷爷，我们先进去吧”陈辰拉了拉陈渊的手，陈渊甩开陈辰的头，低头，妈呀，要是被发现了。。。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这陈爷爷估计会晕倒吧。
这表情在陈锐眼里，这孩子还是不肯原谅他。于是，那微笑暗暗消去。
“进来吧”
进去以后，陈锐不由得在心头叹息，这孩子，又没有开口叫爷爷，没一会就开饭了。

第四十章货比三家
吃饭时，陈渊注意到桌子上还有另外一位老头，两老头聊得不亦乐乎……这样甚好，快快吃完，就可以睡觉了，他根本不用自己夹菜，碗里已经堆满了，都是陈辰的功劳，陈辰还低声说：多吃点，才能有体力挣钱。
　　挣钱两字带着笑意似的，陈渊心里不禁咒骂的，他打赌自己并不是想歪了！
“老虎，今晚就别走了，歇在我这儿吧，晚上我们聊天喝酒。”
“这不行！待会我孙儿就来接我了，你有孙儿，我也有，待会你也见见，现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看陈辰，这小子应该是阿锐的孙子了，一声一口的爷爷，叫得恭敬，是个孝顺的孩子，现在的孩子能干的不少，孝顺的啊，不多，不多啊。
至于不爱说话的那位，应该是那一位的爱人吧，害羞内向，一个晚上都低着头，说实在的，他有点老眼昏花，还没看清那孩子长什么样……
“呵呵，当初，陈关两家还指腹为婚呢，老虎，你说还算不算？哈哈。”陈锐故意为难老友，明知道两家都没有女子。
“哈哈，算，强者为上.”关虎也开玩笑地说。他想一定是桌子上的鸳鸯不得阿锐欢心，难怪，要人家小子委屈地低头。

陈辰看陈渊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有点担忧。
明明在车上还好好的。
“怎么了？”
“瞌睡”对食物没兴趣，自从他发现这陈爷爷没有为难的意思，他就放松了，这毕竟是他家吧？他何必紧张呢？
“待会，有客人”
陈渊白了陈辰一眼，废话，他当然知道有客人！两老头还想当月老呢。他耳朵并没有聋，指腹为婚这种事，应该跟自己没关系吧？
“老虎，你就这么相信你家的能赢？我孙子一表人才，人见人爱。”陈锐一下被气住了，什么强者为上？要上下关系，也是姓陈的在上。
　上下关系，这个得分明，起码得说明白。
“哈哈，我承认，我承认……那也得有个比较才看得出来。”意思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关虎不否认阿锐的孙子——确实是生得好，长得有沉稳，英俊。
“真不怕货比三家。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
“不信，你试一试，说不定，我孙儿还看不上你家那位？”关虎呵呵地笑，心想，这阿锐总是以为自家是宝，别家是草，阿锐啊，眼光高，一身臭毛病，当初想跟他下棋，也是过一路杀过来。
阿锐，一股天生的骄傲，这种骄傲也让这老头焕发着青春的气息，特别是提到孙子两字时，阿锐都鼻子朝天了。
“哼！谁嫌弃谁还难说！”
“那就比比看？”这不，关虎也动真格了，都是要面子。

陈锐身边的酒，一口见底！放下酒杯的时候，陈锐的目光扫向两孙子。
这一看，陈渊的胳膊肘撞了一下正在吃饭的陈辰。
“嗯？”
“我觉得冷，寒流逆袭。”
“感冒了？”陈辰想的是车里有开空调啊，虽然是人缠在一起，但陈渊之前还流了不少汗呢。一想起某人，那喘气声，求饶声，顿时，陈辰唿吸就有点些微微颤动……

第四十一章 东床快婿？
一张便条纸，横抄着数字，数字组合起来是手机号码，关时拿捏着便条纸，食指和中指间翻来覆去，饶有趣味。
　　这电话号码是跟狐狸社老板要的，老板当时看了他一眼，然后语重心长地说：“看在你是我们这里的贵宾份上就不收费了，但是，陈渊就算一只猫，也是一只忧郁的猫”
关时当然还是付费了，这样，服务才更周到。
于是，老板又说了一些话，说陈渊当年自杀过一次，透露出他一共接过几个客等等。他笑笑，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却记住了，没办法，这就像了解猫的习性，才能逗着玩呢。
关时又在狐狸社坐望了时间，毫无兴趣，喝着酒，那个号码，过段时间再看看吧，说不定那只猫儿又会跑这来寻食，毕竟是野猫。野猫……真是春天，在心里突然叫得他都想喵喵了。
他出狐狸社的时候，看看时间，要去接爷爷，短信内容就是地址，时间，附带一句话：打扮帅气点，给你相亲。
关时皱眉，相亲？
当作没看见。老人家总爱说煳话的。
　　
陈家的饭局吃到最后，两老头都是吹胡子瞪眼。饭已经撤下去了，大家坐在沙发喝茶，嗑瓜子或者唠嗑……
陈渊拉拉陈辰的衣袖，轻声问：“我们是不是不回去？”
“今晚不回去了”
陈渊这下只好等着了，他根本不知道陈渊的房间在哪，所以他“哦”了一声，然后陪着一群无聊的人看电视。
一手磕着瓜子，一手拿着**，基本是他一个人在看。电视上在播放着非洲大草原的动物如何生存的记录片，动物们出没生杀，情爱抚养后代，陈渊眯眼，抱膝，他和陈辰坐在一个沙发，陈辰则在假装看一本闲书《爱情的长久攻略》，为什么说假装，因为看一页都看了起码有十分钟了。
到十点的时候，他干脆由坐着变成躺着，再以后躺着就再没有动过了。
　　
　　
“喂，老锐，你看，那娃睡了”
“估计是累了，辰，给他弄弄张毯子先盖着，免得着凉”陈锐爷爷语气温和，他看向孙子时，不免皱眉。
“老锐，我看那娃除了不爱说话挺好的，你说你看不上他了？眉头都锁得紧紧的。”关虎笑问。
“为什么看不上？他是我孙子，我疼都来不及。”陈锐翻白眼，自个老友哪只眼看到自己嫌弃自己的孙子了？
嗯，渊儿的气色比以前看起来好些了，起码今晚还吃了两碗饭，而且也跟陈辰说了好些话。
“什么！他是孙子，不是孙媳妇吗？哈，我知道，你想赢得赌局，连孙媳妇都出卖，老锐啊，手段就是高！”惊讶得手一抖，关虎开始叫板了！因为吃完饭后，陈渊总算经常抬头打哈欠。
就那容貌，眉目，脸干干净净，适合小白脸的称号——他还真怕自个孙子看上人家。
“哼！你进山几年，完全进化成野蛮人了！怕输就怕输吧，顶多，哈哈，如果渊儿看上你家的，我不嫌弃就好了”一说到陈渊，陈爷爷是眉开目笑。
“哼！你这么大方，那待会干脆让他们相亲！”关虎看准时机，马上改变方向，他孙儿喜欢男的，没事，这老锐家有两个，总会看到一个的。
“呃，你看渊儿都睡了。。。”哪有这样相亲的，东床快婿？嘿嘿，陈锐联想着这故事，眼角的鱼尾纹都荡漾开来。
　　
　　
这时，关虎的手机响起了。
接起。
“快点，你直接进来就是了！今夜，爷爷给你个大礼包！呵呵”
关时瞪着手机，他爷爷，越活越小。
关时一刚进陈家大门，就被自个爷爷大声唿喊，关时一见这阵势，心似石头往水里沉，这演得是哪一曲？
“时儿，待会你看中谁说声，两选一，原则上是不能多选。”
“爷爷，都很晚了，你老人家还没睡觉就开始说梦话了。”关时，考虑到这不是他家，所以说话都是微笑着的。
“这孩子！没心没肺的。这叫相亲，不是梦话。”对于关时的拐弯抹角，老人家不在意，男人嘛，不都是花花肠子，时儿对谁都能这样优雅的拒绝。

　　
关虎把人拉到陈锐面前。
“叫爷爷”
关时很礼貌地叫了一声爷爷，心里却早已是暴风雨满天，爷爷还以为他是小孩子，以前他小时候，关虎就老干这事，一家一家的拉着他给人看，叫这个叫那个。
而且山沟沟里的人都是一群千年老妖！小时候，被关虎经常说聊斋，山里阴气重，要不是他长大了，跑出来了，估摸着就被一群千年老妖整死了！长大就是大。
“嗯”陈锐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因为关时，看起来确实很男人，如果不小心瞄中他的渊儿，岂不。。遭了。

第四十二章 敌人
这时陈辰正拿了一床毯子下楼，当关时进入视线时心里疙瘩一下，此人！此人曾经搭讪过他的人。真巧啊，都搭讪到家里来了……
　　敌人，定义为敌人。
　　见这外来者根本不拿自己当客，定是关老的孙子，跟关老不像，关老是那种勇勐型，而关老的孙子似笑非笑的脸，看不透，笑里藏刀吧？
走下最后一台阶，他把毯子轻轻盖在陈渊的身上，盖上去时，陈渊的唿吸扫过自己的脸，温温的，他的手不自觉地轻拍几下，哄孩子一般。
“辰，过来一下，认识一下，这是关爷爷的孙子。”
陈爷爷脸色微沉，这相亲啊，大孙子应该是无惊无险。
　　
“是，爷爷。”
陈辰同时对关时点点头，说不定他们以后合作的机会真不少，这不，没几天就见了两次面。
没等两人相互说一声你好，就有人来参和了。
“哈哈，时儿，看看，对眼吗？”一个眨眼，关虎唯恐天下不乱。
“……爷爷，看什么？”关时又回了一个眨眼，好笑地问。
“时儿，这是相亲，对眼啊，对眼！”关虎声音不低。
“咳咳……”陈辰一阵干咳，暗示关老——说话还是含蓄点好。
　“爷爷，陈少啊，要是在我床上，我们估计是杀得个你死活，而不是对眼。”关时冷哼一声，咳什么咳，都是识时务的人。
　　陈辰则一言不发，这样更好，与其跟姓关的浪费口舌，还不如在一旁看着阿渊睡觉。于是陈渊走到一边沙发边，笑着刚盖上的毛毯掉下一角，果然不安稳。
　　

　　
“老虎，你看啊，你孙儿眼光太高了，嗯，天有点晚了，既然老虎要回家，我看还是趁早。”陈锐明明白白的赶人，大孙子其实就算豁出去陈锐也不担心，反正辰儿啊不会吃亏。
小孙子么？能看着就看着，就是要护着。
“爷爷，我抱渊儿先回房，你们慢聊”
关虎一听，就急了。
“时儿，快抓紧时间，还有一个，这个你要是看不上，你以后的对象，爷爷都没意见”没等关时反映过来，关虎一个箭步，连拖带拽，就把关时拉到陈渊睡的沙发旁。
这一低头，眼光一闪，闪过惊喜，泛起涟漪，命运啊，无端投下一颗石子！
就连睡着，也这么性感，关时想。
“嗯？怎么样？”关虎催促着。
关时，假装考虑，这是相亲吗？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小猫也有可能被他圈养？
“我挺喜欢的”一个响亮的回答，心底的兴奋只有关时自己知道。他听到自己的回答，像是誓言一眼，我挺喜欢的，喜欢，喜欢……时光里荡漾着回音。
这几个字让陈锐心里复杂，怎么就喜欢了？他孙子啊，男人都喜欢吗？不是在狐狸社没接到什么客吗？
　　
　　
“哈哈，老锐！老锐，咱两家可以联姻了！”打雷一般的，春雷滚滚而来，关虎欢喜的用手肘撞撞老友的胸。
　　木头了？
“辰儿，先抱渊上去”陈锐叹气。
　　“叹什么气？”关虎却是笑的。
　　“你不懂。”
　　“哼！你就舍不得，我不懂？我虽然叫关虎，你叫老虎，呵呵，心里也是嗅到蔷薇香的。”
　　“……”
　　

陈辰把人抱上楼后，再下楼，他是决不允许这荒谬的亲事的，心里不满，行动还是乖巧的，起码在客厅里他坐有坐姿，脸色有点难看外，挑不出毛病，瞥了一眼关时，他当时还记得陈渊说过，客人。
三位坐着。
陈锐开始正眼打量起关时，从相貌上看，特别是那笑容，堪称完美。
越是完美，越是不放心，笑容若花，有一种花叫罂粟。
话说，他为什么不放心……因为他家的渊儿明显比较弱。
　　被压，被虐待，被家暴等等，他这个年龄看到的不幸渐渐叠加到渊儿身上，世间的不幸可是万千种。
“老锐，我家时儿，可是人中龙，放心，那小子只会被宠，时儿是不是？”老虎笑得合不拢嘴。要真成了，好事，喜事一桩！
别以为时儿是随意说喜欢，反正他从没从时儿嘴里听到过，他喜欢过谁，或男或女。
自家人最了解自家人。
“这事还要商量一下，年轻人，还是要年轻人同意”陈爷爷闷了半天，闷出这样的一句话。
“陈爷爷好，其实我和陈渊早认识了，同床共枕过，明儿你可以问，他应该蛮喜欢我的。”关时下勐药。
“哈哈，好，时儿，这方面是能手，看，原来生米早已经煮成熟饭”
陈锐的手在桌子上扣了几下。
他的渊儿，这么不爱惜自己！但也没什么的，这年头，男人还不能生育，还不能有个保障！宠爱？他看这关时折腾起人……是人中龙凤吧。
“明儿我问问，渊儿如果答应。。。我不食言，我准！不过，老虎，要是渊儿以后被欺负，我可不看情面！”说完，陈锐特意看着关时。
“放心”关时许诺，这就两个字，放心，天知道陈锐是多么地不放心。
　　
　　
没多久，关家爷孙就走了。
“时儿，你真喜欢？”虽然有点得意，但不可忘形，如果以后他们在一起分手了，可以预料老锐拿着砍刀追着他杀。
他不想毁了这么多年的情谊，为了一个玩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对爷爷”
关时在红灯时停了一下。

第四十三章 给卖了
　
第二天，陈渊依旧睡得很晚才起，这是生理时钟了。他推开窗子时，大风天气，大气刮得窗子的景色凌乱，刮得他眯起了眼，这风是什么起的？
时间是十一点，睡了许久，也许以后他要改改，早起跑步？这辈子他像起码他得多去健身房或者长跑短跑，活着更长久，养生之道的根本就是运动。
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整理自己的思绪，他定是被陈辰抱上楼的，证据就是身上的痕迹，激烈的痕迹，半醒半梦，属于陈辰的气息缭绕，隐约中他记得陈辰似乎不满，咬过他的胸口，咬过他的手臂……

穿戴好后，他打量起这房间，房间不小，一张床，深蓝色的床单，浅蓝的被子，一排书架，放着很多书，陈渊起身，在书架处徘徊起来，嗯，也是文艺的孩子，竟然有很多外国名着，而且是英文版的。还有一些自然科目的书籍和儿童漫画，看来是童心未泯。
书架的最后一层，是一大叠的一模一样的厚实的本子。他打开看了下，哦，是日记。
他全部都抱到桌子上先放着，起来先从这里入手。
先翻开，本子里夹着一朵无名，入眼的字迹清秀，和他的潦草字截然不同……嗯，首先要模仿这字迹。。。假如以前要牵扯要签名等，比如遗产，不知道为什么他联想到遗产两字，在心里叹气，他不是诅咒陈爷爷，而是孝道两字，难。
桌子上还有竹色笔筒，钢笔毛笔等，笔筒旁有一反过来的相框，为什么要反过来？陈渊拿起相框，凝视，笑笑，这是幸福的三人，陈爷爷陈辰和陈渊。
都微笑着，那时候陈渊好像才只有十三四岁吧，而陈辰比陈渊高一个半头。陈渊嘟哝了一句，吃了什么，原来小时候就比他高。

“扣扣”的敲门声打断了陈渊的探究。
“渊儿，要不要起来吃早餐？”陈锐端着早餐，他在楼下等了一个上午，这孩子没有出门，在房间里也不饿吗？于是就亲自下了面条，就不知合不合渊儿的口味？
“哦，好，马上来，谢谢爷爷。”这句爷爷顺口就出来了，大概是因为之前的遗产引发的内疚。
　　
　　当陈渊端过一碗面时，有点烫，他抬头——陈爷爷辛苦了。
“谢谢爷爷。”真不好意思，陈渊腼腆的低头，“我到楼下吃。”他朝门外走，吃饭要到吃饭的地方去。因为陈渊没有看陈老所以他遗漏了一个镜头。
　　有泪花，陈老的袖口挡住了双眼。
　　
客厅，偌大的饭桌，就摆放着陈渊的一碗面，这面清清淡淡的，口味还不错，里面放了青菜，加了荷包蛋。陈渊吃着不说话，吃到一半时，他就听到传说中的唠叨,絮絮叨叨，刚一开始是几声干咳，干咳后，然后……
“渊儿，能回来爷爷很高兴，你到外面爷爷毕竟担心，而且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再说那个男人，也不合适你”陈锐本来不想多说的，但，哪能再看到自己的心头肉再在外面流落，那种繁杂的地儿，万一出个什么事……
虽然孩子不在乎名誉，但做爷爷的……孩子年少……
其实，上次自杀事件后，陈锐也不敢再说什么。
“嗯，我现在和哥住。”附和了一句，一个人演戏挺累的。
不管以前的陈渊如何，但是现在的他，怎能让老人家如此伤心担心他呢……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听到那好字，陈渊想他该跟陈爷爷多住些日子？
　　
　　
“陈辰呢”吃完后，陈渊把碗筷送厨房了，他没看到陈辰，顺便问，陈辰是上班了吧？也对，不上班谁养他。
“上班了吧。”陈锐对大孙子放心，毕竟从小到大，那孩子独立，做事稳当。
“哦。”陈渊暗地里添道：真敬业啊，难怪财大气粗！
陈渊想上楼研读他以前的日记，但陈爷爷，望他一眼，又望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一直等待，这还要说些什么？坐着手脚都不知摆哪里，于是就摸一摸自己的肚子，助消化。
　　
终于。
“渊儿，你认识关时吗？”陈锐没有忘记昨天的相亲。
“关时？”
脑袋转了几圈，这一世他不认识几个人。
哦，恩客，恩客。
“认识。”但陈爷爷怎么知道的？不会还在狐狸社安插过眼线吗？
“那个……你和他……睡过吗？”陈锐断了几下，好容易才说完这话，嗯，弄得。。。自己孙儿跟那个似的，其实并不是什么污秽之事。
陈渊眼睛蓦然睁大眼，干咳几声，忍住淘耳朵的冲动，听清楚再说什么后，就沉默了。
　　
“睡过。”这是要家庭教育吗？是不是还有写检查书？陈渊不高兴了，还是乖巧老实的回答。
“他是爷爷好朋友的孙子，他说他喜欢你，你喜欢他吗？”为了不再尴尬下来，陈锐决定一口气说完，他看出渊儿紧张，是自己的态度让渊儿紧张了吗？想到这一点，陈老刻意放慢语气，松一松脸部的肌肉，希望能显得不那么吓人。
“哦，他人不错。”除了那句把他当猫的口头禅之外，技术和money都不错。
说喜欢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吧，那男人一看就是睡人无数，身经百战，不然那么多羞人的姿势咋学来的？
“渊儿啊，爷爷希望有个人能照顾你，辰也快到结婚的年龄了，所以……我昨天答应他了，你们要是看对眼，可以在一起。”陈锐说完，叹了一口，这个嫁孙子的感觉真是不好。
比输棋的感觉还糟糕。
陈渊皱了皱眉，他大概能理解他爷爷的意思了，意思就是男男结婚，爷爷是个老封建？把他给卖了。理解归理解，这睡了一觉，就已经婚姻大事爷爷之言了？今个风大，这么倒霉的事也吹过来了？心里冷哼了几声。
“我卖了多少钱？”陈渊不生气，站起来反问，人嘛，有价值就好，他想知道他的值得多少钱。

第四十四章 对不起你
这一问，陈老顿然一悟：孙子学坏了。他的孙子是无价之宝！学坏的同时也更聪明了，值多少？是呢？哪有免费的午餐！哼！
　　其实，他心底更期望孙子能够跟女人在一起，不是生儿育女，而是女人会照顾人，给男人以更多的温暖，女人如水，能够包容孙子的坏脾气吧？自古以来男女才算真正的一双一对。可是，渊儿啊，是注定，是天命。注定要抵挡更多的闲言闲语吧？要被人指指点点吧？这理所当然的社会。
陈渊见爷爷黑着脸，他把双手插裤兜，他得早熘！别说关时，现在一个陈辰够他忙乎的，无**术。即使他很值钱，现在也能说……等等吧。
“爷爷，我先上楼去了，婚姻大事……我要好好想想。”陈渊笑笑，走了几步又回头嘀咕“估计哥也不同意这婚事。”
　“渊儿，你刚才说什么？”无论大事小事陈老还是想听听渊儿的声音，一个声音的重量在老人家的心里是多重？如同春初时小草的绿。
　“我说哥，哥怎么说，哥同意吗？”陈渊大声的喊道，假装自己只是弟弟在乎哥哥的意见那样，认真又直率。
　“辰儿啊，估计也是舍不得，不开心。”辰儿的不开心明显着呢。
　“哦。”不开心？这不是自己招惹的啊，他昨晚是睡着的。不开心，折腾自己一定让陈辰开心些！
还有这罪魁祸首关时怎么回事？怎么搅和到他家里来了？不是金钱游戏吗？想跟关时谈谈，却不知关时的电话。
　　
“爷爷，您有关时的手机号吗？”顺口一问。
这一问，让陈锐哭笑不得，渊儿怎么这么看得开，他还以为起码得矜持一点吧。刚才还说想想……难不成是想好了？
“我回头问问”
“恩，那我先上楼了”
陈锐总觉得孙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开明了，不是以前那么死心眼了，而且也没不计前嫌了。
看着陈渊的背影，眼睛有点热。
“渊儿……”
“恩？”陈渊回头，他这陌生的爷爷真是善感，那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要掉眼泪的样子？是眼睛不好吗？也许吧，上了年纪的人，病痛自然是多的。
“你爸妈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啊”说完，陈锐走背着双手，低头，叹气地走出门，外面的风大，扑面而来。
“……”张着嘴，没有说出话，难道要说没事，我已经原谅您了？不合体吧？要安慰老人家——您老多想了，往事如风。
陈渊沉默了，这风大的，不会把人吹跑吧？莫名其妙的道歉，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许，这里面有文章，而且挺幽怨的。
　　
　　
陈渊回到房间，把门锁上，恩，偷看这种事毕竟不大光明，虽然是自己写的东西……
就这样，风翻动着树叶，陈渊翻动着过去，树叶不免飘荡在红尘，他也不免伤感起来。
二十多岁是最桀骜不驯的年华，爱恨难以处理情有可原。
大致是这样的：
陈爷爷当老大时，一些枪支弹药在码头被警察截住，作为手下大将唐飞负责解决，天有不测风云——唐飞丧命黄泉。而更糟糕的是唐飞的老婆难产了！也难怪，女人都经不起这打击，码头事件后，唐家唯一的三岁孩子被陈锐收养了，那个孩子就是陈渊。
　其实坏事如毒瘤，多发性的，陈锐的亲生儿子也丧命了，儿媳抑郁而死。
根据陈渊的日记，陈辰是一起从孤儿院领养过来的，当时的陈渊非常依赖陈辰，怎么也不肯离开陈辰，于是好命的陈辰就这样一拖一地过来了。
三个小时，重点的看完了，还用红笔作了笔记。
陈渊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长叹一口气……
陈老也苦命。
想着想着他又睡着了。做了好长一个梦，梦到了自己和刘洛在一起，梦里的他第一次见到刘洛，就惊讶住，指着刘洛说：这像画一样的人啊。
刘洛就开始追他，曲折曲折，扭扭捏捏，哭哭笑笑，他答应了刘洛，两人在一起了，梦里的他说：就这样在雪天里看星星真美。
幸福的一梦，陈渊就醒了。
他甚至清楚地看到幸福的自己远去，那梦里的声音远去……
他的心终究还是柳风。
他的灵魂飘落在这里……
　　
陈渊呆愣在床上，良久，他瞪着皱巴巴的床单，证明自己睡得不踏实。去浴室用凉水扑扑自己的脸，再抬头，镜子里的他头发散乱着，水滴顺着皮肤滑下，胸前已湿，他恨做梦！是他不要刘洛，他要重新开始。
他已经重生了，他叫陈渊。梦里才是客，何必贪欢……

第四十五章 咖啡惹的祸
李秘书低头抱着文件出来，还带着泪，总裁让她可以回去了。原因很简单，她端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把咖啡倒在旁边的一本书上！
那本马克。吐温的小说集吗？平常总裁不看小说，其实总裁忙得都没时间看小说……难不成那小说有什么秘密吗？李秘书无辜的低泣，小半为工作，大半为再也没有机会待在心上人身边。
五分钟以后，刘洛出来了，拿着那本被弄湿的小说，微微卷起书，又瞪了一眼他的笨秘书！不过从今以后就不用再看到了。
他翘班了。
刘洛去了柳风住的地方，柳风的管家已经辞职回家，这房子还保持原来的模样，大厅的沙发颜色，摆向，电视机大小，连窗帘的颜色都是柳风自己选的，物是人去了……
　　
　　
柳风很宅。
但也会偶尔跑公司去看看他，于是那本小说就是他带去消磨时间的，捧着小说大笑的柳风，对着小说伤心的柳风……人间不再有柳风了。刘洛是知道的，他的心空了一个洞，透着风，何时能像月亮那样圆满呢？
柳家刘洛来得次数很少，总以为还有机会，他有数不清的文件要看，有无数的决策等着他……不断流进来又流出去的金钱占据着刘洛的时间，以前占据着，现在还是那样，自己就像一只船，顺流逆流，从未靠岸，也许，也许是他刘洛错过了，错过了岸。
在柳风的房间里站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某个愚人节，柳风说喜欢他。
喜欢他啊。
只是之后，再也没提起过。
但每到节日时，刘洛总会收到一张卡片，上面总是那么一句话：节日快乐
今天不是节日，只是当秘书弄脏那本书的时候，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还有决堤的思念……
　　
　　
把书放在桌子上。
这张桌子上贴的到处都是小纸条，很多备忘的东西，比如明年下雨，我要出门带伞，今天要打电话给刘洛，已经几天没联系了，管家的工资该结算了，截稿日期快到了，加油……
这就是柳风的生活，他只是默默接受着关心，那些关心怎么会一下子再也不出现了呢？他不信，他要等，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柳风还会对他说同样的话：我喜欢你。
　　只要他愿意等，一定会出现的吧？看吧，上次在茶馆，就有个相似的人出现了，慢慢的，慢慢的，凑一个完整的柳风。眉眼，脾气，灵魂。
喜欢我吗？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原来随着岁月刻在他心里了。

已经晚了吧。
待了一个下午，关上门。

四月啊，四月的愚人节已过，清明节陈渊不过，总不能给自己扫墓吧？快五一了，劳动节了。
陈渊望望天上的云朵。妈的，每次节日都是选明信片的时候！
这不，他的手里还有几张。插画温馨系列，动漫战斗系列，世界名句系列……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给刘洛寄了明信片，开心快乐吗？
习惯了，以前读书时总爱文艺，就算一张卡片也盛情。刚逛过文具店，陈渊买了钢笔，他随身携带者日记，干嘛呢？练字。一笔一画，经过勤奋的联系和摸索，已经十有八九了。不去相关机关鉴别的话，假以乱真。

天气真好，陈渊拿着明信片发呆，这时手机响了，一看，陌生号码。
“喂”
“小猫，是我，小猫有想我吗？”电话那头的传来笑声。
叫他小猫只有关时，这名号让他非常不满意。
“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某人淡漠的问。
“等等！有事”关时知道陈渊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逗。就像有个故事问：幸福在哪里？幸福就在猫的尾巴上，于是猫转来转头，也没看到幸福。
是的，每次想起陈渊，他就想起这个故事。
“什么事？说人话。”话从某人鼻子里哼出，找他能有什么事？但没有事，关时哪会给他打电话。莫非是……聘礼钱？
不能怪他，这么重视钱，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柳风已逝，钱万万不能再动，这个陈渊的呢？万一要是回魂过来，他不想背个什么罪名，说不仅占了他的身体还花完他的心血。
所以，陈渊的身体和陈渊的钱尽量少动，身体他要用，这个没办法，身体是本钱，有了本钱才能利滚利！
“今晚陪我参加个宴会”关时一边打领带一边讲电话。

第四十六章 堵心
宴会？某人撇了撇嘴。
“抱歉，我夜晚有事，不去。”宴会？无非是一群虚伪的人说虚伪的话，关时一定是虚伪中的高手。这世道说到底就是一个假面舞会，上次自己怎么就喝醉了，宴会上除了小心人还是要小心酒。
直接了当的拒绝。
“陈爷爷有没有说我喜欢你？”关时照照镜子，扯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虽然预料到某人的不领情，时光还是好时光，不应辜负。右手拉拉领带后，摸摸自己的光滑的下巴，他脑袋想着在狐狸社的时候，小猫卷缩在胸膛，下巴蹭蹭小猫的黑发。
“说了”简单的两个字。
“你觉得呢？”
陈渊望望天，他觉得……这是该挂电话了吧？
“我不会玩火自焚。”陈渊认真的回答，坐进车里，很久没有开车了，对，起码有一个星期了。
“我都自动送上门了，哪里不满意？”笑问。
“抱歉。”
关时笑了，有一个瘾叫越望着越馋。

　　
随便开车转转，就遇到最不愿意看到的人，还不没把那影子赶出心房呢。那是一个婚纱店，刘洛正挽着女友出来。一定是试完婚纱或者拍完照什么的，“倾国倾城部落”，奢华婚纱摄影。
　　结婚，早晚的吧？是不是之后有了妻子，有了家庭，就会淡忘掉柳风吧？不可能白头到老，不可能执手相看，不可能诉衷情吧？
　　在眼里，一对如画。
陈渊停车，良久，他决定下车。
“你好”追上去。
“是你”刘洛皱了一下眉头，是复制品，但不得不承认，身体气韵真像。风吹过那发丝，像是追着信念似的，是风追着他吗？
“你……好吗？”陈渊近看，才发现刘洛好像更瘦些了，也许是……和未婚妻，恩爱过度？转念又懊恼自己嫉妒个鬼！柳风是个鬼，是个鬼。
算了，就算恩爱吧。只是刚刚一瞬间那个背影让他激动了一小下，终究是看不得他和别人成双成对。
　“祝你，祝你幸福。”陈渊笑笑，想起明信片，不知道现在刘洛还喜欢吗？“我寄给你的卡片收到了吗？”
　“收到了。”刘洛愣了一下，原来是他寄的。
字迹不一样……字迹不一样……
“嗯，节日快乐”
“……”
　　
　　
陈渊望着刘洛，他念叨的是——以后再也不能去打扰了！这就算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吧！而刘洛望着陈渊，他眼神迷离，恍惚，重重叠叠的影子，一层又一层的剥开，如同花开。
　　“柳风，你说你喜欢我的。不能这么走。”
　　又认错人了！或许该说又认对人了。
　　“……”
陈渊要走，一转身，就有一股力量拉住了他。不动后，又覆上白皙的手，叹气，“认错人了。你没事吧？”
在刘洛眼里，某人连转身的动作都和以前一样，以前每次，柳风，柳风离开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冲动，想留着他。

“没事。”
“总是这样认错人不好。”
刘洛依旧是不放手，一直抓住，就不会转身。
“该死的。柳风真是该死。我诅咒他。放我走，不然我诅咒他，让他死不瞑目，让给下辈子做猪做狗，让他……让你永生永世错认他，该死的，我诅咒他。”某人一口气，把自己诅咒了一顿，畅快啊，说到最后眼睛还带着笑。
　那笑……是星星在闪光吗？刘洛稍微一松手，手中人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不远处的车子滴滴叫了几声后，刘洛才回过神。
　　
　　
五分钟后。
“洛，他是谁？”
他是谁？刘洛也想知道。
“走吧，我爸妈还等着呢”
“安妮，对不起，我有事，你先回去吧”
刘洛甩开安妮的手，他要去问问，陈渊怎么会知道柳风的，他敢肯定柳风不认识陈渊！
只有一个可能，只有一个可能！柳风也许还活着……哪有人诅咒带笑的，哪有硬生生地给他寄卡片的。哪有连开成启动的都一样的，绕车前转悠四圈，上车等五分钟才开动车的。
刘洛的车开得很快，他朝着陈渊的车方向开去……这是个梦里的方向吗？这样走下去一定不会消失的。
　　
　　
这是一个错误，当陈渊错愕地发现自己后面多了一俩他熟悉的车时，顿时，他有些慌了，但是他的车还是那么慢，因为你上次的车祸让他魂归西天，这次，他非常小心，时速不超过八十码。
所以，当刘洛追上他时，他已做好心里准备。
“停车”
“……”
“停车！柳风”刘洛直接叫名字，而且把车开到前面更挡住，意思是，除非你撞过来。
陈渊急刹车，停车，不要命了啊，深唿吸，熄火。这是疯了吗？疯了他也不能急救。
“柳风”
“不认识。”陈渊不会那么傻，承认了，对他没好处。
“柳风”
“不认识。”
由于，这段路车不少，没几分钟车子排成一条线了，他们的对话还是那么单调无味，一个肯定一个否定。等交警来了时。
“这都干什么！没看到后面的车一大堆吗？”交警吹着口哨，新来的小小警察上岗没几天，还不认识这城市里的达官贵人。
“柳风。”刘洛则依旧故我，他眼里没有别人，只有眼前人，眼睛都舍不得眨，真真切切。细细看，那不认识三个字就像读书一样，不耐烦又无奈的味道。
“先开车，我们慢慢谈”陈渊这次不背书了，他看到交警掏出笔要扣分了！不是他的错啊，他的车遵法守纪，还没有超速，这段路最高时速是八十码呢。
“你说你就是柳风，是不是？”刘洛急切认真，又肯定的问。
“不是”
后面的车，喇叭交个不停，又来了好几个交警。
“是，是，是还不成吗？你老大说是，我是谁都成，先开走吧”陈渊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坑里面……那一声是，就是自己掉落的声音。

第四十七章 游乐场
一车跟随着另外一车，路边的风景一幕一幕而过。夜色如雾一样，蔓延上来。车道的灯亮了。
一个小时的车程，像是到了郊外。
陈渊四周看看，这停车的地，是个游乐场。刘洛正走过来，“气势汹汹”，陈渊眼神躲闪，呃，这可怎么办？
“柳风”当前世的名儿被唿唤，若同被脱去了身体的外衣，袒露出灵魂？
某人不得不下车。
他听到孩子们的欢唿声，隔着游乐场的大门，目光所及，可以看到玩旋转木马，华丽的上演着。
“柳风”
“是来玩游戏吗？”
陈渊的目光绕过刘洛，超龄了，如果他有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坐在同一马背上。想到孩子，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个孩子呢？一个跟爱人的孩子，脾气相貌的继承者。
“你在想什么？”
“我想，孩子，你以后会拥有一个孩子吗？”
　刘洛不想听到这些，于是他一拉就把人拉到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陈渊一抬头，两人就碰巧吻了一下。
　　
陈渊楞了一下，不过刘洛则低头把这个巧合变成了真正的吻，深长又温柔，迷醉了。为什么吻他，还有他们拥抱引来了很多小朋友的掌声，和家长急忙走过的脚步。
“柳风，我想你”刘乱紧紧环抱着陈渊，是的，就是柳风。
“……我又能生孩子。”闷哼一声，某人还是下意识地说，一说完，脸就红了，又急着补充了一句作为掩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也想你。”
　　毕竟是朋友，朋友，死后还想把酒一杯吧。
　　其实呢，我想你三个字上辈子也听到过。那是有一次他出国旅游，半夜，某人给他打电话，只一句话又挂了，他还以为是梦呢。
　　
“你看，两个哥哥，在接吻呢，我们也接一个”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对另一个穿白衣服的小男孩说，他的小嘴就要凑上去了。
当然，听到一阵哭声，穿蓝色衣服的小孩子哭鼻子了，还放下狠话：“每次都打我，我以后不喜欢你了”
　　“你真脏，我也不喜欢你，再靠近我，我揍你。”
　　 “你昨天还说喜欢我，你这个骗子。”
　　“那是昨天的事了，爸爸说往事不可追。”
　　“我揍你。伤我的心！”
　　
陈渊张张嘴，他是揍不了刘洛，对望了好久，安静得很，耳朵灵敏得很，两小孩的话称得上天真无邪，两小无猜。望着望着，刘洛用手把陈渊的刘海扒到一边，好好看看，好好记住。
一阵风吹过，陈渊眯起了眼睛，上辈子他有沙眼加轻度近视，虽然现在的陈渊视力正常，可是，习惯难改。
刘洛身子一侧把风挡了挡，以前刘洛经常这么办，他们毕竟是朋友，他们还仅仅是朋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渊的拒绝消失了，一个为你挡风的男人……追着来讨债的男人。
“我是柳风”陈渊说完就转身，他去买票的窗口，“恩，很高兴再见到你”
刘洛跟上陈渊，然后帮陈渊付了现金，因为不能刷卡。
　“谢谢。”拿起票扬起票。
　　“一张票？”
　　“你的，自己买。”
　　

　　两人进去玩了几个项目，这个的夜场刚开始。
“风，你……我上次看见你和陈辰在一起。”既然知道是柳风了，刘洛牵着柳风的手，开始计较了。
“我是他弟，陈渊的弟弟，外加金主，就是，我现在和他睡，很不幸，这世我堕落了”柳风把刘洛的手甩开，他也想去坐旋转木马。
他看了下，有体重要求，还好，陈渊不重。
“什么？”刘洛的脸色布满了阴云，他也坐上旋转木马，如果是别人，跟谁睡都没关系！生意人，很多人和事在刘洛眼里就是一场生意和交换。
“就是那意思”丢下一句话。
陈渊在一高一低中体会童年的快乐，人老起来很快，刚成熟就要老去，就像上辈子，三十岁，男人如花，就死了。三十岁，妈的，三十岁……命短。
没有人替他说可惜吧。
旋转木马只有三分钟。
陈渊伤感起来，真短，刚陷入思绪就要下马了。
“风，不准和他睡，你跟我回去，你不是最讨厌工作吗？这次连小说都不用写了”刘洛拉着陈渊，然后又霸道又温柔地说。
“可是……已经睡了很久了”白了白刘乱，刘洛都快要结婚了吧。
安妮和他也有几年了吧？至于具体几年，他不知道，因为刘洛一直都没说起过。
直到他死的那一夜，刘洛说他要结婚了，那时候惊醒……以后要自己一个人了……一个人死了。
　　
　　
“而且你要结婚了，我们只是朋友”陈渊加了一句。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他和刘洛都只能做朋友吧？说到朋友，他的食指擦过嘴唇，这味道是哭还是甜？他们为什么接吻呢？
也许是因为久别重逢吧。陈渊苦笑。
　　
晃荡了几个小时，人影灯影交错中，虚幻现实相互映衬，游乐场灯火辉煌。
“那你想怎么样？”刘洛不能让柳风再上车，上车回去同陈辰睡？
“我不想怎么了，玩也玩够了，游乐场都关门了。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柳风的身边出现任何女人或者男人，也有几个碍眼的女人，不过都被他打发掉了，那些女人不适合柳风，她们会抛弃柳风的，作为朋友他要保护他，只有那么一次没有保护好他，那个撞死柳风的酒鬼女明星！
“天黑了，要回家了，我爷爷会担心的。”淡淡的语气，好像他真的是陈渊一样。
配合着陈渊的话，手机响了。
他没有接，因为手机被刘洛扔了。
“跟我走”
“……要到哪里去？我要回家。”
双方对决的结果：一声惊唿过后，陈渊被扛起，像包裹一样被丢进车里。
　　
一个角落，穿白衣的小孩子说：“看到没，如果你再亲我，我就像那位哥哥一样，把你扔进河里，让你变成青蛙”
“你才是青蛙，青蛙王子”说完，偷亲了一个，就跑了……穿白衣的男孩皱眉，没有追上去……而且急忙找找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真的变成青蛙！

第四十八章 生气
陈渊一言不发，他很生气！想起刚才那一幕，他都无脸见人……还好天黑，一个大男人被打包？刘洛以为自己是快递员？
“怎么了？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刘洛现在心情特别地好，他甚至还回味刚在游乐场的那个吻。
“猪，你绑架我干什么？停车，我要回家”陈渊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要不是他死过一次，告诫自己莫生气，莫生气！
　　事实上他气得就想和刘洛同归于尽，当然，那是个愚蠢的想法，他怕，万一又重生，重生到什么杂七杂八的人身体。
不想来第二次，老天，让这辈子好好地活到死吧。
“嗯，好，回去，回家。”刘洛点头。
陈渊拿起车上的一个抱枕就砸向刘洛，这条路线他熟悉得很，刘洛是回自己的家！瞪着某人！
“风，你想咱们死一快儿吗？”刘洛笑着说，嗯，其实是个不错地选择。“你扑上来，转几把方向盘，车就停了。”
这提醒让陈渊冷静下来，因为他看到前面迎面一个大卡车，该死的，吓他吧。
陈渊沉默了会，大卡车过后，他又砸过一个抱枕，是的，刘洛的车里很多抱枕，这些抱枕全是柳风以前买的，喜欢抱枕，不同款式，不同大小。
人说喜欢抱枕的人是寂寞的。
深夜一杯清茶，几个抱枕，就是以前的他。
　　
“刘洛，你想干什么？”陈渊的心思一向很简单，以前是，现在也是，他从不猜别人想什么。
“你以前叫我洛的”刘洛纠正陈渊的错误，“还有，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们够铁。”
“……当然不是。”
“从前没发现你这么残忍。”刘洛略带伤心的说。
“我也没发现你这么热情。”陈渊则瞥了好友的一眼，他们的关系是铁，铁哥们，死亡激发了自己的可贵性吗？如果热情，自己会溶化吗？他的爱情的纯度有多高？越纯越没有自己吧？

到刘洛家时，陈渊发现一个糟糕的问题，那等下，站着个女人。
“你未婚妻在等你。”现实冰冷的。
陈渊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骂自己白痴。。。难道说：他内心还真指望刘洛和他在一起？
那样的家世，那样的刘洛，呃，如果自己重生在安妮身上，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
果然，他妄想了，但不必痴心了。
　　
　　
陈渊下车，刘洛瞥了瞥安妮，关于重量，他一下就衡量出来了。
“安妮，你怎么来了？”刘洛把走得慢的陈渊搂抱过来。
陈渊惊讶地望着刘洛，在未婚妻前如此亲近……
他！刘洛还想脚踩两只船，话说就算踩两只船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为了避免自己成为攻击对象，他不着痕迹地拍开刘洛的手。
陈渊还冲安妮一笑，这个女人他也欣赏。美丽大方不作做。
“洛，他是？”温婉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听起来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关心。这个女人……定会迷倒无数男神的。
“朋友。”陈渊回答。
“情人。”
　“……”陈渊呆愣在一边，刘洛在胡说什么！情人的定人是地下情人吗？是要未婚妻误会吗？他拉拉刘洛的袖子，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陈渊以为自己会很兴奋，起码柳风是喜欢刘乱的，只是，柳风死了，他上辈子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哦，竟然连这样的梦就没有做过。
陈渊望进刘洛的眸子，那映在自己眼里的是一种叫做温柔的光。
可是。
是什么，让刘洛，做了这个决定。
安妮笑笑，然后举起手。
这个动作看到陈渊眼里很危险。糟糕，糟糕！女人的铁砂掌！
他等待，那巴掌落下，他忍得了一时痛，顺便也好看清这个事情。
可是，安妮只是举起手，撩撩了刘海。
　　
　　
“进去聊聊吧”安妮说，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如果她相信爱情，就不必做刘洛的妻子了，她也不配……男人么，意乱情迷就像一场宿醉了，醒了就好。
安妮又望了望陈渊，她笑得更好看了，笑起来还有梨涡荡漾。看着站在未婚夫跟前的那人，那模样，嗯，那模样一看就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毕竟还年轻，看起来才20吧，或许20不到？美其名曰：小鲜肉。

第四十九章 夜不归宿
三人进屋后，陈渊自动地站起来去冲茶，反正这房子他熟悉……刘洛则望着某人的身影，来回这屋里，光影带着春的气息，勾起笑，静看。
安妮坐在沙发上等，她抬头，发现陈渊只给他自己冲了一杯，安妮伸手自己来泡，茶香幽幽，安妮倒茶的姿势好看如表演。
对于为什么没给别人倒茶？陈渊知道刘洛喝咖啡的，当然上次出现茶馆已让他吃惊了！如果是祭奠他，人家都是以酒，刘洛用茶，果然是懂他的人。
女人，又不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窝，轮不到他发善心。男人也不是他的，轮不到他嫉妒。现实而已，一杯茶的现实，人走茶凉，自己只是贪恋一杯茶的温存，在茶雾氤氲时，品味苦甜。
　　
“抱歉，我想解除婚约”刘洛说。
这可是天大的事！语气沉稳，听起来不是开玩笑。某人垂下视线，像钓鱼一样，看着茶叶舒展开来，浮浮沉沉。
　　剪不断，理还乱，身在其中久了，慢慢就不期望有一天能爬出沼泽。
　　
“这事你不再考虑一下？”安妮淡然地说，她不是嫁不出去，只是……这确实有失颜面。因为一个男人吗？小白脸。
“我会和令尊他们说清楚的，只是抱歉了”刘洛宠溺地摸摸陈渊的头，揉揉那柔顺的墨发，就算说分手，没有怎么看安妮，那句抱歉听起来也没诚意似的。
当泡沫破灭，她已经清楚了，咬咬唇。“他不适合你，起码我是女人。”
　　
陈渊闻闻茶香，只是几丝干叶子，这茶就溢出来了。
“不送了”刘洛说，适不适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柳风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也是那种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人。
安妮摇摇头，她是个千金小姐，她骄傲地离开了。
只是在车子启动时候沉思了。
死了一个，又来一个，她有点厌倦了，可是父母那边太中意刘洛了……他们做过几次，却感觉不到情感，一直感觉不到，死的那个，刘洛看着遗照都可以让她嫉妒，这个呢？活着，就仿佛更是一障碍……
要铲除吗？厌倦是一种病，车子最后扬尘而去。
　　
“风，我不结婚了”刘洛如是说，打开电视。
“哦。爱结不结。”陈渊看看时间，8点半，今晚不回去了吗？夜不归宿是个头疼的问题。能想象引发的一系列地雷，将会炸得他体无完肤！
他站起身。
“去哪？”刘洛紧张地抓住陈渊的衣物。
“打个电话。”皱眉，抓住他还不如抓住某人的未婚妻吧？手指和手指的接触微妙，真实的温度。
“住我这吧”
手指渐渐收紧，捏得某人的手疼。
“好吧”
陈渊望着刘洛，这个朋友，上辈子他在乎刘洛比自己还多……寂寞的眼神……是夜了。
“我还是得打个电话。”
后来发现手机没电了。后来陈渊被刘洛吻了。

　　
“我去收拾房间。”刘洛的房间很乱，这些日子，他很少回来，基本是睡在公司那边，想用公事来填满自己的时间，这样就不会再想，再想曾经……
陈渊看着那背影，那个像孩子一样高兴，现在多接近啊，好像只要他答应，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永远……自己是典型的妄想症患者吗？
陈渊。陈渊这身体，呃，被他出卖过。望望天窗外的黑，如炭。

他低头，看到一包泡面，他今生是廉价而没有营养的快消品吧？品味高如刘洛一定会嫌弃吧？
泡好了面，辣味的。
“怎么吃泡面了？”刘洛一出来，伸手把泡面倒掉。
“那吃什么？”陈渊问。如果不想吃，干嘛要买回来？是不是并不是喜欢他，还想把他留在身边？他的作用是什么？
“风，我会照顾你的，起码你不会被饿死”刘洛亲亲陈渊，吃了一口的唇，有点辣味。暗想这小身板，多吃肉肉才行。
　　
半个小时候后。陈渊闻到饭菜香。
唉，为什么优秀的人，连厨艺也能优秀，不知多少次，他还是这样感叹。
“两菜一汤，你最爱吃的”刘洛笑笑，虽然他不在家，但是钟点工每天都来，家里除了他的房间不准进外，其他地方还保持得很好。
刘洛怀念柳风，冰箱的东西每天都有茄子，土豆。
陈渊用筷子戳戳红烧茄子，土豆丝炒肉……一种幸福感，几乎将他击溃……

第五十章 警铃
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前世，他希望能一直呆在刘洛身边就好，淡淡地相处相伴长久再长久一点，久……意外的死亡，他成为陈渊了，此时非彼时，陈渊希望自己能过小日子就好，能活着不再死就好，问问老天，纵使他想活，老天心情一个不好，他也没辙。
那晚，陈渊睡得不安稳，因为喝了点酒，他没有酒量，一向如此，还好，在狐狸社的时候，陈渊的人缘差几乎没有给他灌酒，而那些，他的客人，办正事着急，举杯邀明月等风月事，一概省略掉了。
某人喝醉了，也许酒精的作用，很热。
　　
九点多，他醒来，除了头疼得厉害外，还有更让他头疼的，肌肤跟被子的触觉，他怎么会裸睡！他没有这个习惯！
还有，那个睡得香的刘乱，也裸睡
他被吓到了，他这是酒后乱了？
陈渊脑袋里蹦出一个想法：赶快逃！
他才掀开被子，露出好看的腿。脚尖还没到地。
“风，你到哪里去？”
刘洛搂过他，是的，手握着那逃跑的脚丫，揉一揉，手上活温柔，眼睛则如鹰。陈渊睁大眼睛！这个比起他的客人更糟！他昨晚是免费的！想起这个，他推开刘洛。
“刘洛，我……我再睡一睡。”本来想说：该死的，还不准逃跑吗？你也不怕吃多了噎着。可一出口语气弱下来，闭上眼，骂自己是鸵鸟。
“嗯。”刘洛笑说，感觉真好，这失而复得，这才是活着吧。果然，离开了柳风，世界都静止了。。。
“哼！”
陈渊踢了踢被子，被子又被刘洛盖好。
　　

可是闭上眼不到五分钟！就突然坐起身，巡视了一圈，床头有笔。
他把金额和帐号写下……亡羊补牢，身上遭的罪需要补偿。
刘洛看完后，又大肆亲了一番，给心爱的人金钱是应该的，而且他喜欢看到柳风问他要钱，这让他觉得柳风是活的……
　　“我要买你一生。”
　　“一时冲动而已，刘洛，真不像你。”某人淡淡的说，不能认真，不能认真。
“你不相信？把我笔记本拿来，就给你，钱鬼。”打趣的刮刮某人的鼻子，直挺可爱，重要的是——这里有唿吸，一进一出，不停息。
一听就高兴了，某人裸了宽大的外衣，找电脑去了。不对他撒谎，雷厉风行。嗯，其实以前他要什么，刘洛也给他，但他不缺什么……
到书房时，一按爪，刺耳，响亮的警报声。
一愣。这——这不对。
陈渊生气地踢了踢那门，为什么要这么高科技！
　　
刘洛赶过来，自己手一按,以前柳风都是通行无阻的！铃声马上就停下来了。
“来，这样下次你就可以进来了。”刘洛拉着陈渊的手按了按，录入了新的指纹，吻吻白皙的手指。“谁也阻挡不我们。”
“嗤，我下次再也不进去了。”闷闷的。
陈渊撇撇嘴，这倒好，提醒了他……他在别人家睡了一晚上！
　　
　　
看来，生气了，刘洛拉着陈渊的手，两人在沙发上温存了一番。
钱很顺利进入帐号。
陈渊心安理得，昨晚总算值得了，时间就是金钱……
“你不上班吗？”陈渊问，这绝对是工作狂，他熟悉的刘洛，一年也没旅游过几次，他不明白那些文件那么枯燥，为什么刘洛每次都看得眉眼精神！
“上，待会，你陪我。”陪刘洛上班，以前柳风写不出稿的时候，他就干这事。
“嘿嘿，不是有句话说，从此君王不早朝吗？哈哈”陈渊想起这句诗时，笑得合不拢嘴，他记得陈辰就没去上班。
果然，是亲情更亲。

第五十一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陈渊随意弄了弄自己，可以出去见人了，对着镜子，问自己，问自己这样下去可以吗？一起上班，一起生活……
　　手机震动了几下，是陈爷爷。愣了愣，并没有接起，抓起手机，准备回家，夜不归宿……对了，还有他的爱车。
“你跑哪儿去？”刘洛拦住陈渊，就该死的一个电话，就要离开他？都不知道自己脾气怎么这么差，他都想挖开某人的脑袋看看，在想什么，他们之间有感情总比到处乱跑好。只要一看到某人，刘洛似乎脑袋缺氧，人为什么要有一副身体？灵魂啊，这可是柳风。
“回家”陈渊停顿了下，想想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拉下的。
“风，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是吗？我可不知道我是你的人。”故作淡定。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刘洛指指裸露在外面的痕迹。
“……”
一个要走，一个不准，有一种你要走，除非跨我的尸体的狠劲。
　　
两人僵持着。
“风，我会负责的”刘洛突然这样说，软声软语。
这可把陈渊吓了一大跳。
“负责？”
“嗯，这样你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刘洛拉着人坐在自己腿上。
打了一个冷颤，刚才说的气话……
“走，我去提亲”
“……”
刘洛拿起一旁的钥匙，认真起来，是的，他应该这么做，这样柳风就是他的了。
“等等！”陈渊想：他是第一天认识刘洛吗？
陈渊站起来边走边看刘洛，脸绷得像教科书。
他妈的，这……这也太快了点吧？他上辈子的感情这时候就一夜之间开花结果了？
“嗯？”
“刘洛，你应该不只睡过一个人吧？”起码他自己，嗯，不知不觉就阅人几个了，难不成每个都负责？都是男人。。。
岂不笑话！
这话让刘洛的脸瞬间沉下来，不过马上又笑了，在耳边吻了吻，轻轻地说：“是我的人以后，你在想别人吗？昨晚没满足你吗？”
“……”
　　满足什么的，只是有几个片断而已，春梦啊，以为是春梦。春来不觉晓，身子喂了狼。
　　也许刘洛的身体也换人了……某人惊呆地问：“你是谁？”
　“你以为我是谁？”笑着捏捏细嫩的脸。
　
那个上午，他们没有去公司，而且又回被子里打滚去了。
中午依旧是刘洛做饭。
陈渊翻着一本介绍房子的杂志，手机几度震疯了，是陈辰。翻翻杂志，翻翻白眼，渐渐的他不想去面对陈辰。
“房子？”
“刘洛，你给我卖座房子。”好吧，他又劳累了一个上午，算工作吧？房子是不动产。
“好”某人把围裙一解，坐过来问，这杂志上上次有个客户随便塞给他，当然，那个客户最后的合同没有签成功。
杂志刘洛翻了几页，杂志被丢到一边。比起物品他更喜欢看人，有生命的人。
“有什么喜欢的吗？”带着笑意地问，喜欢吗？一定还是喜欢我的吧？他们那么地默契。人待在这里，这家终于有点气息，这光影终于有了方向，最重要的是刘洛啊，你终于感觉到心的存在，跳着，跳动着。
　　
“不知道，都差不多吧”陈渊没什么眼光，基本能住就行了。
“嗯，下午陪你看房”刘洛笑着亲了亲陈渊，心想，只有不闹着走买什么都可以。
　　下午……这下午又安排好了。
“好。”
“我家的房子，还好吗？”想起什么，陈渊问的是柳风的房子。我的是你的，你的是我的。得来全不费功夫，当他索取房子成功时，有一种酸楚漫上来，这。
“还保留着。”
　　
　　
“嗯，好，我要是哪天变成鬼了，还是住我的老地方。”由于不是自己的身体，他随时都有可能变成鬼魂，无依无靠……
“你不会再死的。”
刘洛用手捂住那乌鸦嘴，他怎么可能让柳风再死一次。
哼，死亡是不可预料的。
两人又折腾了好一会，才吃饭。
下午刘洛陪他看房，陪他……手牵手，晃荡时光，陪，繁华依旧，一生依旧，他突然就懂了，这可能就是他的意义了。
微笑着转悠了几个小时，最后看中一套传统中式的别墅。
“喜欢吗？”刘洛依着门问，这儿离他住的地儿有些远，前面是条绿色无污染的小河，后面靠大山，养眼。
比较清静，放眼望去，青山隐隐。
“还行，就这里吧。”陈渊望窗子旁一站，推开一半窗，暮色中的景色，似微凉。
“嗯，明天，我去刷卡，明儿，我们一起去陈家。陈渊是吗？”站在窗子旁的侧脸，很好看，依旧是柳风那种寂寞的气息。
“嗯。叫陈渊。”陈渊呢喃着这个名字，推了手边的窗子，木格子，条线美丽，透着沉香味，闭上眼，不禁想嗅一嗅。
　　

　　如何才能让柳风离他近点，就像柳风离窗子那么近。。。
刘洛抽出一根烟，点燃。
“再抽烟说不定比我早死”陈渊回头，冷笑。

第五十二章 记仇啊
被陈渊那么一说，刘洛手里的烟是掐灭了，可换来一个良久的拥抱。抱得紧紧的，陈渊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口不遮言，刘洛这是报复，报复！
“对不起”刘洛说。柳风一定是喜欢了很久，从多年前就开始了，不然，他们不可能再重逢，重逢之后和他藤缠树树缠藤，不会被他睡了还不带委屈的。
“嗯？”
“我喜欢你。”
刹那，心脏是漏跳半拍。心慌慌的，好像自己的心事被看透一般，眼睛盯着自己的手。
是不是他上辈子的所以的运气都聚集在这辈子了？关于情话他不曾听过，原来是这般柔软。
他拉拉刘洛的手，露出笑容——刷卡去。

刘洛是面色不改地买下房子。
这对于A市首位的刘氏不算什么，某人发现陈渊扬了嘴角，就像风吹过一样。
“风，你很高兴”
“是吗？”
“嗯，差点合不拢嘴了。”
“是吗？”
“……”
“我要把你娶回家”吻完后，刘乱抚摸着陈渊的脸，不管这人的身体是谁，只要灵魂是那人就好了。
“走吧，如果你老爸答应再说，再说为什么是你娶我？别以为你钱多。”娶字多难听？不好听。第一刘洛的父亲是个老古董，当然那个老古董柳风是熟悉得很，因为熟悉，所以知道，那绝对是个坎。第二，他又不是女子。
“……我爸前些日子还去祭拜你了……”刘洛一想起自己的父亲，就笑了，那老头因为柳风的离开，还唉声叹气好一段时间。
“祭拜……伤不起啊……”除了陪刘父散步，听刘父拉琴之外，他没做什么，感谢老天的垂怜，他死了，还有人烧香。“刘伯伯是好人。”
一时沉溺在伤感中，刘洛心疼某人，比起这时的垂着眼睛，更喜欢前一刻眼睛里盛满星光的笑望。
“你也去了？”陈渊问。
“没”
“没？哼，对，你一向很忙。祭拜我一下化点纸钱的时间就让你赔了多少钱？吝啬鬼。”有点小生气，没良心啊，没良心！
“……”
刘洛看着钻进车里的人，嗯，是生气了。无奈，除了第一次送别柳风，对着他的墓，在雨中淋了一天，发烧了几天，他就再也没去了，他怕再次心痛，他也许是胆小鬼，他不断地拿回忆取暖，他甚至希望冥冥中柳风会来接他。
或者天堂地狱。

车开到色味轩，这个吃饭的地方就是陈辰第一次带他的地儿，陈渊的目光在大院里晃悠了一圈。嗯，那紫藤花架还是那么美丽。
刘洛带路，他走在后面，陈渊还生气中，所以某人的手被他拍掉好几次……伸手向拉他的手，勾勾手指，勾勾他就过去？他不是小狗，某人也不是勾魂使者。
进入大厅后，一个不经意的扫眼，没有漏过熟悉的身影。陈渊好像看到了——陈辰，陈辰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吃饭。
好吧，男人自古爱美人他没有意见。他有什么意见？好吧，确实有点吃惊，但，心里也有石头放下了！你若幸福，我便自由了。
“嗯？有熟人？”刘洛见人不走就凑近问。
“没有”陈渊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里人不可能不变。自己这不，还勾搭了上辈子的好朋友，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
刘洛也顺便瞥了一眼，右边靠窗的一对，他也明白过来了。
那不是柳风的金主吗？

两人坐下以后，陈渊就没有瞄陈辰了，还不如看窗外的风景。
“想吃什么。”
“随便。”
“心情不好？吃醋？以后我就是你的金主，而且绝对只喜欢你一个人。”刘洛笑着说，他点了几个菜，对象是柳风，他知道那人，确实不怎么挑食。
“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娶了我再说，那时候，你就是我的爱情海了。”陈渊不是吃醋，只是说实话，重点读那个娶字。说完后，又想起什么：“你还有安妮的事拖着。”
“风，你还不了解我吗？”刘洛反问一句。爱情海……听起来蛮浪漫，这就是柳风，浪漫地让心升腾起幸福的泡泡，反光的七彩泡泡。
陈渊当然了解！都了解到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从梦寐以求到垂手可得……
垂手可得啊……
他望望刘洛，自己这辈子打算要飞蛾扑火吗？还是他算化茧为蝶？不管如何，他只知道，他望着刘洛的时候，刘洛的眼波也倒映着自己……饥渴？渴望？泰坦尼克号撞冰山后的求救？

第五十三章 姜还是老的辣
吃完饭后，陈渊再回头，发现陈辰他们已经走了。他问自己回头看什么？想看间什么？难道也期望陈辰看到自己？
“送你回去”刘洛说。
“我的车？”陈渊还惦记着，还有他的手机还在刘洛那里，手机算了，车可是个大物件。问起手机哪里去了，可以说丢了，车呢？总不能说丢了。下意识地他还真怕陈辰这样问。
不是车的价值，还是车是谁买给他的……所谓礼轻情义重。
“我已经跟游乐场那边打好招唿了，不会丢的”
“哦”刘洛就是让人放心。

于是两人出了餐厅，回陈家。车在开到一半，陈渊突然想起刘洛干吗要送他回去。勐然间想起……
“刘洛，你不会真要去提亲吧？”
“嗯。”
嗯？跟吃完饭我们去散散步一样，哈，散散步，漫天星呢。
陈渊望着夜色。
其实，没有星，这般夜的天堂如墨，好像怎么都搅不乱，这夜如墨，摊开在红尘，他的前世的念在今生得偿。
他的心脏还在跳，他还在心动，为一份旧缘分，怦然心动。
“好啊，不过你要准备几顾茅庐了！陈渊……陈渊是个宝贝，你不会轻易偷走的。”这次陈渊答应了。
刘洛笑笑，他从透视镜里看着陈渊的影子。

“不要忘记，我还是陈渊。”某人加重自己名字的读音。如同这名字是一座山，爬起来吃力。
“是的，你会一直是陈渊的”刘洛开始迷信了，他明天要请大师，为那个陈渊做法事，不能再让柳风消失，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物，那就是他老爸的好友，现在居住在一个破庙里。
“嘿嘿。”冷笑。
“你拿什么去提亲，我爷爷前不久把我卖给了关时。”陈渊笑说，想起这事，自己还真是抢手货。
“我的心。”
“……”某人想：心有几斤几两，多少钱一两？最重要的，那已经买过人寿保险了吧？你的心……


半个小时后。
陈爷爷瞪着刘洛，刘洛这名——陈锐是知道，报纸上的房屋建筑以及什么大型场面的建设，刘氏总有一个股份。
自家孙子怎么和他一起，而且是两人很有默契的谈笑。一夜未归……难不成在外面走丢了被捡去了？虽然没这个可能，陈爷爷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最好。
所谓：助人为乐， 不求回报。
“爷爷，夜晚冷，我扶你进去。”一到家门口，就见爷爷瞪着他们，或者确准确地说瞪着刘洛。陈渊赶紧扶着爷爷进屋，现在要对爷爷好点，待会才好办。
“爷爷好，我是陈渊的男朋友，我是来提亲”刘洛开门见山，他一声爷爷随着陈渊叫，一家人似的。笑容也暖暖。
陈爷爷眯着眼睛，这个话题现在已经不雷了，之前关时是雷声，现在是闪电，眼花而已。
“是吗？”男朋友？哼。
“是的”刘洛恭敬地回答。

“进来坐吧。”陈爷爷也是大人物，礼貌周到，
“爷爷，陈辰没回来吗？”陈渊问，一进大厅没有看到陈辰有点惊讶。
也许吃完饭，看电影去了？陈渊撇了撇嘴，如果他换金主，是不是要先通告一下？
“没，他昨夜没睡，找你去了”
“……”爷爷啊，他找女朋友去了。
坐下以后，陈渊主动给陈爷爷倒茶，至于刘洛倒的则是一杯清水，不是他没礼貌，因为某人压根不懂品茶。
“爷爷，我想跟渊结婚，渊也答应了”
陈爷爷喝了一口茶，他这个孙子……什么叫答应了？肯定是混江湖混的少，不知江湖水深，这不能怪孙子。
“是吗？”姜还是老的辣，陈爷爷淡淡地回应。“渊儿，你答应了啊？”
“……咳咳……我的意思是，要听取爷爷的意见。”
“是吗？”陈爷爷又一个是吗，威严感十足。
然后，是几分钟尴尬的沉默。陈渊干咳了几声，这样子下去，好像不行。
“爷爷，我喜欢他”
“你要嫁给他吗？”陈爷爷中气十足地质问，他这个孙子就是太好看了，以前是不理人阴郁了些，现在有点人气，却开始开桃花了。。。
“……”他只是说喜欢而已，这下陈渊没音了。
又一次陷入沉寂中。

“爷爷，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请你成全”刘洛皱起眉真诚的承诺。
“渊儿还没到半身不遂或者有其他重大疾病，还不需要照顾，再说保姆或护士照顾起来更好。”又重复刚才的话语。“拿你刘氏一半的股份再来谈这个话题，渊儿，是很贵的，不能随便就嫁”
陈爷爷说完那个嫁字，拍拍陈渊的手，满意地笑了，渊儿啊，看爷爷给你把关。

第五十四章 止不住的泪
“好”刘洛竟然面不改色地答应下来，刘氏，有60%的股份在刘乱的名下。
“好，后生可畏！”爱情最起码的付出，得不惜钱财，这小子要是真办到，好歹也算狂热一把，狂热啊……不愧为这么出色的男人啊。
陈渊心里不知如何感叹了，陈爷爷这是狮子大开口！同时心里也震了震，不知这震动是因为爷爷那句后生可畏的音量，还是因为刘洛的淡然。
淡然……他可不准备接受某人的天下。那么重会压垮他的。
这时候，听到了推门声，是陈辰回来了，后面有个小尾巴，女人。刚才在色味轩吃饭的时候只看到个侧影，现在一瞧，她是林黛玉型的，有种弱不禁风的美。
“葵儿，你也来了！来来，你们这是约会去了吧”陈锐一见到曲葵就开心得站起来，朝着曲奎走过去。
“爷爷好。”曲葵大方地问候道。
“嗯，过来喝茶，辰，以后你们要多多约会，早点给我抱孙子……呵呵，约会好。”陈锐挺中意曲葵的，奈何一年前，不知为什么他们分手了，现在好了，机会又来了。
多么让人怜惜的孩子啊。曲葵的乖巧善良配上自个孙子的懂事成熟，怎么看都是养眼幸福。
“爷爷，我先回去了。”刘洛说，顺便握着陈渊的手，这一动作，让陈辰拧起眉……
其实刘洛还不想回去，多腻一会，这手啊，一直握住自己多好。
“好，渊儿，去，去送送。”老人家发话了。
当陈渊从陈辰身边经过时，被拉住了，一左一右的。一边是哥哥，一边是鬼混的朋友。
“渊，你昨晚和他在一起吗？”声音低沉而又磁性，也带有一定的质问性质。
“是。”陈渊不怎么会说谎，而且这种事情不必说谎。
证据，刘洛就是眼前的证据。

“辰儿，过来一下”陈锐叫道，因为他发现曲葵的眼神比较游离，欲言又止，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爷爷叫你过去”陈渊想甩开陈辰。
“爷爷，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她是来拿东西的。”陈辰冷冷地说，说完还特意看了曲葵一眼。
这不，话一说完，曲葵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屋子的寂静。
“他喜欢……上别……人……”接着就是抽泣声，听女子哭泣陈渊觉得楚楚可怜，心想，这是梨花带雨么
刘洛盯着陈渊的右边，右手被陈辰紧握着。
“陈辰！过来！”陈锐黑着脸，虽然恋爱什么的事他不管，但！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哭得这么伤心！
陈渊默不作声，只是自己以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陈辰说：“我要换金主了”

屋里的可人儿哭得。。。这算肝肠寸断吗？
“陈辰！”啪，茶杯碎了。一见陈辰全当没有听过似的，脾气就上来！陈老这个一声吼，正哭得那人也止住了声。
陈辰最后放了手！他狠狠地瞪了陈渊一眼！
“道歉！怎么回事！”
“……”陈辰低头走向曲葵，硬生生的说：“对不起，你先走吧，不然爷爷又要生气了。”
那眼神分明是责怪，怪这玻璃心肠，小题大做。
于是，屋子里的哭声又响起来了，抑制不住。

陈渊马上拉着人走出门，他怕！
这刘洛，股份什么的，他不贪心……最后结局，也许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房屋外面，陈渊望着天。
今晚的月如眉。
好像专门为春夜而画。
“风，我们会在一起的”刘洛拥抱着陈渊。
“不要太强求了，爷爷的要求高，我要求低。”
各有各的难处。爱情也有不能承认之重，钱会压死人的。
“没事，我这辈子我只为你打工！”
“嗤，我会把刘氏卖了”陈渊看着月亮慢慢移入到云里面里，也许隔着千万里的距离才是最美的，比如月亮，她的影子更适合朝夕相伴。
“那我再重新弄个”
“嘿嘿，你一向这么出色，我配不上你啊。”
呵呵，陈渊其实更喜欢平凡的生活，比如没事夜晚陪他看看月亮就好，让彼此的影子依偎在一起。他死之前也曾这么憧憬。
“没事，我让你配”
“……”某人还真以为是月亮，让树挂着。
这人，为什么不谦虚一点！

“记得，你是我的人了。”刘洛并没有忽略重要线索，跟他抢人的人。说完刘洛就望望刚走出来的屋子。
“你怕什么？不放心什么？”
“我没有洁癖，你脏了，我不介意多洗几次！”
临别的吻继续了一段时间，恋恋不舍，很久以后，他不记得月亮在云端躲来躲去几个来回。车子绝尘而去时，他站了会，重复了那句“你脏了……”
摇摇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呢.

第五十五章 摊牌
在外面待得有点久，当陈渊再次进屋子的时候，那个女子也正巧出门，瞅了自己一眼，女子脸上是湿哒哒的，好不娇柔。叫什么名字来着？葵花的葵？她手里抱着一本书，因为走得急，裙子在关门的时候被夹住了，陈渊颇有绅士风度的为她开门，提了提裙子。
他听到一声哽咽沙哑的谢谢，倩影就飞似的跑了。
没事吧？
但是没心思再关心她了，因为他回头就撞进陈辰的怀里。
“为什么要换？”陈辰说完，就俯下身吻了吻某人，某人挣扎了一会，终于摆脱了陈辰的吻，有点狼狈地擦擦嘴角，不是矜持，而是……该停止了，他们的关系，游戏该结束了。
“这不很正常，我就是这样的人，换金主而已。”陈渊自贬不屑自己的说。
半饷后。
陈渊瞅了瞅客厅，还好爷爷不在。
“我想和你谈谈”陈渊想，还是摊开说吧。
“我不准你换，而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陈辰抱着陈渊说，怎么就一夜就变了呢？他不允许！
陈渊笑了笑，真是霸权主义，所谓的战争一定是因为这种人才起来的，法西斯！不用如此激动，他只是做他自己，想完成上辈子自己的愿望而已。除了有点愧疚——拿着陈渊的身体，做自己的事。
“嘘，别吵，安静点，爷爷听到了就不好了……”陈渊眼珠子转了转，他不想惹是生非，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渊，我们和爷爷坦白好不好”这一瞬间，陈辰又平静了，他拉着陈渊的手，急步走。
“陈辰!你疯了！坦白什么？有什么好坦白的？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名声？和我在一起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没疯！渊，我喜欢你！疯了也是因为你。”
话一说完，陈渊再次听到东西破碎的时候，他抬头。。。。是陈爷爷！
很明显，爷爷听到了……听到了……
“渊，我喜欢你”好吧，陈辰怕爷爷听不见似的，又重复了一句。
陈渊沉默着，因为他看到他爷爷，正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无奈感占据了他的心。


几分钟后。
陈渊坐在沙发上，他低着头，简直不敢看陈爷爷的眼睛，咳咳，是他的错，胡乱勾搭了人，是自己的错吗？陈辰……自己对陈辰有感情吗？如果有该有哪里说起？
他脑海里没有一点陈渊的记忆，他却接受了陈渊留下的关系，哥哥，爷爷，以及爱，是爱吧？
“辰儿，渊儿，你们？”陈锐问，他老了！他的两个孙子发生了什么他现在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心甘情愿的吗？还是……陈锐盯着陈辰，他怀疑是辰儿使用了什么手段，毕竟渊儿一看就属于弱势！
慧眼啊，陈渊稍微有点激动了！爷爷啊，这家你最懂我了！他想点点头，想说一声爷爷我爱你。
“爷爷，我喜欢渊。”陈辰笑着说，想牵陈渊的手，不过陈渊则是先一步拿来了。
“爷爷，我不喜欢他”陈渊喝了一大口茶。
“辰，你是单相思”陈锐皱着眉。
“不是，爷爷，前几天我们还好好的，就一个晚上，渊就变心了！”陈辰马上反驳说。
“爷爷，我想和刘洛在一起”陈渊说，两个人选择的话，他选刘洛，因为他熟悉刘洛，他知道刘洛，几乎所有的东西。
“我不准！”陈辰阴沉地脸。“不要这么无情的对我，你不是无情的人，是吗？”
“哼！管你准不准！”
“好了！别吵了！”陈锐站起来，老天，嫌关系还不混乱吗？

“这件事情，遵照渊儿的选择，辰儿，你早点和葵儿结婚，她是个好女孩！”
“爷爷，我不会和她结婚的，死都不愿意。”
“你真够无情的。”陈渊冷笑。
三个人都沉默着。
“唉”然后，陈锐叹了一口气，“辰儿，渊儿说不喜欢你，不是爷爷反对你们。我不会陈家绝后，所以……辰儿，这事就这样先断了。听爷爷的话。”
而陈渊则是站起来，准备回房睡觉！绝后……妈的，这责任重大啊！他宁愿祸害刘洛去！爷爷这话才是绝，见血封喉，血是自己的，封的陈辰。
好吧，总之，现在没什么遮遮掩掩的了。一切比想象中顺利！

第五十六章 被捆
摊牌后，陈渊夜晚并不是睡得很好，门虽是锁着的，但，某人潜窗而入，所以遭到偷袭。
陈辰的生气的原因他可以理解，大概觉得自己赔本了。但，万事好商量，他们之间应该还没到不可分离的地步，如果是陪睡什么的，狐狸社有比他身材更好的，性格更温驯的……反正，他不是唯一的，他顶多算努力凑合吧。
在闹钟响了好久以后，陈渊就把被子踢开了，他得离开这里！他一个做起，才知道自己多累，浑身酸痛！妈的，就欺负他手无缚鸡之力！
他要回昨天买的房子里去！反正钥匙已经在他口袋里了。
“渊，现在还早，你不睡会吗？”陈辰想把人捞回来。
“哼，滚开。”
“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陈辰眼睛微眯起，眼睛里的光是冷冷的。
“……我要自己搬出去住，好聚好散。”陈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除了一些必备的证件。
“你准备抛弃我和爷爷，和他住一快吗？”一听，陈辰开始激动了，他也掀开辈子，一副全裸美男图。陈辰的手抓住某人的手臂。
陈渊挡住眼睛，昨晚看不清，现在光线正好。他们的床尾刚好有一面大镜子……
“陈辰，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爷爷那边，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的”陈渊用力甩开陈辰的手，他也不含煳地套上衣裤，他会代替这个身体孝顺陈爷爷的。
“好聚好散？哼！我要是说不？”冷笑一声。
陈渊停下手里的动作，为什么不呢？也许是男人的自尊心做鬼吧。
他轻咳了几声。
“辰，我是对不起你，是你甩了我，我赔款给你！”虽然有点不舍到嘴的又吐出来！但是……人不可能同时走两个路啊。
“他有什么好的？让你一夜之间，就置我，置这个家不顾！而且，有时候我不得不说啊，弟弟，你真是单纯。”陈辰把陈渊来倒在床上质问。
被陈辰一问，陈渊还真开始认真思考刘洛有什么好的。单纯？讽刺的话说起来也这么好听。这一点陈渊笑笑，“是啊，我单纯，高抬贵手？”
大约三分钟过去。
陈渊得出一个答应，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他上辈子就那样沉溺下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死不瞑目，有时候他也想，难道他重生是为了再见到刘洛？
不过，这是太文艺的解释。更多地他怀揣着不安，得过且过。
“我只是喜欢他”陈渊说。“想和他在一起。你瞧你弟弟多单纯。”
“你别妄想了，他不会把刘氏的股份拿出来的，就算他拿出来，他也别想得到你”陈辰又开始拨陈渊刚穿到一半的衣服，要是这份单纯用在自己身上……
“哼！我就要和他在一起，要你管！”陈渊挣扎着，他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他咬他怒着脸，打！一巴掌某人的脸上就有一个红印子。
　　响亮的声音也把陈渊自己吓住了！他……他这是本能反应。
　　
“渊，不要抛弃我和爷爷。”陈辰是软硬兼施，他的吻胡乱地落下，他没计较自己挨打的事，笑笑摸摸陈渊的手，没事，打架他们小时候就玩过这游戏，现在大了，要玩新的游戏了。
“陈辰，你放开，再不放开，我……我就要不客气了！”最后的不客气，陈渊的音量越说越说，心想不会要打回来吧？豁出去了！
所谓的不客气，没有现实。
因为，接着是一系列的翻滚！
　　
　　
当陈渊再次清醒过来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捆绑起来了！该死的陈辰！他被捆绑在床边。这捆绑得的技术不错！妈的，挣扎起来不疼，但对着镜子一种羞辱感油然而生。
风吹动窗帘，陈渊咒骂了无数次，直到他口渴了，他的头也昏唿唿的！这时才想起，自己还饿着肚子！人面兽心的陈辰！诅咒你！诅咒你被人玩sm！诅咒你以后永远做奴隶！咳咳……由于某人的想象力疯狂，那些画面一幅幅真过瘾，好像看到了陈辰的角色倒转。
　　
有人推开门。
是陈爷爷。陈爷爷端着饭。
“渊，你也别怪你哥哥，他一向优秀，这次估计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陈爷爷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自个孙子被捆绑的画面，裸着的，可怜，在他眼里孙子在受苦，绑着不疼吗？身上都有痕迹了。
“爷爷，陈辰，他……他欺负我”陈渊一时，脑子反映快！半是哀求，半是哭诉。瞧，爷爷进来了，是个好机会……一边说还一边假装哭泣，好不容易落下两颗泪珠儿。
于是，他命令自己脑子里想最悲伤的事，感动别人先感动自己，求别人先求自己。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是他死了，又活了……陈渊无奈地笑了笑……作为一个内心其实有三十岁的男人而言，哭泣这种事还真是为难他了。

第五十七章 活菩萨
最后，陈老爷子赞叹大孙子的好手艺，绑个绳子跟做一件艺术品似的，绕来绕去，前前后后，老爷子一边解一边称赞小孙子的皮肤好，年轻。瞧！白玉一般，或是绑久了，微凉微凉的。咳咳……应该不会感冒吧？想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老了，应该用剪刀的！
老爷子找剪刀时，又在床头柜翻出不少安全套，陈老爷子的目光在安全套上停顿了一会，笑笑，还是蛮有常识的。
终于弄开后，小孙子活动身体时候，陈老爷放心了，没伤到吧？小孙子主要揉腰，身体其他的痕迹，应该是激情所致，唉，这两个孙子都爱玩什么游戏啊。

上午大孙子黑着脸出门，而且再三叮嘱送饭给渊儿，但其他地事别管。都这样子了，他哪能不管！不过他也老了！想管都管不了。
“渊儿，要不，你和辰儿……”
“爷爷！谢谢你帮我。我和我哥干什么？爷爷，你多想了。我走了！我要过段时间回来再看你了！”得到自由的陈渊决心先逃走！他是陈辰气死了！也怕死陈辰！竟然给他玩禁锢游戏！妈的，再不走，就下一步不知道是什么，是个变态不成？陈渊心里翻滚了半天。
“走？走哪去？还是先吃饭吧？”陈老爷子见小孙子浑身打颤，眼露凶光……饿的吧？
陈渊像饭当然也是要吃的。吃了才能跑得快。
陈老爷子在一旁看着可怜的孙子，这次人是回来了，却也没待上几天，而且，局势发展地让他瞠目结舌。陈爷爷想让宝贝孙儿多住几天……

“走到哪里以后要常回来看爷爷！你和刘氏那位也别急，我怕逼急你哥，做出什么骇人的事，嗯，稳着点。”陈老爷子给孙儿出主意。
“嗯，等他给我股份再说，是不是？爷爷，你放心，刘洛有分寸。我哥的事，放心，我不会残害他的，爷爷，你也想早点抱孙子吧？”快就清空了饭碗,摸摸自己的肚子，把东西一收。
“孙子？不大可能了。”陈老爷子此刻有点消沉，有点忧伤。
陈渊拥抱了一下陈爷爷，几分钟以后就逃走了！

妈的。若为自由故，生命和爱情都可抛。

在外面转悠了一会。
陈渊就一个背包，他打车去了上次那个游乐园，不是星期天，人一般地多。一个下午他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看孩子们来来去去。
天黑时，他打电话给刘洛。因为这里的老板竟然不让他自己把车开走！妈的，有钥匙也不行！
“刘洛，快让人把车给我！”一打电话口气非常不好，他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心里埋地都是炸药！没有一个出口。
不知刘洛怎么沟通的，总之捣鼓了几分钟，陈渊终于可以把车开走了。
没有想去的地方，就跑海边吹吹风。
夜晚的海，听风浪声规律地上下，他慢慢回复了平静。
他躺在海滩上。好柔软的沙子，柔软的夜色，柔软的海水.
闭眼……不知不觉……睡觉了。
梦里他感觉到唿吸到不过来，睁眼，唿吸，深唿吸。
天亮时，陈渊坐在车里，他脸色煞白。
他昨晚，差点被海潮淹死，要是他不知道游泳，假如他没有醒来的话。噩梦一场。


现在晨光熹微呢，他坐在车里看太阳再一次慢慢升起，红彤彤地，这日子多么有朝气，多么有希望！好像那些可怕的事情像梦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了，他好像白活了三十年。他也真都笨的，如果像昨晚那样死了，嗯，稀里煳涂，想想，陈渊又笑了，他还是喜欢笑，笑这人间多是寂寞，笑自己……。
何必呢！回去睡一觉！
妈的！就那样了，这一次又没死，好好活着吧。
望着那太阳照亮了海平面，海滩上，又来了一个人……他微微瞄了一眼，有一个还抱着吉他，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看到的流浪歌手。
他看着他那人向海里走去。

二十分钟以后。
那人……快被海水掩住了，妈的！该死的！昨晚他没死成原来是为了今早准备着救别人？陈渊咕哝了几句，手里利落地下车，反正衣服也是湿透的，将就着吧，救人一命，希望下次他想不开时，谁和自己一样。等着救人，凑巧大发慈悲！
阿弥陀佛！虽然他根本不信佛，但是观音什么的，果然是千手比一双手好！陈渊使劲地游动着，多喜欢自己能有千双手，这该死的重量就会轻轻托起吧，就像菩萨托起一盏小小的灯，陈渊尽力想把昏迷地人拉上来岸，同时祈求：别死啊，别死啊。小子，我们可有缘分了！你遇见活菩萨了！

第五十八章 忆情殇
还好，那人醒来了，跟死神抢人费力，这不，陈渊有种自己去了半条命的感觉，累。
“喂，你怎么往海里去了？”陈渊轻问了一句。
却没有得到回答。
呆懵状态？陈渊向天翻翻眼，暗想：傻了？傻子的吉他早已被海水冲走了。
于是，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清醒，大把的时候花费在沙滩上，海风吹来吹去，波浪拂来又拂去。
两个小时后。
“谢谢你”段飞瞄了瞄陈渊，他回神，身体慢慢暖起来，心里也恢复了苦涩的味道，苦涩又绝望。他努力地爬起来了，他看看那些水，闲的滋味。死亡是如此冰冷，他凝神了片刻，起身。走了。
就这样？愣在那，陈渊张张嘴……虽然不用以身相许，起码也得感动得热泪盈眶吧？而且也没报上名字，他以后怎么去邀功？用脚踢一踢沙子，反正有缘的人会相逢，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只是当那人快消失在他眼帘的时候，陈渊喊了一声。“喂，你怎么回去，我送你回去吧”
送佛送到西。

陈渊开车，段飞紧抿着唇，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死亡这种事，早晚的事，嗯，你不要想不开”陈渊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他喉咙有点干，喝了几口水。
说实在的，他救上的人长得不赖，湿嗒嗒的发丝还下着海水，水迹流过瘦削白皙的脸，流过下巴，脖子，到锁骨处，单薄的身体……死了可惜，陈渊想：这货惹人怜爱。
“他昨天结婚了……”段飞只是想起一些往事，他们也是在海边相识的，夏甫和自己在一起三年了，三年了，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
不过，现在，所有的都破碎了，破碎了……
段飞本来早晨去海边吹吹风的，可是，看着那一片海，他就那么地想睡会，和那片忧郁地蓝一起，和往事在一起，永远，永远只有疼爱。
水，水如情，水有多深，情有多深，越走越深，越陷越深，自己难以唿吸，难以再回到最初。
果然，爱情这种事，多么虚无缥缈。“谁结婚了？哦，结婚很正常？所以？”陈渊生硬地应了一句。人生社会，总有个名义的。
段飞沉默了，眼神也飘向车窗外，好像魂又飞到哪里去了！喂，喂，不要忘记你在活着啊，陈渊咬咬牙，活死人啊！难不成是自己的错？抱歉，是他不会聊天。
“你是要回家吗？”陈渊问，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吧，唉，殉情？他心里默默地想：他好像过了自杀殉情的年纪，他最脆弱的时候在18岁那年，最脆弱的时候还是没有放弃生命，却浪费生命了，颓废度日人而已。
某年某月陈渊兴致勃勃地去找刘洛，好像问作业之事，或者其他，不记得了，却遭遇到意外的雷击！进屋的时候，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男欢女爱。妙曼的身材，沉欢的领域，他听到了……也看到了，门并关严实。那瞬间，僵硬的自己，惘然的自己，他妈的，脆弱得一塌煳涂！
不过，也只是脆弱一段时间，因为刘洛问他，喜欢不喜欢那个女孩。他好像还挺大方地笑说，还不错，美妞。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为什么呢？后来刘洛还是和那个女孩分手了。哼！据说是噼腿！据说是女孩太操之过急要入住刘家？
女孩的名字叫于灵。至今陈渊还记得阳光下那女孩在刘洛膝盖上撒娇的样子，小鸟依人。真真……刺眼，反正他做不到，他怎么也是大鸟吧？
第一次的痛，就像流星闪过。
妈的，现在想想，他上辈子的暗恋还真是强悍！抵得过时间的摧残！

陈渊把车停在一个欧式别墅旁，段飞下车前又说了声谢谢。这个惨白面容的少年，有种不可明状的柔软美，对了，特别是眼角那颗泪痣，总让人希望他多一些快乐，多多展颜。
陈渊没有立即走开。
因为他看到了熟人，滚过床单的熟人！
夏律？应该是的，夏律很着急的样子，一把搂住那少年。看了几分钟，陈渊把车开走了。
还好，他当初没有跟夏律走，要不，他现在不知道是小三还是小四小五了……
到中午的时候，他找了一个快餐店，填饱了肚子。
顺便拿出手机一看。
已经无法开机了，不知是被海水泡过的原因，还是没电了……
他在街上走了会，觉得大家都好忙。脚步茫茫，人潮拥挤。陌生人！
妈的，为什么他要在这么大街上晃荡！在晃荡也该找个风景优美的地儿！很久以后，陈渊叹了一口气……
他想去旅游了……却脑海里想起刘洛，少年轻狂，谁不为情伤，为情殇？

第五十九章 潜伏
陈渊把钥匙插进钥匙扣，一拧，身体往前使力，才推开门——人就被拉了进来！妈的，有贼？黑乎乎的屋子，他的腰被一双手被住，唇上也黏上了，挣扎了几下，他身体本能反抗，但几秒钟后，他安心，该死的！刘洛还来个潜伏！
几分钟后，“开……灯”陈渊喘气说，再折腾下来，今晚没完没了……他不想因为缺氧而死！死在黑暗中。
“你跑哪去了，手机老不开机，这个毛病得改！”刘洛拧着眉，这人不知道他找了一整天了，他去过陈家，那边好像也在找！都乱成一堆了，本尊二十四小时候才出现！他急得要去警局去报案了！
“管你什么事！开灯！好黑”陈渊挣扎出刘洛的怀抱，黑夜让他有点恐惧，特别是昨晚还差点被海水淹死的人。
“……疼疼！……”陈渊没走几步，就磕到凳子，疼。一时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凳子下掉落了什么砸在脚上！
“哪里疼？”
陈渊捂着疼痛地地儿，心情不爽！不说话。
“嗯？没事吧，别动，我去开灯”刘洛说，他喜欢黑夜，他在这房间里等了好久，直觉告诉他陈渊不会让这房子浪费掉的，虽然买的时候，陈渊也是随意的。

灯开后，房子亮堂堂的了。
“你怎么进来的？”陈渊问，还好他快速地识别出是故人的气息。不然……他也不能干什么，顶多，以求个你死我活，今天心情不佳，想掐架！
“就那样进来的。”刘洛淡淡地说，这小小的入室还难不到他。
“哼！这是我的房子！”陈渊瞪刘乱一眼，不要以为花钱的就是大爷！
刘洛笑点点头，然后挨过去，拿开陈渊捂着腿的手，轻揉起来。
“嗯，你的，我送给你的，我连我自己也一起送过来了，捆绑的。”
“你，不稀罕！”
“我稀罕你。乖，不要生气了。我不是存心吓唬你，浪漫，我们不开灯点蜡烛，你不是最喜欢浪费吗？”
“是浪漫，不是浪！刘洛，你不要随便吻我，我不喜欢。不喜欢。”
“不喜欢吗？真的不喜欢？”为了印证似的，刘洛笑着欺身而上，男人也可以口是心非。“嗯，你不喜欢浪漫了？那是喜欢……”
坏笑声，咒骂声，欢声。

“以后要接电话”刘洛问问这个漫不经心的人，他们不知何时滚到床上了。
“我昨晚差点又死了”陈渊淡淡地说，他能感受到刘洛的温度真好。
刘洛一听，心脏一紧。他紧抱住陈渊，他不能再失去了！
“怎么了？遇到抢劫了？有没有劫色？”故作轻松的语气询问。
“哼！不过还好没死，不然这大房子又浪费掉了！”陈渊笑笑，他抚摸这刘洛的脸，嗯，胡子没瓜干净。但还是这么好看，假如死掉就真的看不到他了。
半夜，陈渊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和刘洛谈心什么的，某人的动作很急切，动物一样，牙齿啃咬着他的肌肤，莽莽撞撞的占有，非要占有！动作不像往日的温柔，一系列的动作提醒自己——活着呢。
如果换成刘洛死了！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在入睡前陈渊这样问自己。

那晚，除了激烈还是激烈，像放了一把火，几乎被燃成灰烬。却也甘愿。
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空。
陈渊翻滚了半个小时，浅浅眯了会。
“风，起床吃饭，陪我上班去”刘洛从厨房里出来，他一大早就出门买菜了，昨晚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定累坏了风。
“我不要去上班！还有，你得改个称唿！叫我陈渊。”陈渊的上班生涯屈指可数了，除了刚开始大学毕业后实习了几天，嗯，就是偶尔给刘洛当助理。
“阿渊，我们一起上班，永相随，爱相随。”逮住机会刘洛就示爱，爱就要说出来。
“……刘洛，一大早我还颗粒未进，你不要让我吐。”
“……恶心？不会啊，你是男人。”
“确实是恶心，麻烦请保持自我，不要勉强自己当个诗人歌手。理工科的高才生，你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
“陪我去上班，给钱。”刘洛把碗筷摆好，利诱！
“不去，饿不死。”
不过，一个小时后，陈渊还是非常开心地出门了，因为刘洛说，工作一个礼拜后，他们出国去旅游。
其实他一个人也可以去。
但是，有个金主在身边，他可以大手大脚地花钱了……好吧，就一礼拜。

第六十章 质问
陈渊躺在一旁的沙发上，这沙发是从办公室一边的房间搬出来！某人搬出来时仔细检查过，沙发上没有长头发……他奇怪的望了刘洛一眼，女人？这次刘洛换了新秘书，男人。
　　是该堤防嫉妒？
　　他不断变换着姿势，丢开私人问题。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这个城市的人才报。目光跃过一大堆正经工作，需要经验需要文凭等等，突然在某一角落他看到狐狸社的招聘，调酒师，他冷哼了一声，美其名曰而已。上班除了填饱肚子外，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打发时间。
　　“刘洛，你会调酒吗？调酒师如何？”
“你想做这个？之前的写小说更安全些。”刘洛抬眼过，胡思乱想的功力丝毫未减。
“……”
　　十点不到，陈渊哈欠连天，终于眼皮不听话地垂下来。
刘洛出去开会之前，还贴心给某只猪抓过一条毛毯。
一个小时后，陈渊醒了，他有点冷，估计是空调吹久了，抱着自己暖暖。他感到口渴，舌头舔舔嘴唇，他在房间里找出了咖啡，冲了一杯，苦苦，慢慢地打起精神。
　　他拉了拉门，门卡擦一声，拉开了，无意外，这门也是带指纹的。他伸出手望了望，外面的员工貌似都在忙，想叫刘洛名字的欲望打消了，此刻他发出声音，噪音啊，噪音！
他走到阳台，玻璃外面的大厦，耸立着，一幢一幢的，俨然是一座钢铁造就的森林，人就像蚂蚁一样。一望无际，没有炊烟，一屋子的静，站在顶端可以冷眼看。
钢铁城市啊，陈渊想，会不会出现什么大象，如蚂蚁的人类一不小心就被踩死了？

　　
听得脚步声，刘洛已经散会了。他轻快地走到某人后面，抱住某人。
“饿了吗？”刘洛问，开会时自己好几次还走神了，时间煎熬，偏偏一个个经理争辩不休！还好，他一推门，就看到人在阳台边，此刻的触感更是证明了自己的拥有。
“没有。我不是猪。”陈渊回身望着刘洛，一定很累吧。
刘洛抚摸了下陈渊的头发，这人睡得头发前面的发丝乱翘，脸上都有几个印记。
“再等一会，就下班了。”
“嗯。”靠着某人喝着苦咖啡，心是微甜。
两人看了一会风景，这灰褐色的钢铁城市，想飞除非有魔法，让灵魂的铁鸟翱翔于空。

　
十一点半的时候，哗啦！门把迅速的推开了！接着是如雷似鼓的质问。
“洛儿！安妮说，你要退婚！”来者皱着眉，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确是认真的。
这声音！陈渊马上醒了，这不是刘洛他爸吗？他爸？伯父，是伯父？怎么办？怎么办？
　　陈渊继续装睡，千万不要注意到他……被人当横刀夺爱的第三者，恰好抓住，怪丢脸的。
“爸，您怎么来了？来得正好，中午一起吃饭吧？”刘洛抬头微笑，淡定自如。表情是笑如春风，心里却想，这新来的男秘书是怎么当的！来人也不见提醒一下。
刘洛瞥了下陈渊，还在睡觉。好吧，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更何况陈渊一点都不丑。
“吃饭！你还记得要跟你老爸吃一顿饭？这事，你说，你在外面有人了？”要不是昨晚安家打电话过来，他还被蒙在鼓里。
“爸，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娶她了。”刘洛开始收拾桌面，这饭是免不了的。
　　

　　他刘书就一个儿子，虽然想抓在手里，奈何——他虽爱下棋，儿子却不是棋子。总之，这儿子不是在他的掌控范围。
　　刘老气唿唿地问：“谁？这么大事，你怎么提都没提？”
本来联姻什么的，他都不支持，但是当初刘洛要把婚姻当玩笑他也没办法……现在好了，又要换人？其实重要不是换人，而是换人这消息他都没听到风声，自己估计气也是气那句：提也没有提
“爸，这次你肯定喜欢”刘洛笑笑，他天生不懂的安抚别人，所以拉拉刘老的衣袖，让老爸看过去。
　　
当初老爸可喜欢柳风了。一直说：可惜是个男儿身。
“我喜欢不喜欢无所谓，关键地是，你再这样玩下去，太丢面子了。”看什么看？他看有用吗？刘老决定闭关一阵子，免得记者电视台，各大某体来挖八卦！
刘洛走过来，摇摇陈渊。
“醒醒，爸来了。”
　　
陈渊当然是能装就装，他死命都不会醒的！
不过，刘洛就是刘洛，他知道柳风怕痒，于是一撮头发，在耳边骚动了几下。
“哈哈，哈哈”陈渊就哈哈地笑出声来，而且是止不住的那种。笑了一会，陈渊就闭嘴了，这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出声！而且老人家看着自己如同看着刺，恨不得拔掉！一阵寒流划过心，他瞪了刘洛一眼……这个浑水还要他来趟……
“咳咳，伯父好，我叫陈渊”陈渊摸摸鼻子，僵硬地笑笑，笑是刹住了，但太正经的说出来还是像在儿戏。
“是他？你喜欢男的？”刘老没想到，情人都带到办公室了，刘洛可是一向公私分明啊！唉，要是喜欢男的，早不喜欢，现在喜欢。。。以前柳风多好啊，那孩子每次看着刘洛的时候，眼睛都是青涩的爱情。
别以为他人老了就不知道，他也开明，不过，他还有点私心，希望自个孩子以后能传宗接代。
看来，这是命中注定。
　　“是儿媳。”刘洛得意地介绍，十足的自豪和满足感。
刘老打量又打量陈渊，除了好看还是好看，也难怪洛儿会喜欢。唉！也足可证明自个儿子的浅薄好色！要说男色，以前柳风也不差，为什么就没开窍呢？

第六十一章 代价
到十二点半的时候，三人坐在一家餐馆，刘老一副嫌弃陈渊的样子，陈渊迎着笑，显得得体大方！所谓尊重老人，老小老小，不能计较。
　　刘老冷哼几声，儿子把人家侍候得不错，要不要吃点辣的？酸的？开胃菜，喝什么汤……即使刘老不看宫廷剧，他也有种太监给妃子布餐的即视感。
　　太监……吐血，于是刘老一扫菜单，来了一份血鸭，狗肉刘老是不吃的，狗血的剧情啊。
　　“爸，最近禽流感盛行。”刘洛提醒道。
　　“不只禽流感猖狂，艾滋病也不好对付。”刘老说完瞥了一眼陈渊，意思明显——病原体！
　　“……”刘洛在心里翻白眼，爸，想多了。
　　陈渊不好答话，他总不能回答——伯父你说得对，您老应该让您儿子做爱时做点措施吧？无奈，只好低头，想起自己的手机，按了开机键。

　　
当陈渊一打开手机，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好多次，来电提醒功能叮咚叮咚的。陈渊犹豫了一下，起身，对刘老微笑了下，指了指手机，示意出去自己接个电话。
　　出去接电话比当活靶子强……咳咳，之前他一直以为刘伯父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和蔼可亲，琴棋书画，柳风熟悉刘老的那一面。这么刻薄，含沙射影，一套一套的，应接不暇。
陈渊走出“有闻阁”，他倚坐在栏杆边，回按那个电话，起码有30次，一定有什么急事吧？但，为什么没存呢？
“喂。”
　一个喂字以后，就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嗓音。
“渊儿，我是爷爷！你电话怎么一直不通！辰儿出事了唉！”
“什么事？受伤了吗？还是怎么了？”陈渊一听，心脏一紧缩，唿吸也乱了。
“出车祸了！你哥昨晚急着回家，都怪我打电话说，你离开了”
“爷爷，别急，我马上过去。”陈渊挂断电话，电话里陈爷爷的声音充满了憔悴和急忙！
陈渊回座位时，刘洛不在座位上，只好恭敬地跟刘老打了一个招唿，说自己有事要走。
　　
一到车上，陈渊才反应过来，他没有问是哪家医院了！
“爷爷，是哪家医院？”
“我现在在家，准备收拾一些东西去陪辰儿，你也先回家吧”
“好。”
　　
刘洛回到座位后，发现陈渊不见了，问自己老爸，刘老说：人跑了，挺急的。
　　“爸，不是您敢走的？”某人皱眉。所谓手办，爸多的是。
　　“你！儿子！我还没到那种不择手段的地步吧？民主，自由，老爸也挺想了解那孩子的。”刘老被儿子指责得莫名其妙，儿子，你也太偏心了。
　　“希望如此。”
刘洛又打了陈渊的电话。
无人接听！他叹了一口气，算了，晚上总会回家的。
　　
这时候，服务小姐刚好把菜端上来。
“爸，我们先吃吧，渊儿估计有事去了。”终于刘洛语气和缓了不少，饭菜都上了，不能浪费掉。
“哼，就当陪我吃饭，还要给你老脸色看。”刘老冷哼了一声，“他是不是瞧不起刘家，或者根本不重视你，你看，连吃个饭都没时间”
“爸！”刘洛嗓门加大，他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心上人的坏话，老爸也不行。
“好了，好了，不说，吃饭，吃饭，反正是和你过，不是和我过，随你便！得艾滋病也是活该！”刘老也只是抱怨几句，无所谓了。儿子这么大了，有自己的眼光。
虽然那种眼光实在是另类。还好在生意上，还不错。
刘老这样一想也开始夹菜吃饭了！
　　
“爸，我和他结婚，不是儿戏，是儿媳。”刘洛想起陈爷爷的要求，这事早晚要办。“爸，对不起，我哪能给爸脸色看，只是，你知道，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陪老爸吃饭还心情不好？刘老只是在心里抱怨一下，毕竟儿子先低头了。
　　
“嗯，结婚？他肯？”刘老露出不信地神情，直觉那小子就不纯……根据老人家的观察，说到艾滋病，那小子还一脸羞愧似的。
　　绝对，绝对，不纯。
“嗯，需要点代价。”
“代价？”刘老又放下筷子，这里面不简单，代价有大有小。
“刘氏50%的股份。”
刘洛说完后，又不断地打手机！好像他刚才说的，一点都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50%的股份，还不如打电话重要！
“刘洛！你再说一篇”刘老站起来，大声地说。
哼！一个男色的价格倒是高啊！狮子大开口吧？

第六十二章骗子
当陈渊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刹车一踩，车停稳，火都没来得及熄，他跑步冲进屋子。
可是，呈现在他面前是什么？——屋子里的两人，是的，两人，陈辰和陈爷爷都好端端地坐着，还在喝茶！
妈的！骗他很好玩吗？耍他吗？一老一小的，还开这种玩笑，玩什么车祸？寒意袭上心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时候他该说声，大家平安，平安是福吗？
　　想归想，他还是吱声了：我回来了。
陈老一愣，其实他还以为小孙子会发彪呢，会扭头出门，会憎恨他呢！没想到是一句淡淡的——我回来了。渊儿啊，对不起了，爷爷这次是私心了。
　　陈老把陈渊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语重声长地应了一句：“你回来了，渊儿，来，喝茶，口喝吧？都出汗了……”
“……”陈渊沉默地喝着茶。
　　
　　
“你看，你哥受伤了”陈老尴尬地打破沉默，意思说：受伤是真的。
陈渊瞥了一眼，是的，有点伤，刚才没细看，右手包扎了下。这一看，他也发现陈辰望着自己——自己就像送上狼口的羔羊。
“哼！”陈渊敢肯定，那些电话一定是陈辰逼着爷爷打的！不然，爷爷那么本分的人，那么真诚的人，昨天把他放走，今天又把的魂招回来？就算这个时候了，他对陈爷爷不生气。
　　话说得好，都是爱，打是爱，骗也是爱。
　　
“你要搬出去？”陈辰问，是他让爷爷打的电话，他是担心陈渊！而且就算陈渊想逃，也不能逃到别人的怀里。
“是的！”陈渊饮尽手中的杯，又续上一杯。一路上，他的脑海里是各种血腥图样，他怕陈辰会少手少脚……虚惊，虚惊。
不然，他的下辈子就惨了！他一个陌生人要承担陈家的一切！真够倒霉的。
“你！刘洛不会拿50%的股份给你的，你和我在一起，陈家都是你的。”陈辰知道陈渊，嗯，比较看重钱。
“是我的事，我的事我决定，我喜欢刘洛，可能是爱？”他不是真的陈渊……什么陈家是你的话，天上掉馅饼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也会砸死人。
听到喜欢，爱这种关键词，陈辰心里颤抖一下，他站起来身子，用没受伤的手抚摸着陈渊的脸。“那我呢？”
这是一种悲哀的语气。
陈渊一下就沉入其中，没有说话，陈辰？他是陈渊的哥哥，他的一夜情，哦，或者好几夜情。
　　
　　
“我出去走走！”陈爷爷叹气，这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特别是两个大男人在演苦情戏。
“爷爷，我陪你。哥在家——养伤”陈渊头一偏，他想趁机逃走，心里冷笑，你这个骗子！
陈老没应声，他还记得昨晚辰儿回来没看到渊儿的表情，阴冷，失措，几乎疯狂，又快速冷静下来。陈老：如果自己没有把人骗回来呢？
　　如果渊儿铁了心……辰儿会怎样？难以想象。
对于，这两个孙儿，他无力了。
他老了。
不如出去走走，看一看池塘的鱼儿。
陈辰拽着陈渊的手，不准陈渊离开，陈爷爷干咳了几声，走出门。
　　
两兄弟彻底僵住了。
“辰，我们不可能。”陈渊低头说，他想：他要不要吐露真相……自己借尸还魂的真相。一旦说出身份，他是不是就不再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他是不是就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了？骗子吗？比起陈爷爷，自己更甚，从灵魂开始。
“你喜欢我碰你，我们之间很默契。你对我有感情的是吗？是吗？”陈辰说完，开始吻陈渊，陈渊是躲了又躲。
一个水杯掉落地上。
妈的，差点又犯错误了！
陈渊推开陈辰。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我，我想和你说一件事。”陈渊眼神发直，呃，不如了断吧。大不了，他又无家可归。
“什么事？”陈辰吻落在陈渊的胸口，衣衫扣子已半解。眼睛是笑着的。
诱惑尽在眼前。
　　
“我不是陈渊。”陈渊对上陈辰的眼睛，他以为他会看到吃惊或者嗤之一笑等等。
可是，陈辰只是继续咬开衣衫扣子。
“我知道。”
陈渊的心如同一块石头落进去！深深……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陈渊。”陈渊被人按在沙发上！妈的，什么意思，陈辰说他知道？他知道什么？难不成自己哪里露陷了？还是……陈辰会通灵？
“你的字迹不一样，我看过你的日记”
“就这个？”陈渊不相信了……
“是的，而且我调查了你在狐狸社的表现。你对你的学长周信也陌生了。也许，我们的开始是上天的安排。”陈辰又继续进攻，陈渊陷在一片不可思议中……陈辰知道他不是陈渊，还对他那么好？
　　为什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是需要陈渊这个身份吗？陈爷爷需要陈渊这个孙子吗？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还是选择不相信，选择忽视？为什么不选择我，为什么要选择刘洛？为什么？我才想问为什么……”陈辰说完，堵住陈渊的嘴，他不想听多余的话，他不想听这个人说要离开他，他也不要听到回答。

第六十三章 风暴
“暴君……快放开我，我不想这么你……凌迟处死。”陈渊喘着气，他咬咬牙，强吻，某人从来不在乎下场，就像现在——陈辰的嘴角流血，看起来却是挺享受的样子。
　　好像在地狱也挺享受的样子。一瞬间，陈渊就有种自己是小鬼，陈辰是阎王的错觉。
陈辰皱眉，这人为什么不能说点好听的话，比如，他从未听见陈渊说过喜欢他。他好歹也算这人的金主。曾经是。
“条件，你跟我在一起。乖乖回家，不要再出去沾花惹草。”阎罗王命令道。
“无条件，你我本是陌生人。”小鬼反抗。
陈渊扭动了下，陈辰就是一个惹不得的主……妈的，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不成？他只是说几句，逞强几句，就要肢体惩罚！他当初眼睛瞎了，上个床，现在甩开，好难。
“嘘，现在起，我们就是爱人了。”陈辰咬咬陈渊的唇，他会调查清楚的，关于这个人……过去无法参与，未来就是他的人。
“哼。陈辰，你有恋弟情节吧？弟控？”陈渊微笑着猜测。陈渊才不相信陈辰喜欢的是自己。
他们才多久，喜欢的话也是喜欢自己的身体？身份，男人……这种动物，他能理解。
“……”陈辰无语了。

陈辰陷入两难中。如果真正的陈渊死了，他失去了一个弟弟。
如果真正的陈渊回来了，他就失去了怀里的人。
最后，陈辰还是没有放开陈渊。
“这是天意吧，我不管你的过去，只要你的将来，你的将来许给我吧，这是你的家，是不是？”
“天意？家？”陈渊望着天花板，冷笑，他不是狗狗，不爱啃扔过来骨头。“陈辰，你不了解我，不了解我的认真，如果说是玩具，你我都只是做彼此的玩具而已，只是寂寞而已，寂寞而已。”
　　“就算是寂寞，凭什么我寂寞，你就要逃脱，好不容易有喜欢的玩具了，我会珍惜的。”陈辰的笑容，清清淡淡的，若有若无，如刀子一般，深入骨髓，凉凉的。
　　不由得一个寒颤，陈渊一跺脚，鞋子踩在陈辰的脚上，疼吧？他一推，推开眼前人。
　　“恕不奉陪。”不管是游戏还是什么。

第二天，陈渊拿着手机，刘洛一晚不睡觉吗？他开机，无数个电话，他想，刘洛不会来陈家吧。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陈渊披了件衣服匆匆忙忙的跑下楼，却瞅见陈辰在吃早餐，似乎在等他。
　十点。
“你手臂没事吧”陈渊冷淡地问，其实，呃？这算不算猫哭耗子假慈悲？可是那一看，看到陈辰手上的白纱，心里有点别扭。
　　有种陈辰也是人的想法，跟自己一样，也是人，会受伤。
“我不死，你不会回来吗？”陈辰笑问。逼问，就是为了引出某人善良的一面，愧疚感。关于人性，他当然比陈渊更了解。
“是的。”
“……”陈辰的张张口，吹吹热粥，嘘……这是热。

　　
冷战的沉默，只剩下碗筷的声音。
“爷爷身体不好，希望你能在家照顾他。”陈辰搬出爷爷，人都是有感情的，群居动物，总有离不开的身份。
“我又不是陈渊，而且……”这是多么自私的想法吧，陈渊想说：我有自己的人生，可，他还没有这么不知耻。所以陈渊说着说着就没音了。
“你说什么？而且什么？”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陈辰又问了一次，这次他望着陈渊，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正经，威严。
“没什么。我说好！”
他心软了。
“嗯，上午陪爷爷打太极，中午给我送饭，下午我送你回来。”陈辰已经安排好了，他不会让给陈渊舍得离开的。
“我照顾爷爷，不是照顾你。你不愁吃吧？”某人不以为然，为什么他要当保姆？
“顺便照顾我，你是我的弟弟。”
“……”这是在认错吗？倒不是高兴，只是怀疑风暴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睡一晚好像就忘记了似的。兄弟没有隔夜仇吗？陈渊迷惑的抬头，却发现一只伸过来，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
陈辰知道这个陈渊就是刀子口，豆腐心。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第六十四章 三个月
　　陈辰从桌子上离开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似乎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陈渊叹了一口气，走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陈辰还不放手？貌合神离或者同床异梦，一副假象而已。
　　感情，只是自己不应耽误，注定辜负，如果是他惹的陈辰，星星之火，等时间慢慢凉吧。
　　家里的他会尽责的。良心有的。
　　此刻的陈爷爷还没起床，不是说老人家都起的早吗？反正每次他每次脚从床上挪到地时，陈爷爷已经精神了。
　　陈渊等啊等，等到11点，爷爷的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这让他慌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比如猝死等等。陈辰走之前还说——爷爷昨晚睡得晚，让爷爷多睡会。
　　睡……
　　不要怪他胡思乱想。死看起来也那么回事，死的方式有各种各样，睡最是安逸。
　　终于陈渊按奈不住了，眼睛看着指针，一圈又一圈，心越来越焦虑。
　　“爷爷。”陈渊敲门，先是轻声叫唤。
　　没有声音。侧耳倾听，寂静。
　　“爷爷，起床了。”陈渊嗓门大了些，同时也用手推门，但，门上锁了。老人家嫌吵，房间一定格外隔音。
　　最后，他直接上脚！
　　“啪”门开了。门是踹开的。
　　陈渊第一次进陈爷爷的房间，素素的灰色，没有特别刺耳的彩色，此刻阳光从半开窗照射进来，房间挺亮堂的。
　　地板是木质的，暖暖的。
　　一眼望过去，陈爷爷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实，应该没有着凉，这一点陈渊是放心了。他走到陈爷爷的身边，站直身子，手在身子两侧握紧又松开，缩了缩，终于弯身，相应的，手往鼻息间，食指和中指一测——有热气，有唿吸。
　　心头这才热过来，试探那一会，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他就是个白痴！他刚才是怕了。怕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过，还好，陈爷爷……还有气。
　　不过为什么没醒？
　　再看，眼睛还是闭着的，他推了推被子，手顺便在陈爷爷的额间挨着量，发烧了？却是凉的。陈爷爷的头发虽然染得黑黝黝的，不是皱纹，鱼尾纹藏不住。爷爷的皮与肉也不那么默契了，皮肤松弛着，脸上布着淡淡的褐色的斑点。
　　看着陈爷爷睡着，脑海里却浮现出陈爷爷平常的样子。
　　“爷爷，渊儿来叫你起床了。”
　　“……”可是却没有听到回答。
　　中午，陈渊没有去给陈辰送饭。
　　只是叫了家里的佣人跑一趟，还有手机，他发了一个短信给刘洛：我在家，歇息几天，再去找你。
　　医院。
　　“低烧。人年纪大了，要好好照顾，顺便做个全身检查吧”医院的大夫对陈渊说。
　　“好的。谢谢医生了。麻烦医生了。”
　　“休息一下，等结果出来再看看。”
　　全身检查还是要的，身体很重要，老人家更要注意。
　　中午，陈渊给陈爷爷买了玉米粥，而陈老醒后正在闹脾气。
　　“叫佣人给我煲鸡汤！”其实陈爷爷这辈子最恨喝粥。
　　“爷爷，现在佣人不在家，夜晚回去喝吧。”陈渊为难了，鸡汤是补。关键佣人现在不在家，他前几分打电话回去了。
　　折腾了好久，陈爷爷还是在自个孙子的目光下，喝下这碗难喝的粥，才多少钱？估计就是医院里食堂里弄的吧。
　　“渊儿，吃饭了吗？”
　　“吃了。”陈渊回答，他哪里吃得下。医院里的味道……病痛声连连。
　　他想：以后死的时候，千万不要死在医院。
　　“渊儿啊，我老了，还好，有你来照顾我这老头子。”陈老突然有感而发，回忆不起上次住院的时候了。低烧而已，这样被孙子大惊小怪，老人家笑了。
　　“爷爷，是您的孙子啊，应该的。”
　　下午三点的时候，医院的检查都出来了。
　　医院把陈渊叫过去。
　　“晚期”
　　“什么！”陈渊被医生的话震住了，愣在那，不是低烧吗？怎么变晚期了？这个晚期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晚期吧？
　　“肝癌晚期，活不过三个月了，病人应该知道吧”
　　“……”
　　迷迷煳煳，恍恍惚惚，一时间，陈渊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是被医生搀扶着到病房口。他努力笑笑，等他到病床边，看着那些粥都被喝完了，有一种悲伤蔓延开来。
　　“晚期，爷爷，辰知道吗？”沙哑欲哭的声音。
　　“嗯？什么？”陈老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他点点头，看看医生，医生明白了，走了。
　　人都是要死的，其实早期的时候陈老就明白了，不远了。不远了，所以他急啊，催啊，催着辰儿把渊儿找回来，到时，合眼时，都在。
　　“爷爷，医院说，三个月。”现在陈渊叫爷爷叫得顺口，他是真的，用心了吧。所以，三个月这几个字一洛，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低头，用袖口擦一擦，尘世如风，时不时会吹上一阵风沙。
　　免不了的，自己不也走了过场吗？
　　“他胡说什么！你爷爷还硬朗着呢，你看，爷爷还想看到你们给我的曾孙呢。”陈老见孙子的红眼，不禁想安慰，说话时也是运足了气，洪亮着。
　　一说完，陈老还笑着拍拍孙子的手，恶作剧用皱巴巴的手拉拉孙子的俊脸，这手感没有小时那么好了罗。
　　“其实都没什么，爷爷啊，只有你们幸福就好”
　　曾孙什么的，都是以前的愿望。
　　他也算得到陈渊的原谅了，瞧，这一声爷爷，比天堂的声音好听多了。
　　“我告诉陈辰，让他多陪陪你，他现在不该每天上班！应该每天陪在你身边。”一咬牙，这个时候了，该死的陈辰居然还上班？他打赌陈辰也不知道这大事。
　　那个一叶障目的傻瓜！之前还让爷爷撒谎，真是罪无可赦，自己呢？五十步笑一百步。
　　陈渊的手被陈爷爷拉过。
　　陈老要好好看着这个孙子，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孙子这么贴心。
　　“不，别告诉他，你知道你哥哥，内心其实很脆弱的，越坚强的背后，越容易被伤害。他是喜欢你的。”辰儿啊，我就帮帮你，推一推，这船儿要往哪里走，还是要看主子呢，这水啊，这命运啊，说不定。
　　“爷爷。”陈渊不知说什么好。
　　这叫做遗言吗？
　　“我死了以后，就你和他了。”实话，舍不得呢。
　　病房里，很长时间的沉默，这种沉默让陈渊低头了。

第六十五章 从了
也许人是天生不喜欢医院的。医院的气味,虽然说只要是医院就免不了医药和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死神从阴间传来的气味。
到下午，陈老坚持要出院，吩咐陈渊拿了一些药，两人就回来了。
　　
此刻，桌子看着桌上冒热气的鸡汤。
陈渊想起：癌。一个字千斤重。
他给爷爷盛了一碗，自己却没胃口，他想：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得个绝症什么的……人生无常。
此时，看陈爷爷，眉开眼笑，精神气爽，如果不是医生说，不是那该死的检查报告，不是自己亲自拿回来的药，他觉得爷爷再活三十年都没问题。爷爷是应该是一颗千树呢。
　　虽说，白发人送黑发人乃人家悲惨的人，反之，黑发人送白发人呢，陈渊无法形容其中的滋味！
人啊，总是一下子沧桑，比如现在，他就无比沉重，一半来源与他这个身体身份，一半是因为生命。
　　
吃着吃着，不知是蓄意已久还是突然萌发的心愿。
　　“渊儿，要不要趁我还在办个婚礼？”陈老取笑着，他不怕死，倒怕活着不痛快！
陈渊根本没胃口，但是还是扒了几口饭，听到这番话顿时，脸色煞白，有种胃痛的错觉。
“不，爷爷，还早呢……”
“不早了，这样吧，这个月我为你和辰举行婚礼！”陈老一拍桌子，一锤子定了。
陈渊咽下几粒饭，饭粒似乎硬度如铁豆子，咀嚼起来费力，自己机器一般，在磨豆子呢。所以他不动声色的道：“爷爷，我不在乎名分。”
陈渊怕自己强烈的反抗，气到他爷爷，二来，他一下不知说什么好，婉转的拒绝他还没学会。
总之是件纠结的事。
“还有爷爷，我和辰在一起，他以后会抛弃我的。如果用动物来形容我们，陈辰是肉食动物，我是食草动物，我只是食物而已，总有一天他会换换口味的。”陈渊换了一种思考方式，他相信，他爷爷不愿意看到他的心头肉被抛弃吧。
“他敢！”陈老啪的啪响桌子，桌子上面的动词震动了几下。
　　疼不疼？陈渊皱眉。
　　
刚拍完桌子，陈辰就推了门，是下班了。
“辰儿，过来！”陈老嗓子一唿啦，他刚喝下汤，一大声，嗓子的汤顺着嗓子往上饭，酸苦难受，陈老低头喝了几口水，压下难受的劲。
“……”陈辰望了一眼陈渊，无语了，是什么原因又让爷爷这么生气！不是自己，一定弟弟陈渊了。
而陈渊回给陈辰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陈辰把东西放下，送开领带，衣服脱下搭衣架上，忙走到陈爷爷身边坐下，习惯性的扫眼，这不，现在吃饭都不等他了。
还有，为什么渊今天没给他送饭，而是家里的佣人跑到公司送的。当然，中午吃好，没有胃口。
　　
“咳咳……”陈老咳嗽了几声。脸皱成一团。
“爷爷，没事吧？”陈渊紧张起来，下午刚从医院回来，不会又要送回去吧？有句话不是说倒霉起来喝水都能呛死？虽然这么想有点大逆不道，担心是不假的。
陈渊站起来，拍拍陈爷爷的背，爷爷的背还是直的，没有一点弯曲，陈爷爷的一生该是辉煌的吧。想到那句：安能低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辰儿……咳咳……你和渊下个月结婚！”还是把这句子凑完整，这句子停滞了好几秒，才完整地如电影特技般放映在陈辰的脑海，陈辰愣住了。
等不咳了，陈老平复下来，陈老握着陈渊的手——把陈渊的手放到陈辰手里。
“我……”陈渊只当默认了。
总有变故。他的日子。而陈辰一脸震惊的模样，完全没回过神！雷击中了吧？还有更多的雷在后面。苦笑，他会守诺言，不透露爷爷的绝密消息。
　　
愣过了，陈辰就是望着陈渊傻笑，某人，瞪了陈辰一眼，开心了吧？不管某人，看电视，不小心调到了戏剧频道，竟然是越剧，宝玉宝钗成亲，宝玉在唱——
　　今天是从古到今，天上人间，是第一件称心满意的事啊，我合不拢笑口将喜讯接，数遍了指头把佳期待。总算是东园桃树西园柳，今日移向一处栽。此生得娶你林妹妹，心如灯花并蕊开。往日病愁一笔勾，今后乐事无限美。从今后与你春日早起摘花戴，寒夜挑灯把谜猜。添香并立观书画，步影随月踏苍苔。从此后俏语娇音满室闻，如刀断水分不开。这真是银河虽阔总有渡，牛郎织女七夕会。

　　那晚。
陈爷爷不要人陪，一个人散步去了，月亮是一半的白。
“爷爷今天住院了。”摁掉电源键，关掉电视。咿呀咿呀的，应景，不免添愁。陈渊说，他用枕头蒙着自己的脸，一下来身心受虐！
“医院怎么说？是高血压犯了吗？”陈辰担心地问。这喜事，这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多亏了爷爷。
“……”陈渊沉默，不得不当一切就当没发生！病危，癌症什么的，都是云淡风轻……
“低烧。”
“爷爷一定很高兴，有你的照顾。”陈辰搂住陈渊说。爷爷，说让他们结婚。
而且渊也默认了。
这个幸福太不踏实了。太踏实了……像在云端，在梦里。
比当初陈渊在他怀里还不踏实。
“你要多多陪爷爷，老人家了。”伤感的语气，他移动了下身子，却并没有把陈辰的手拿开。别扭的把眼睛望向桌子上摆放的野花，那野花是他下午在医院边的花店买的，医院里的病房总是不缺鲜花的，花却总是活不了多久。
“嗯。”
　　
　　
半夜，陈渊打了一个电话给刘洛。起床，夜是微凉，月色倾城。抱着自己，抱着手机，哦，只是突然梦到刘洛了。
“喂，刘洛。”
　　电话一下子被接起，陈渊吃惊，一秒钟，好像随时在等待似的。
“还不回来？”
刘洛此刻在桌子上整理文件，他在整理股份文件，这几天很忙，律师忙进忙出的，陈渊上次吃饭吃到一半，他就想决心把股份的事落实下来。

第六十六章 做朋友？
这是在期盼？虽然是陈渊听出了责备，他可不能回答何时回去，所谓：君问归期未有期。他的眸子暗了阿暗，咽了咽口水，反正隔着电话，不会怎么了吧？现在关系复杂，让他一下子理不清了，所以先剪断吧？
　　“刘洛，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说完陈渊假装咳嗽了几声，话说清楚了吧？还是自己故意咳嗽也想掩饰什么？听清楚了吗？
“柳风，你---说--清楚---一点。”他们好上了，还说做朋友！刘洛一字一顿，这大半夜的，说做朋友？言外之意，把这风流帐一笔勾？皱眉，呢喃，“噩梦？我倒是喜欢你梦里梦外都是我。半夜，可以风花雪月，但，柳风，什么是做朋友？”
　　某人说到后面如寒流过境。缩缩肩膀，陈渊决定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于是哗啦啦的勇敢的声音冒出来了！
“你没有听错，我们做朋友吧。”陈渊翻翻白眼，耳朵有问题吗？他说得很清楚了，普通话标准。妈的，难道要说分手两字？狠毒的人！某人愤愤不平，丝毫没有一种半夜惊魂的自觉。
　　小小埋怨了刘洛，他还是无法说出分手，分手是不是等同了陌生人？
“你不接电话，一打电话就给我说这个？”刘洛恨不得现在去把人挖回来。等等，那人不会在和别人睡觉吧？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才重要。
“你在干什么？”刘洛把手里的签字笔，放下，用低沉的嗓音问。
“睡醒了给你打电话。”深更半夜的，他能干什么。
“和谁睡？”刘洛眺望着远方。直接问。
“……就是你脑子想的那样！是不是不做朋友？”故意为了气某人，陈渊说谎了，其实今晚他是一个人睡，还把好几次确定了门是上锁了。但是，总有那么一夜吧？洞房花烛夜，几杯酒下肚子，床就分两半了，理所当然，理所当然，某人劝慰自己。
　　现实中有几个是因为真爱才结婚的？但是，和同性在一起还不能因为真爱，都是——够不值得，是不是啊，陈渊。他问自己。
　　“你真有逼疯我的本事，只有你了柳风。”刘洛离开座位，一锤子本来是砸向桌子，反正只是轻柔的抚摸了桌面。
　　“……”
　　
　电话一直开着，只是谁都没说话，刘洛点了烟，慢慢燃。烟雾迷离中，他知道这就是爱情，患得患失，那一头就是他想要的，需要足够的耐心和时间。
　　无线，无声。　
　　“我一个人睡。对不起。”陈渊手拍着栏杆，认错了。是自己烦躁了。“我是陈渊，陈爷爷只有三个月了，洛，老人家……他的遗愿是我和陈辰结婚。”陈渊说完把手机拿远点，然后触屏了一下，静音。
刘洛半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着，然后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他是刘洛，不是别人，所以他知道那人只是善良。善良，这个时代能干什么用？但刘洛最看不惯善良的人被人利用。
结婚？因为结婚才要自己的幸福推到一边？刘洛非常想骂某人愚蠢！不过愚蠢的对象却不是自己。结婚……要跟别人结婚也得先把上辈子的情还清楚了。反正是他看上的，都跑不掉。
上天入地下黄泉！
陈渊2分钟后，点了一下静音，他想刘洛发脾气的话也应该过了，但他却听到嘟--嘟--的断音，竟然挂断了。愣了愣，这无线断了。


挂了就挂了。
这样更好，继续睡。妈的，他好像有点伤心了，伤心个鬼！等陈爷爷一走，谁不联系。第一次刘洛挂他电话，记忆里，从来没有。
　　原来，原来是拥有的，原来是被宠爱着。看看手机日历，原来春天快要过来了。

　　
第二天，陈渊起得早，他照例等陈爷爷。
他现在要过起老人家的生活了。爷爷有高血压，他开始认真的看健康早报，认真做笔记。只是偶尔会失神。
陈辰吃了早餐上班去了。在失神的时候，被夺去了早安吻。
“爷爷。”
又等到十点。
“进来。”这次陈渊听到了声音从房屋里传来，因为在房门外装了个内置的喇叭。
陈渊进门，才发现陈爷爷坐在藤椅上，带着老花镜，慢慢的翻看咖啡色的东西，凑近一看，原来是相册。相册这东西……可以放在手里捧着，温暖之物。
“爷爷，您还没吃早餐呢。”陈渊微笑着。
“嗯，渊儿，你看，你来看看你爸妈。”陈老把那一章相片抽出，树皮一般的手指点点一对夫妇。
年龄都不大，大约三十多，男的像肌肉男，女的温柔花，陈渊瞄一眼，挺野兽玫瑰。这照片在蔷薇架拍的，好像是在休闲旅游吧。
“嗯，妈很美。所谓勐虎嗅蔷薇。”陈渊理智的点评。
陈老用手摸摸那照片，再手手摸摸陈渊的脸，点点那秀气的眉。
“你像你妈妈。”
“……”
可以选择的话，男孩子都希望像自己爸爸吧？于是陈渊再瞅了瞅肌肉男。
那六块腹肌……多多积累吧。他现在这身板！自愧不如。
　　
陈老见陈渊不说话，他以为陈渊在伤感，就赶快把相册收起来。
“走，吃点东西，待会陪我去趟关家”
“关家？”
“嗯，看老朋友死了没，有没有可以一起到地下去下棋。上次关虎瞧我，我还没回回访，礼尚往来。关家，将来我不在，也许，也许可以可以照顾渊儿。”
陈渊想他可以拒绝吗？他真不喜欢看到关时。有时候，他真该学会拒绝。

第六十七章 不服再战
羽毛球在空中来来回回，一场耐力和体力的比赛，终于，一个远高球，关时没有接到。关时做了一个暂时的手势，喊了一句：“喂，你一个专业的好意思跟我这么拼吗？”
　　“哼，不是请假陪我玩吗？弱得可怜，白斩鸡！”
　　“曲冉，你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就是曾经在大学时赢了你几次，作为一个拿过无数奖杯的名字，这么记恨！妈的，这一场让你放水，你干嘛老打高球！你懂不懂配合，玩？又不是比赛！捡球多累，有种你跟我玩高尔夫去！”关时倒出一肚子的不满，然后做到一边的凳子上，球拍想往地上摔！但眼睛望到曲冉的球鞋，就小心轻放的放到旁边——这该死的球拍还是自己给自己某人定做的，某人一定太珍爱，这是第一次使用，包装还是打球前撕开的。
　　“哼，你再不运动，不是过劳死就是**入脑而死。嘿，不服再战。”曲冉一脸的坏笑。他笑看好友的大汗淋漓，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哈哈，虐人的感觉太爽了！
　　也有两年不见了。这不，一回来就拉着好友逛起了母校。
　　“服，服，嫉妒我魅力十足吧？咱母校风流人物排名前三，你就嫉妒我吧。让你嫉妒，我不在乎。”关时捶捶自己的腿，都三个小时了啊！他不是铁人，但是关时暗自瞥了撇曲冉，他嫉妒啊，嫉妒某人的体力，他怎么觉得曲冉散发出青春的光芒？
　　“呵呵。也不是第一次嘛，你那可怜的自尊啊……”曲冉摇摇头，把羽毛球拍贴在脸上，笑说。“我懂，我懂。。”
某人终于忍无可忍地拿着一边的球拍，像打苍蝇一般打过去，可惜苍蝇似乎早已料到某人的动作，但确确实实的打在了脑袋上，晕乎乎的。
　　关时一愣，曲冉这个傻瓜，干嘛不噼，但转念，他想：“不会怕打坏了球拍吧？蠢啊，愚蠢之人。”
　　两人脸色都不好，闷坐着，天好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陈渊开车，他和陈爷爷一起去关家。
爷爷的气色很好，不时观看路边的风景，在微笑，陈渊要不是去了一趟医院，他是万万想不到的。
人要哭着来笑着去。
“爷爷，你和关爷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陈渊的口袋里随时装着药的，以备不时之需。三个月，医院说是最多的时间。
“二十多岁的时候吧。”陈老洋溢着笑，一说起关虎就陷入了回忆，在回忆里人都是年轻的。

这边关老接到陈老的电话后，让叫人准备饭菜，是来吃中饭的。又自己拿出准备好的棋，他知道，兄弟一来，不动刀不动枪，棋盘上打打杀杀常事。
关老知晓那个媳妇要来时，又硬要关时回来一次，时儿说在工作，关虎凶了几句。
“是工作重要还是媳妇重要！”
终之，关时呦不过自个爷爷，答应回去。反正哪里都是吃饭，还不如拉到自己家去吃。想想上次没约猫儿出来，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媳妇？哪有那么容易？想起陈渊果断挂他的电话，路长着。
他还打开手机，手机上一张陈渊的照片看看，是偷拍的，从出浴美男图啊，想扑上去。
　　“看什么？快流口水了？真脏，内心都想什么肮脏的东西？”曲冉头一偏，把某人的手机抢过去，当曲冉看清楚某人在看什么后，他瞥视了一眼，“大白天的……”
　　“喂，隐私，隐私，你懂吗！”关时受不了起身。
　　
一个小时后。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滴打在车窗来，画着清清痕迹。
陈渊在红绿灯时，停下。
他想起昨夜刘洛的电话，如果离开了某人，心里总是空空的，寂寞的。摇摇头，呃……他总觉得自己是离开了狐狸社，日子却过得还是乱七八糟。
“爷爷是不是勉强了你？”
陈老看着发呆的孙子，陈老昨晚做了梦，梦到自己的躺在棺材里，听着渊儿的哭泣里……是啊，如果他死了，渊儿一定会流泪的。
他翻看相册，渊儿八岁之前还粘人，不过后来就更冷了，对人对事，他不是个好爷爷。
但，两个孩子总算长大了。
“爷爷……”
“开车吧”陈老闭上眼睛，陈辰还需努力，感情的事或许努努力就可以成的。陈老没有等渊儿说完话，要是听了，他怕自己去的不安了。
　　
陈渊看了看前方，灯已经刷绿了。他踩油门，准备继续前面。

第六十八章 关家
到了关家时，关老已经在外面迎接了。
下车后陈锐拍拍老友的肩膀，难得咬耳朵：我怕是时间不错了，你可要陪我杀几盘！
关虎一懵，这老伙计！怎么跟时间耗上了？随即瞪了瞪陈锐：“老伙计！你小心阎王爷不收你！因为你下去后一定不开口叫别人爷！老伙计，还是陪我多活几年吧。嘿，上次不是说了吗？门当户对！陈锐！你不会忘记了吧？还是特意来…来悔婚？门都没有！”
一想到老友有悔婚的可能，关虎老向一边的陈渊，心想，这小子还算有孝心，知道陪自个爷爷走走。

　　乖孩子！上次拜访，容貌什么没看真切，这次白天看，长得跟潘安似的。关老又是如何认识潘安的呢？在老家时，来提亲的都这么形容孙子的。
　　说到孙子，那小子！竟然还没回来。
　　“呵呵，阿虎，你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这话还没张口，你就先吐为快了！就是回绝你的。”
　　“……”关虎张着嘴，话都不想接了。
　　
　　郁闷地下棋，由于心理有气，棋子被吃得快。下了一会，关虎也发现老友也走错了几步，出现了低级错误。关虎叹气。
　　“什么不顺心的事？虽然吃了闭门羹，但我不会太记恨你的。”
“阿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自私吧？”
关虎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终于有这么一天，老朋友害怕的一天，嗯，自知之名。“我不会安慰你的，我们都几十岁的人了，半截埋在土里了的，还说什么自私不自私！你伤天害理的事做的不少了，数都数不过来！”
　　陈锐干咳了几声，眼睛一眯，放射出揍人凶狠的目光，嘴角一扯反问道：“请问，阿虎啊，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可以数一两件来听听吗？”
　　“……”关虎不以为然，假装思考怎么走一步，好像找到出路了，伸手放了一个白子，“放心，我跟你是一路的，比如，我们吃一生都吃荤，鸡鸭鱼肉等等。”
　　避重拈轻。
　　“哼，这一步……好了，我就手下不留情了，你死了。”陈锐冷哼一声，看看棋盘，一步一步，一子一子，终于走出了一个“止”字。
　　“……”
　　
都了饭点，关时回家了，他不是一个人，带了朋友，朋友的妹妹。
　　“我想借用你的房间里的浴室，想洗个澡。”刚一进门，曲冉就对关时说，曲冉这种人明明是运动员还不能忍受自己身上黏煳煳的汗。
　　“……这又不是你家，你回自己家去！”关时几乎没有思考的拒绝了。他的意图其实是：曲冉走了，谁来照顾那个娇滴滴弱乎乎的妹妹，不过，如果是个美男还好，美女，除非有利益关系，绅士风度……某人嗤之以鼻。
　　“小气，不用你指路和招唿，二楼右转的第二间，是不是？”曲冉不理会某人的小气，揉揉自己的头，有点点疼。
　 “……”
　　 关时望着曲冉蹭蹭上楼的背影，无奈。他又发现，身边的美女裸了裸肩膀，从外面回来下车时都带撑伞了啊！衣服应该没湿，主要是家里没有女子的衣服。咳咳，衣服！曲冉那家伙洗完澡后，一定会套上自己的衣服！而且衣服又是一去不还！
　　“我哥，他，哥惹关大哥不高兴了吗？”曲葵忍者打哈欠的冲动，掏出袖口的手帕拧着。
　　

第六十九 带女朋友回
　　兰室兰香宜人，旗盘上的杀气到花的香气，花不由得人想到了天堂，一花一天堂。一盘一盘，各种花色，各种品名，陈渊在心里赞叹，有内涵！看不出关老是一个伺候花草的，他能想象出关老舞刀舞剑，却难以想象如何如何温柔，对植物上心。
　　“花姿招展。”关老指着一种白色的春兰说。
　　“嗯，人在时间的眼里，可能也就是花一回。”
　　“这花时儿养着，据说，蛮贵。养兰的习性他也继承他奶奶的优良传统，老了，看花怕人笑了。”关虎对时间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人在时间里才觉得活着，时间水一样，却，也慢慢老了，凋谢了。之前的故人能亲自告别不多，也最恨谁来跟他告离别。不过把人比做花的是阿锐，跟去世的老伴都是一类人。
　　“老虎，你还怕人笑？莫笑掉我这一口假牙了！”陈老瞥了关老一眼，脸上**了一下。
　　“……”这老头！都假牙了还每次说话要撕咬一番！关老摸摸自己的下巴，比如阿锐他就好，起码牙齿不错，从来不装假的东西。
　　陈渊和两老人从兰花室里走出来时，他看到了关时，以及记忆里那哭泣的美女！能入陈渊眼里的女人不多，梨花带雨的好记。
　　他纳闷——陈辰的前女友也在这里，真是有缘的，但愿待会这美女不知道他们的“丑事”才对！你不说我不说，风平浪静！他不想再惹得女人哭，不要再来浇灌愁苦了。某人怀着这样的想法，人尽量离曲葵远点。这动作在关时眼里看来——这小猫儿竟然全然不理他了！
　　“葵儿，好，好，关少爷人应该不错，这次不要错过了。呵呵，这下可是郎才女貌了，门当户对了。阿虎，你说是不是？”陈老一入室，就高兴的做起了红娘，曲家和关家！曲葵和关时！两不耽误啊，两全齐美，嘴是合不拢的笑。有些日子没见葵儿了，之前的准孙媳，怎么看都是我见犹怜！陈老又眼角
　　瞥了瞥渊儿，即将的新人，但愿人长久。
　　“时儿，呵呵，吃饭，带女朋友回来吃饭？怎么不说一声？来，葵儿是吗？咳咳，我是关时的爷爷，我同意，我同意，已经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可以去结婚领证了！”关虎阔步走过去，豪迈的一挥手，大概的意思就是准了！
　　关时冷哼一声，老花眼吧，还当给太子赐婚呢！这个老花眼果然是没得治！心里是这么想，不过关时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天花板白了一眼，叫了一声爷爷，陈爷爷好，还顺便介绍了一下曲葵，所谓的介绍词就是——这是我朋友的妹妹，曲葵。
　　关时没有跟陈渊说话，猫儿都上门了，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到底想玩什么？多想听听喵喵叫，哼哼呀呀的，唇红齿白。
　　某人脑海里已经热血沸腾了！不过掩饰的非常好，桌上有茶，解渴。
　　“嗯嗯，都叫爷爷，叫爷爷，不要拘束，我家关时没有欺负你吧？放心，这小子要是管不住就打，反正皮厚也打不坏！”关老当没听见某人的介绍，笑脸盈盈的对着曲小姐笑，可亲模样，而曲葵则拘束不安地看看自己的鞋子，一双碎花色的布鞋。曲葵看看关时，小家碧玉难为情呢，她真是受宠若惊，难道这是天赐良缘？接下来伊人的眼神总是拐了又拐不小心看了又看身边人——嗯，做哥的朋友，应该是个好人，因为哥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她这是要开始新的一段感情吗？用这新感情的土壤去埋葬旧爱么？

第七十章 叫哥
　　当饭菜都摆上桌，关老想开口说开始吃饭时，他孙子有点不情愿的开口了。
　　“等等，我还有个朋友，他上楼去洗澡了。爷爷，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待会您老肯定喜欢。”关时就是这么一说。
　　其实不吹牛，曲冉那家伙，招人喜欢，这喜欢的程度让母校排行第三的自己不爽！为什么排行榜第一第二的人会被那小子写情书，是情书……
　　但听在关老的耳朵就是——孙子还带了一个男朋友回家！老人家看看坐在孙子身边的女孩，这如花似玉的不稀罕，不知道珍惜，偏偏爱吃草，孙子属羊的啊！
　　孙子这样说了，关老面子上也不能不等，只是僵硬地开口道：“朋友好，年轻人应该多交朋友。”关虎给老友倒了点酒，这酒是他特意准备的。
　　陈老则对着曲葵瞧，不时的眨眨眼微笑，难得附和关虎的话：“缘分啊，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顿饭开始。”
　　这附和！这话说得一定是别有深意！关虎的老脸一下子红了！这老家伙竟然还记得！他们的初相识就是因为一顿饭，他不过是恰好没带钱，带女朋友去吃饭，被姓陈的放了高利贷！有损脸面的事呢。
　　咳咳，喝酒，喝酒。
　　关虎自个端着酒杯喝了大口，差点呛到，陈渊不由得看直了眼，汗颜一把，饭局还没开始就喝上了？陈渊有意识得看看关时，发现关时的眉都不皱，习以为常？当然，不能让陈爷爷喝酒了，伤身。
　　大家在言欢时，小动作就开始了，陈渊悄悄地移过装酒的杯，当然不是自作聪明的代饮，而是若无其事的端到关时那边——给陈爷爷换了一杯白开水，水和酒都无色无味，外表是都差不多，换好后，松了一口气。
　　曲葵是个慢热型的女孩，对感情如是，虽然长辈都这么说了，她除了腼腆一笑就是手放在膝盖边五指紧了又松。
　　她希望哥哥快点出来，解救这局面。她注意关时也在意陈渊，这个陈家的老小，陈辰她是救不回了，当然理由什么的——不爱了，总有那么多理由的。
　　“朋友，我愿意，我愿意跟关大哥成为朋友。”她小心翼翼地说，生怕惊动某人似的，然后像怕犯错地拧拧自己的腿，疼，用疼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她自己都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大概是怕被人拒绝吧，怕一个小心又要伤心吧。
　　但要踏出第一步。
　　“咳咳……”关时的心脏小跳了一下，他马上联想到某人揍他一顿的情景，如过他染指这么纯洁的姑娘的话。对关时而已，花花是来看的，草是来采的。
　　换句话说女人是天堂，男人是地狱，而关时是愿意跟别人下地狱的那种人。
　　一顺手端起手边的杯子，倒下。这酒，够烈！妈的，他可不敢醉。“咳咳，我去叫那小子下来吃饭！”
　　逃了。孙子这是逃了？
　　关老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不过一个妹妹而已，女人又不是老虎！老人摇摇头，顺眼瞅瞅陈渊，要是这小子叫孙子一个哥哥，不是逃了，应该是跪了吧。
　　陈老端着白开水喝了喝，这关家小子太给面子了，背影那么慌忙，平时的气质风范啊，都被甩到哪条街去了。
　　“响尾蛇。”陈渊这么评价道。他一说完，就擦觉到女子脸上蒙上了暗淡的阴影，被蛇咬了一口，中毒一样，他马上识趣的闭嘴了。
　　没一会，曲冉和关时下楼了。一前一后，曲冉换上了关时的很久没穿的衣物，一股清爽之气飘过来，关老对那衣物打量一下，心头浮现几个字：这男朋友正点。
　　“抱歉。”只说了两个字，目光挑了一个椅子坐下，因为离一条鱼最近。
　　曲冉刚坐下，关时就靠过来，低声说：“那个，那个，我可以做曲葵的哥哥吗？”
　　“当然，当然不可以……大白天的，你就做梦了。”曲冉认真地回复道，虽然他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关时那花花肠子只有带坏人。
　　“刚刚你妹妹叫我大哥了……关大哥……”某人赶快报道，说明自己的无辜。可是，就算这么主动，自己的小腿还是不客气地挨了一脚。
　　妈的！吃完快滚！关时腹语道，脸部表情却是平常，平常地又挨过去：“你他妈的，就不知道客气点！我对你妹妹没兴趣！”
　　“揍你很过瘾。”曲冉抬头夹菜。
　　这话好像在解释之前为什么不客气！妈的，这还是人吗？人总免不了抱怨，但关时是聪明人知道抱怨无用，只好夹菜吃饭！多吃点，争取挨凑时候多撑会。

第七十一章 护食
　　曲冉没有再理会关时，这关家他当然不会失了分寸，不过，自家小妹这么主动挺意外的。曲冉看了几眼曲葵，瞧那水灵灵的眼睛真的粘在关时这，妹子啊——这就是所谓的衣冠禽兽！咳嗽了几声，就低头筷子朝装鱼肉的菜盘进攻。
　　爱情神马的，掉进坑里，拦都拦不住。
　　曲冉把鱼肉夹进碗里，眼睛却还是瞄着那盘子，紧跟着他动筷子是关时。曲冉的目光随着那鱼肉移动着——像钓鱼一般，放着长线，最后，那鱼肉落到陈渊的碗筷的。
　　“猫儿，这鱼新鲜着，尝尝看。”关时一见到眼前的鱼，就想到对面的小猫。性感的小猫，所谓食物，一物惑一物。
　　陈渊戳戳鱼肉，软软的，白嫩白嫩的。他望望关时，又望望桌子上的菜，相中那鸡肉跟猪脚肉，于是一个鸡腿奔到了陈老的盘子的，猪脚到了关老的盘子的。
　　瞬间，关老就笑嘻嘻了。哎呀，简直就不能比啊，几乎要跟陈渊竖大拇指了。
　　“恩恩，可惜不是关家的媳妇。时儿，我这老头子啊。没福分啊。”本来嗓子就大，这数落声为了效果特意放大几倍了。
　　厨房的人都可以听到吧？
　　“……”
　　关时心里翻白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计较这个，话说这厨师谁请的，知道爷爷爱湘菜，爱年轻时候的厨娘，特地请过来，希望再续一续夕阳之恋。
　　每天一有空就数落自己多么不孝顺，好有机会享用厨娘的温柔。
　　而被冷落的曲葵的碗里也突然多了几根青菜，她抬头，是哥，热泪盈眶，哥，还是哥最好。
　　“医生说，时间不多了，老虎，我想在家里安度过最后的时光。”陈老说着，拍拍老友的肩膀，饭后坐一起闲聊。舍不得……这一顿饭，吃的陈老爷看出些名堂，后来加了几道菜，老虎殷勤的模样，来来去去又转了厨房，定是晚来春。不是他眼力如何，他是越来那厨娘越熟悉，终于，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很多前，救过老虎的一位姑娘。
　　现在是老姑娘了。
　　都老了，而且自己将死了。
　　“……阿锐……保重，保重，你就为了赚我老虎几滴眼泪，才故意来的吧？我老虎不会吝啬这几滴眼泪的。”这话一落了，像是承诺一般，那老泪就纵横了。
　　“咳咳……妈的，还没死呢。”
　　“……不是快了吗？”愣了愣，半是怀疑半是埋怨。关老觉得老友不厚道啊，怎么这么大的事不一起合伙干，比如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将来子孙后来还可以一起结伴来告祭，一个绝佳的培养和延续感情的机会，也是给后辈留下的财富。
　　“……”
　　终于一霹雳掌刮过某只老虎的头！这力道！勇勐不减。
　　“猫儿，吃水果。”关时端着果盘过来了，那果盘本来是摆在曲冉的面前，曲冉手里拿着半只香蕉，而曲葵则闲着玩剪纸，一会就剪出来一些花花草草，远看就是端庄淑女。
　　“喂，姓关的，你过来，我还没吃完。”曲冉瞪了关时一眼，他发誓，出了这个门，再也不来看这个损友！见色忘友。当然既然是来蹭饭的，饱了再说。
　　“曲冉，你瞧，你都吃了些什么，三碗饭，两只苹果，两个香蕉，你是猪！”关时头也不回，抓起一个香蕉给陈渊。
　　冷静地听完某人的话，这真真是发威了？妈的，这么小气？抱歉，他可不是猪，他是世界冠军，无比的骄傲和无尽的荣光。
　　曲冉把香蕉片一扔，准确地投到不远处的垃圾桶。
　　“阿葵，下午妈让你陪她去某个茶会，我先送你回去，免得迟到。”这话听起来懒洋洋，却让人无法回绝，如同命令一般。
　　“嗯。”
　　于是曲冉跟曲葵礼貌地告别了关家，当然还是穿着关时那套衣服走了，自己裹满汗水的衣服装袋子也拎走了。
　　关时觉得不对劲，浑身不对劲，他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想了很久，他终于问陈渊：“我骂曲冉是猪以后，他没有骂我或打我吗？”
　　一旁的陈渊惊讶地看着关时，回想了几分钟，十分肯定得说：“**。你是M”
　　“……”关时心里那个慌，却没处发泄。他看了看身边的陈渊，想起一句肉麻的话：“现在我只有你了。”
　　陈渊并没有被那关时这句无端的闪电噼中，到时，这话让从照片墙过来的关老生气了！
　　什么叫我只有你了，当他这个爷爷死了吗？没良心。
　　“关时，你是不是希望我早死？说这么晦气的话！”这眉眼，跟那个罗汉似的。
　　“爷爷，不是，不是，我是在调情来着。”关时觉得自己倒霉透顶，浪漫细胞被爷爷杀死了大半。
　　“哈哈，哈哈，老虎年轻人的事你别参合。”陈老也乐得笑哈哈。
　　“……哪有这么调情的，我是他爷爷！还没有断绝关系呢。”关老依然生气，本来他陷在回忆里，伤感中，孙子那话如刀，一刀见血，老爷子也感觉是自己敏感了。这都怪陈锐老头子，感染的。

第七十二章 雨中相送
　　陈渊站立在阳台边有点心不在焉，他脑海里浮现一句话：雨，情人的眼泪。与这个话同时出现的人是刘洛，当然陈渊也知道，刘洛不是随便落泪的人，呃……记忆里那是钢铁一般的主吧，可能吧，为什么是血肉铸成的，不是钢筋水泥？这样想刘洛，某人会不会打喷嚏？
　　“猫儿，咳咳……”关时摸摸鼻子，被爷爷一顿无理的痛骂，总觉得鼻子碰了几层灰，可谓无辜。
　　还好自己不是玻璃心，不然，不然，离家出走，这是雨天正适合故事的离家出走的场景。
　　陈渊给了关时一个闭嘴的眼神，而关时咧嘴一笑，嘴唇发出喵喵的口形。
　　无聊！
　　陈渊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画，就当给这雨擦擦眼泪，他没有花儿一般的手帕。
　　
　离开关家适，雨已倾盆之势，要淹没城市一般，路面好像变成了大大的镜子，人好像是镜子里的人，雨声人声交织在一起。几分冷暖几分人情。
　　陈渊给陈爷爷撑伞，关时给关老撑伞。
　　
　“阿锐啊，急什么啊，急着回去干什么！今夜你还没陪我喝上一杯！”关老不顾衣服被雨淋湿了，伸手去拉陈老。
好像能拉住一般，这雨大得，也在帮他拉呢，死顽固，无情。
　　“都十二点了！老虎，你就喜欢灌水，雨这么大！就应该早点回去！你也回吧，还送什么送，又不是长亭短亭！”陈老则拍掉关老的手，沉稳地说，说完又重复了一句：“回去，回去，别送了。”
　　“回什么回？干脆住我这，我不多送送你，以后还得去医院去送你。这年头，谁喜欢医院！不懂医院大家不喜欢，为什么不倒闭！阿锐，你可不能呆医院，那时候我可以拒绝去送你吗？”关老嘟囔着，声音也随着风雨飘摇似的，问句也问得不稳当。
　　“……你滚蛋，滚回屋里去！净说废话，再见，再也不见！阿渊上车，这老不死的！多待一刻说不定就吐血了……”陈老忍不住怒吼！吼完，脸别向天，望天。
　　车门打开，陈家爷孙上车。
　　关老被吼得一楞，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呐呐地接了一句：“我明天去看你。”
某老头心里却在想：“这是回光返照吗？”
　　可惜，那句说给明天的话被车子甩在后面，远远的，对着车尾，余音又被大雨吞噬了。这雨， 才不理会人的撕扯和低吼，自顾自下，自个自照镜子似的。

　　雨中，关老站了会,虽然有伞，可老人家总是掂量脚，倾着姿，这车真是快！还是马好，这个年龄了，想起曾经年轻策马奔腾的兄弟。
　　这天下，还是天下，打下去的只是安身。这安身也不过几十年。
　　“爷爷，你衣服湿了，赶紧回屋子吧，人都走好久了。老骨头可经不起淋。”关时提醒道。
　　这小子！关老瞪了孙子一眼，眼睛里溅起了光芒。
　　“臭小子！我这老骨头要你收拾还早着呢！”老人家抢过孙子手中的伞，边走心里还有点气，臭小子！你也没用！陈渊那小子美色你贪图不上。
　　
　　那晚，关时陪爷爷喝酒了不少酒，喝到天明，一夜雨，雷鸣电闪的。在喝酒的过程中关时一直处于挨骂状态，有时还挨揍！这酒后，关时总算明白了，这顿饭的意义——别有深意！旧友生离死别，野猫儿是来拒婚的。
　　不过，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最后关时迷煳地想：“终于醉了！”
　　关时闭眼前看看手机，这手机毫无动静，废钢一枚，没有生命，他的联系人没有生命，死一般寂静。
　　

第七十三章 暗夜
　雨中，雨中有个人，刘洛目视着院子入门，他是在等人。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儿不开心。这雨自顾的下着，雨是不管人的如何心情的，刘洛想：某人一定是不顾自己心情。
　 紧了紧拳头，他可没有家暴，凑某人的时候，估计他会心疼吧。等了快2个小时了，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如同无数道闪电伤过天际。
　　偶尔有滚滚雷声，风雨吹打着树叶，刘洛几度回忆那晚某人的话，那个笨蛋！当然他刘洛绝不作别人的牺牲品，拉扯到一块了，风雨和稀泥一样，想划分界限，他不许！
　　温柔体贴是优点，呵呵。
　　陈家的院落在午夜中，几分寂寥。
　　
　　当陈渊驾车回来，老远他就认出来了！遭了，刘洛来讨债了。这是什么债？钱或情都有……只是所谓那一句名言：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当然这话不能当面对刘洛说，呃……发现刘洛撑那把卡通伞蛮可爱的，是啊，那可是圣斗士！二十星座，整个伞分成十二种颜色。
　　噗嗤！
　　当下关头，陈渊还有种想笑的冲动，而且确实，他的嘴角上扬着。车子安静着，陈老闭着眼，养神还是已经入睡了？陈渊可不希望待会跟刘洛见面要来个大吵大闹，扰爷爷的好梦。
　　车子停下，陈渊作了一个嘘的手势。伸手拉开一边的门，一个请进的姿势。
　　刘洛黑着脸，都不想跟自己说话了？恰此时，闪电又在空中开了花。
　 “没钱，没心没肺，穷鬼。”陈渊轻声说，“上车吧，很久不见了。”


　　是吃定自己的曾经失去，一个鬼字，刘洛的脸白了下。乖乖入座。
　　“渊儿，这么晚了，家里不方便接待客人。”陈老的耳机灵光着，一睁眼就扫视了刘洛，咄咄逼人，凌厉入刀，这宝刀未老。
　　“爷爷，这雨大，我怕他啊，在雨中危险，这老天可有抱负心了，他没做什么好事。”
　　“呵呵，渊儿心地善。”
　　刘洛没有插话，只是用手指抚了抚了自己的伞。这世界总是需要一把保护伞的，谁是谁的保护伞呢？慢慢来，不急不躁。
　　
　　在踏入陈家的客厅前，陈渊一直纳闷，这沉默，是如愿了，却似乎也不是自己的愿，于是他轻轻叹气，他以为是在心里叹气，不料这叹气声发了声。
　　陈爷爷回头摸摸陈渊的头，“开车累了吧，辛苦了。辰儿在等我们呢。”
　　陈渊一愣，这摸摸头，他虽不是猫，却觉得温暖。
　　不辛苦呢，一愣后，摇摇头，笑笑。
　　与陈爷爷拉开几步距离，看了看刘洛，陈渊真怕这雷雨天气，人不是绝缘体，会漏电会暴走？
　　陈渊听见刘洛的话。
　　“陈渊，我不穷，我有心有肺，我给你，你要不要？”有点哀怨，却透着坚定。
　 胆子太小了，陈渊缩缩头，免费吗？他当然不敢说不要，干咳了几声，进屋里。
　　
　　只是一进屋里，陈渊眼冒金星，他想转头逃，但是他知道，能逃到哪里去？这屋里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玫瑰花，红——所见之处感觉都是染了喜庆的红。
　　要不是当事人，陈渊肯定要问：这是谁的婚礼。他要称赞道：布置得不错。
　 古典的双喜字贴在窗上，墙上。除了剪纸的囍字还有鸳鸯等。
　　家里的灯也换成双心形，刺眼，是他没有适应过来的原因吗？最惹人注定是一副照片，应该是之前手机拍的普通的合照，不止被放大多少倍！镶了金边，点缀着气球。
　　陈辰在忙着写请帖，一见久等的亲人回来，马上起身，夜晚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能不那么担心，才能压抑着自己想打电话的心。
　　思念难以克制。

第七十四章 聊天
　　“爷爷。”陈辰叫了一声爷爷，低头望见爷爷的裤脚湿了。“爷爷，我也应该陪着去的，外面雨大。”
　　陈辰一直是个感恩的人，他没有忘记，自己怎么有今天，有一个家，即将成家。虽然之前要阿渊照顾爷爷，属于自己的那份呢，对这个家付出再多也是应该的，岁月不饶人，再抬头，偶尔发现爷爷的鬓角有几根白发，应该是新生的，一个月前爷爷还特意染过。
　　“瞎操心！我是看辰儿是怪我这个老头子啊霸占了渊儿的时间是吧？都这么晚了……婚礼的日期要提前吗？这布置地很喜庆，大日子啊，你们要是成了，不离不弃，爷爷我，可以含笑九泉了。”
　　“爷爷，晚了，爷爷，要不要洗洗睡？九泉不如温泉，听说家里的热水是从后山的天然温泉而来的。”陈渊插话，什么九泉，雷雨天气，心里也聚满了乌云，苦笑，这房子的布置都是因事，婚礼和葬礼。
　　不远，生与死。
　　“哈哈，是有点瞌睡了，客人我就不招待了，你们年轻人好好聚一聚。”陈老打了个哈欠，看看身后的客人——刘洛，静静的站着，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这年轻人有无限的能量，这雷雨天气，陈老瞧了刘洛后，不由得想起鲨鱼。
　　一条追着猎物而来的鲨鱼。
　　
　陈老一走，局面就更为尴尬，如同死鱼一般的僵硬。陈渊坐来，先给自己倒点水喝，当司机是比较累的活。他给自己捶捶背，刚锤了几下,陈辰就转到陈渊的身后。
　　于是陈渊瞬间也觉得自己跟快死的鱼一样，本来应该存在的空气被抽走一般，那个大型的抽气机就是刘洛！一个影子挡着了灯光，投下了影子。
　　“咳咳……我……我只是喝点水。你们这个要吃了我吗？是水煮要是红烧？”陈渊耷拉着脸，此刻，他觉得喝水都是件危险的事，所以他又放下杯子，本来想挪动下木椅，发现椅子是丝毫不动，目光一撇，椅子的靠背上多了一双手。
　　如同陈辰多用点力，这椅子会不会废掉？想起自己跌倒后四脚朝天的样子，陈渊流了一阵冷汗。
　　所以他站起来了！还是走一走。
　　“你要逃到哪里去？”刘洛出声了，他不希望见面没多久，又要陷入自己无边际的想象和猜测中去！虽然那个笨蛋打算逃到别人的怀里，但只要人在，在自己面前，一切都有回旋之地。都是生意人，都知晓轻重。
　　“当然是跟我入洞房。”陈辰紧跟着说，人也凑了过去，于是一边的椅子哗啦的倒地。
　　 “……”陈渊冷眼地看了看陈辰，这就是颗不定时的炸弹！本来结婚就是一根导火线，能不能少说两句？所以他两边都看看，似乎找到话题，找到了解决办法，“你们要聊天吗？我看你们有共同的话题！”
　　“闭嘴。”刘洛则直接命令道，笨蛋的脑路就是不一样啊。
　　“……凭什么闭嘴，这是陈家，你才能不请自来的吧？我们都要休息了，不送客了，阿渊，走，到房间我给揉揉肩，捶捶背，累了吧？”陈辰微笑着，他这话中有话，脸上透着幸福的气息，好像刘洛这位客人特别碍事。
　　也确实碍事。
刘洛一声不吭，他的行动是迅速的，他紧紧的扣住陈渊的手，高半个头的影子一附身，一个让人象征性的吻，象征这个人是自己的，这颗心也早应该是他的，其他人或许也霸占过，但都是殖民主，不是某人想要的，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刘洛是深信不疑。
因为这个笨蛋，最擅长就是情一往而深。

第七十五章 等我
　　这闭嘴的方式！他黑着脸，一个长长的吻结束时，他恼怒自己的迷煳！在一个吻里，他竟然觉得美好，气味熟悉，自己像个野兽一般回到属于的地盘，松懈下来。
　　绝对是幻觉！陈渊心情大不好的，袭击！他瞪了刘洛一眼。对于陈辰所谓的热情服务他是消受不起，刘洛呢，这家伙来干什么！不会就是来吻自己的吧？
　　沉默。
　　陈辰看着此刻情景，自己的爱人跟另一个男人接吻，而且吻得那么陶醉。心一点点凉下去，是不是婚后陈渊的心就会系在自己的心上？嫉妒和恨意升腾而起，陈辰的眼睛泛红，心里有一个声音提醒自己——要得到一个人就是对他好，这是最好的方式。
　　也许愚公移山是容易的，移情呢？
　　进一步，神手想触摸陈渊，可客人的人更早地挡住了。刘洛扯动了嘴角露出邪笑：“不要用你的脏手来染指我的东西。”
　　低沉的嗓音，让陈渊愕然。是啊，之前，眼前的刘洛不就是自己想要地吗？不知为什么，他知道要是有刀枪向他砍来，骄傲的刘洛也会这样说，恩，不要染指我的东西。
　　这满屋子的喜气，这陈家暗藏的阴气，自己认为的傻气是不是也染指了爱情？
　　“是吗？那可是我的新娘。”陈辰冷笑，收回自己的手，他背过身，他望了望没有写完的请贴，得多请些保安，闹事的人不少，还有小心贼，偷走他的新娘。
　　“不会有那么一天。如果真爱一个人，就不会道德绑架，跟强盗劫匪有什么区别？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老人家……”这话还没说完，就断掉了。
　　陈渊的手捂着了那张刻薄的嘴。他不想陈辰知道——陈爷爷时间不多了。假若爷爷去世了，陈辰一定很难受，难受的时候没有亲人陪伴着。
　　孤独，在这个世界的孤独感……陈渊看着陈辰的背影，隐隐的疼。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你是不是要跟他结婚了？你是不是……”刘洛受不了某人的视线，那是对别人的牵肠挂肚，是一种威胁，对学费的威胁。他拿开陈渊的手，虽然这个手掌暖暖软软的。他明白，某人只要给他一个温柔乡，他就沉醉了。
　　“你问题真多。”
　　“回答我。你这个狐狸精，不准你三心二意，不准你该死的善良。”刘洛微微失控，但他的声调并没有飙高，而是低低的，如是呢喃，蛊惑。
　　“给我点时间。你忍……忍受一下。”
　　刘洛的身体颤抖了一点，忍受？妈的，忍受到，某人结婚，然后再离婚？可不是他的风格。
　　“我知道你是想要一个家，我也可以给你，你要结婚可以，我们也可以……”
　　陈渊听到这里，他都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免得自己把那些话语都想象成画面。撇了撇嘴，拧了拧自己的大腿。
　　诱惑！
　　“你真个有责任心的男人。”陈渊艰难的说。
　　“笨蛋，你才知道……”对于夸张，刘洛欣赏接受，所谓安全感，婚姻是个好办法。来之前他没想到，现在他已经计划了，比如戒指，蜜月。
　　“……”
　　自从有一个想法后，刘洛并没有怎么纠缠，洒脱的告别了，临别说放了一句话，等我。陈渊有些傻傻的，他以为刘洛来了会怎么风起云涌，原来只是——跟得到灵感一样，匆匆地走了。低下头，望望着这风雨，某人似乎从来不在乎这风啊雨啊。情如酒酿，越久越香，饮一口呵，前世今生如梦。

第七十六章 早安
　　似乎从清早开始，楼下就填满了脚步声，跟忙农活似的。当然不是农活！不是隔音效果的问题而是某人——失眠，是的，陈渊失眠，耳边的一夜的风声，楼下的走动声,这个男人的耳朵跟猫一样。
　　敏感又烦躁。
　　
　　下楼去厨房的冰箱里拿点东西吃，喝了酸奶，他还是期望能稍微地再睡一下。只是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精神抖擞。看看时间，才八点半而已。陈辰，他的哥哥则在一边听着，这些人在等着他拿主意吗？陈渊能听到一些词眼，比如设计的颜色，蓝还是红？布局是田园风还是欧美浪漫风？看来大都是设计师之类的。
　　
　　取代烦躁的是更多莫名的情绪，陈渊皱皱眉，第一个想法就是：陈辰经得起折腾。第二个想法就是自己真是罪孽深重。违逆着自己的心愿，眼看着别人沉陷，一人清醒一人沉醉，罪孽的最终是什么？现实有认罪服刑的，判决终生无期或者死刑，在情感上呢？
　　
　　他仔细瞧了瞧陈辰，黑眼圈浮现出来了。也是失眠吗？当陈渊想收回目光着，陈渊发现陈辰也递过来目光，而且嘴角露出玄妙的笑。
　　
　　笑什么？陈渊心里嘀咕了一声，当然陈渊人跟着走过去，喝了一口的酸奶嘴角涂了一圈白，这白胡子陈渊是不自知的，所以惹得陈辰好心情。
　　
　　“早啊。”陈辰说，这一声早安让一边的设计师莫名其妙，设计师是太投入了，之后闭嘴顺着目光看到了让老板说早的人。
　　
　穿着卡通睡衣的年轻的男人，嘴边围着一圈白，晚上似乎没睡好，脸色苍白了一点，头发乱糟糟的，走过来时，却有一种清凉宜人的错觉，设计师想到了白开水，以及白开水煮鸡蛋，是啊，这想法让设计师一惊，啊，他都没有吃早餐。没有吃早餐就投入了工作中……
　走过来的这个男人适合生活。如果为这个男人设计的话最好是简便而不失深情即可。
　　“早。你们在谈什么？”陈渊一走过来就开始后悔的了，但又不能不说话而错开，其实他失眠了一晚，就是在为陈家。他还忧心陈老去世后自己的眼泪够不够多？忧心陈辰。
　　陈渊想陈辰应该是个比自己更成熟的男人，这个成熟的男人——是不是该知道爷爷的日子不远了，懂得珍惜呢？
　　问完早安后，陈渊就多看了陈辰几眼。
　　“谈什么？你有兴趣吗？百年好合。”
　　“……”看似天真而已。“没兴趣。”
　　
　　当陈辰不着痕迹的靠近，擦掉自己嘴边的酸奶时，陈渊没有说一声谢谢，只是在近身时，闻到一种沐浴露的味道，薄荷味的,撇开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理智的说：陈辰这个男人，不错。
　　这么理智的话也就意味着：他终于是不够投入。
　　设计师匆匆的又走了，就在陈辰说完：我希望我是酸奶，这样你就是会需要我了。
　　设计师走时撞到了一张椅子，慌忙的回头，嘀咕了一声：老板说话真吓人。
“抱歉，这是益生菌类。你自然……天生对我不适合。”益生，两字特别重要。像陈辰这种原来是害生菌。
　　“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了解，试一下，我会让你痴迷。”
　　“陈辰。”
　　“恩？”
　　“一大早，我还没吃早餐，不要让我没胃口。”
　　“呵呵，真是幽默，我很开心。”陈辰笑着伸手揽过某人的腰，是呢，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某人同房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大概就是……刘洛吧，偷走了弟弟的心。
　　陈渊站着没动，乖乖的让陈辰搂。窗外的藤蔓荡漾着，如同时光的痒，他深唿吸了一口气。
　　“够了，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那要怎么样下去！怎么样下去你才满意，才愿意把你的心给我。”陈辰轻轻在陈渊的耳边呢喃，是啊，这样的下去的方式是不对的，一定是不对的。因为即使站在面前也好像隔了遥远的距离，只有那人一来，风一来，心又走了。
　　要怎么样下去！

第七十七章 栽倒
　　陈渊瞪了陈辰几眼！他的心当然留在自己的身体里比较安全得当！他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总觉得自声的话会克制不住地吼！或者诅咒这该死的局面，该死的命运！陈渊的手紧紧握着陈辰的手！这放错位置的手！是的，一切都是因为位置引起的，他被摆在错误的位置上。
　　被推开的陈辰笑了笑说：“现在才矜持是不是迟了？”
　　不悦，还没到点燃愤怒的点。
　　“原来你是这样讨厌。”冷哼一句。
　　陈辰望着陈渊，那好看的薄薄的嘴唇，说出的话越来越薄情。他当然不会无所谓，他伸手向前，确是整理了一下那睡衣，有一颗扣子没有扣好，可以看到那诱人的胸部，就算被讨厌，也免不了浮想翩翩。
　　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有的人穿上衣服更让疯狂。现在在陈辰面前说着讨厌比第一次魔鬼上身时，更真实。
　　院里外面传来咳嗽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哼，有什么东西着地似的，接着急促而虚弱的叫喊：“辰儿！”
　　这是爷爷！
　　两人急忙转身慌忙地向门跑去，直觉不好！
　　“爷爷！”陈辰首先出声，映入他眼帘是爷爷晕栽一边的假山石上，平时少用的拐杖横在一边。
　　而陈渊也觉得自己有点晕，一阵耳鸣嗡嗡作响，可能是低血糖，也可能是——他晕血。
　　爷爷的太阳穴碰出的血了。
　　陈渊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手指也颤抖着。不知为什么他把目光转向陈辰问：“不会……有事吧？”，纵使是再活一次，对死亡，有点害怕。
　　陈辰没有理会陈渊，而是理智拨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他握了握弟弟的手，突然认真地说：“不要怕，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知道，所以没事。”
　　这话如同镇定剂，注入陈渊的心里，心跳得不那么快，心跳着跳着，刚刚快要停掉的脑子也开始运动起来，不再缺氧了，我知道的……突然醒悟过来，陈渊惊讶地看了看陈辰，知道吗？知道吗？这家伙！难不成在自己面前演戏！
　　知道大限将至，是的，陈辰眼神黯淡下来。
　　“老爷子身体虚弱，加上感冒发烧，暂且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
　　白大褂医生如是说，当然是就轻避重了。
　　“医院，我爷爷不大喜欢医院，什么时候回家？”陈渊担心的问，他坐在一边，如果可能，他宁愿爷爷醒来的地方不是医院，是家更好些。
　　“又不是小孩子了。”医生出门前没有回答什么时候，皱眉轻轻训斥着。
　　陈辰看在挂点滴的瓶，沉默。都不是小孩子了，他可是在爷爷的照顾下从小孩子长大的，想到此，这个男人的目光又落到老人的手背上，手背上输液的管子绕了几圈，透明的液体进进出出。心里一酸。
　　“要吃点什么？我下去买点。”陈辰问陈渊。
　　被这样一问，陈渊唿出一口气，唿吸了以后，他看看时间，十一点了。摸摸口袋，他还穿着睡衣呢。“买点糖。剩下的随便你。”
　　“恩。”陈辰起身，摸了摸鼻子，这医院的味道，医院的颜色……消毒水等，不觉就想到早上跟弟弟细说的益生菌，细菌，细胞……每次置身于医院，都不大舒服。
　　爷爷的太阳穴那里被补了一块白纱布，爷爷，不知闯过多少生死，这一次，只是跌倒而已。陈辰冲弟弟一笑，“如果世界上有长生药就不好了。”
　　“……”那一笑像个孩子，但是如果是孩子，才不会加上如果。而且，陈渊想：那东西也不会见得好，可能有副作用。不会像化疗一样，头发掉光……于是他低头又回陈辰笑笑，天真而美好。

第七十八章正式拒绝
光射入眼睛，慢慢的，眼睛有点干涩，陈老醒了。他很欣慰，两个孙儿都在床边，就算是这样了，病着，将死了。有亲人在身边，觉得幸福呢。
　　只是这个幸福感并没有维持多久，没过几天，陈老觉得自己的两孙子不大对劲，不大自然，都不是演戏的材料，非得强颜欢笑，在目光不及处，两孙子又是苦瓜脸的，他尝试了几次，偷偷睁开眼，恩，什么似的，对，死了人似的。两小子！这种活法就不对！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终于到了尽头，一生下来多累啊，说不定就要去上堂去看花，或者下地狱去征服哪来恶鬼！
　　人生的好时光不该浪费在愁眉苦脸中。
　　需要冲喜！老人家的自私啊！当陈老又提起这事时，没想到事情并不像之前那么的顺利。
　　
　　“爷爷，对不起。生命如此可贵，陈辰应该把时间花费在别人身上。”陈渊咬牙说出自己的心声。
　　而此刻陈辰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撇过去，给陈老倒了一杯开水，自己则冲了一杯速溶咖啡，顺便给咖啡加了一些糖，这砂糖是之前给陈渊买糖时，临时带的。
　　总是需要一些糖分的。
　　“只有陈辰照顾你，我才放心……”陈老忧心地说。
　　“爷爷，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说完这话陈渊握了握拳头，别的可能没有把握，但人对自己，不会那么敷衍的，心里的内心以及身体。
　　“结婚是最好的方式，结婚后，就不离不弃，啊？孩子？渊儿……爷爷不是好爷爷。”
　　“爷爷，您不也自己走过来了吗？并不需要特别忧心。而且，我和陈辰都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陈渊几乎是肯定地道，他不要以后的日子过得分秒难熬，不要日子不是他愿。
　　“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辰儿？”陈老被那句您也不自己走过来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多么地意气风发，多么需要自由，不愿意被人安排，被人掌控！年轻人是不需要人来照顾，自己会成熟！
　　“爷爷，到了吃药的时间了。还是谢谢爷爷。”陈辰看看时间，每隔三个小时吃一次药，他走到病床边给陈老递水。
　　而陈渊则连忙扶起要直起身子的陈老，在陈老坐好后，陈老摇摇头，而是握住陈渊的手，语重深长的凑近，在陈渊的耳边说：“辰儿也许是爱上渊儿你了，也许是爱上你了。”
　　
　耳语如在空空的山洞久久回响。陈渊发愣，好久才回过神，不是很相信，陈辰这个男人真的会爱上别人吗？而且不会吧？谁！谁准陈辰爱上自己的？咳咳……想着要是真的，妈的，比结婚更恐怖！
　　爱吗？
　　不知为什么转念想到某个人去了。他不睁大眼睛，又揉揉自己的眼睛，总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幻听。他现在看陈辰，那一举一动都是……食人族似的，想逃。他们之间可以像人类跟猫啊，狗啊的关系，呃，其实他只要被喂养着就好。哥哥吗？哥哥……
　　“在想什么？”陈辰问。此刻有护士进来说要给陈老测量血压。
　　“在想——你不生气吗？”
　　“生气，你看不出来吗？”低沉郁闷的声音回答着。
　　“看不出来。我……我不是很了解你。”陈渊也很坦率，但生气吗？呃，这种程度应该没什么吧？拒绝而已，不会伤了男人的自尊吧？被人拒绝还是很伤心的。“不是很了解你，哥，我是你的弟弟，是我的不对，连你生气都看不出。”
　　道歉，必须道歉才行，为自己拒绝。
　 陈辰伸手抬起陈渊的下巴，四目相对，瞬间，陈渊看到了陈辰眼里的情绪，激烈！翻腾！是愤怒是压抑！是不满！他再眨眼，却只看到沉静的温柔。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陈辰皱眉说：我接个电话，公司的事总是处理不玩。
　　陈渊傻傻的听着护士小姐的温柔的声音落下：“多多休息。”

第七十九章我儿很忙
　　陈渊从医院回家休息，是爷爷硬要他回家，说帮我看会家，没有人在家爷爷不放心。其实能有什么不放心的？贵重的东西除了人命还有什么？
　　回到陈家的陈渊苦笑，老人家真是含蓄，不善于表达自己，是心疼自己，因为在医院做了几晚的噩梦，总是半夜被陈辰摇醒，还提议去看心理医生之类的，陈渊当然拒绝了！心理医院？想想毛骨悚然？要是一催眠，发现自己的弟弟……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灵魂呢？
　　这种探险还是不要的好，陈辰反正早知道了，但如果被超自然的人知道了，说不定要被研究了，实验什么的。超自然……他的重生可是超自然的。
　　或许是这种复杂的心情，他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于是他给刘洛挂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起了。
　　“喂，是哪个哪个……那个……那个陈渊是吗？”
　　接电话时不是刘洛，这声音，苍老而严肃的声音，陈渊马上反应过来了，是刘老！刘洛的老爸，一想到刘老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这种感觉……尊重加欢喜，明明上次吃饭时，呃，那个饭局记忆里有点遥远，总之自己先走了。
　　“嗯，是的，伯父。伯父您好吗？身体还好吧？”
　　“当然好！我那傻儿子，不能接你的电话！”
　　为什么……这话陈渊没有问出口，他不傻，这当然是长辈不喜欢自己的反应！也正常……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影响不好，而且后果也不好……但是，他还告诉刘洛呢，告诉刘洛自己已经拒绝了爷爷的安排。
　　“那，我可以去看他吗？刘洛他生病了吗？”陈渊一想是不是那天雨太大了，回去后生病了。嗯，虽然自己去不一定能照顾好刘洛，但是，可以说说话，解解闷，不会那么无聊吧？
　　就想此刻自己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刘洛，无聊？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儿很忙！请你自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是个什么动物，雌雄不要自己都不清楚！不要来打扰，现在正在举办婚礼呢！”说到最后刘老就开心，自个儿子开窍了！忙碌着结婚了！
　　“……请问新娘……是谁？”
　　“反正不是你。”
　　听着电话里传过来的盲目，陈渊心口一痛，他再继续打过去……反正不是你，不是你。刘老这话如针。
　　原来也有可能不是自己，原来本不应该是自己呢。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
　　医院里的陈辰在给陈老做按摩，老人家微眯着双眼，刚去院子里走了一会，就觉得有点累了。辰儿的手艺不错，明明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做个伺候人的活来也让人说不出挑剔的话来，这大概就是陈辰，他的完美孙儿。
　　越是完美的东西，后来一定有不完美的心灵。他有些看出了，陈辰的不甘或者叫做迷恋。
　　“辰儿，放下吧，他总有不听话的时候，以前他堕落在狐狸社我也没看到你生出别样的情愫。怎么就……情深如此。”
　　“爷爷，你误会了，他只是我的弟弟。”
　　“你啊，我死后，他还是你弟弟，公司的事，你要好好打理还是怎么处理。如果拖累了辰儿，任由辰儿处置了。我的财产的分配上，我交给律师处理了。”
　　“爷爷。你累了。”陈辰身体僵住了，他还从来没有想过爷爷的身后世，总是过几天，过几天，一切就会如常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照顾爷爷，其次是……

第八十章 成鬼
　　陈渊苦笑，此刻他就做在了车里，准备驾车前往，去追问吗？去见证吗？就好像脑子还没思考要如何应对，身体已经先行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去会遭遇到什么？加大油门，就那么地冲出了停车位，陈渊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有点点湿。天空并没有下雨，他却总觉得空气中浮动着什么，躁动着，如同他的心脏，一点都不安稳。
　　半个小时后，几声巨大的砰砰声，难以承受的疼痛袭来，似乎有液体流到眼睛里，嘴里有种味道……是血吗？他浑身已不能动弹。他努力想动动手指，手机都在他兜里，他想打电话给刘洛，给陈辰，给爷爷，给……哦，还有给夏律……
　　只是该说什么？或者是一句：再见，对不起吧。
　　或许是一句：谢谢。而在最终，他只是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什么都没说，却笑了笑。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陈渊已经是一律魂魄了。他熟悉他所处的环境，医院！而且他看到陈辰，正在抢救室外面，那张憔悴的脸比之前的，憔悴几倍。伸出手，惊讶于自己可以穿过陈辰的身体。
　　来不及道别。触手不及拥抱。
　　底下眉头，他往医院的走廊上看看了，没有看到爷爷，还有爷爷，对不起，对不起。大概是有了上次的经验，与死亡的擦肩，陈渊淡定了。他安静地陪陈辰坐着，他如此之清醒，有别于记忆力的无力，痛苦。
　　夜色，像魂魄的一件衣，陈渊想：天色变幻得真快。急救湿的灯后来熄灭了，看到居住过的身体被推了出来，以及医生们疲惫的笑容。
　　看着，后来关时也来了，那焦急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不绅士了，而且这次见到关时，关时是没有笑容的，真不习惯。
　　看着，那个陈渊醒了。好吧，正主是回来了？他一撞灵魂浮空了。
　　医院里，人多，他跟着医生出出进进，他看着陈爷爷坚硬的身子软下来，慢慢露出笑容，陈爷爷的手抚摸过真正的陈渊，那慈祥眉眼，流着泪说：“还好，你没有比我先走。”
　　咳咳……这话，是自己的错，但是错了以后，不过改正过来了吗？用血液的涂改液！生命继续书写它的篇章。
　　车子果然是他的克星！他又一次死在车子上了。为什么要死在交通工具上！
　　唉！如果有下辈子，他还是要开车的。
　　他一下子就喜欢上病床上那清澈的眸子，像水里的星星，特有的青春忧郁，那才是陈渊。
　　“哥，我怎么在医院？”
　　陈辰楞了一下，他觉得哪儿不一样了，对，眼神，对于自己的疏离。6
　　“阿渊，你出车祸了，你记得吗？”陈辰握着那人的手，这手冰凉，和那脸色一样，不容亲近，和那人不一样，那人是淡然的。连声音大都是慵懒的。
　　但是，他知道，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弟弟。一个刚大学毕业，要摆脱束缚的陈渊。
　　“阿渊？”那人明显不习惯这个称唿。“哥，我很好。我没事了。”
　　说完，陈渊不动声色的抽出被握住的手，他有洁癖，不太喜欢别人的碰触。
　　“猫儿，你可吓坏了我。”关时又恢复了笑脸，他的手想抚摸一下陈渊的头。
　　不过陈渊一脸陌生的撇过。
　　“我不认识你”
　　“猫儿？你失忆了？”他是突然想约陈渊吃饭，打电话给陈辰才知道出事了。纵使他来晚了，这表情，还真让自己受伤。
　　起码也算朋友？竟然装不认识。而且装得无懈可击。
　　午夜，医院安静。他凝视着那个陈渊很久，他想了想，占那具身子期间，还好，他没有做坏事，没事去杀人放火，也没有把陈渊的钱用光了。
　　终究，不是自己的，难以长久。
　　一缕魂最后飘出了医院，虽然他现在是鬼，还是不喜欢医院。他能看见更多的鬼从身体里出来。投胎转世吗？
　　唉。
　　在街上飘荡久久，细雨蒙蒙，他感觉不到湿润，是啊，就算下大雨，鬼也用不打伞吧，做鬼好处还是蛮多的，想着笑笑。
　　他望着那些酒吧，商店，他想起他离开狐狸社的时候，他那时拖着行李，也不知何去何从。
　　在广场的钟摆在夜半4点时。
　　他习惯性地去海边。海水温柔地拍着沙滩，好像在说：睡吧，睡吧。
　　他把自己埋进浪花里，他现在是鬼多好，再也不怕死亡。
　　不知多了多久。
　　当他再次飘到岸上时。
　　蓦然，他看到熟悉的人站到沙滩上。
　　“段飞，你怎么这？”关于这个男子，真有缘，连死了都可以见到。
　　可是段飞只是望着他，好像没有听到他讲话。
　　难道鬼和鬼是不可以交流的吗？

第八十一章 诡异的影子
　　
　　段飞，这个男子跟自己真是有缘，就连死了都要以鬼魂的方式相遇。陈渊摇摇头，他不知段飞发生了什么，平行世界的两个人而已，可以确定的是，段飞——也是轻飘飘的，不是哪个尘世的身体。
　　记得上次段飞是被他救了，难不成这次段飞自杀成功？一个男人而已，死了多可惜！唉，他现在还惜才？他不过也是一枚鬼而已。
　　陈渊嘲讽着自己。自己的的肉身，都装在哪个骨灰盒子里了。哦，上次是陈渊的时候，他竟然没去祭拜自己！
　　
　　失误。
　当陈渊胡思乱想时，太阳要出来了。红红的影子让陈渊本能地惶恐！旁边的云欲捧出万物之光，杀鬼之利器！为人为鬼的区别啊，陈渊缩了缩脖子，放眼海边，希望能找到躲避的地方，或者要速速离开这个阳光海岸！陈渊正想跟段飞道别。
　　
　　突然段飞转过脸对着他说。
　　“我，杀死了他，我杀死了他”
　　
　　段飞只重复这么一句话。
　　
　　疯了吗？还认识自己吗？
　　
　　他想摇一摇段飞，他们该躲起来！据说鬼是害怕太阳的，热烈的光让他睁不开眼睛。
　　
　　“我，杀死了他，我杀死了他，我和他不要今生，我要来世，我要来世”
　　
　　陈渊眯着眼睛，他才发现段飞还有模煳的影子。难不成，这个是半鬼？没有实体，却又影子？
　　
　　“我要来世，我要来世”
　　
　　段飞突然望着他，笑了，开始微笑，后来小声的笑，最后大笑。
　　
　　竟然变得跟祥林嫂一样了。
　　
　　陈渊本来不想管段飞。
　　
　　但是看着段飞一直往海里走。
　　
　　“段飞，段飞”
　　
　　他拉住段飞，一个浪花过来，段飞就飘过去了。
　　
　　匆忙中，他只来得及拉住段飞模煳的影子。
　　
　　意外地，那个影子在他的手里——那个影子残留在自己的手心？
　　
　　太阳豁然跳出云层，某人心里惊叫了一个不好！手放到额间挡太阳，心里悲哀地想：灰飞烟灭啊！
　　可是过了几秒，几秒后，自己并没有消失。还有意识。他低头，莫名其妙的自己发现，自己有了影子！惊喜之余，他发现那个影子淡淡的，淡淡的！应该本来应该是段飞的影子！
　　哦，天啊，陈渊一个念头：他偷了段飞的影子！
　　怎么回事？总之，他没有感到阳光照过来的疼痛感，这时他甚至可以抬头可以看太阳……并不那么恐怖，依旧耀眼。
　　
　　他有了淡淡的影子。。。诡异。带着愧疚感，他四周望望，并没有看到段飞……段飞呢？
　　
　　“柳风啊，你自己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柳风自言自语，他很久没有叫自己的名字，以前他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或怎么的。
　　
　　此刻，他几乎是欣喜的。怎么说呢？虽然是这种方式，却依旧是存在着。
　　
　　
　　
　　他拖着淡淡的影子，又来到医院。他穿墙，他飞。有时候像个孩子般尝试一些好奇的东西，这个影子如同孩子的玩具，新奇。
　　
　他没有看到刘洛出现。自己为什么要在医院等刘洛？他期望刘洛来看自己吗？来看那个醒来的陈渊？如果是刘洛，一定会担心吧？会大吼——该死的，作鬼作到哪里去了？
　　
　　作为鬼，好处还很多，特别是个不怕阳光的鬼，他不饿。
　　
　　中午的时候。
　　
　　他又是飘到刘洛的办公室，那个工作狂竟然不在，他又固执的等到下午，他懒得下楼，直接飞下楼。
　　
　　后来，他到了刘洛的小别墅，他记得在这别墅，刘洛给他做过饭，他们一起玩闹，还有那本看房的杂志还保留着他走的样子。
　　
　　地产杂志，第三十四页。呃？
　　
　　刘洛的别墅，他熟悉得很，这次他不用什么密码就飘进去。电脑没开，文件也收拾得整齐。
　　
　　唉，到哪去了？
　　
　　莫非是，哦，或许准备婚礼还没回来，是在哪里呢？跟谁的呢？已经是这样的柳风不想再去打探了，不想再去追问了。
　　只是想见见刘洛，见一见……
　　
　　飘来飘去的，他也累了。
　　
　　是的，鬼也累。
　　
　　于是他等到晚上，晚上这房间里黑乎乎的。
　　
　　他闭着眼睛，睡意朦胧。鬼也需要睡眠吗？总之，柳风睡着了。那夜的雨没停。

第八十二章 是梦
　　第二天，他醒在刘洛的住处。很幸运，又醒来了！如此地想着，光线摄入眼里，思维开始活跃，可以想念怀疑或诅咒等！
累，他都惊讶，自己为什么会累，依旧是个魂魄，应该是睡了一觉，他是个有影子的鬼，也许是需要睡眠的。回望自己的影子，影子好像比昨天淡了，淡到无……
假如没了影子，后果严重！
　　
他穿出刘洛的住处，他想起那个少年，段飞，这个影子应该是段飞的。他还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模煳地，好像有人在他的头脑里指路，他应该去哪里？记忆。寻着记忆，他飘向一个地方。
飘到一个屋子边，四周看看，想起了——这儿好像是段飞的家？没等他多想，影子的突然有了重量——像寻找到主人一般！拉着他飞，是的，影子拉着他飞，旋风一般，他穿过一些墙，绕过一些窗，兜兜转转，他晕了。
　　如同堕落，自己是从悬崖边落下吗？但是，在落下的瞬间感到温暖，好像是身体的归宿，柳风知道——自己进入一个身体
他变成了谁！真他妈的焦虑！
不浪费一秒，他要尽可能地睁眼！
　　
　　终于。
“醒了？”
是夏律。
不对，只是七分像，当他定神后，摇摇头，他不想见到夏律！看着这个七分像夏律的男人，关于夏律的记忆竟然又鲜活起来了。
“还好没死。”这是一句不悲不喜的话，像朗读却格外好听，听着好听的音调，他又多看男人几眼。
“嗯？”这个时候，他该怎么回答？嗯，没死。
　他还等着说些什么，那人却转身，出门了。
　　愣了会，什么情况？当陈渊在发呆时。当然对于不太认识的人说的话，他也没放心上。
　　
　　“死了最好。”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夏律。
　　某人差点惊掉了下巴，眼睛也是眨了又眨。
　　“什么？”咳咳……还是问了句。
　　“可惜了，你，你这个祸害。”
　　“……”柳风有点点愤怒！干什么！一来就骂人！“混蛋，混开，混出屋子，我不需要你管！”
　　反正，莫名其妙的生气。
　　“哎呀，段飞，你这个杀人犯，我没把你关进监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再这个矫情了！我懒得哄你！要死早点死。”夏律变了脸色，凑近，抓住柳风的手，眼底是无底的阴沉。
　　“你，你要干什么!”某人可不怕，仰着脸。其实心底早对那个监狱二字怕怕的。总觉得事情不秒，为什么是杀人犯？总觉得不至于杀人啊。
　　“哼！”之后夏律也甩门出去了。
　终于这屋里只剩下一个人了，他在床头摸啊摸，摸到一面镜子，镜子里人，无意外的是段飞。
　　我们来世在一起吧，我们来世在一起吧。柳风看着镜子说出这么一句话，这话是段飞说的呢，却清晰地刻进头脑里。
　　但愿，这一世安然吧。
　　少年俊朗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深唿吸，打了一个哈欠，好累，睡会吧。
　　
　　做了一个梦。
　　梦到段飞，有两个段飞，一个乖巧懂事，一个尖锐绝决。段飞某天对那个男人说自己生病了，其实是真病了，心病了，不要再这样痛苦地活下去。
　　就下药了，本来想起比翼双飞去。抱着心爱的人去死，多幸福。

第一章 医生
　　夏天真是漫长，人生也很漫长，他再次成为了别人，一个自己发善心救起的人，得了善报，这或者是上天垂怜于他吧，总之他现在活着。
　　他唿吸着新鲜的空气，觉得唿吸着的是生命，这一深一浅，不知不觉中，生命在延续中，在老化。当然还好这个身体也是年轻的。
　　段飞，他现在叫段飞，再一次丢弃一个名字。他今天起得早，看着风吹起窗纱，阳光还没照射进窗台，时光美好。
　　时钟是七点半，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有谁会注意，这个身体已经调换了灵魂呢。他是被拉进这个身体的，也许，魂飞魄还未散吧。
　　“少爷，医生来看你了”
　　这些天，医生每天早晨都来看他，这个医生比较特别，听说把段飞当弟弟一样看待的人，沈凌，把他确实当做病人，妈的，量血压，抽血……被折腾着，他倒配合得很，因为，难的心意，怎么好辜负呢？而且最重要的是沈凌有个致命的优点，就是笑起来特别好看。他能在那眼睛看到闪烁的七彩阳光呢。
　　阳光是一种诱惑。
　　听管家这么报告，于是他回了一句：“马上就好”
　　已经发呆够久的了。
　　他要喜欢段少爷这个称唿，以及接受段飞的人际关系，比起上次，有了经验后，他好像建立了快速的反应机制。
　　衣服不挑，有穿就好。
　　但，变成段飞一会他发现自己有个坏习惯，竟然不习惯带隐形眼镜，这个段飞有着轻微的近视，他在桌上找到边框眼镜，哎，隐形眼镜很麻烦，他已经掉了好几次了，试了几天，还是带着老式的眼镜吧，笨重的那种，有点像回到学校里，照一照镜子，嗯，他俨然就是个书呆子。
　　其实段飞才二十岁。
　　白衬衫，牛仔裤，断发，些许刘海往右翩翩，不得不说，段飞生得英俊，比上一个陈渊多了一些脱俗，必然是脱俗的吧，不然也不会自杀，而且要想拉着情人一起自杀，走到极端也是爱，爱怎么会容忍世俗的尘埃呢，像玻璃一样吧，玻璃心，透亮却容易破碎，比起段飞，他觉得自己的心就是草木一样，春风一吹，又生绿了……
　　还有什么没有完成吧，一定还有什么……或者托了谁的福，这么地眷恋他。
　　他打开房门，他目光又注意了一些自己脚下的鞋子，一双淡蓝色的布鞋，他今天上午要干什么？日子闲的他有些发慌。
　　上辈子的工作是写小说，是陈渊的时候，混米虫事业，这辈子他不想从事文字工作了，那种脑力工作注定死的太早，看吧，他就是一个案例……也不想当米虫了。
　　“阿飞”沈凌叫了一声，段少爷就是段少爷，他每次免费的来给这位段少爷看诊，段少爷总是漫不经心的，好像医生很麻烦，闲的找事情干似的。
　　咳咳……其实他真是来看看而已。
　　“哦，你来了，好早”最后那两个字，好早，听在沈凌的耳朵就是，看吧，每次都来打扰。
　　但，身为医生，多要耐心，最重要的爱心。
　　阿飞，始终是他的初恋呢。始终，直到现在。
　　“这几天怎么样？”沈凌问，露出杀伤性很强的笑容，医院的小护士和病人都说沈医生笑容像花儿一样美丽，虽然美丽对于男人而言，不当。但花儿是无辜的，花儿的美丽不是花儿的罪，所以，沈凌是无辜的，这种无辜的笑容正常人是抵御不了的。
　　他多看了一眼沈凌。沈医生笑起来怎么这么有生命力？
　　他想：如果可以把这种笑容种在泥土里该多好，嗯，沈凌死后，一定可以开出向日葵的，不像他，就像妖怪一样，死了一次又一次……
　　难不成上天发现他的死太荒芜了，所以又让他重生了？直到开出花？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这也许是他这辈子的使命？恍恍惚惚的，某人在笑里沉思。

第二章 鱼缸
　　“最近怎么样”沈凌又问，总觉得段飞变成更容易出神了，不过这时候对着他出神，总让他有种段飞对他有所想的错觉。
　　有所想，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他还得准时上班，谁叫他医院是他开的，还得去坐镇，现实和理想就是离得那么远，想当年学医是为了以后能走在哪里生病了不求医，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当一个流浪医生，然后给穷人看病就不要钱，现在好了，他开的医院是富人们的首选……他有种自己是被富人圈养起来的厌倦感，所谓兼济天下，如同一句空话。
　　“不错”某人坐下答道，当个诚实的患者。是照例的检查，他时不时地望望窗外，他突然想起刘l洛，会找他吗？他能想起某个人的好，是不是就算再经过几辈子都忘不了呢。
　　半个小时候。
　　“阿飞，要多出去走走，不要窝在家里，明天是周六，我们出去看看电影吧？”沈凌如是说。
　　“看电影？你自己去吧，而且明天我有约了”是啊，明天是星期六了。
　　可以出去感受一些人群。
　　“有约？”沈凌招牌的笑容差点破碎，但，他不着痕迹地抬头“和谁约？和老情人，情人还是老的好。”
　　沈凌的后半截话，明显是吃醋。

　　说起老情人，段飞的老情人……那一定是个残忍的人，这么久了，段飞的情人都没有来看过自己，咳咳，不过不来更好。作为段分的身份，他还真怕情人来约会。
　　“不是”
　　这个回答让沈凌松了一口气，如果段飞能不痴心于别人，那自己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了。
　　“那和谁？”
　　有点咄咄逼人的架势。
　　他本来不想理沈凌，但，转眼想想这一世他得到的照顾温暖，沈凌算是其中的用心者。
　　“和朋友”
　　“朋友？那我也去好不好？”
　　“……”
　　最后他答应了，其实周六有约什么的，他只是想去看看刘洛，试一试运气，看看刘洛好不好。
　　又待了半个小时，沈凌才走，走的时候似乎也带走了太阳，也带走了一个吻……柳风好久才回过神，感到微凉，身体凉凉的。
　　被偷了一个吻！虽然像被风吹过一样，但确实存到过，触觉不骗人。这个医生原来对段飞怀有不轨之心。
　　管家笑着走来，给段飞端上早餐。
　　管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做好自己的本分，所以他有时认为这房间真是个孤寂的地方。他擦擦唇，有点出神，又笑笑，这一世的处境还不如一个吻的温暖呢。
　　边吃边微笑，顺手开电视看新闻。早间新闻，世界的某处又在战火连连，经济依旧运转，是啊，一切都在运转。
　　他看看手中的橄榄果汁，合他的口味。
　　“管家”
　　“是少爷”
　　“我想上去出去一下”
　　诚如沈凌所言，他需要出去走走，但，他可是身上没有分文啊。
　　同时，他不想像上辈子那样去卖身。
　　“是的，少爷”
　　管家只说了一句，就沉默了。还是没有说多余的一句话。
　　于是，他决定丢脸一次。
　　“咳咳。。。管家，有没有看到我的身份证？我的信用卡。”
　　这是最大的问题，段飞的证件全无，意思说：他现在很穷，虽然这吃穿住行是少爷。。。可是，自由啊！总觉得自己像死鱼一样。
　　快在鱼缸了发臭了！
　　心情，他妈的！郁闷。
　　“少爷，你的病还没完全好，那些东西不重要。”
　　“……我还是段少爷吧？”
“少爷现在需要多多修养。”

第三章 不自由也是一种病
　　“少爷。。。”韩管家有点担心地看着自家少爷，少爷还少。作为管家的他被问到这个问题，自然是难以开口了，证件都被老爷拿捏着。
　　段飞见管家那表情，好像是有些眉目了。
　　虽然他也猜测过，大约是段飞的家人怕段飞乱跑，妈的，精神分裂呢，这病多吓人！他自己也被吓一大跳。
　　所以，虽然这个家是寂静的，他也没所谓了。也许他是习惯了。。。。。。
　　“少爷，老爷说夜晚回来看少爷的”韩管家只好这样说，不过，老爷确实是要回来看少爷的，但情况一定不是乐观的，因为少爷一向不喜欢老爷，或者说是讨厌老爷的。老爷只认少爷一个儿子，在外面却有无数个年轻的情人。
　　而且老爷从小把少爷当女孩养，几乎是溺爱，一直是惯着的，韩管家想，少爷喜欢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老爷是有责任的。
　　但，老爷不在乎少爷和谁在一起。
　　“咳咳，我爸？在我爸那里？”这个关节眼提到老爷，段飞的证件一定是在段飞他爸那里了，说实在的，他都还没见过段飞他爸呢。
　　韩管家又不说话了，沉默就是说他猜中了。
他扬起笑，恩，一切就会好起来，他一定要获得自由，没有身份证怎么行，天涯海角怎么去？比如护照之类的……万一有一天远走高飞了呢。总之，能证明是段飞的一切的证件都拿到手，出门才方便啊。

　　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打开抽屉，一个真皮钱包里，隔层里掏出一些零用钱，几千块。柳风现在后悔了，钱啊钱，永远是他的痛！他卖身的钱没到手，人生最悲哀的事就是这辈子活着，想着上辈子的钱！
　　唉，出去散散心吧。
　　他提起劲，吹着口哨下楼。
　　“少爷，车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韩管家马上上来说。
　　车？好的，总比走路好，其实他今天是出去感受人群的，也许挤公交更好，嘿嘿，但他是懒惰的。
　　“恩，谢谢”
　　
韩管家送少爷出门，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开过来。
　　是一个美女司机，短发高挑帅气，远看像个男人，可确实是个女人，娇小的身躯，黑西装，整个人冷冷的。
　　“少爷，请。”不卑不亢的语气。
　　麻利地坐进车子，他喜欢司机的侧脸，这让他想起漫画里的某个人物，悲剧性的人物，不过，他身边的这个女司机，应该有不一样的命运吧？
　　命运的这个东西，运应该占几分呢？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呢？
　　“少爷想去哪里？”车开动了一会，阿碧见段少爷没发话，只好自己张口问。
　　“去哪……先随便转转吧”
　　于是，就这样漫无目的转了会。
　　对于而言，他几乎是忘了季节，不过不是每天要吃饭睡觉，他想他也许是忘了时间。夏天的叶子又长新的了。
　　一切都生长中。
　　“夏天……”生如夏花，只是莫名地伤感吧，又让他有点怀念了，死如秋叶，夏秋是邻居，生死也是邻居吧。
　　“是的，少爷”阿碧僵硬地应道，和少爷沟通阿碧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夏天怎么了？很正常，春夏秋冬。
　　段飞对于这个机器性的回答，习惯了，这像是另外一个管家，但有机器总比没有机器好，如果有一台机器可以治疗寂寞这种病就好了，就像四季一样，秋天病了，还有春天。
　　透过车窗，他看到狐狸社，大白天的，稀稀落落。
　　他笑了笑，觉得自己上辈子蛮荒唐的，不过谁知道呢，说不定这辈子更甚荒唐。。。。。。
　　阿碧刹车，红车，少爷的笑刚好落在她的眼里，这笑，难道是大病初愈的醒悟吗？阿碧觉得似乎比之前的段少爷更有韵味些，韵味这个词阿碧第一次用在段少爷身上。

第四章 喝酒
　　“怎么突然停车……”段飞说，这个司机……很有能干，他只是看看，看了看影子，那个影子他再熟悉不过，是前世的自己，是陈渊，背着他，依靠着门，好像在和门里的谁说话。“嗯，停前面些，这儿不是停车点。”
　　不是去打个招唿，只是看看。
　　阿碧前进了几米才把车停下，她看到停车位，少爷很熟悉这个地方，她不知道少爷要干什么。
　　段飞下车。
　　“你先回去吧，晚点我自己会回去的”带个女人进狐狸社总是不好，而且里面男人和男人的事，说难听点，呃，确实有点见不了光，见不光的细菌吧？见光死，这样想想，自己也做了一世的细菌？
　　阿碧没有说话，她只是跟着少爷，本来她是老爷指给少爷的防身工具，但是以前少爷没用，所以一直自己也渐成了段家的闲人，今天管家叫她保护少爷，她除了吃惊，更多是觉得自己总算有点用处了。
　　没有多久，就看到了狐狸社，这让阿碧皱眉。
　　他很自然地进去，这时的陈渊已不在门外了，他就当自己是一个客人吧，喝一杯酒润润喉吧。
　　阿碧跟着进去了，段飞看看两边的门卫，这里面已经扩展业务了吗？女人也可以入内？门卫则对他客气地笑笑。
　　白天这里面的光线还是不错的，他习惯的扫了一眼，然后找了一个位置，以前他是陈渊时，经常坐地位置坐下，因为那窗子边白天的阳光可以照到，晚上，窗子外看过去，可以看到对面的小河，灯光也特别美。
　　“少爷，想喝点什么？”阿碧全当这里是咖啡厅，而且桌子上确实有些饮品。
　　段飞抿了抿唇，明白了门卫为什么没有拦着阿碧，这个女人骨头里就是个男人，不仔细看，确实像男人。
　　“随便来杯酒好了，这里的酒比较好喝”某人沉思了一会，给出意见，招了招手，服务员就过来了。
　　半是等待，半是观察。
　　终于他看到陈渊又出来，咳咳，而且后面的尾巴，让他吃惊，竟然是夏律，不过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他听到了对话。
　　“渊，我可以加价。”
　　妈的，这个加价，让段飞又笑了，咳咳……他好像是闯祸了不少祸。
　　“夏先生，请拿开你的脏手，请自重。就算卖，我还不想卖给你。”声音是冰冷的，而且手里的酒一下子就泼到夏律的“脏手”上。
　　夏律不觉得尴尬，只是抬起手闻了闻酒香。
　　“渊，现在我是单身了。没有阻碍了。”夏律想过去抱陈渊，但是陈渊一个眼色，眼色跟刀子一刀，夏律就没有动作了。
　　“夏先生，不奉陪了，也请不要打扰我睡觉了”陈渊和夏律擦肩而过，他不知道怎么了，他醒来以后，没多久，还没整理好情绪，爷爷就过世了，陈辰也好像在透过他看别人。现在混狐狸社，还有男人还打扰他睡觉。
　　看着溃败在一边的夏律和走人的陈渊，看戏的人总是特别有心情的，他确定这个陈渊是高冷一派的。
　　或许是目光凝聚了太久，就差笑声音了。夏律的视线调转到段飞身上。
　　恰此时，服务员把点东西上上来。
　　“这个位置有人了。”夏律走过来说，他没有想到来这里是段飞，这只苍蝇也飞进来了。
　　阿碧喝她的咖啡。
　　“是吗？”段飞给了夏律一个眼神，就是那种白一眼，认准夏律在乱找茬，淡淡的，仔细一瞧，还带着无聊。“虽然没有写某某的名字。”
　　这类似的眼神，夏律不会看错，他和陈渊的第一次，刚开始搭讪的时候，陈渊也是这样的态度，可眼前的人他是认识的。
　　“你……段飞，你到这干什么？精神病患者不要乱跑，还来这个地方，老板可能会面对恐怖袭击，比如发狂咬人等。”带着鄙视。
　　夏律站在那，他本来可以拂手走人，可是看着坐在那里的段飞，突然间，他就是想讽刺某人，他竟然不想走开了，也许只为看看某人被伤的表情。
　　“……你挡住阳光了。”段飞说，很碍事，快弄得他没心情品酒了。他喜欢酒，因为很香，如果时间也可以酿成酒那该多好吧，他皱着眉，凝视着流淌在圆角木桌的阳光，如果阳光可以酿成酒也不错。
　　“阳光是从外面照进来的，不是里面照出去的，果然是有精神病史的人。”夏律说出的话都是带刺的。
　　世界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而且段飞和陈渊也不是相似的人。
　　“……”真是一张恶毒的嘴，段飞的目光停留在夏律的嘴上，淡笑。

第五章 叶纸
　　他只是品了一杯酒，晒了一会太阳，而对面的阿碧很快就喝完了咖啡。那杯咖啡，应该是苦的，这个女人……
　　也许是由于有个碍事的人吧？他决定走人，既然上辈子的陈渊很好，他也没有可看的，算了放下一点点心事了，就如同借了的钱终于还清了。
　　“阿碧到别的地方去逛逛”他收起目光，不想跟不讲道理的夏律纠缠的。
　　“是，少爷”
　　阿碧如此回答，对夏律皱眉。虽然阿碧不经常呆在少爷身边，但善恶的逼人的气氛，不舒服啊。阿碧自然也是慎重的，因为自家段少爷都没有发脾气，还是端着呢。
　　“喂！想逃？”夏律对某人淡然的态度他困惑，困惑段飞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就像一种淡香，引人一直想嗅嗅，宜人。
　　当然嘴巴上是不饶人的。
　　“谢谢你的问好，我很好，精神病已经在吃药了，一段时间内应该没问题，放心，不会乱咬人。”算是礼貌的回答，不知道以前段飞是怎么对待夏律的。
　　关于夏律的爱好，段飞的头脑闪过不好的念头，会不会有一腿？暗地里摇摇头。
　　阿碧把空咖啡杯放下，顺手拿了窗子旁边的一张狐狸社的宣传单，彩色单页，两只公狐狸在接吻，主题明了，同性俱乐部。
　　微弱的风擦过，隐隐的失望。
　　夏律皱着眉头看两人走出酒吧，这种感觉多像某夜相遇，如若欲擒故纵的伎俩，可是这次夏律知道不是，因为人不同，段飞是个痴情的种吧？对某人的执念让他这种人认为是不可理喻。
　　望着那个瘦小的背影，片刻发愣，就这么地走了？夏律还是追了出去，止于门口。还没有到他夏律彻底追出去的冲动和地步。
　　阳光在一尺之外。一瞬间，夏律心头闪过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好像……好像初见的诱惑，初见陈渊时撩动。
　　“少爷，他追出来了”阿碧听着脚步声说。
　　“他不会的”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能理解夏律，那种有钱人的世界，他多少是理解的，像以前的刘洛。不会轻易去相信，去付出，也许是本能吧，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少爷还去什么地方？”阿碧又问，阿碧本来不是多话的人，但是这次的司机让她的话多了，当然这只是错觉，她知道自己不会问多余的话。
　　本分。
　　“恩？”由于又想到刘洛。
　　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难以割舍？这样的想法又让他笑了笑。
　　“少爷还去什么地方？”阿碧是职业性的，所以她再次重复一遍。段少爷又笑了……难道出来吹吹风，这么开心？或许段少爷的病真的需要多多交流交流，不寻常的交流，阿碧想起那场宣传的上的两只狐狸。
　　“哦，去……”
　　段飞说了一个地方，刘洛的家，说到家，又可惜了曾经的别墅，那可是他向刘洛要的！房车钱，现代社会的必备，人一去，荒凉陌生了。
　　车一定的速度前进着。
　　闭着眼睛，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他更为安静了，好像死的次数多了，更适应黑暗了。有些困了，放松自己在后座上了，对周边的高楼大厦他没有兴趣，风景没什么好看的。
　　恰此时，传来了轻柔的音乐声。阿碧这个女人其实很体贴呢。
　　头一偏，入睡，入梦。
　　梦里梦到很久的自己，喜欢了刘洛很久的自己，站在刘洛身边。然后，刘洛突然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
　　这样的一句话，让他又醒了。
　　醒了。更清醒的是梦。
　　看看手表，他好像只睡了几分钟，却这几分钟让他微微惆怅。
　　他摸出手机，然后按了一串数字，对着数字发呆，他想还好吧，他还记得，记得很多事情。
　　摇开窗户，看着叶子像纸片一样，如果季节是一个记录者，这些叶子就是在安静，这是它记录的心事吗？
　　谁看得懂呢？又是给谁看吧，风再吹，一阵一阵。沙沙作响，如诉。
　　风，柳风，他无声的唇语，这样念叨着，如果是刘洛，他曾经这样叫过他。

第六章 成疾
　　窗帘依旧是拉着，房间里灯开着，已经是快中午了，可是床上的男人在睡，刘洛头痛，他知道自己是发烧或者是感冒了。全身力气全无的样子，他心里有种绝望，自己会不会也这样死去，可他还是扯出一抹笑，起码笑的力气还是在的。
　　他怎么能死呢？要等，他坚信，一定会回来的。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活着动了动手指，抬起手臂摸了摸自己的头，热。
　　这时，传来敲门声。
　　刘洛心里一震，是柳风回来了吗？一霎那，他慌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中间有一张椅子又让他摔倒了一次，疼痛，但没有一秒种，他又像战士一样前进了。
　　“洛儿。”看着开门的儿子那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样子，他都吓了一跳，果然秘书说得没错，说总裁病得不轻。
　　“爸，是你啊。”一见是他老爸，他倚着门才不让自己滑下，这话里带着深深的失望。
　　怎么是他老爸呢？他皱着眉头，有些痛苦，风，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语气……好像不想见到自己？呃，不是失恋了吗？怎么反应这样大？再说那个陈渊也不是洁身自爱的人，靠男人吃饭而已，自个儿子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明明是顶级聪明人，怎么这点都算不清？前阵子准备的婚礼，突然间就终止了。
　　这儿子！还说婚礼是为陈渊准备的，只是为了真正的婚礼，儿子一直在排练！连新郎也是请人男办女装！虽然是生气，但儿子还是儿子。
　　门既然开了，刘老就进去了。
　　大白天的，房间里都开着灯！刘老马上把灯关了，把窗帘全部拉开，他现在后悔没有给刘洛找个后妈，这样好歹也能照顾一下儿子。
　　“洛儿，你什么时候去上班？”虽然公司里没出什么事，依旧照常运营，但，只是失恋而已。
　　不然没有人回答他，刘洛把头埋在胳膊里，闭上眼。
　　“我病好了，就回去上班，没有我，公司也倒不了。”有点晕，然后沉入黑暗中，他不喜欢黑夜，这样怎么能看到风呢？于是依旧皱着好看的眉头。
　　刘老又叫了几声，发现儿子有点不对。
　　额头烫的厉害！脸色煞白……唉！
　　“是倒不了，亏你之前还忙着把股份转给陈家那小子！不过那小……小白脸竟然有骨气，都不要。”这也让刘老高兴。呵呵，家底起码包住了。
　　刘洛也懒得辩驳，真得想好好病一场。
　　半个小时后。
　　“阿连，洛儿怎么样？”刘老担忧地问，这个老人家还一直认为儿子是钢铁般的人呢，因为自从好多年都不见儿子这样虚弱过了。
　　这担忧后面，刘老也意识到儿子的孤独。
　　这次，柳风死了以后，儿子就没有个朋友什么的。
　　“只是发烧了”冷冷的语气，丝毫没有一个医生的热心肠，不过刘老已经习惯了，阿连这孩子一向这样子，生活在冰山。
　　“那……”刘老坐在一旁呐呐地问，手脚无措的样子。“是不是要抽血之类的，化验一下，说不定是更严重的病呢？”
　　“伯父，我是医生，打针，吃药，最好找个护士照顾”阿连不悦，刘洛这得性真是浪费他的时间啊。
　　当年，把柳风的心思抢过去，已经让他记恨很久了，现在又娇娇的生病，嘿，还听说还是失恋生病了。
　　干嘛不死掉更好。
　　不过，死得话，柳风应该会伤心吧？于是阿连还是过来了，在接到刘伯父的电话后。
　　在打针的时候，阿连的针头可不饶人。
　　果然，在针头的扎入后，刘洛又皱紧了眉头。瞧，瞧！打个针还矫情！阿莲吃醋地想——一定是长的好看才把柳风迷住的。
　　于是阿涟又钻了几针。
　　“风……”
　　刘洛睁开眼，影子重重，他看到柳风了，他露出一个灿烂地笑容。
　　越来越清晰，他伸出的手也慢慢僵住了，是阿连，不是他见的人……那只渴望的手慢慢垂下，失去了力气一样，眼睛也合上了，把脸撇到一边，不愿再看一眼，不是他想看的东西。

第七章 沙哑声
　　一辆车停在高大的梧桐树下，已经两个小时了，而里面的人没有下来的迹象。
　　而阿碧也不打算再问第二次，反正少爷是少爷，也不会听她的话，所以她也是闭上眼发呆，甚至还有时间玩游戏，很简单的连连看，静音。
　　他心里是有些着急的，他先是看到刘老着急的在外面等人，然后，阿连来了，而且竟然是背着药箱，难道：刘洛病了？
　　他的手在车的门把上徘徊着，是要下去看看吗？严重吗？可是他现在这个模样怎么去见人？深唿吸，最后只是把车窗摇上又摇下。车子发出车窗上上下下的声音。
　　他瞪着手机，他承认自己想见刘洛，像一场战争对方没有发兵，自己已经认输了。
　　按了一个号码。
　　可以听一听刘洛的声音吧？
　　手机声音响个不停。
　　“爸，手机”刘洛本想自己去拿，这些天电话他二十四个小时开机，甚至都没有拦截广告和骚扰电话等，他怕漏掉一个可能来柳风的消息。
　　“辐射。”阿连加了一句。
　　刘老刚起的身又落座了，附和地点点头。
　　“阿连，你可以走了”刘洛不怎么喜欢阿连，莫名地不喜欢，虽然三个从小就熟，亲热程度是一样的，他们两个是各看各不顺眼，却碍于柳风，在柳风面前都蛮和气的。
　　“哼，不要那么早就死了。”既然人醒了，他也不想多待。
　　手机一直在响，这铃声让阿连心里一凉，这铃声，以前是柳风的手机铃声，刘洛这个人，总算还是一点心，但是，为什么柳风是喜欢这个人呢？苦笑，而且柳风又无端的死了，像把人的心牵动着，突然不要这一切了。
　　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那个人也有这么一天啊，撒手不管刘洛的一天，阿连想笑，内心却泛起一股悲哀地滋味。阿连看了刘洛几眼，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一种药水：福尔马林。阿连一愣，呃，果然是和尸体接触多了。他想如果不是火化了，还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睡在药水里。医生这个职业总有些变态的想法。
　　可是，阿连没想到，所谓青梅竹马，早早的离开。
　　电话依旧想。
　　刘洛还是想勉强想起来，不过被刘老按下来了。
　　“我来。”刘老不明白儿子一副着急的脸色。
　　“嘿，他已经死了”阿涟是十分现实的人，如果说有梦的话，柳风就曾经是他的梦，现在梦碎了，他醒了，一点余温都没有了。
　　“阿连，他还活着，前不久他还回来找我”刘洛很认真地说。
　　阿连沉默了，他想这可能是刘洛病了，做梦做的，可是，做梦也算幸福的，他都很少梦到柳风，难不成连梦也偏好刘洛一些？
　　“听说你失恋了？”
　　“……”没有什么好解释了，而且刘洛暗地紧张了一下，他怕阿连也知道某个秘密。
　　刘老把手机递给儿子，一个陌生电话而已，都不在通讯录上。儿子都想些什么？
　　“喂，风吗？”对方还没开口，刘洛就开口了。
　　“咳咳。……咳咳……”电话那头被吓了一大跳，一接电话就叫他的名字……不过，听起来只是声音沙哑低沉了。
　　“风？”
　　“打错了。”段飞慌忙地把手机挂了，手指颤抖了几下，慢慢的几秒后才安静，他没有勇气打第二次，发出微弱的叹息声。
　　“回去吧，我饿了”段飞往房子方向瞄了一眼，明天再来吧。
　　也许明天刘洛就好了。
　　“是，少爷”阿碧把游戏关掉，她发了短信给管家，说少爷会回去吃饭。
　　继续发呆，段飞紧抿着唇，手机竟然有回电，刘洛那家伙陌生电话都这么上心？不知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
　　“开快点”段飞想快点离开这里，最好忘记前世，该死的，为什么声音沙哑？而且他好像听到阿连独有的冷笑声了！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都说死了吧。”阿连补充了一句，其实，他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也是奇怪的，竟然带着不安。
　　“你们在说谁？阿风那孩子吗？洛儿啊，你真该好好休息了。”刘老抢过手机，关机了。斯人已逝。

第八章 鱼刺
　　回到家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微笑着等待少主人回来，少主人出去吹了吹风，好像什么东西都没买，但人是安全地就好。
　　管家对阿碧点点头，阿碧则低头继续打开手机玩游戏，已经没有她的事情了，就退下了。
　　“少主，今天你没准备礼物吗？”管家在少主吃饭前，还是问了一句，这本不该是管家问的事情。
　　段飞抬头望了管家一眼，不解。
　　“老爷晚上回来。”管家提醒了下。
　　管家真啰嗦，这个消息一大早说了，现在回来又说一次……得了健忘症不成么？
　　“知道了。”段飞只好这样回答，作为儿子和老子见面要准备什么礼物？哼！他都忘记去逛逛了。都是成年人了，回个家还有准备什么礼物，最好的礼物不就是他就“囚禁”在家里吗？
　　他的筷子伸向一条红烧鱼。
　　管家没有继续说话，他想也许少爷是记得的，今天是老爷的生日，毕竟每年的今天老爷都会回来。管家低着头，思量着。
　　几分钟后，段飞的脸色难看。张张嘴。
　　他试着咳嗽了几声，然后站起来，他的手摸着喉咙，迅速跑到卫生间。
　　管家慌张地跟上，少爷这是？吃东西噎住了？管家听到咳嗽和呕吐的声音，满脸地担忧，又看了看桌上的红烧鱼，这个新来的厨师闯祸了……
　　经过漫长的折腾，段飞擦擦因为呕吐流出的泪。有点狼狈。
　　他看着镜子的雨，泪就这样满脸都是。
　　不知谁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咳咳，他都为了一根鱼刺……看来中饭不用吃了，好像吞到喉咙深处了。
　　这时他想起早晨的沈凌，叹气捂住脸，真是丢脸，难不成要请医生来取出来……一跟小小的刺而已，而且应该没事吧？
　　管家看着少爷再次回来时，憔悴了好多，管家立马有种罪恶感。
　　“少爷，要不要请沈医生来看看？”
　　“不用。”刚才吐得过分了，而且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段飞望望了一桌子的菜，他真是没口福？
　　“不吃了”
　　段少爷上楼去后，管家苦恼着，他要不要打电话给医生？可是少爷刚刚说了不用，拒绝反抗的意思？少爷真是孩子啊，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这边医院的沈凌午休时间还在微笑着，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或者下班了也去看看阿飞？今早的吻让他觉得这些年的守候就要开花了。
　　坐在医院的休息长椅上，绿叶成阴，飘过来的蝴蝶飞扬着，格外美丽。
　　有句话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沈凌正沉醉在幸福时，就接到心上人家里的电话，座机号码，来电设定的图像是段飞的弹吉他的侧脸，某天他们在海边吹风他偷拍的。
　　就连手机铃音也是段飞的歌。
　　“喂”
　　“沈医生，有空吗？少爷这儿出了一点问题”
　　出了问题，沈凌马上紧张起来，不会又是自杀？
　　“阿飞……他……怎么了？等我，马上到，叫救护车了吗？”一边说，一手掏出车钥匙，脑海里已经是段飞虚弱的样子，沈凌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镇定。
　　阿飞看样子已经想开了，深唿吸……阿飞这些天表现不错。
　　几分钟后，沈凌已经从办公楼出来了。
　　“沈医生，沈医生在吗？少爷……”由于突然没有听到沈医生的声音，他犹豫要不要挂机。
　　“在，我马上到。”沈凌就一个想法：赶过去。
　　恰此时，段飞下楼。
　　他刚刚百度了一下，也许喝口好醋就可以了，但他还是听到了沈医生三个字。
　　愣在那。
　　走到管家身边。
　　“少爷。”
　　“……不是说不要看医生吗？”他看了看没挂的电话，还是在姓沈的来之前把刺解决了。这管家都不听自己的话。其实自己并没有什么威严……
　　段少爷是脸色沉沉。其实，暗地里是羞愧难当。
　　“少爷，沈医生快到了”管家把电话挂掉，一副是自己的错，但是少爷的事也不可耽误。

第九章 紧张
段飞到厨房倒了一碗醋，僵持了一会，闭上眼，摸着喉咙，喝了几口醋，很酸，酸得他直皱眉。
　　可是好像还是没见效，难不成鱼刺已经在喉咙深处了？段飞在厨房待了十分钟，出来就看到管家还在电话机旁边，难不成……还想拨打120不成？能想象那场面，为了鱼刺，被推进手术室。
　　有种想死的感觉……
　　不过也许是死多了，这次他想意外保险是非常重要的，说不定他就因为一根鱼刺身亡了，不觉苦笑。
　　
“少爷。”见少爷又要上楼，管家恭敬地叫道。
“恩？我想上去休息一下，不要紧。”段飞破天荒地想：也许睡一下就好了。
“老爷说晚上有带人回来”管家有点担心，毕竟这么多年了，老爷还从来没有带人回来，老爷在电话那头也是试探的语气，老爷不希望刺激少爷。
“哦。”带人，带人，带狗带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段飞已烟消云消了，生活在继续，也许有那么一会像一根刺一样，卡住了，但自己毕竟不是贝多芬，命运还是让他去吧。
　　
段飞那样慢慢的上楼，管家没有叹气，倒是微笑，少爷好像不一样了，这是好事，少爷也该长大了。管家看看自家大门，盼着沈医生的到来。
　　
当沈凌着急地出现在段家时，还没说上一句话，一个眼神，管家就知道蹭蹭地把医生领上楼。
“少爷，虽然不说，但是都难受半天了。”一副谨慎地模样又让沈凌的心提到嗓子眼上。沈凌攥了攥自己的手指，里面有冷汗，心也发冷，就像当初听到段飞昏迷的消息一样。
不说？抑郁症发作了？沈凌却没多问。
　　
敲了敲门。
没人应。
“少爷，沈医生来了”管家说。
一分钟过去了，管家望望沈凌，：“少爷可能是休息了。”
一边的沈凌就没有这个耐心了，一急，他身体退了一步，用力一踢，咔咔，哐当！门坏了！但究竟是开了。
　　
里面的柳风从被窝里探出头，好大的动静！
沈凌龙卷风似的卷到柳风身边，专业性首先查看的双手，谢天谢地，没有划伤。又贴上额头，还好，没有发烧，而后手准备检查身体的其他地方……
“沈凌！你干什么！咳咳……”竟然想啪的一下掀开自己的被子，窗子开着冷好不好！他就是一边开着窗吹吹风，一边又盖着厚被子。
“阿飞，你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着急的声音，用被子捍卫身体的段飞终于被被摸了一遍，没有外伤。
一半的心是放下来了。说到自杀，段飞是有前例的，手上没留疤痕是沈凌的功劳，用最好的药，他不允许他的初恋为别人留下爱的痕迹。终于，好像有了一点点发芽的痕迹，要等啊，等到在阿飞心里，自己也是不可抹杀的。
　　
“没什么不舒服。”真是丢人，还好自己穿带整齐，他瞪了管家一眼，只是一根鱼刺！
管家马上接受到少爷害羞的信号。
“少爷被鱼刺卡主了。”
“鱼刺？张嘴我看看？”沈凌总算是安心了，但马上鱼刺也不是小事。
“只是一根鱼刺。”柳风对上沈凌严肃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沈凌一副医生的架势问，别小看一根鱼刺，有的还因为一根鱼刺住院，有可能造成胃穿孔等等，前不久一个孕妇就顶着大肚子，因为一根鱼刺。
“一个小时前。”没等少爷回家，管家立马报告情况。
“恩，还算及时”还好在阿飞这里预留一些急救设施，不用去医院了。
“……”
　　
二十分钟以后。
“好了，以后要小心的，那种绵里藏针的鱼要小心”语重心长地说，顺便用手阿飞将流出嘴的口水擦掉。
“咳咳，咳咳，谢谢，我会的”
淡然，要淡然！现在确实好多了。
“那怎么感谢我呢？”沈凌好笑又期待的看着这个脸色好多的病人，有报酬吗？他突然不想回医院了，虽然下午有好几个病人预约着。
不是大恩不言谢吗？段飞喝了一口水。他是抱下楼的，在这位沈医生的怀抱里，段飞一辈子都不想抬头！大男人啊。
　　不对，自己的是病人，段飞这样催眠自己。因为当时在床上被沈医生的气势吓住了，说不能移动，带楼下光线好的地方取出该死的刺。
“夜晚来我家吃饭吧，我爸回来了”也许多一个人，不会那么尴尬，起码沈凌应该是熟悉段飞的老爸吧？
“好。”这算神速吗？跨度大，一下子就到见父母了！虽然他之前也见过段飞的父亲，但是这次是不一样的，至于有什么不一样，他望着阿飞的脸，没有排斥，隐隐的善意。
这让人会陷得更深，傻瓜，他不知道吗？沈凌看看自己的胸膛，感谢丘比特大人，让他今天中了一箭。

第十章 吉他
　在暮色笼罩上天空时，如是水墨一样的天空，如是一副棺。段飞想到棺时，自己打了一个寒颤。他把目光再次转到手机上，手机上的那个号码……
　　发呆，他想念某个人，他以为与某人近了，没想到更远了，当为陈渊了，以为是远了，却近身到可以裸视了。那现在呢？
　　他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人会被淹没在记忆里，比如到现在，他想起的人无几，很多人被时间的风浪吹远。
　　还是想再见一面，再见一世，如果还有时间，应该在一起不是吗？扬起笑容，他的身体年轻了，人也简单了吗？感谢你，段飞。
　　
　　“少爷，老爷回来了。”管家上楼敲门，“还有沈医生也来了。”
　　“哦。我就这就下去。”段飞回身回答道，然后用手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清醒点。这一拍，他又笑，笑，这手感，青春的活力，肌肤的弹性。拉开窗边的椅子，目光扫到了墙角的木吉他。
　　那是一把比较旧的吉他，此刻段飞想起管家的话。
　　少年，有准备什么礼物吗？
　　管家的话就差一句：少年到底准备没准备？这很重要。
　　他歪头沉思,也许父子间需要一些礼物来获取自由！来弥补间隙？这礼物怎么就有些邀宠的意思？万一他这个新手准备不好，说不定会被禁闭？想迈出家门都是个问题吧？少爷啊，老爷……家有老爷不好惹。
　　段飞把视线落到那吉他的六弦上，什么叫才艺，才华？大概就是某些人轻易为之的事，另一些人难以做到的事吧。这个时候，这个时候，要是可以为老爷献上一曲……段飞抱起吉他，手指划过琴弦，琴弦发出些音调，当然不是悦耳有节奏的音乐。
　　他啊，摆弄了几下，这吉他上有些许灰尘，但不是很多的灰尘。想起那少年弹吉他的模样，有清澈的笑容，有淡淡的烟愁，那少年是离去的段飞。
　　
　　翻看吉他时，发现吉他的背面竟然刻有一排字迹。
　　祝我儿八岁生日快乐。
　　一愣，这竟然是十二前的礼物了。被摆在墙角……应该时常弹弄过，他用手摸了摸了那一排字迹，没有灰尘。光滑清晰。
　　那一排字迹，好像有人也这样抚摸过。
　　
关于礼物，他脑海灵光一闪，他知道了，该送什么了，不禁微笑。
　　
　　六点半，大家都很准时呢。
　　“少爷，今天是老爷五十岁生辰。”管家终于在后面唠叨一句，管家不知道少爷听到了没有，压低的音调，透露着着急，管家还顺手塞了一点东西到少爷的口袋。
　　是一支雪茄。
　　“嗯，谢谢管家。”察觉到口袋里的重量，段飞偷了一眼，暗地里却为那句五十岁沉重。
　　走下楼时，楼下都没人。
　　
　　“阿飞，睡多了不好。”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看到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一边抽烟，一边挽着一个男人。
　　挽着的那个男人，段飞认识——是王子啊，狐狸居的王子。
“阿飞中午吃鱼，被鱼刺伤了，从医生的角度看，休息一下是好的。”沈凌连忙帮着段飞说话，他一见段飞，就箭步过去，手自然放到段飞的腰间。
　　“少爷好。”王子抬眼，面上无多余的表情。一个问好不咸不淡，不卑不亢，王子风范。纵使挽着那个有个年龄差，王子依然优雅，不附属于任何人的样子。

第十一章 家宴
　　对于吴沧的问好，他点点头，然后微笑地说：“你好，欢迎，我是段飞。”
所谓朋友，无处不相逢，他想起吴沧曾经找他借钱过，王子的压力山大吧。被段飞的父亲挽着，是一种什么心情，也许是无所谓了吧。
　　无关他的事。段飞侧转身，希望能甩开沈凌那自作主张的手。而沈凌自然是紧跟上，不肯放手。

　　就餐前，大家都坐好。段英文段当家没动筷子，谁都不敢动，只见他段英文望了望段飞.
　　“我同意你进入娱乐圈，搞音乐创作。此后要忘掉过去，重新开始生活，段家就一个儿子。”
　　这话说得严肃认真，如神般不可抗逆，特别后面那句：段家就一个儿子。
　　
　　他想：你可以再生一个。但是段飞看到吴沧时，明白了——这段当家的肯定是嫌麻烦吧。他没有出声，他已经开始生活了。
　 沈凌倾慕地看了段飞一眼，低声说：“阿飞，以后会不会有很多歌迷来跟我竞争，来分享你。”
　　段飞丢了一眼过去：你多想了，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他适合当听众。

　　在段英文一句：大家都吃饭吧。这顿晚餐开始了。
　　这顿饭除了沈凌格外热情外，其他人都没什么表情，从表情上看不出哪个菜特别的香，桌子上大约摆放了二十多个菜吧，荤素有当，炒的蒸的，煎的熏烤的，带汤的不带汤的，比较丰盛的家宴。
　　沈凌的热情表现在每个菜都赞赏一下：阿飞，这个不错。沈凌把菜堆到段飞的碗里。
　　而管家则在一旁，那眼神好像在鼓励段飞——多说句话，老爷回来一次。其实为了不辜负管家着急的恶心，段飞也试图张嘴说话，可是，一看到段飞老爸那张脸，那笔直的坐姿，严肃，霸气侧漏啊。
　　沉默是金。少说少错，不知道为什么，他认为这个老爸面前装弱比较好，聪明的人就要低头顺眼。但，那把木吉他的话浮现了——我儿。
　　是啊，段飞是段家的少爷呢。
　　
　　“爸。”
　　这一唿出口，段飞咽咽口水，他要说点什么来着？
　　于是饭桌的眼睛都看向他，等待着，特别是段英文，那双如硬的眼睛，聚精会神，亮兮兮的。段飞硬着头皮说：
　　“爸，我最近想出去走走，暂时不想进入娱乐圈什么的，想安静一段时间。”
　　“嗯。”
　　段英文继续动筷子，没人知道他内心想什么，但是他嘴角露出了类似笑容的纹路。
　　
　　饭局继续，段飞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的联系爸这个词，希望自己叫的时候不要那么生疏。段父绝对是个暴君类的人物。
　　于是他可怜扫了吴沧一眼。吴沧则垂着眉眼，一副认真吃饭的样子。
　　段飞晚餐吃得最多的就是鸡肉了，为了表示自己吴沧的欢迎，他特意夹了一个大鸡腿给吴沧：“多吃饭。”
　　这一个动作，让沈凌脸色微变，沈凌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段伯父领回的人，莫非阿飞对这人一见钟情？这个想法的滋生后，沈凌看向段伯父。
　　铁腕之下，这少年应该攀不上阿飞。不能让任何人勾引阿飞。
　
　　“伯父，我想带阿飞去趟日本，见一见我的研究心理方面的老同学。应该会阿飞有帮助。”
　　“日本太远了。可以请到国内来吗？”
“可能不能请来，有点个人原因，基本老同学基本不出门。”
　　
　　对于那两个人谈论的问题，段飞是没什么兴趣……心理医生？还不如砸点钱给吴沧还债呢？咳咳……难道自己这个病这么严重，需要远渡日本？
　　段飞漫不经心的吃饭。
　　突然碗里多了一双筷子，是一筷子的黄嫩豆芽。
　　“多吃点蔬菜。”
　　段飞抬头，一惊，竟然是段英文，段英文的脸上挂着从容淡定的笑，这次看出来了，分明是笑。
　　段飞一愣，这老爸的心是热的呢。他的目光求助于桌面，看到一盘红辣椒炒牛肉，还有西红柿鸡蛋汤，以及几瓶未开启的红酒。
　　
　　一个不擅于表达的人，能付出的只有行为了，于是给段飞开启了红酒，倒了一杯红酒，手微颤抖递向前。
　　“爸，爸……少喝点。”声音也有点颤抖。红酒似血，他投身于这，他是段英文唯一的儿子。

第十二章腐草为萤
　段英文微笑着喝玩一杯酒，以前阿飞基本不怎么跟他交流，他难得回来吃饭，更别说带人回来。年年生日都回这里过，只是一种习惯。
　　这个儿子并不没有像他期望地长大，他总是不缺人手，不缺权利和金钱。这个儿子姓段，这估计是在他们父子间的共同点了吧，他赋予阿飞的。
　　今晚仔细听听那个称唿，爸。原来带着温度的。这种温度消散多年了，似乎像死灰一样，复燃了。
　　复燃的，应该还有儿子的感情吧？沈凌这个男人对他恭恭敬敬，表现得体，作为儿子的另一半的选择——这个男人像希望。
　　越是希望，越能背负起更多黑暗。
　　
　　而沈凌也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啜饮了一口，露出惊讶地表情，这酒有不少年份啊。他是医生，饮酒不多，见得却多，品得多。
　　如果人跟酒一样，一生醉一次，一次就是一生。
　　他望着段飞，联想翩翩，退去了眼前的饭桌，脑海里是醉唿唿幸福的未来。
　　“沈凌，沈凌，你不会喝醉了吧？”段飞撇了一眼，然后手在沈凌的眼前晃荡了几下。
“阿飞，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沈凌突然抓着段飞的手，说出真心话。
　　段飞的手不动了，竟然在饭桌上胡说八道！他和沈凌再次对望，这次他发现沈凌没醉，似乎……认真的。跟表情真不一样，段飞想：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哪一面是真实的？
在段飞猜测的同时，桌子上响起来了声音，是杯子掉地上的声音。
　　
　　“抱歉.”吴沧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杯子掉地上去了，吴沧直觉弯腰下去捡的时候，段英文则先他一步弯腰了。
　　“老爷，我来。”管家惶恐的跨步过去。那杯子滚到管家身边。
　　“收拾一下，麻烦了。”段英文客气的吩咐管家。
　　
　　没一会，吴沧换上了新杯子。桌子上又恢复了安静。段飞非常感激吴沧，这家伙，救星。
而段英文对刚刚沈凌的表白不是没有听到，若有所思的又喝了一杯酒。
　　饭菜吃完后，管家摆上了大蛋糕，巧克力味道的。
　　沈凌看到蛋糕时，一脸激动！没想到是段伯父的生日！而且他是被段飞邀请来的，他露出笑容，阿飞是不好意思，也许，也许心里早就有他了！可是他没有给伯父生日快乐。
　　于是在唱生日歌时，他唱得最真诚好听，好嗓子。天使一般，段飞被这生日歌惊艳到了！
　　
　　“你可以去当歌手了。”段飞胳膊肘一怂，夸奖道。
　　往深层次的想他是有点嫉妒呢！年轻会唱歌的段飞，身边还有个会唱歌的沈凌。难怪老天要嫉妒！他在心里叹息。“嗯，有机会去当歌手吧。”
　　可以实现某人的梦。反正现在的身体的居住着是没有那个资质的。
　　“谢谢。谢谢你邀请来，下次，我带你见我父母，明天，明天晚上。”
　　“……”这真是穷追不舍。
　　
　　夜风吹拂，父子间没有多说什么，段英文把管家叫进书房，不知道说些什么。吴沧在窗子旁看风景，远望，段家的院里有一个块小池塘，隐隐约约有一群萤火虫在飞扬。
　　腐草为萤，死生如梦。
　　他紧握着拳头，他的口袋中装着千斤重，死如鸿毛轻，他今晚下手了，在晚宴上……等待着，眼见着，死亡的降临。
　　在要在死亡身边，看着段英飞被死神带走！吴沧回头望望段家，段少爷冲他笑笑，这个段少爷真是个幸福的人呢，有个爱他的人。

第十三章心肌梗塞
　　一声少爷，不好了。打破夜的沉静，凌晨三点，在段英文离开后，翻来覆去，在段飞好不容易睡着时，管家连续地敲门。
　　灯光下，管家不同寻常地站着，管家脸色发黑，嘴唇轻颤着，蠕动一会，半响才说出：老爷……老爷进医院了。
　　
　　没想到那是跟段英文吃的第一次晚餐，也是最后一个晚餐。这个时候，段飞想到了命运。
　　除了命运之外，段飞还感到惊恐！突然间，他就面对一床离别。如同天上闪过闪电，如果幽灵来了，带了段应文。是幽灵吗？他穿着睡衣拖鞋，都怀疑自己没有睡醒。可是他知道是真的。
　　因为是冷的，床上的人冷了。
　　他不是第一个赶到的，床边冒出另外一些陌生人，这时候，还得洒出一些眼泪来，其实，他内心更愿意选择沉默，或者唿叫一声：爸。
　　
　　听说是不治身亡了。后来，沈凌也来了。这一次段飞是见了沈凌是多么开心，总觉得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了，可以解释解释，这突然的变故了。
　　沈凌对上段飞的目光，安慰了一会，然后说：是心肌梗塞。
　　段飞不解，这个名词和称唿他是见过。但是什么意思……突然间，段飞眼睛瞪得大大，铜锣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失血的嘴唇动了动。他拉了拉沈凌，两人靠的更近些，嘴巴对着耳朵。
　　“是不是不能喝酒？”这么说的是，段飞有种要哭的感觉，他这不，害死人了。
　　沈凌似乎在沉思了。
　　“是吗？我……我不知道……”顿时间手脚无措，段飞觉得，沈凌的回答关系着自己的唿吸一般。他不想听到答案，又渴望着答案。就像一个罪人等着裁决，把自己解脱出来。
　　沈凌笑了笑。
　　“应该没事，饮酒后几个小时伯父都没事，具体缘故，估计需要验尸报告。”这是一个客观的回答，当然这个应该也不是百分百，所以沈凌睨向床边的一些人，他当然是护着段飞的。

　　
　　吃完饭后，离开段家后，沈凌没有闲着，迅速展开调查。原来这个段英文的私生子好几个，唯一名正言顺的段飞，十多年来不怎么管。
　　这个不怎么管，定义是时间上花的少。
　　准备说大约一年回家三两次。虽然人不回家管，但专职独裁的权利丝毫没有落下。
　　“验尸报告？还有验……尸？”段飞目光有点呆滞，随即皱皱眉，有这么严重吗？难道还涉及谋杀不成？他又想到了晚上一次共餐的吴沧，那王子呢？怎么没有一起来医院？王子应该是无辜的，难不成是纵欲？但爸应该不是那种人？
　　段飞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刚刚跟医院方面沟通了下，据说要求验尸，但具体还得你这个家属同意。如果验尸，涉及谋杀什么的话，应该少了警察，但是医院里还没有这方面的消息，所以，大概需要你的决定了。”
　　“咳咳……我有那么重要吗？”下意识，段飞是拒绝验尸的。家里吃饭的就那么几个人呢，无论是谁……都将后果不堪设想。
　　“嗯，你是他唯一的法律上的家属。如果说是坏人，也有可能怀疑是我……”
　　“不可能是你。”段飞这次是斩钉截铁地说，沈凌是他临时加进去的人物。“有没有可能是自然死亡？爸，我不想爸还要面临那种局面，验尸,总觉得不太好。”
　　“谢谢，谢谢阿飞，这么相信我。阿飞有当医生的天赋，伯父的去世，阿飞分析得这么冷静。”这句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提醒。
　　总之，段飞愕然，他揉了揉眼睛，暗自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瞬间掉出一串泪来。在泪眼模煳中，段飞似乎看到沈凌的嘴角上扬。
　　这个家伙是来看好戏的吗？段飞不由得这么想，心里不是什么好滋味。

第十四章 阿靖
　　人在断气后，大概就隔绝了烦恼，怨恨等，静静躺在那里，倒觉得跟生出来一样——干净了。
　　段飞的泪有几个人瞧了几眼，之后，不屑一顾得又看了他几眼。
　　“我，是不要戴孝来着？”段飞偷偷地问，这种事，他真是没有经验。
　　“估计——还轮不到阿飞。饿不饿？天快亮了，我出去给你带点吃的。”
　　“不用，只是不知如何面对。”段飞叹气了。
　　“阿飞接受就好了。”
　　比如接受我沈凌。沈凌趁机抚摸了一下段飞疲惫的容颜，他会连同伯父来不及给予的爱一起——一起爱的。所以，接受吧。
　　“嗯。”随意嗯了一声，眨眼，他发现房间的人都静默严肃起来了，似乎自己的后面，门前站着一个人物，让他们信服追随的人，让这一群人正经起来的人是？
　　段飞转头，他眼睛就直了。
　　
　　门口站着一个他认识的男人，说认识，但又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阿连。
　　不是楚连。
　　“我是来晚了，对不起。”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是冰冷的，当他说对不起时，段飞没有丝毫感觉，没有嘲笑或者怀疑。
　　只是单纯的，几个字而已。
　　段飞愣住了，为自己的直觉好笑，大概是与文字为伍久了，别人说出的话，下意识地研究起来了。
　　沈凌扯了扯段飞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小心他，他就是一把手术刀。可是锋利得很。”
　　手术刀？段飞差点笑出声来。
　　不愧为沈凌！这种职业形容词真是贴切恰当，嗯，他的朋友曾经形容自己是葡萄糖药水。原话是：阿风，我有点离不开了你，就想每天都离不开葡萄糖药水。
　　呵呵，多可爱啊。
　　大概是回想起往事，段飞的眼神温柔了，也压低声音说：“手术刀可不会自己走路，他要是手术刀，那我爸岂不是……我爸是？”
　　一时间，段飞想不出形容词，或者他想到的形容词不好意思说出口，比如：毒瘤。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接着说：“我爸应该是刀削之类的人物。”
　　沈凌没有说话，动了动嘴角，眼睛看着那把手术刀走到段英文的床边，跪下了。
　　此举！跪下总比眼泪强。段飞惊讶地抬眼。
　　因为那跪下的声音太干脆有力，就像——段英文的心脏此刻才真正停止一样。戛然而止，静悄悄的。
段飞的眼睛鼓了鼓，忘记流眼泪了。
　　
“段少爷，我是阿靖。少爷请节哀。”后来那个男人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段飞，其实更想说：“你也节哀，你看起来比我还伤心呢。”更想问——那个，那样跪下去疼不疼？
　　但是这个阿靖的男人有种让人哑口无言的魄力，似乎唯有服从才是正确的。
　　“嗯。”
　　毕竟是段飞，他懒得去说体面的话，于是他擦了擦眼泪，笑了。
　　于是蛮屋子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齐声说：“少爷，节哀。”
　　这齐刷刷的。
　　明明是得到某人的命令一下，明明阿靖说那个节哀的话是安慰的话呢。
　　是安慰吗？段飞顺便思考了一下。无解。
　　“接下来……”段飞想问一些细节问题。
　　“少爷是不是累了？我让人先送少爷回去休息一下吧，医院里的事少爷不必操心，还有葬礼也会尽快举行。少爷要保重。”那个阿靖的男人帮忙出了主意。
　　“少爷要保重！”一屋子人也刷刷的说。
　　咳咳，段飞心里咕哝了一下：这是复读机吗？
　　“嗯。”但他还是这样随意的应道。之后，他没怎么回过神时，就被沈凌拉出门。
　　“我送他回去。”
　　沈凌一出门，竟然深深唿了一口气，说：“离他远点，段家，你是争不到什么了。”
　　“……”
　　
段飞暗暗地想：虽然沈凌这语气是看不起人似的，可是，咳咳……还真是了解自己，同感。阿靖这个男人为什么长得跟楚连一模一样？双胞胎？这神奇。

第十五章 多是惊吓
　　回到段家后，段飞没有拒绝沈凌在自家坐一会。看天色尚早，他给自己和沈凌冲了一杯咖啡。
　　管家留在医院，阿碧也不见影。这屋子里弥漫着咖啡的味道，品着咖啡就想起某人。
　　也许因为想念，这咖啡浓郁的香味，这色泽也是浓稠的，不像茶，清澈见底。咖啡因为看不透，因为带着苦，更有滋味，一品再品。
　　“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喝酒呢。”沈凌如此说。
　　“咖啡比酒安全，至少不会让你醉驾。”是啊，有些东西醉了，是检查不错的。
　　沈凌笑了，阿飞不知是想让自己快点离开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但他看了看时间，他能安静地坐会地时间，确实不长。有个手术，必须他亲自上阵，于是叹了一口气。
　　“你家本来就没几个人，这阵子，你更孤独了。”
　　大屋子，一个人，沈凌皱眉，终究是不放心呢。
　　“要不要给你再来一杯？”段飞试着转移话题，沈凌那表情怎么像……咳咳，妈妈要出远门了，小红帽在家多不放心似的。
　　瞎操心。
　　“不用了，我走了。”转眼，沈凌又露出招牌笑容，就像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他起身，伸出拍拍段飞的肩膀。
　　段飞看着他，“路上小心。”
　　“嗯。”
　　沈凌转身出门时，又回头笑了，加了一句：“昨天说见我父母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给我电话。晚上，给我准备一间房间，我来你家住。”
　　“不行，说什么呢……咳咳……我还不想和你同居。”这临别赠言，差点把段飞呛住。段飞站起来，毫不犹豫的拒绝。
　　别说见父母，他们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而且怎么就要同居了？打住，快打住，这感情的戏飙得太快了！
　　“同居？嗯，这个词用得好，我们今天开始同居吧，阿飞要尝试一下……好男人。我也会努力做个好男人的。”说完，沈凌就箭步走了。
　　一来沈凌不想再听到拒绝的声音，那可爱的嘴巴除了说对不起外，这次不会说谢谢。二来，医院里事情确实多。
　　段飞没有再给自己续咖啡，而是怔了半响，才回过头，拍拍脑袋，一个想法跑出来：此刻不是最好的时期吗？自由身。
　　不用等到夜晚——开始所谓的同居生活。
　　只是，当他快步到房间里，准备收拾东西时，那把吉他，在那里——比人更寂寞孤独呢。
　　可以把这把吉他跟段飞的父亲一起埋葬。
　　对了，还有那个阿靖，总觉得——不会这么轻易的跑掉？
　　在房子里转悠了着，最后坐在床上。
　　突然手机响了。
　　“喂，少爷，我是阿靖，少爷到家了吗？”
　　“是的。”一听是阿靖，段飞就坐直了身子，脑海里所有的烦恼的思绪瞬间被抛到脑后，就像大敌当前，其他小事忽略不计。
　　“只是想问一下少爷，如果抓到害死文爷的人改怎么处理？”
　　段飞听到文爷两字，嘴张着，他想问文爷是……他爸吗？可是没问。
　　倒是阿靖十分有耐心的等待。
　　大约五分钟过去了。
　　“抓到了吗？是怎么抓到的。”段飞纳闷，不是说要他签字吗？沈凌说错了。
　　“少爷，请问该怎么处理？”阿靖似乎不注重过程，只要结果，或者只是试探一下。
　　“处理？那……那送警察局？毕竟现在这社会依法办事。”
　　突然听到电话那头爆发出笑声。但只是笑了一下，就没音了。
　　这笑声……这笑声多么响亮。
　　是笑自己的。段飞，脸色难看，这有什么不过的，难道要杀人偿命吗？再说，既然你们都决定了，还要问我吗？
　　“那听少爷的，把这吴沧的尸体移交警察局。”传来阿靖沉稳的声音，好像这事是少爷定的，就这么办。
　　尸体！段飞的心脏骤跳了一下，手中的手机因为没有握稳就掉到地上了。
　　但是他很久捡起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说话。
　　“尸体？吴沧？等等，我想见见吴沧，我相信不是他。爸昨晚带他回家，他们很开心。我……我可以见见吴沧？”说到最后段飞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微薄。
　　也许阿靖是骗他，王子不会这样死了？
　　“少爷既然为他说情，那他就送到少爷那，文爷喜欢吴沧，文爷自然不会让吴沧一个人留在世间。”阿靖语气淡淡的。
　　“……谢谢，谢谢阿靖，那就准备大一点的棺材，爸也不会让我一个人留在世间的。”
　　段飞眼神坚定了，比起段英文，自己竟然更在乎吴沧的生死。
　　这大概就是因为前世今生的相遇，不忍见其死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当段飞以为阿靖不会说话时，他却听到阿靖说：“少爷多虑了，一切按照少爷的意思。”

第十六章被火葬了
　接完阿靖的电话后，他心神不宁。生死关头，段飞固然是不能落跑了。
　　他来回在房间里转圈，手脚一下子不知如何安静下来。
　　回想那顿晚餐，段英文过生日的那晚，本应该是一个愉快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他又勐然想起——管家塞给自己的雪茄。那礼物还没有送出手。
　　一顿晚餐，血肉之情。但如果是真的呢，阿靖说的话是的真的呢？吴沧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了。
　　头疼。
　　也许他真不应该插手这事，也许……
　　一想到吴沧搭上了性命，只是来家里吃了一顿饭。记忆里的吴沧总是跟男人拉扯不断，和金钱搅和在一起。
　　可是，他总相信吴沧是那种真正的王子，有个王子一样的灵魂。
　　出淤泥而不染。
　
再次抬头注意窗外的天色时，已经是九点了。由于睡眠不足，加上想得太多，闭上眼，眼睛酸疼酸疼，随手打开窗子，吹来的风，眼睛里瑟瑟似含沙。
　　风一会起，一会停，让风洗一洗这些尘埃。
　 阿靖再没有打电话来，而他也不想急忙赶出去，是怕见到吴沧也被盖上白步吧，是怕听到阿靖说出些意料之外的话吧。
　　段家，也有本难念的经。
　　
　 之后，他睡了一觉，睡梦的梦也是断断续续，醒来时，第一就是看看手机。
　　手机并没有未接电话或者未读短信。
　　似乎睡了后更累，并没有恢复精神，而房间里，这光影，一片灰色，原来醒来已经是暮色时分了。
　　抓抓头发，摸摸肚子，一天了，没有吃东西，下来喝点水。
　 开灯，灯光下投下他的影子。咕哝了一句：“不知管家回来没？”这年头，还有谁管他的生死呢。
　　
出了自己的房间，才发现，楼下竟然开灯了。他静静地下楼，生怕发出声音，脑海里想起早上沈凌的话，关于同居的话。
　　现在，沈凌于段飞，就是那只狡猾的狐狸。
　　一楼的厨房里不时传来声响，流水和锅碗之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步至到厨房边，悄悄的，瞧上一眼。
　　一眼，恰巧——或许厨房里的人也知道有人来偷瞧。
　　听得一句：“少爷，你醒了。”
　　
　　阿靖！这个人！在厨房里，段飞的额上的青筋跳了好几下，一直没有停下！这下，他是彻底清醒了！如果是沈凌段飞还能挣扎几下，是这个陌生的阿靖的话，段飞的身体不觉发冷。
　　自己是怎么了？虽然是被问候，却怎么觉得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他退了几步，后又凑到门前，笑笑。
　　“是你啊，阿靖，我以为是管家呢。”
　　管家是最安全的。为什么不是管家呢？
　　“医院起火了，文爷，少爷听了不要难过……文爷当场被火葬了。打扰了少爷了，但是我是想亲自来告诉少爷这些事。关于文爷的事，少爷不要难过。”
　　“……”段飞张嘴，一张开就发现自己的嘴唇里干干的，嘴巴张大，有点撕扯的疼。
　　起火？医院起火？这真是……天灾啊。段英文就这样被火葬了？
　　心里忽生出一阵冷笑。这事好巧啊。心里想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吧？
　　所以段飞又听到一句：少爷不要太难过。
　　
　　咳咳……阿靖真的很擅于讽刺人，自己不是难过，而且像规避一场风雨，暴风雨而已。
　　这暴风雨阻滞人的脚步，比如阻碍他。
　　“嗯。”段飞还是应道一声，嗯。

第十七章 赢了
　　等阿靖一盘盘的把菜端上时，段飞的木然的坐着，看着。
　　他想：阿靖除了做饭，告诉他这个天灾外，还有什么炸弹。而且阿靖跟楚连长得一模一样，所以，那来来回回的影子，让他一会如见到故人，一会如见到陌生般局促。
　　就连每次开口前，都格外小心，怕叫了阿连。当然他不会莽撞地问：“喂，你为什么长得跟我朋友一模一样？”
　　他时不时抓抓头发，头发不怎么服帖，额间的东一撮，西一撮。他又用手拈抹着，记忆是东，东的是楚连，可以混打笑闹，现实是西，西的是阿靖，他都怕阿靖突然说：你的心跳很多余，少爷你应该安静些。
　　“阿靖不吃？”瞧上了瞧，数了数，八个菜。
　　花费了不少时间吧？可是他睡得跟猪一样，阿靖什么时候来的呢？这话要是问出口，会不会听到一句：打扰少爷了？
　　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吃？标本吗？在那一双精明的眼里，自己的吃相，小动作，小挑食等……
　　不自在。
　　“阿靖也吃吧？一天也劳累了吧？”
　　这是单纯想让整个柱子一样的人能矮上一截。
　　可是段飞看见阿靖刚毅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惭愧的表情。
　　“对不起少爷，当时，我不在场，起火时，不在文爷身旁，当时在医院的兄弟们也不少陪文爷一起去了，也许我也该陪文爷一起去。”
　　说到最后，阿靖的嗓音转向幽灵般阴森。
　　一瞬，段飞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竟然——只是在家睡了一会，发生这么大的事。紧接着他想到两个人。
　　“管家呢？管家怎么没回来？吴沧当时也在医院吗？”
　　这样问时，起身找到**，不知电视上有没有报道。
　　阿靖站得笔直，被段飞这样问，脸上微微显得可怖。
　　有种要彻查到底，谁在暗处打了他一巴掌，响亮，火滋滋地烧上天。
　　“管家暂时住院，为了避免少爷发生意外，我代替照顾一段时间，少爷受苦了。饭菜可能不合胃口。”
　　阿靖谦卑的说，丝毫没有提及吴沧的事。
　　段飞听着，忧喜惨半。喜的是管家没事，而且吴沧应该也没成尸体。忧的是——他对阿靖竟然无法说不。哪怕能想早上对沈凌那样拒绝也好。
　　挺懦弱的，段飞胃口减半。
　　爱站着就站着吧，反正阿靖不会累。段飞开始吃饭，段英文一走，这日子也就像守孝了。
　　吃完饭后，段飞不想对着阿靖，说了句：“以后麻烦你照顾了。”，就上楼了。
　　宁愿独处，也不愿被监视着。
　　可是他还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听到阿靖的的声音想起。
　　是比较温柔的声音。
　　“少爷，饭后，最好不要躺着，静坐或者散步比较好。”
　　段飞回望了阿靖一眼，这个男人，管得真多，但，另一方面，开了口就代表他要重视阿靖的意见。
　　散步就算了。
　　他想到自己不能只白吃。
　　“我待会洗碗，也当运动。”这话说得决绝，意思说：“我宁愿洗碗，不要去散步。”
　　“不敢，不敢劳烦少爷。”
　　“我并不是那么没用，是吗？阿靖，半个小时后，我下楼洗碗。”咳咳，这样好了吧，让他躲一躲。
　　“是。”
　　这一次对话，似乎是段飞赢了，不由得也那么压抑了，但自己在跟阿靖计较个什么？
　　或者是天生的。

第十八章 过去了
　
扫视房间，如果不躺着，就坐着。
　　他开启电脑，这个现代化的东西，投身为段飞后，第一次打开。
　　桌面的壁纸也非常音乐化，一把吉他，一个段飞的落寞的背影，在海边夕阳的余晖下，站着。
　　打开浏览器，自动跳转到一个音乐网站，“飞到你怀里，飞悦音乐阁。”
　　网站里都是些原创音乐，以及一些粉丝留言。
　　
　　这是属于段飞的时间，连登陆也是自动登陆。看着那些留言一一被回复，或忧郁，或幽默。网站上有个加相册，点开，年轻的段飞和爱人的亲密照。
　　他点开一首《半夏花半旧》，声音清朗温柔，节奏缓缓，伴着熟练的吉他声，让人迷醉。
　　歌词是这样的：
　　半夏花半旧 ，是不是天长地久到不了？
　　花半旧却还是半夏，是不是我的半生要与你别离了？
　　花儿，它也疲倦了一场盛开了吗？
　　夏天，火热的怀抱拥抱花儿吧。
　　半个我，爱你，就在半夏，
　　半个我，你牵我的手，语半旧，花半愁。
　　半夏，你爱我吧。花半旧，我要和你永远。
　
　他的头仰靠着软椅，又想起了段英文，如果不是他，更要历经痛苦吧，会怎么听到怎么地哭声，会不会写一首离别的歌。
　　远去了。
　　
“叮咚”，电脑自动登陆上QQ.
一个聊天叫露珠的女人留言：“我已经怀孕了，所以为了孩子，请你不要缠住他了，而且，你也不是个干净的人，何必再装做那么无邪和纯洁。我暂且不会把这些资料给他看，所以，你虽然不曾当过母亲，但是总当做孩子吧？”
　　好奇心点开露珠发来的文件资料。
　　不好还好。
　　一看——妈的，这根本就是，奸情。
　　是的，是偷拍的视频。而主角就是段飞和夏律。
　　一打开，就是激情澎湃！
　　他连忙把点了点静音，可没忘记楼下的阿靖，想想在一片悲痛中，看这种视频……只能偷看了。
　　证据非常确凿，脸部和动作等拍得清晰细腻。
　　这部“动作片”的背景有点熟悉，紧紧拉上的窗帘，横在床脚的酒杯，丢在一边的浴袍，对，就是浴袍！那种浴袍，是狐狸居专属定做的。
　　当然这背景也许并不是特别重要，重要的是这露珠是谁？有什么目的。
　　听起来是三角恋之类的。
　　段飞的痴情和恋情……
　　认真地看完视频，为了不遗漏什么重要情节，他再看了一遍。静默的房间里，他的眼神放出幽暗的光。
　　又配着视频读了读那位露珠母亲的话，其实还是夹杂着怨气的，这怨大概是源于对段飞的嫉妒，嫉妒什么？肯定不是关于才华方面的。
　　一个丈夫，一个男人。纵使打成结，那个魂魄的离去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吧，该剪断了吧。
　　
　　段飞的QQ好友，露珠是归类在《相仇》的栏目下，除了露珠，还有夏律。《相亲不相爱》的栏目下，还有几个好友，段婷，段舟，段磊。《欲杀》的栏目下，一个名字，夏甫。
　　爱恨不在了，这些痕迹又有什么用呢。段飞的心为谁而跳动，盯着夏甫那个蜘蛛头像，总是蜘蛛逮住了美丽的蝴蝶，可以蝴蝶儿，不能双飞的话，就下黄泉去了。
　　最后，他笑了笑，起身，柴米油盐酱醋茶，洗碗去。

第十九章 旁敲侧击
　　本来以为是自己洗碗的，可是一到楼下，饭桌上已经收拾好了。
　　再到厨房，厨房里休息得干干净净，连垃圾桶的垃圾桶都已经倒掉了。厨房里还散发出一股香味，柠檬味的。
　　段飞再次断定——自己的话在阿靖那无足轻重。
　　但是段飞还是听到了一句：“少爷，碗已洗干净了。”
　　“……谢谢。”心里老大不开心，却道了一声谢。
　　你才是少爷啊，哪敢惹你。
　　“少爷的成就感不应该体现在这些地方，阿靖会帮助少爷的，免少爷之忧。”
　　段飞虽然很想嗤之以鼻，但是一看到阿靖那认真严肃的表情，他就想起了段英文，再次觉得阿靖才是少爷！神韵特像。
　　段英文那独裁霸道之气——近墨者黑，非常之黑，洗都洗不掉，别说洗了，让他沾手都不行。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段飞想起一段温柔的话。于是他走出厨房前，跟阿靖擦肩而过时又望了望那坚毅刀刻般的面容。
　　阿靖心里想什么？反正从表面是看不出的。
　　深不可测，或者是他眼力不够。
　　肯定不能跟阿靖说说露珠威胁自己的事。那他和阿靖之间谈论点什么？
　　话题都打开。
　　“咳咳，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我爸对你好吗？”段飞，假装看杂志，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直面着阿靖，就好像自己快没有了氧气一样。
　　说出的话似乎都在消耗能量。
　　“文爷很照顾我，很好。”
　　“哦，是爸吩咐你照顾我的吗？还是有东西一定要从我这里得到的？”这话说得是淡淡，其实也是段飞想知道的，疑惑处。
　　总觉得像阿靖这种人才不应该出现在类似管家的职位上，做菜洗碗什么，为别人浪费时间。当然阿靖也是人，得进食。
　　希望阿靖不要学诸葛亮，自己比阿斗还不如。
　　段飞以为能从阿靖哪里得到答案，阿靖回答是回答了，却是了然无味的一句：“少爷多想了。少爷一定没有安全感，文爷走得突然，少爷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什么事，不要随便给他定任务啊，他不想要，可是段飞沉默了。
　　子承父业吗？
　　一个来电打破段飞的思绪，无奈的思绪，反正他是务实的人，目前阶段，大概是容不得他激烈对抗。实在差距！
　　这个阿靖一看就是游离在生死边缘的人，属于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人。而自己——只有看淡的份，无法掌控别人的生死。
　　“喂。”
　　“阿飞，飞飞……飞，阿飞，是阿飞吗？”
　　段飞一愣，这个声音，不是沈凌吗？
　　而且是喝醉了的沈凌。为什么这些确定沈凌是醉了？因为，竟然电话里还夹杂着一句：“先生，请问再要一瓶吗？”
　　再要要一瓶？
　　明明是早上赶着去上班呢，晚上怎么就卖醉了。
　　“沈凌，你在喝酒吗？”虽然说是同居他不答应的，但直觉沈凌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就卖醉的人。
　　“酒？没有，我在喝水呢……阿飞，来陪陪我，我想见你，立刻，马上，想见你……这水是醉不了，所以，见到你，我可能就醉了。”
　　对于沈凌的话，段飞就当耳边风，但沈凌出什么事情了吗？再说，能出什么事比他这个老爸刚过去的严重？
　　那个疯子！也陪也是沈凌来陪他啊，这样可以助助威！他身子转了一个方向，这样阿靖不会看到自己的脸色了。

第二十章 说谎
　　段飞又跟沈凌讲了一会话，那嘈杂的环境，沈凌说在狐狸社。
　　有一瞬他惊讶于沈凌醉酒的地方是狐狸社，这原来还是一只老狐狸呢。男人啊，有时候藏得够深了，但，沈凌对段飞的情倒是没隐藏。
　　“段飞，你身边不是还有这么一个人吗？怎么就那么早就去了呢？”某人在心底这么说。某人在心底怜惜起魂去的人。
　　当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沈凌那似醉非醉的话，让段飞直摇头，一会飞飞，一会阿飞，一个飞儿，小飞……段飞耐着性子听完，听着这些名儿自个都想笑。
　　可是他还真无法无视沈凌的痛苦，是什么击中了沈凌呢？就算是什么弹丸击中了一只飞翔的白鸟。
　　那只笑声，如在歌唱的白鸟。
　　“只是，我的一个病人没有……没有得救……”在哽咽声后来——似乎听到了哭泣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
　　沈凌的泪，像如针，刺了刺的段飞的心。
　　词穷如他，无法说出没事两字。
　　“那也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上班。”是啊，还有明天。
　　还有明天，那今天逝去的生命算什么……
　　“哈哈，阿飞，你真是严苛，我要偷懒，不要上班……来，来，陪我。”刚刚在哭，现在又哈哈大笑了。
　　悲喜无常。
　　段飞咕哝了一句：就当我是小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吧。沈大主人。”咕哝得非常小声，不晓得沈凌听到了没有。
　　倒是听到了沈凌一句很响亮：“再来一瓶。”
　　当段飞一脸无奈地挂断电话，不待转身，他听来另一个煞星一本正经说：
　　“少爷不是小狗。少爷，少爷这要去散步吗？”
　　明明是想拷问要哪里去，可是语气是如此关怀，好像在说：自己招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段飞打了一个寒颤。
　　“少爷，天色已晚，天转凉。”阿靖的声音也是凉凉的，如果声音可以测温，不知这是几度。
　　“……”
　　这真如同一只恶犬呢。他无法定义阿靖是哪里品种的，反正阿靖的主人不会是自己。虽然他阿靖说话时，不露齿，不咧嘴。那寒光……可否收敛一下？
　　那晚他去是去了，可是拖了一个尾巴。好吧，人其实说是高级动物没有尾巴，尾巴这东西形式各种呢。段飞蹦着脸，这尾巴并不是自己的身体一部分，不能随意摆弄。
　　到了这场所，段飞看了看阿靖的“平静”的脸，是啊，是平静。越是平静，段飞心底越是坎坷不安。
　　毕竟这里红灯绿酒，要求借酒消愁，要么，寻找刺激等，不论来这里的目的，但是这里是另外一个消遣，男人的诱惑。
　　“阿靖，你喜欢男人吗？”聊天一般，段飞问，好奇。他也许不用紧张，这种场所交流是必要的。
　　自古有好奇害死猫的教训，可是段飞觉得那是猫的宿命。
　　他耸耸肩，随意说：“如果不方面可以不用回答。”
　　阿靖的目光淡扫了一圈，似乎犹豫了一下：“是阿靖的错，当初不应该让吴沧接近姥爷，所以这次，阿靖不会让男人轻易接触少爷。”
　　顿了顿又说：“阿靖自小更喜欢男人。”
　　段飞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这回答……更喜欢男人……
　　他来这里见沈凌真不容易啊，心里负担着那句：“我和他上过床了，所以他去喝酒，去玩男人，我得绑他回来。”
　　咳咳……他说谎了。
　　段飞啊，段飞，你可知道谎言就是一个连锁反应，总要一个接着一个，用一个圆另外一个。

第二十一章 拼酒
　　在人群中找到沈凌不是难事，因为有时候被人嚷声喊到，只需要朝声源处望就知道了。
　　并不是今晚的人不多，而且在段飞要跻过去的时候，阿靖开道了。只见阿靖突然跨步打前阵，一声：“少爷，小心点。”
　　越是提醒后，段飞的眼睛更是清明了几分。他想：这个地方阿靖绝对不陌生。
　　阿靖的关心，本来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是听到段飞耳朵里，朝着沈凌的方向一看，哦，是啊，该小心，这也许都是些感染者。
　　其实，狐狸社的狐狸在身体健康方面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反正他在这里没见过病死的。请病假也比较容易。
　　吴沧在这里进进出出多少回，段英文的枕边人。
　　“阿靖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多余地问了一句，对阿靖的了解甚少。而阿靖对自己恐怕也是空白一片吧。
　　对段飞身体里这个灵魂空白一片。
　　阿靖没有立即回答，他们走到沈凌的吧台时，阿靖才说：“少爷跟这些狐狸不同，他们大都是没人要的，野生的——动物。”
　　明明是很嘈杂的环境，可以段飞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听完就意味深长地笑了。
　　人本来都是具有动物性的，男人更是如此吧，占有，撕咬，宣告等等。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的地方水自然是深切浑，不泛有高手有身价，不乏有冒牌狩猎的。在声音里，在灯光里，段飞见过也身体力行过。
　　瞧瞧，他再一抬眼，越过沈凌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夏律似乎正从一边走廊出来，脸色不好。
　　当然，段飞又收回了视线不见，却说：“动物世界，闲人确实要慎入，还好我带着阿靖。”
　　一说完，段飞又回想起为什么要带别人。是利刃，面对别人还是面向自己？
　　他翻了一个白眼。
　　他不及时多想，就有一杯酒递过来。
　　“我以为你不来了。”沈凌抱怨了一句。
　　“哦，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怎么还没喝够吗？”段飞发现沈凌真的没醉，起码没有他想象中喝得烂醉，但想喝的人大都是伤心人吧。
　　“这酒不醉人。”这次换成抱怨酒了。
　　“那是你酒量好。”段飞本来想接过酒，发现那酒杯转移到阿靖的手里。
　　阿靖的手，有力而有形，端着酒的时候，挺有酒保的架势。阿靖的眼神则是深沉黝黑如潭。哦，这保镖还负责挡酒。
　　“阿飞，你终于有点了解我了，嗯，我酒量好，可是医术并不高。”沈凌冷笑了几声。
　　这个世界果然是需要心理医生呢。段飞想。
　　心理医生起码可以安慰安慰人，他呢，他不是心理医生，段飞迟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沈凌的肩膀，希望沈凌能知道自己的无力和良苦用心。
　　“叫你来就是陪我喝酒。”于是沈凌又倒了一杯，递过去。
　　那酒不出意料，阿靖又快速的饮酒。段飞没说话，瞥了瞥阿靖：这是口渴了吗？
　　但，沈凌又倒了一个，笑了笑，似乎找到了喝酒的伴。
　　一杯斟满。
　　一杯倒空。
　　这速度也越来越快。
　　段飞的目光扫来扫去，自己夹在中间，他发现那个调酒师也富有兴味来旁观。
　　这沈凌是什么意思？
　　“你们喝，这里的酒很多，我不介意陪你们到天亮。”段飞认真地说，这样就没有自己的事了，据说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可以在酒杯中解决。
　　“是的，先生，是男人就不要被酒喝倒。”旁边的调酒师又起哄道，闲的无聊。

第二十二章 酒精中毒
　　丢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段飞就自动撤出这酒宴。他就当这是自己家一样，没有问路。调酒师笑容相送：“先生直走，走到走廊尽头，右拐。”
　　“不是左拐吗？”段飞抬起眼睛，不解的问。
　　“最近老板重新装修了一下，所以，请右拐。”
　　“哦。”
　　这简短的对话让两个喝酒的人都皱起了眉头。于是沈凌目送段飞远去不再灌酒了，这酒还是要钱的。这个段飞带来的男人，喝了那么多，并没有反应。
　　沉默。
　　阿靖玩弄着空酒杯。他不急。
　　等段飞走到走廊的尽头，右拐后，他才吐出一句话：“听说，你跟少爷好过。”
　　“我和阿飞一直很好。我们都不放心彼此，你看，我一喝酒他就来了，今天起，我们打算同居。同居……可以很好的照顾阿飞。”
　　沈凌看着酒杯心头突然感到抱歉。
　　现在的他都要阿飞赶过来照顾自己了。
　　“同居？”阿靖很善于抓敏感的词，继而笑了笑，似乎在笑着说：醉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那种笑沈凌非常讨厌。
　　“不要以为你可以左右别人的生活，这世界并不是人所左右的。”非常冷静地回答。这种经验来源于死亡和失望。
　　“少爷并不是你所能得到的人。”阿靖的手指在一边的桌子上轻敲，他不能再犯错了。他疏忽了文爷的任性，他没有站在文爷的后面当一双雪亮的眼睛。
　　他并不是一个瞎子，起码现在还不能瞎。
　　“为什么不能得到，你家少爷又不是星星。就算是星星，现在不是还有人造卫星吗？可惜我今天没有心情跟你这种人争辩，你这种人一看，就属于煞星。”
　　当段飞再次出现在大厅，他惊讶得张嘴，嘴巴一个o字型。
　　因为——沈凌趴下了！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似乎……终于醉了？
　　“他醉了。”阿靖似乎在尽职地解释。
　　段飞看了阿靖一眼，又看了看沈凌。
　　这可……可要怎么办
　　也不能让沈凌在酒吧里睡着，一来着酒吧里人与混杂，沈凌怎么也是俊美男人，丢在这，就是如同丢在狼窝！二则，沈凌明早要是醒来，做出什么事来难料。
　　“少爷，是时候该回家了，明天还有文爷的……文爷的丧礼要举办，少爷应该休息才能应对。”
　　“嗯，那就把沈凌也……带回家了吧。”段飞他下了一个决定了。
　　逮回家！
　　在段飞准备扶起沈凌走人时，一边的调酒师开口了。
　　“看在进退消费不少的情况下，我觉得还是不要移动这位醉汉为好。过不了多久，醉汉就有可能永远醒不了。”
　　调酒师那淡淡的语气，像认真的，又像是开玩笑的。
　　吓得段飞不敢再移动第二步。
　　他惊恐站住，他也感觉到了——沈凌的身体是冰冷而僵硬的。这！这个调酒师可能说得是真的，妈的，该送医院吗？
　　他求助似得望望调酒师，直觉，这个调酒师不是坏人。
　　人在需要帮忙时，总希望能出现好人。
　　调酒师则擦擦透明的酒杯，似有似有回看了段飞一眼，却没有回答。
　　“少爷，可能是酒精中毒了。”
　　阿靖的话惹来调酒师一笑，这一笑，如此轻松，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段飞却笑不出。他结结巴巴地说：“酒精中毒？那……”
　　“我去叫店长。”
　　那个调酒师转身的姿势帅气而清爽。阿靖则皱着眉。
　　“他身体冰凉。会不会吹空调久了？”
　　阿靖也笑了，阿靖的笑竟然带着点天真的味道。段飞却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

第二十三章 门外
　　段飞站在门外，他被隔绝了！狐狸社的老板白了他一眼说：“酒精中毒也是毒，可能会传染。”
　　他无力笑笑，这理由明显是没有根据的，但是这里……在这嘈杂的环境，还要什么理由。
　　他自然是听不动里面的说话声，也许根本没有说话，阿靖也进去了，阿靖倒是明白的告诉他：“少爷，这只是场交易，东西换东西，人命换人命。”
　　虽然话都是听完了，可是段飞转念又暗想：“什么意思？”
　　莫名的一阵阴冷。
　　阿靖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坦白，解释这么多？沈凌被调酒师搬进去了，调酒师也丢他一句话：“我给这少爷调了一杯酒，名字叫是非不离。”
　　明显是揶揄他，这调酒师的心情真是不错。段飞礼貌的点点头，说：“谢谢，哪有喝酒的心情。”
　　也许，没有心情才喝酒？段飞看着调酒师打了一响指，那门关上了。
　　不知何时身后蹦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怎么站在门外？像个门神似的，看段少爷的样子……似乎是被人欺负了？”
　　这绝对是讽刺的语调，不是所谓的关心。
　　夏律。眼睛撇了一眼，确实是夏律。
　　真是闲着没事，又来找他的茬。
　　“锻炼身体，站着碍夏先生的事了吗？非常抱歉。”
　　是啊，谢谢某人提醒，他站在门外确实碍事。他望望吧台，那取名为是非不离的酒是什么味道，苦的？甜的？
　　“你好像懂事了……”夏律冷笑着，说出的话，自然是不能入耳。“懂得道歉，少了很多少爷脾气。”
　　少爷脾气？
　　段飞非常想大笑，这夏律难道从来不自己更有这方面的天赋？
　　“谢谢夏先生的夸奖。”
　　虽然不想在这里跟夏律聊天，但是确实缓解了他的压力，他得费些心思来应付夏律这个麻烦。
　　段飞还以为夏律还要怎么绣花！存心就是端着来话来刺他。
　　段飞跟夏律除了那段激情视频外，还能有什么让夏律容不了的？或许人跟人就是那么回事，天生磁场不合？
　　他当然看过夏律的很多面，阴险狠毒，温柔贴心等等。可是，能少看一面就少看一面。
　　发现夏律没有接话时，一个声音插进来。冷静而清凉。
　　“请问，可以让一下吗？”
　　是陈渊，陈渊这面孔他不知照过多少回镜子，但是真真的这么近距离欣赏还是第一次。回魂后的陈渊，原来是这样的。
　　青春如新叶。
　　像雨中的叶子里，有个独特清幽的气息。让人多看几眼的话，总会想递过去一把伞吧。
　　而那双清眸里又是冷的，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
　　段飞自然退了一步。
　　他何止让一下，他把整个灵魂都让出来了呢。
　　段飞神秘的笑了笑，就是这一笑让陈渊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就是那个人吧？”
　　虽然不知问为什么，心里却是一颤！那个人？哪个人？那个人……
　　他虽然惊恐与陈渊的神经质，还是云淡风轻的说：“请问，先生是说……”
　　段飞还没说完，却被陈渊打断话。
　　“不必多说。夏律，我说过我不是，其实，他才是。如果你不相信，你就去证明一下吧。”
　　门咔咔的开启了，出来的阿靖。
　　在段飞没有反应时，他听到了阿靖说：“少爷，可以回去了。”
　　“阿飞，跟我走。”
　　紧跟着阿靖的是沈凌，沈凌脸色依旧很苍白，但是眼神算是活的了。此刻那么倔强，那么不甘。
　　“你，没有吧？你刚才喝多了酒，酒精中毒了……”虽然这种说辞自己也不信。
　　“嗯。总之，你先跟我回去，不能跟这个魔鬼住一起。”前半句是信赖，后半句则是咬牙切齿的记恨。
　　“……”段飞无语，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只是朝门外走去，
　　他跟夏律擦肩而过。

第二十四章 沈家不宁
　　他最后跟阿靖回家了，而沈凌则在接到家里一个电话后，回沈家了。
　　在沈凌离去后，段飞才发现，他对沈凌不了解呢，不了解他的家里情况，不了解他在医院的情况，不了解……
　　灯光下，他觉得甚好，沈凌平安归去。
　　为什么选择跟阿靖回家？阿靖并没有多说什么。没说什么像墓碑一样的脸，让他想到另外一块马上要立起来的墓碑。
　　他起码来给段英文磕几个头吧？才能对得起那顿饭。
　　到家后，沈凌走入熟悉的家宅，是他老爸突然心脏病发病了。至于病发的原因沈凌不用猜。
　　他的大哥总是有本事让老人家气出病来。
　　而沈凌也纳闷，为什么老人家现在都无法接受现实。
　　他进门前看时间，十点半。今晚能唿吸着归来，竟然算是恩赐。他冷笑，他只是偶尔卖醉，没想到在醒来时听到那句话。
　　那句带有威胁的话——你需要更多条命，才能够得上跟少爷交往。
　　多管闲事。
　　有本事，就让他永远不醒来！在自己渐渐失去意识，身体感到节节冰冷时，他就知道：那个男人，暗下毒手，而且丝毫不顾忌！
　　怎么能让那种人跟在阿飞身边？或者，阿飞才是受害者，阿飞一定是在那人的监视下无法挣脱而已。
　　“回来了啊。”一个优雅的妇人迎了上来。
　　“妈，爸怎么了？”沈凌换上了笑容，招牌笑容让人觉得轻松自在。
　　但是他这一问，却让妇人的脸上即可堆满了愁云，妇人挤出笑容：“唉，气得心脏病又犯了。吃了药，正在休息。”
　　沈凌则给了妇人一个拥抱，妈五十不到，头发白了大半，都是操心操白的。
　　“你大哥入狱了。”这一句话是颤着音，从那发白的嘴唇的说出来，有种心碎的感觉。
　　“……”
　　沈凌则皱一皱，低头咕哝了一句：“大哥的事，永远都是这样，像故事一般。又不是第一次。”
　　是啊，像故事一般，上次，沈老差点中风，因为大哥娶了一个男妻，带回家吃饭。
　　当然，现在想想，这个倒是开了沈家先河，到时他带阿飞回来，沈老应该不再吃惊了。
　　也许他也该准备药。
　　不是第一次入狱，他大哥，十四岁就进去了一次。后来这么多年了，进去的次数不少，但是一般不过夜。也许大哥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但不代表，作父母的不操心。他有时，真的心疼爸妈。
　　“凌儿，你看能不能帮帮你大哥，这次……你大哥，有点煳涂。”
　　“这次怎么了？”
　　“据说，人命关天，你大嫂，就是……你哥带回来的那个男人，死了。”
　　“……哥杀的吗？哥不是说……他舍不得吗？”
　　“凌儿，妈也不知道，总之，妈担心……这次……”
　　“妈，我去看看爸，我也会想办法去看看哥。”沈凌回身给了妇人一个暖暖的笑，这笑让妇人差点流出泪来。
　　那泪水在眼眶转了又转。
　　这孩子，从小到大总是这么懂事。
　　二楼的沈老的房间开着，大概是妇人忘记关了。隐隐的灯光，寂静的房间，沈凌走进去时，脚步轻轻。
　　“爸。”
　　轻轻，沈老闭着的眼睛的动了动，缓缓睁开，似乎想说话，且没有说出任何词语。
　　老人家半响才伸出手，沈凌回握着。
　　是应该不惊动这良夜。

第二十五章 幽灵吗
　　夏律在自家屋里摇荡这酒杯，透明的玻璃杯盛着透明的酒色。他的目光放眼在门前的水色里，夜已深深。在父亲去世后，他处理完家中的事务后，才发现在他丢了一样东西，本以为那件东西早晚都是属于他的。
　　丢了的，能否再找回来。曾经体验过的感觉，离开后，只剩下回味了。
　　“他倒是从来说过谎。”他呢喃了一句。“他确实有点不同了，气质也改变了很多。”
　　桌子上摆放着段飞的资料，关于段飞他自然是很熟悉的。只是之前对段飞都是一种玩弄和憎恨的心态。在无趣的人生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的出现，才觉得人生可能有点滋味。
　　“我会去确认的，不管以何种方式。”
　　这大概也是无聊的原因吧。
　　今天他不想孤枕，也不想跟一个陌生人上床。于是，他选择了坐在夜色中，也不知今晚的月亮是否会升起来。
　　关了灯，黑夜的世界更为让人平静自在。
　　当夏律西装革履的出现在葬礼现场时，段飞有点惊讶。他更为惊讶的是这个葬礼之宏大，人物之众多，表情之丰富。
　　而且他竟然是作为段英文的唯一的亲人出席的。段飞没有问阿靖，自己的兄弟姐妹为什么不来。
　　阿靖却似乎知道段飞心里有疑问，便告知说：“他们并没有资格。”
　　“哦，作子女的出席父亲的葬礼还需要什么资格？”段飞平静地问。
　　“孝顺。”
　　“……”这个品质段飞有吗？应该有吧？所以才有资格参加吧？
　　天气非常的好，由于那场大火，那骨灰盒里装着也不知是什么。不重，人死了，轻得可怜。
　　一些不认识的人在行完礼后向他问好，而段飞大多是沉默的。
　　都是节哀之类的话。
　　阿靖也没有给他介绍人物，为了怕出错，他微低着头。
　　“段家将由你来继承，总低着头可不行啊。”夏律低声笑着说。
　　这可是一场葬礼，夏律的好心情不合时宜。
　　“夏先生，如果你是来送别爸的话请你放尊重一点。”段飞皱眉，他在动了动肩膀和腿脚，同一个姿势和动作太久了，真累。
　　望了望天上的云，云真白。
　　“好，如果你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捣乱。说不定心情好的话还能送给段家少爷的一个大礼呢。”夏律一边注视着段飞一边笑着松松自己的领带。拽了几下，领带歪在一边，夏律确实不怎么在乎这个葬礼。
　　有时，真无礼，无赖。
　　段飞不想回答问题。他为什么要回答问题？
　　“少爷，你不需要回家他的任何问题。”阿靖说。
　　还好这时阿靖总算说话了，这算在帮他吗？明明他不是弱者，为什么在这些人面前，他总是以一种要被凌迟的情况出现呢？
　　撇了撇嘴，不满，他把一半的心思放在葬礼的白菊花上，美丽的白菊花。
　　“关于陈渊的问题。”夏律的话让人惊心。
　　段飞不得不接着这个话题说：“他怎么了。”
　　“他是一个幽灵吗？”
　　段飞一楞，没想到，夏律持刀霍霍向主题。夏律不是迷信的人，这样无关的问题……
　　“他是不是夏先生不是更清楚吗？段飞不知。”
　　“那请问，段家少爷，你是一个幽灵吗？”
　　“嘿，这不是一个问题了，是第二个问题了。”
　　“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幽灵。”突然夏律这么确定的说，而且笑容诡秘。
　　很幸运的是夏律没有再作什么出格的事，行了几个象征的礼，心情大好的离开了。在段飞眼里，这家伙又抓到什么把柄了？

第二十六章 求助
　　在葬礼快结束的时候，沈凌也来了，沈凌递给他一方手帕，大概是让他擦眼泪吧，段飞笑笑说没事。
　　其实他就是一打酱油的局外人。
　　总是阿靖给了一个大大的戒指，让他待在拇指上，不知是什么宝石作的，在光里散发着绚烂炫目的光芒。
　　“阿飞，我想请你帮个忙？”沈凌沉重而坚决的开口。
　　“什么忙？”
　　原来沈凌来是有目的。
　　沈凌平日对段飞那么好，如果可以帮上自然是要帮的。
　　“我大哥沈笙……入狱了。”
　　段飞等待着，等着沈凌说完，可是沈凌再也没有开口，只是望着他，期盼着。
　　于是段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哦，知道了，然后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般的故作天真又轻松的话让旁边的阿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段飞非常想问。
　　但是他却对阿靖说：“沈凌是我的朋友。”
　　阿靖没有止住笑，但是在笑声的尾巴上加了一句：“他并没有资格。”
　　阿靖是神吗？
　　做朋友还需要什么资格。真心，善意就好。
　　段飞非常讨厌资格这个词语了。于是他想沈凌是不是缺少钱？请律师摆平事的钱？要不，就是权了？沈凌这种天使一般的人也要向这两种东西低头。
　　这个世界果然让人讨厌啊。
　　“等葬礼结束的时候，我们再聊好吗？”
　　“谢谢你，阿飞。”沈凌笑了，笑得那么纯洁，再仔细一看，沈凌好像非常疲倦，他之后走到一个长椅上坐着，一直忙碌着，在打电话吧？
　　阿靖收敛起笑容，话说不客气的说：“求人也不是这个求法。”
　　“阿靖，我不想再说一次，他是我朋友。”
　　是否，他真有点少爷气质？段飞见阿靖朝着段英文的遗照鞠了一躬，转身说：“少爷，少爷是需要一个朋友。这里来参加文爷的人都是少爷的朋友，少爷以后都要跟他们打交道。”
　　这话说得冷漠，段飞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是什么，他就是工具啊！
　　能做工具总是有用的，如果能帮上沈凌是最好的了。
　　葬礼总算结束了。在看完无数张脸，却一张都不记得以后，段飞想：自己的葬礼简单就好。
　　他想跟沈凌走一走。
　　沈凌却摇摇头说：“还有很多事要办，医院方面只请了几天的假。”
　　“哦。”
　　无能其实挺让人难受的。
　　“谢谢你来参加父亲的葬礼，你的事，我会放心上的。”
　　咬咬牙，他想起阿靖的话，也许多交几个朋友还是有用的。在权利的游戏中，在金钱的游戏中，解决难题。他摸摸这扳指，段家少爷是一个怎么的身份呢？能让沈凌开口。
　　不会那么简单。
　　沈凌摸了摸他的头，在他耳边说：“阿飞，保重，我实在不应该向恶魔低头。大概，我只是来看看你。你就当我来看看你，不用勉强自己。”
　　沈凌并没有马上就离开，在一颗树下，阿靖似乎叫住了沈凌。
　　他们散步去了？
　　总之，他们在交谈着什么，两人的身体距离有点远，远走越远，似乎往一条小路走了过去。他们看起来更像朋友。

第二十七章雨天
　　由于阿靖并没有再回来，所以段飞在教堂里等着。
　　原来下午还有一场葬礼。
　　下午突然下了雨，大雨磅礴，似乎在阻止人离开人世似的。后来，阿靖打电话过来，说，他的朋友的事已经办好了，少爷不必操行了。
　　没有提及是哪件事，好一会段飞才领悟到：不会是沈凌的那件事情吧？阿靖其实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也许吧？
　　他本来想给沈凌一个回复，却怎么也打不通。
　　在灵车来后，在一场陌生的葬礼开始后，段飞瞪大了眼睛。是老天注定吧，注定他见证陈老的葬礼！
　　他以为陈老应该会再撑一段时间，毕竟在昨夜他才在狐狸居看到了陈渊。
　　不只是见到陈渊，陈辰，段飞还看到了刘洛。
　　刘洛也在这里，刘洛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都撑着伞，混迹在人群中，他也只是一个陌生的影子。
　　在段飞发现刘洛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被粘住了，他慢慢的走近，却不能太近，他想知道，刘洛最近怎么样了？
　　雨水和眼泪分不清。就算哭声和雨声也分不清吗？
　　陈辰非常憔悴。
　　陈渊则带着伤，手臂包着纱布。
　　大概是雨水的原因，葬礼进行的节奏稍快，牧师念念有词后，段飞随着人群涌动，快到陈老的跟前时候，段飞骂自己是白痴！
　　他没有花。
　　他朝地上望一望，都是些草。草也可以吗？当然不可以！
　　于是他朝后面的人说：“可以借一朵花吗？”
　　后面的人诅咒了一句。
　　还是递给他一朵。
　　“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对陈老说出心里话。
　　段飞要退下时，他的手臂突然被抓着。
　　“我就知道是你，是你吧。陈辰，快来看吧，陈渊在这里，在这里呢。”陈渊嚷着。
　　凑近，段飞才闻到陈渊身上的酒醒，是酒未醒吧？
　　“你，你认错人了！”段飞冷静地说。
　　“哼！妈的，你知道，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我可是身心都受伤了。”
　　“……”
　　不要把事情往他身上推。
　　眼看陈辰要过来了，段飞挣扎着。毕竟陈渊是受伤了，手劲不是特别大……他免于被抓的下场。反正这一切都有归去。
　　兄弟打打闹闹才是正常的。
　　年轻人受了一点伤，打是情骂是爱。
　　他逃得飞快，连走带跑，跌跌撞撞的，躲开人，顺着光，终于要穿出人群时，却遇到一道墙。
　　“抱歉，让一下。”
　　那身体侧了侧。
　　“你掉东西了。”那面墙发出声音。
　　段飞这才抬头，因为这声音好熟悉啊。
　　是刘洛。
　　“谢……谢谢。”
　　段飞顺着刘洛的目光找到了自己掉的东西。原来是沈凌送给他擦眼睛的帕子呢。
　　他捡起来，放入口袋。
　　雨水继续下，段飞的衣服湿透了。
　　本来他是有带伞的，可是在刚刚的逃跑中丢弃了，带着伞跑起来不方便。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一时心热，流出了热泪。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只是看着刘洛的眉眼，就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心。

第二十八章 等人
　　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雨声里，心原来真的一直在跳动着，这么真实，透明，似乎没有身体的障碍。
　　他眨了眨眼睛，雨水有些迷离了视线。隔着雨的线条，素描着他们的故事，故事在记忆里鲜活着。
　　“可以借你的伞给我用用吗？”段飞的声音有点干渴，嘴唇里吐出的话如是茫然。
　　刘洛并没有把伞递过去。
　　也没有在段飞身上投放过多的目光。
　　这确实是一件失望的事情。
　　不知是为刘洛没有同他共撑一把伞失望，还是为那目光的转移而失望。
　　“抱歉，我最近感冒，不能淋雨，所以……”刘洛是这样拒绝的。
　　段飞立在那里，不知所措。被拒绝了。
　　“哦，那你感冒没事吧？”段飞立马关切的问。
　　这明显是套近乎，自己都为自己的表现尴尬，他站在那，想靠近刘洛一点。
　　在一臂的距离时，段飞不自觉伸出了手，身子躲进伞里，凑近了刘洛的唿吸里。
　　“可以渡我一会吗？送我出打个车。”
　　刘洛大概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吧？段飞苦笑，这辈子，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呢。
　　“不行，我在等一个人，他可能会参加今天的葬礼。”
　　“哦。”
　　段飞想，刘洛等谁啊？
　　又瞬间的心惊——不是在等自己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段飞又发现刘洛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或者准确的说是脸色，刘洛似乎像一抬扫描机一样在扫描自己的面容。
　　“你看着我干什么……那你在等谁？长什么样子？难道和我像吗？”
　　段飞淡定的问，这幅妆容刘洛绝对看不出，这个小气鬼连把伞都不肯借呢！其实他怎么可能要这伞呢，刘洛感冒了……
　　“叫柳风，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转世了……你是不是他……如果我吻一个人一定能知道……只是，我不能随便去吻。”刘洛很认真的看着，看着，看着就看到段飞的嘴唇上了。
　　“……你！这，这可是在葬礼，可以庄重一点吗？”段飞撇过头。
　　雨水打在伞上如吻。
　　“葬礼上你为什么要跑？怎么现在不急着离开了？”刘洛皱着眉，语气却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有权利不告诉你，而且，谢谢你的提醒和小气，我马上冒雨离开不占用你的伞下空间。”段飞试着迈腿离开，可是迈了右腿，左腿还是没有跟上。
　　段飞回头再看了看刘洛，看了看葬礼上的伞，离别的气氛。
　　“真的不能送我去打车吗？”
　　“听说过猫怕雨，你是这种人吗？”
　　“什么……什么猫……”
　　段飞的话没有说话，刘洛就踏出了一步，带着淡淡的笑。
　　“喂，你不是要等人吗？说不定你离开一瞬间就等不到了。”段飞讽刺着刘洛。
　　“我还是比较爱护小动物的。”
　　“什么！你眼睛里都看到什么了，我是人，不是什么小动物。”非常气人，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当猫看。
　　“哦，那我现在是在给我的爱猫撑伞呢？还是给我的爱人撑伞？”
　　“……”
　　雨的世界果然是寂静啊，那个问题，当然不是选择题，段飞听得清楚明白。
　　“胡说什么，我叫段飞，你可以记住我的名字。”段飞回头，赐名。

第二十九章 挂彩
　　段飞回家后，心神不宁，这雨天果然是烦人，湿漉漉的天空，房子。他不觉叹了一口气，又愣在门口。今天参加了两个葬礼。
　　不过他最后的思绪还是缠在刘洛那，刘洛的出现让他觉得稳当当的日子又起了涟漪。刘洛把雨伞递给自己，那雨中淋雨的影子让他眼睛迷离。
　　不是说不能不能淋雨吗？怎么突然当起来了好人？
　　他笑了，又怒了，然后就悲喜交加的走人了！
　　阿靖恰巧为他开了大门。
　　“少爷。”
　　“恩。”
　　段飞再抬头，发现阿靖有的不一样。不一样……就是阿靖挂彩了！是谁？这么厉害，感在太岁头上动土，而且是伤在英俊的脸上。
　　应该是一记拳，故意不躲？还是没有躲开？
　　“少爷，晚上叫外卖可以吗？”
　　阿靖偷懒起来也是如此不可置疑，理所当然，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是叫他少爷吗？
　　也许拿阿靖的话来说就是——他是没资格商量吃啥。
　　随遇而安，这是他在生死轮回里学到的。
　　“我去洗个澡。”没有说同意或不同意。默认这个词是常识。“阿靖的脸？是被谁弄的？寻仇的吗？”
　　担心，更多的担心自己。
　　望了望阿靖，段飞勐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
　　半响，他期期艾艾，画蛇添足地说：“要不要上点药？”
　　如果是寻仇，大树下面好乘凉和树大招风是一个道理。
　　希望不是寻求，顶着段家少爷的帽子，更是招风。
　　“寻仇？没想到少爷也有居安思危的意识。这是沈凌的杰作，所谓的报恩吧，特殊的报恩方式。”
　　“噗嗤！”段飞没有忍不住地笑了。他真想为沈凌鼓掌，沈凌忍了很久了吧？恩义是什么？阿靖为什么又帮了沈凌为了恩义吗？
　　段飞想到了水浒传里的好汉，有什么不平就打抱等等，阿靖并没有列在其中。
　　“谢谢，你帮了他。还有请不要介意，沈凌擅长的不是拳头，应该是刀具之类的吧？手术刀等。沈凌更感兴趣应该是脑子里东西吧。”
　　言外之意，沈凌没有动真格的。
　　“刀？是这个吗？”阿靖眨眼间又掏出一把明晃晃，锋利的刀。
　　段飞不说话了，这刀子散发的光真吓人，不知是不是阿靖解说的原因，阿靖那淡漠的表情，淡淡的语言，怎么说呢，有点像某种变态犯罪的杀人犯。
　　该死的，他都有点害怕，太过真实的感觉，阿靖就是一个逃犯！说不定，说不定呢……
　　段飞看着那刀子在阿靖的手里并不突兀，除了不是突兀外，有种那就是水果刀，方便快捷，或者说接近于完美……对，像一种美学。
　　刀子在光影子舞动了几下，又消失在光影中。
　　“阿靖，也喜欢刀吗？这样说不定可以跟沈凌成为朋友。我累了，我先回房。”
　　段飞上了阶梯，阿靖的故事如何他不想打听，直觉像电视广告那样，下雨天跟巧克力很配，沈凌跟阿靖很配的样子。
　　“少爷，你的朋友沈先生，他不会再来找来找你了。”
　　阿靖的冷静，就像一种制约。
　　“哦，他估计很忙吧。”朋友不必时时在一起，段飞回眸笑笑，说：“我想念他时，找他。”
　　阿靖应该也有朋友吧？大概是累了，段飞打了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喷嚏，他忘记了他也微微淋了一点雨。
　　段飞问阿靖：“沈凌笑起来是不是很看？像一种救赎，带着天使的光芒。”
　　阿靖似乎在沉思着，沉思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以为少爷会问为什么不能再见，以为少爷会吃惊，会……总之，少爷比他想象的更为成熟，更懂得去争取和维护自己的权利。

第三十章 黑色的花
　　放下雨伞，雨伞在门边低落下水迹。回来这个自己的空间，他倚在门后，呆看水迹，心怎么就疼了，魂飞了大半。
　　“等到天晴时，记得还伞。”他听过白蛇传的戏……临别的突然抬起眸，笑看，挥手。刘洛开始学会调戏人了！类似的话说给谁听过？
　　他回忆着，哦，好像他们看过这戏，不过，刘洛睡过去了。
　　记得还伞，记得归来的意思吗？那句话在耳边灼灼，要烧起来似的。
　　抓抓头发，他把伞放在阳台处，雨并没有停的架势。他脱掉衣物，发现衣物里多了一点东西，竟然蓝色的干花……勿忘我的叶子。
　　他脸一白，是什么时候到口袋的，而且关于勿忘我，印象最深刻的人物就是夏律。
　　夏律的窗台种了很多，夏律说：种花其实跟中魔差不多。
　　夏律难得爱惜的模样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样还够么？我不是被欺负得够惨吗？”段飞苦笑。夏律啊，塞给我的这花，我可以还给你草吗？草的名字叫做忘情草。
　　阿靖接了几个电话后，他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沈凌这个人，有点意思，就是雨后的月亮，勾住人一望再望。
　　本来沈凌不能再见的少爷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沈凌没有那种能力了。
　　“为什么这么喜欢强人所难？眼不见心里见，人心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你家少爷会永远记得住我的，如果你想要这双眼睛的话。”
　　在那话落，刀光闪过，人影闪过。
　　阿靖问自己为什么要去拦住那人。
　　大概是月亮总有一种无邪的诱惑。
　　确实是很锋利的刀，锋利的人。适合藏在专门定制的地方。
　　“我还不想惹少爷发脾气。”
　　阿靖知道沈凌最终会屈服。
　　是的，在见到大哥时，沈凌僵化了，眼睛一闭。发白的嘴唇吐出词语：“求求你。”
　　那一幕重重回放，阿靖笑了。在灯光下那笑就像一朵黑色的花。
　　晚餐依旧是满桌。
　　洗完澡的段飞看起来并不是很精神，到像是被捞出来一样。他喝着鸡汤，想的却是谁谁会被雨淋成鸡汤似的。
　　勐然一个词语出现在脑海——相思病。
　　总觉得自己似乎跟这种病有染呢。
　　“晚点律师会过来，宣读文爷的遗产分割。少爷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唯一吗？”或者他更少知道遗产有多少……
　　所谓的继承不继承有选择性吗？
　　他即将得到的多少是不是他即将失去多少？听起来是好事。
　　是啊，人死了，也是有好事发生的，比如是遗产分割。
　　天上掉下了馅饼。
　　在段飞低头喝汤时，阿靖的突然说。
　　“少爷，少爷的戒指呢？”阿靖的目光突然变成跟鹰一样锐利，少爷的戒指不见了……
　　“戒指？哦，戒指……”段飞看看自己的大拇指，空空如也。这绝对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竟然没有被火葬掉。
　　也不能作为陪葬品。段飞回忆了片刻，他望了望阿靖，阿靖的表情是严肃认真的，如果他丢了，估计是又惹了大麻烦。
　　“戒指，在房间里，洗澡的时候很碍事，脱下了。”
　　“请少爷一定要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带着它。”

第三十一章 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
　　已经是秋天了，秋天的风吹白了芦花。白，他守着这种颜色已经三个月了。没想到段家还有守孝这种老规矩，三个月，吃素礼佛，烧香。段飞在一个专门为孝子准备的房间里度过了三个月。
　　此刻，门槛边，对着光，他拧着并不算浓厚的眉，盯着自己手中的请帖，没想到这是一局婚宴，黑色的请帖，庄严肃穆，好笑的是特意落款了两个字，是喜帖。他是吃惊的，因为这一对新人是陈辰和陈渊。扶头，甩甩请帖，几次眨眼，自己没有看花眼。
　　他瞅一瞅这设计，突然间缩缩脖子。一阵风吹过，吹落了几片黄叶。
　　“逃过一劫。”喃喃自语。
　　这请帖的样式跟之前陈辰拿给他看的不一样，咳咳，不一样啊，这黑色的请帖，一点都不俗气，他倒觉得倔强可爱。
　那自己要不要去？
　　他虽然眼睛想去看看，心却告诉自己，危险！陈渊那个年轻人，会不会逃婚？自己干了不少愚蠢的事。上天让他金蝉脱壳一次。蝉的翅膀却非常薄，薄而透明。守孝这段时间他听禅，听过蝉撕心裂肺的鸣叫，但夏天过去了。
　　
　　“少爷，认识陈辰？据说这请帖只发出十多份。”阿靖站在旁边说。
　　阿靖这一出声，段飞暗惊：自己竟然在阿靖面前自言自语了。大概是这三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某人的存在。他大概学会了无视，也不得不学会无视吧。
　　孝子这个头衔扣下来挺沉。
　　鬼月堂从哪里冒出来的，段英文的地盘，做为段家的继承人他能做些什么？他被一枚戒指砸中而已。
　　“这请贴阿靖很感兴趣吗？我现在作为孝子不适合出席这种婚宴。”是事实也是借口。
　　“明天就期满三个月了，按照规矩，少爷已经名正言顺了。”
　　“名正……言顺……嘿嘿，鬼月堂是干什么的？我爸能干的事我不一定能干。”段飞问，他不想去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鬼月堂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吉利啊。
　　“少爷劳累了。”
　　“……”他还是什么都没干就劳累了？意思说是他想多了？费神了？段飞笑笑。“是啊，好伤神，既然守孝已经结束了，我想明天去日本看看医生，听说我有精神分裂症。”
　　“少爷，少爷觉得呢？”
　　“我有病啊，沈凌说带我去日本的，几个月不见了，挺想他的。”段飞走出屋里，院里有一尊石雕弥勒佛，佛的眉上正开了一朵野生的雏菊。
　　会想念人，在见佛念经走神的时候。
　　三个月来，这鬼月堂的后院来过几个和尚，有时，他想他梯度出家算了。他的头发长了不少。有个小和尚非常慈悲的告诉段飞：你不行，我们可能要起很早。你修行不够。小和尚说修行的时候连打几个哈欠。
　 阿靖没多久走了，留下了一句话：“我有请人来给少爷好好看病，少爷有病不适合远行。”
　　

　　是鸟就要飞，是人呢？
　　段飞想鬼月堂需要他吗？不需要。需要一个傀儡。他自然好操控的。阿靖为什么要让他徒有虚名呢？阿靖的病是什么？段英文都走了……是要守住段英文的天下吗？这一种尽忠的方式他无法评判。
　　看在阿靖之前帮沈凌的份上，他就安分一段时间。
　　在中午时，他吃了一份斋饭后，在池塘边散步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段飞吗？”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的，你是?”段飞没想到沈凌的亲人会打电话进来。
　　“沈凌他哥。我是想请求你一件事。”
　　“……”是什么事呢
　　“请你陪我弟弟一起去死。”对方十分认真的说道。
　　啪，电话掉进池塘里。段飞脸色发白，他酿跄了几步，自己也差点掉进水里，继而又勐然想起什么，疯狂的跑起来。
　　就在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心里的有个地方好疼。

第三十二章 医闹
　　接到那个莫名的电话，在一路的狂跑中，穿过了几堂门，摔倒了好几次，膝盖都破皮流血，脸上也扑上了灰尘和伤痕，守孝的白衣也被撕扯掉好几块。他跑遍了整个孝子屋也没有找到阿靖。在慌乱中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笨啊，他有手机啊。
　　手机掏出来，再三提醒自己冷静，这个消息可能是假的。如果沈凌死了，不可能阿靖不告诉他。但为什么不可能呢？没容得他多想，电话接通了，电话里阿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静平淡。
　　段飞做了一个深唿吸后，心一沉。
　　“阿靖，沈凌怎么了，请不要骗我。我刚刚接到他哥的电话。”
　　阿靖似乎沉思了一会。
　　随即听到阿靖微凉的声音：“少爷，骚扰电话，不要随便接。这世界有很多电话诈骗。”
　　“阿靖，我要去沈家。”段飞不要听到这些套路上的回答。他的不安唯有见到了沈凌才可以消解了吧。
　　“少爷，等阿靖几分钟，我马上开车来接少爷。”
　　听到阿靖这样的回答，他松了松紧皱的眉头。他想，也许真的诈骗电话。段飞挂完电话后，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被云层遮住了，他忍不住来回走动。后来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孝服出门不合适。他又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起居房换了一身便服。特意选了有颜色的衣物。
　　深蓝的毛衣，棕色休闲裤。
　　整理好自己，差不多可以出门了，又嘟囔了一句：“是不是该带点礼物。”第一个念头是花，又被自己吓到了，菊花……秋天本来就是菊花绽放的季节，是多想了。
　　房间里的花，勿忘我以及玫瑰。
　　他在两种花之间徘徊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夹着玫瑰花，因为他的鲜活，生命里旺盛，初开。
　　阿靖开车后几秒才说：“少爷，少爷最近医院里很危险，请少爷当心。”
　　“嗯？”坐在后座的段飞不解，说起医院两个字，他不小心撕掉了一个花瓣。
　　“少爷的朋友沈凌，前几天发生了医闹事件。”
　　段飞没有打断，他张嘴没问，等待着。
　　“沈凌被袭击了，头部受伤。至今昏迷中。有可能变成终生植物人。”
　　沉默。段飞没有再问，他看着前方，车子的速度很快，阿靖叙述如此简单扼要，像一份报告。车子的速度真的很快，在与一辆车擦过时，段飞的身子晃动了几下。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电话，沈凌他哥的请求。
　　“请你陪他一起去死。”那是一个放弃了希望的信息。
　　那个笑得好看如花的人，怎么可能就去了？而且是所谓的医闹，这种职业事故……段飞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沈凌那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那种没有救活患者的愧疚感一直折磨着他吧？现在那家伙解脱了吧？
　　段飞握紧自己的拳头，他总是无能为力。在关键时候。对于沈凌，他没有多少回忆，也来不及堆积回忆，因为他对沈凌总是有意识的逃避着。
　　“少爷，少爷不必担心，只要少爷安心做鬼月堂的少爷，少爷的朋友想告白人世间也不是容易的。”
　　阿靖的话在红灯亮气时清晰的传进耳膜。
　　愕然，冰冷又温柔的安慰。
　　段飞把飘出的魂拉回来，又捡起掉在座位下的玫瑰花。
　　“虽然不能他一起死，但是很想很想和他一起生。”笑谈风生。段飞听到自己的心声。

第三十三章 沈清
到医院后，段飞整个人都傻傻的，他只知道跟着阿靖走，他跟阿靖之间只差一个麻绳了，阿靖的步伐虽然不快，他们之间总是保持恰当的距离。
医院里的人真多，有些嘈杂。他发出声音，虽然嘴唇动了好几次，言语是无力而苍白的，上电梯，看来来去去的白大褂，闻起着消毒水的味道，段飞听到几个护士对阿靖打招唿，不过招唿的内容却是:徐主任好。
徐主任是谁？
等到了病房，段飞才恍然大悟，是，是阿连。他叫柳风时的好朋友啊。阿连姓徐！

正回身的阿连望了他们一眼，竟然是皱着眉头的，看得出来阿连也有些意外。但不亏为阿连，没一会就恢复了淡漠冷静的表情。舒展开眉头，眼眸如湖水恢复平静。
“他们是我弟弟的朋友。”沈清没有让局面尴尬起来。
阿连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阿连的目光专注在病床上，显得十分敬业。

段飞想，阿连或许不经常照镜子。阿连离开时白衣荡起了丝丝风，擦肩而过。他多想喂一声，然后阿连就笑着回头：嗨，柳风，你怎么变成模样了，整容了吗？。
可是段飞发出的声音是：医生，他什么时候醒。
“或许下一秒。”阿连在关上房门前如此说。
这样的回答让人放心。段飞听到门吱呀一声。
沈清站起身把窗户打开，恰这个窗外一个黑猫从窗户上跳过，原来那只猫在窗子旁晒太阳。
“下一秒或者下辈子，段大少爷。”
说话的那个男人跟沈凌几分相似，英俊，脸上斜着一大疤痕，这一定是个凶狠的角色。
大概就是上午打电话给自己的人。段飞把花放在桌子一边。望了望沈凌，其实看起来跟平常没两样，沈凌水睡着了吗？想摇醒这个睡美人，想看到沈凌的笑。
想着想着段飞就发愣了。
“你来干什么？”沈清话语变成了千万根刺只戳进段飞的心里。
是啊，来干什么？
“我，我很久没有见他了……最近很忙。”
三个月不见了，总以为来日方长。
噗嗤了一声笑。沈清听到这么幼稚的话自己都觉得好笑，为弟弟不值。当然这个世界值与不值不是别人能论断了。下一瞬间，沈清又一本正经起来：“我是他哥，沈清。”
段飞点点头，总觉得要说些什么，对沈凌，或者沈清。他觉得沈清的请求不是请求，或者是一个预告。
“真是个无用的人，你们不是很久没有见面了吗？不说些什么吗？哈哈，说些什么，说不定我善良又愚蠢的弟弟会醒过来。在一边睡大觉，在一边发呆又能有什么用。”
沈清这个人，真是非常可恶。段飞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哪有这样形容自己的弟弟的，沈凌是善良可不愚蠢。
“怎么？”沈清这个拿着玫瑰花闻了闻。那道疤痕让沈清看起来像野兽。
“总是有办法的。”
“嘿嘿，你这种人，大概只有谈情说爱的用处了。这样的沈凌算不算安乐死，也算一种幸福？段大少爷，你说是不是？“
“当然不是！”妈的，这男人都想什么。真想甩这个男人一巴掌，不过，段飞觉得也自己挺疯狂的。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冷静下来，他看了看阿靖，发现阿靖是笑着的，大白天笑得那么恐怖，段飞一个下哑住了。

第三十四章 交谈
　　突然有护士进来，看了看阿靖奇怪惊讶的表情，终于迟疑地说：“主任，下午有例会还是换上工作服比较好。”
　　但阿靖没有理会，那位漂亮的护士大概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低下头，红着脸慌张说：“对不起。”
　　护士慌张地又关上了房门。
　　这个小插曲，让段飞忍俊不止。
　　这样的深情让一边的沈清不开心了吧？
　　“我可怜的弟弟现在可是连笑都不能笑，段大少爷来医院看笑话的？”
　　“不是，对不起。”
　　道歉后，沈清面色好了一些。
　　于是整个下午段飞在病房跟沈凌说话。沈清和阿靖两人在房门外，沈清出去的理由是：“给你们谈情说爱的空间，下午你能起点作用，学学童话里的情节，王子给公主一个命中注定的吻，多试几次说不定有效果。我这个弟弟除了喜欢笑外，还喜欢看童话。段大少爷不要难为情，想想睡在这里的假如是你，沈凌估计为你死也是愿意的。“
　　为你死也是愿意的？
　　段飞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其实下午他发呆的时间比较长，剩下的时间便是——摸出手机，念了几个童话故事。
　　门外的阿靖递给沈清一把刀。
　　沈清则似笑非笑的接过，男人间一般不是递过来是烟吗？这个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的恩人，一把刀？
　　“是沈凌的，他醒了麻烦你还给他。”
　　“我怕我弟弟永远醒不来了，看不出。先生还是个念旧的人。这个可以作为陪葬品，我会做点保护措施，免得埋在下面生锈。不过，到别的世界这东西也用不到吧？“
　　“他这种人习惯了救人，也许还有办法让他醒来，就是手法比较残忍，可否听一听？当然我主要是为少爷解忧排难，被你这种人骚扰，少爷多少不安吧。”
　　沈清神色一动，残忍什么的，他不管，再残忍能残忍过看到自己的弟弟一睡不醒？
　　习惯于救人？沈清的眼睛垂了下来。他不是很明白，又似乎看到了一点点光透过一帘子。
　　“虽然他这样了，但他还是习惯于救人，就算是伤他于此的人。如果……我是如果，可以试一试，他能否再一次睁开眼睛救人。”
　　“先生的话真是好难理解。先生是说拿你家少爷动手吗？嗯，这大概也是我打骚扰电话的原因，不过先生的目的是救，我的目的是同归。”说完沈清转身没有再聊下去的打算。
　　沈清倚在门边，从缝隙往里瞧，嘿嘿，那个少爷念起故事真是……有模有样的。
　　“那个人在监狱，外号叫蜘蛛。我有办法让他从监狱里逃出去，当然他自然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是吧？反正蜘蛛早晚要付出代价，是他动了少爷的朋友，哥哥为弟弟报仇是天经地义的。”
　　“总是你的少爷的命最值钱是不是？嘿嘿。当然我只要结果。我从来不在乎过程。”
　　“沈先生，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不然，沈先生何必要做出杀妻的举动呢。不知沈先生是否对结果还满意？”
　　沈清的手一颤抖，啪的推开了门，眼神凶狠的瞪着段飞，良久，似乎从肺腑里吼出一声：“滚出去！”
　　段飞的手机掉地上了，他笔直的站着，看向阿靖。
　　“哦，我也有点困了，回去了。”是啊，平常这个时候该睡下午觉了。

第三十五章蜘蛛
一个声音响起，打破午夜的静。刘老侧耳倾听，却没有再听到第二声响起。
主卧外面是阳台，平时没有放什么，有一张吊床，几盆平常的花。刘老浅眠，阳台上有什么动静他耳朵灵光着。今晚，刘老别说浅眠，还没有好好闭上眼睛呢。
刘老想起儿子刘洛，各种心乱，脑子里各种念头，连肚子里也装满气。老人家自豪无奈，愧疚却只能任其然……刘老深吸一口又慢慢的唿出来。
外面的风大吗？刘老想不起阳台上还有什么了，反正他年龄这么大了，有东西总是想不起来了，可是刘老还能清晰地想起儿子刚出生时的婴儿模样还有自己天大的喜悦。呵呵，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老吧？
刘老的房间在二楼，安全上不用担心，住了这么多年了，没有发生过入室盗窃抢劫什么的。
声音又响起。刘好只好掀开被子起床看看，家里年轻的管家非常暴力，正住在他的脚下的那房。老人家更怕楼下的年轻管家醒来数落自己。唉，说起家里的那个年轻管家，刘老也是赞不是，气也不是，赞的是几乎全能，无可挑剔，气的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副手铐，难怪之前看电视说老人上吊，上吊的原因是不让吃肉。

果然，老人家脚跟才落地板上，就听到门外阿树的特有的叽咕声：“老先生，老先生，你在阳台上干什么？难不成半夜睡不觉，无聊到要跳阳台自杀？不过是跟洛少爷吵了几句，自己小肚量生闷气，老先生，你想不开了？老先生，老先生，你还在吗？阿树很担心。虽然是二楼，可是你老先生一把老骨头了，千万不能跳啊。”
房们外的人一边说一边开始推桑，精致的新锁咔擦咔擦的响了几下，自动打开了。
刘老把灯打开，哪有这样的管家，家里面养了野马一样，横来直去的，锁换了好几次。这锁还是特制的。
刘老鼓着瘦脸颊，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几下，跳阳台？
“阿树，你又弄坏了锁，扣工资。”其实刘老更想争辩说：“什么叫二楼，老骨头不能跳了又怎么了!
哼，虽然他已经习惯阿树叫自己老先生了，可是人老岂不中用了。不服。
“老先生，你没事就好，阿树怕你出事，阳台上有老鼠吗？您老人家别动，我来抓老鼠。
阿树，二十八，生的俊俏。啰嗦。现在的为刘老端茶倒水，看门煮菜。阿树除了管自己有点紧外，是个绝好的媳妇。刘老动歪脑筋过， 可是自家儿子的是牛拉不回，阿树是马。两人拉不到一块去。
刘老运气很好，认为自己在三个月前捡到宝了。
“老鼠？”刘老又往阳台走，不大可能吧？他不大相信。刘老想起一句话孤独的人跟鼠为伴，真是可耻的。人老是孤独些了，可是老鼠这种生物怎么可能有？要是三个月前可能有，现在老鼠跑得烟都没有了吧，因为阿树在打扫卫生上非常非常严格，格外用心，连架子上的书阿树都消毒一遍，阿树的理论是：可能有书虫。
“老先生，老先生，我来，我来，果真是老鼠的话一定是一只大老鼠，说不定是一窝，老先生菩萨心肠，舍不得杀生，粗活阿树来。而且也可能是贼，老先生家里古董多。”一边说，阿树身手灵活，箭步走到门边，打开门就是阳台了。
“哦，阿树，小心，是贼的话要小心。”这个时候，刘老皱眉，贼跟老鼠也没差。
门一打开，就倒下一个影子，阿树迅速的用身子一档，免得老先生看到，阳台上没有开灯。就算没有灯，阿树看到了血迹，窗帘透过的光。是一个人，一个人抬起了带血的脸。
虽然抬起脸，却没有说话。一张陌生的脸。面目可憎的男人。
“阿树，是什么？”
“没什么，我看看。风大。”阿树顺手打开阳台的灯，毫不犹豫的把挡路的人踢远一下，自己把主卧的门关上，跨步走入阳台。
血从那人的身体流出，这个人的身体开了一个洞，是枪伤。
“树哥，救我。”非常微弱的声音。

“老先生好睡，今晚风大，明儿就天晴了。”阿树非常淡定的又踢了一脚，非常不友善，薄薄的唇笑说着平常的话，他的眼神示意这不速不客往楼下去。
阿树蹲下身，他发现这个血人还带着印记，在流血的胸口。
血人露出的喜悦的神情，想起身，阿树又站起来，脚尖轻轻点在血人的身上。
阿树的手同时抚摸一盆月季花，花开得娇嫩。阿树的手指又转到一边的罗汉松上。错落有致的松树，比较重，阿树一手捧盆，一脚用力，那松好似坠楼人。
”咚“
当然，真有人坠楼了，二楼而已，都不会跌死一颗树。
阳台下留下了一血痕。阿树嫌弃的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擦了擦，流这多血，要死了吧？
“什么掉下去了？”老先生有点迷煳了，他闭上眼，睡意袭，大概是阿树来了，老人家暂时不想那么多了吧。
“一颗罗汉松。”
是的，人掉下去的时候，阿树也推落了一盆松树。他目光扫视了一番，现在很干净了。
当阿树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手里多了一包袱，他如同拎包袱一般，拎起了那人。
“说吧，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有点意思，蓝蜘蛛里的人竟然跑来找我求救？”
自小江湖上打滚，人称毒蜘蛛。其实蜘蛛五年前是个无名小卒，当然五年后的现在依然是无名小卒。而这个无名小卒向往的大神正站在他面前，他虽然被扔在地板上，嘴角却不免扬起了笑容。
“树哥，我是蜘蛛，五年前，我见过你，在你手下做过事，你可能已经忘记了。谢谢您救了我。”
“救你？五年前？刚才掉下去很痛吧？”
五年前的事情他记得多少？阿树做得无数事情，他眉一锁，抱歉，他不想叙旧，看到那个麻烦的印记上，他找出了急救箱丢洗手间，那只蜘蛛也被他丢卫生间了，死了话，也可以好处理。
蜘蛛撕开带血的衣服，咬着牙，原来不只颈上，整个后背都纹上了一只大大的蓝色的蜘蛛。那纹身如同在显微镜下，栩栩如生，结构清晰。蜘蛛低伏在蜘蛛网上。
可笑的是，整个蜘蛛是阿树五年前画的，他丢给某人，某人向他索要组织的名字。当然某人现在已经跟他老不相往来了。
“树哥，我可以不可以死在这里，我不想死在外面。”蜘蛛给自己抹药了，目光痴痴呆呆，突然萌生了这样不切实际的念头。
“天亮了，天亮就离开， 不要留下蛛丝马痕，你们老大应该都教过你，今晚就不计较你扰人清梦了。我不想清理垃圾，请你死在外面。”
这个无情的男人，从来不伸出援手，何况他现在心情糟糕透了，因为想起不好回忆。阿树又嫌弃的多看了地板上的血迹。
“……。”就算是这样的眼神，但能从向往的人眼里掠影而过，蜘蛛还是比较开心的。“我……不会乱动，弄脏你的房间的。”
阿树眼底升起一点赞许。
“知道就好。”又警告了一次。
第二天，阿树他的警告多么地无用，他发现浴室的镜子上竟然写了字。
“谢谢，对不起，打扰了。”
阿树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一泼，那血迹并没有立即洗去，却慢慢的溶开，慢慢的有低落的趋势。再泼水，用手指擦了擦。最后，阿树用上了刷子了。
镜子里的阿树打了几个哈欠，去查了查这只蜘蛛，真是危险，竟然是逃犯。据说因为父亲突然手术台死亡，袭击了医生。
上午，阿树给刘老的花浇水，又重新捡起昨天跌落楼下的罗汉松。他的手指在泥土上拍打着，阳光笼罩在这个男人身体，一片温暖安宁的气氛。
而不远处藏匿着一个身影，这个本应该离开的蜘蛛，蜘蛛失神，他想他是说不出那句话了。其实昨天他带血的逃到这里时，他见到男神的那刻想说：“我喜欢你。”面对那残忍冷漠的眼神，他却说出了：“救我。”
或者喜欢也是一种救赎。他现在觉得安心了，即使回到了冰冷的地方。
“阿树，今天陪我去见洛儿，吃饭，你们多联系联系感情，感情这东西跟写字一样，慢慢就就有韵味了。”正在练毛笔字的刘老仰头大声喊道，老人在一楼的院子晒太阳。
“……啊？老先生，你说今天好天气啊，是呢，好天气。”关于老先生的天马行空阿树早学会了打太极。
阳光真是刺眼，太阳在云上睡得很好吧，刺眼的光，要锈一天的花了。
没有睡好的阿树，打哈欠，亮出剪刀熟练的修剪花草。突然阿树定神，一夜之间，旁边竟然结了蜘蛛网，一挥手，除掉了蜘蛛网，这些网阻碍了蝴蝶了翩翩起舞，阿树转身时，大概是闻到了花香，正飞到了一只蝴蝶。
比起蜘蛛，蝴蝶真美啊。阿树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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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游戏王
　　一觉醒来，段飞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被蒙住了，眼睛并不疼痛，只是看不见光，某一个瞬间的惶恐，段飞本能地僵住了。他身子动了一下，不好。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手脚是无法活动了，无法看到光，这应该不是自己瞎了的缘故。
　　他睡在床上吗？他滚了几翻，身下有软软的物品，应该是床，再滚，就摔了下来。
　　闷哼了一声。发声后，段飞庆幸自己能发声，嗓子应该没有问题，虽然他的嘴巴没有被贴胶带，他却没有喊救命。
　　说不定是一间小黑屋，段飞胡思乱想。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睡得够久的了。”是抱怨的声。
　　这个声音……是沈清。
　　段飞一下子认出来了，他挣扎着坐好，或者站起来。却怎么都不如意。
　　“你这是绑架！”段飞朝着声音处控告，他大声的提醒自己，他这是真真实实的被绑架了。
　　“哈哈，当然。看来你是第一个被绑架。”
　　第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没经验，沈清高抬贵手的解开了撕开了蒙在眼睛处得胶带。
　　这个不是小黑屋，是一间非常明亮的房间，一间起居室，外面亮起了大大的太阳。
　　“给你两个选择，杀别人还是杀自己。”
　　“什么？”
　　这个选择题好熟悉，原来有点哈姆雷特的味道。段飞的手脚继续被捆绑着，他好歹被提着站起来了，而且不用那么累的给安置到一张凳子上。
　　“听不懂？”沈清嗤之以鼻，好像在说，给他选择都是已经是荣幸了。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选择题。”段飞很有必须认真的回答一下。
　　眼帘处突然冒出了一把枪，是枪，段飞的心疙瘩了一下，心脏漏跳了一拍。只是好像还有一样东西贴近了自己的头，在太阳穴处，还有一把枪。
　　沈清食指勾起的枪慢慢掉落到地方。
　　“就这样。”
　　“……”
　　“捡起地下的东西，我们玩个好玩的游戏。”
　　沈清这种人已经无聊到什么地步了？段飞如此想，手脚被束缚着，要做捡东西这个东西……段飞用手磨蹭着着绳子，也许能挣脱掉。
　　虽然某人不耐烦，在某人不耐烦的目光下挣扎着？段飞有着被看戏的感觉，但是，他只能继续演。
　　沈清盯着那绳结，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多用力，他在绑架上并没有玩花样……这段大少爷，够嫩的，慢腾腾的，如果有下次机会，沈清觉得应该换种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个小时！
　　“两小时。”
　　“抱歉”
　　“不要浪费时间了，没有人来救你的。”沈清此时如同死神般，说得那么肯定而坚决。
　　段飞的手脚终于自动了，他移动了手脚，他的脑袋边却始终顶着一把冰冷的枪，都二个小时了，沈清丝毫不觉得累吗？段飞哈气吹吹自己红肿的手腕，没有任何抱怨，听话地捡起地板上的枪。真枪？段飞研究了一下，慢慢的六发子弹。
　　两个小时过去了，阿靖没有来救他，太阳应该升得很高了吧，平常这个时间，他在用早餐了。
　　段飞当然不会自以为自己的枪法有多么的棒，棒到能超过沈清，自己的手上的功夫是不会快过沈清的。如果，如果换成笔写字或许就有可能了，为什么不能玩手速多快，用词多精准？人总是挑自己最擅长的跟别人比。自私。
　　“我开枪要杀谁？你杀我？这个游戏怎么玩法？”性命关头，段飞立即做了一个选择，沈清不是好玩的，他总要了解游戏规则。
　　沈清只是示意他走，段飞穿过几扇门，直到他被带到一扇雕花大门处。
　　门没有关。
　　段飞进去一进去就见到沈清，熟睡的沈凌，以及，床边的憔悴的妇人，妇人大约五十多岁，一个跪在地上的人，那个下跪的人应该被毒打过，裸露着上身，而上身竟然纹这一只蓝色的蜘蛛。蜘蛛……段飞比较在意，想一会。
　　原来那个人是蜘蛛。阿靖前不久给他播放过录像，沈凌被袭击的全过程，来回好几篇，就是为了认清这个犯人！
　　越走越接近床，这时候段飞才看清，那个妇人竟然也手持着枪。
　　“妈，你辛苦了。”
　　这个耳边响起的温柔声音……震惊了段飞，他一时间不知道是惊讶于沈清的温柔还是惊讶于那妇人是身份。
　　沈清叫妈。沈凌的母亲。
　　那个妇人，就算持枪看起立并不是凶狠恶毒之人。不想他是被沈清逼迫的，是被这个世道逼的吧？
　　可是，神！疯了，这家子疯了。
　　“咳咳……”那妇人干咳了几声，脸色苍白了起来，“我的凌儿，我好狠人啊。”
　　那妇人掉下的泪的同时，又重重一巴掌——甩在跪着的那人脸上。
　　“是你，是的你的错。”
　　段飞脑子里嗡嗡响，他的眼睛没有出现幻觉，这画面有点不和谐。那巴掌在这个安静的房间响亮。那个跪着的蜘蛛红肿得厉害，而跪着人是带着笑的。
　　“庸医！呸。”
　　这个是死不认错的货，段飞悲伤又生出些愤怒，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害了沈凌。
　　不只段飞愤怒，当房间里又响起巴掌。虽然不能鼓掌，段飞却觉得这是蜘蛛自找的，唉，这个游戏要怎么玩？他不杀人就得被杀。段飞的头上一直贴着死亡一般的标签。
　　这货品在现实中出售着，不断有人挑来捡去的，很庆幸自己还有活在身体的架子上。
　　“你应该向我儿子道歉，这样可以不让你以后下地狱。”那妇人又从悲伤变成了悲悯。
　　“哈哈，女人，你疯了。”蜘蛛这个看起来更像一尊跪着的佛，他低眉含笑，好像自己早就死亡。
　　段飞觉得这些人都疯了，一个死不悔改的货，一个守在病床的母亲，一个游戏王的哥哥，一个被迫玩游戏的自己。
　　“游戏开始。”沈清冷冷的说。
　　段飞被退到床前，还差点撞到了跪着的蜘蛛。一个踉跄，他的及时稳定自己，这人枪多，他怕自己撞上哪里，枪走火了就不好了。
　　突然一个子弹从段飞的脸颊边擦过，骇住了。
　　“放心，下次不会发偏。”沈清的声音就想从冰山里传来。
　　对，这并不是之前那个叫妈的温柔的男人。
　　段飞稳定自己的手，稳定手上的枪，试一下，他半眯着眼，瞄准不远处的一只青花的花瓶，没有听到枪声。
　　这是一只消音的枪。
　　后来还是听到破碎的声音，自己并没有打花瓶，但是花瓶摇晃了几下，从花瓶架上掉落下来了。他想他大概是打中了花架？
　　“打偏了，原因是——距离太远了。要这样。”头上老师级人物沈清开口了，那特有冰山冷语调，让人不寒而栗。
　　何况，老师级别的人的枪口还对着段飞的头呢。
　　“我相信你的技术，你应该经常练习，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而且是个懒人，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贪生——怕死。”段飞加重怕死两个死。
　　妈的，不要开玩笑啊。
　　同时，段飞体内却生出一种罪恶感，用这么清白的身体去杀人？让这双清白的手染上鲜血，是自己的选择。因为自己贪生，所以要选择残忍。他痛快地转向蜘蛛，这方面里没有选择，他选择了蜘蛛，能杀的大概就是那个死不悔改的人。
　　总觉得死是那只蓝蜘蛛的所愿。或者是安慰自己吧。
　　“谁都不会怪你，因为这是你最好的选择，段大少爷，你说是吗？弟弟，你的选择是什么？你还要继续睡下去吗？你总是能知道结果的，如果继续睡下去的话，睡下去真的是个好选择吗？”沈清对床上的弟弟说话像个哥哥，像弟弟做错了事哥哥积极的教导一样。
　　“凌儿，你要快点醒来。你哥说，救人是你的天职，你醒来阻止你的哥哥，你不要为妈不要继续发疯才是，我不是责怪你继续睡，只是醒来一下，这样为妈的很担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闭眼，再睁开，段飞的枪口对着跪着的人的头，非常近的距离。他要亲眼看到鲜血流出了，看到头颅的花凋谢了。
　　段飞再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凌，却联想到天堂，沈凌的笑应该就是天堂的忘忧花。
　　“弟弟，这好戏，你不看多么可惜。”沈清这么说道。
　　人生大概总是有遗憾的。是需要遗憾的吧？
　　他们从小开始就不一样，沈清的回忆里，他们共同抓过一只青蛙。沈清想尽快弄死钓别的青蛙，因为听说大青蛙吃小青蛙，或者把青蛙肚子摊开看看里面长这么样，而沈清在一边则思考着怎么给青蛙缝针，为什么青蛙开着肚子还能活蹦乱跳。沈清欺负别的小朋友，要比一下谁更厉害，决定谁听谁的，沈凌则善于给小朋友包扎，擦鼻涕。树上掉下来一只小鸟，沈清想着要在小鸟的腿上绑上红线，因为老师说是天使，他要圈养天使。沈凌则固执的要把小鸟放回树上，因为回家的孩子最幸福。
　　他们不同，却流着一脉沈家的血。他们的选择和生存方式不一样，但他们是同样活着啊，吵几句。长大后，弟弟阳光大方，散发着热能，想着太阳学习，而作为哥哥呢，沈清变得强大，强壮，要强权，不然给自己染色，染上了黑，黑的跟眼珠一样，在这里世界像黑色那么存在，用黑色的眼睛去寻求又毁灭。
　　弟弟，不是说这个世界很美丽吗？为什么不再看看呢？你在梦境里再生梦境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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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挣扎之路
　　“救命。”段飞没有向沈凌唿救。只是突然觉得天救自救者。如果他唿救，沈凌会醒来救他吗？段飞真的崩了这个外号蜘蛛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能逃脱一颗子弹吧？
　　这一切是为了沈凌，置于死地而生？
　　沈凌睡得如此安静，能强制唤醒吗？
　　“我想救你。”如同告别一般，段飞怀着虔诚的心吻了吻手中的枪。虽然他知道不管怎么虔诚都不会改变这件事的性质。
　　他有资格吗？夺走别人的性命，突然就想之前阿靖的坏习惯。现在想来，是他段飞没有资格做沈凌的朋友。出生入死。
　　“动作快点。”更有不耐烦者，更有求死心切者，段飞低眉，为什么这个蜘蛛不反抗，才发现，蜘蛛的四肢垂者——大概是被人折断。段飞盯着自己的枪，扣了扣扳手指。
　　看着眼底下的人往前栽倒，他心里一疙瘩，脑袋一懵，自己动了枪了吗？他觉得自己晃动了一下。
　　“他？”段飞指着自己的罪行问沈清，剩下的话是他死了吗？可以了吗？
　　“他晕过去了，你还没有开启枪的功能，你还没有开枪，看，没有流血。晕过去而已。”像验尸官一样，沈清一瞥眼，冷淡的说。
　　想想自己的记忆里，除了愤怒的打死几只蟑螂外，真没有做过什么血腥的事。
　　“晕过去了……”重复着游戏王的话。
　　“这样更好下手，不是吗？”沈清提醒道，沈清发现自己渐渐了看戏的瘾了。这么纯洁的大少爷，其实是一种瘾。纯洁的人染黑了，很有手感。
　　“……是啊……”段飞不觉应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他蹲下身，确定蜘蛛真的是晕过去了，太阳穴那里只有一个枪管的印记，没有穿洞。
　　段飞紧闭的唇，他想，其实不管晕不晕，鲜血都会从血管里流出来，这是常识。血管破裂时候的决堤。段飞抬眼看了看那妇人。妇人魂不守舍，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的沈凌。
　　段飞开枪了，听到哗啦啦的破碎声音，头顶上的水晶吊灯砸下来了。
　　可惜，这是大白天，房间里并没有暗下来，没有空隙和瞬间可以逃。
　　段飞这一举动遭到了警告，沈清是个行动派，像警告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段飞的左手刹那间传来疼痛入骨的感觉。他想尖叫，眼睛一花，向疼痛处一看——自己的左手手臂有个小窟窿。
　　罪魁祸首只有一个。
　　“接下来是右手，如果想成为残废人的话，那么，请继续——继续撒野。”
　　有一个种人，给人以死路还不允许别人挣扎一下！
　　“反正你也不会放过我，不是吗？段飞有点绝望了，其实都是无望的挣扎。
　　“我有点强迫症，按顺序来，不要争先恐后，不然，会让人头疼，懂吗？痛让人受不了，发疯是不是？左手难道不痛？”沈清解释着自己的情况，好像在说，是你的错，让我开枪的啊。
　　“是啊，很痛。疯子。””还好右手可以动，忍者痛，咬着牙，破了唇。
　　段飞狠狠地瞪了蜘蛛一眼，又狠狠地瞪了沈凌一眼，呢喃道：“一个一个道，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可以少一些折磨是吗？听话的话，哈哈，沈凌，都怪你，贪睡，都怪我，贪生。
　　说完，段飞的左手拧成拳，再三紧了紧拳，真是疼，手痛的痛传到心房里了。心脏一跳一跳，不安稳。
　　他开枪了，看到血如泉水流出来，明明是热血却没有冒烟。段飞跌落在地，松开手指。“好了，按顺序来，现在是不是应该叫救护车了？”段飞露出惨白的笑，觉得自己像鬼一样。
　　“哈哈，弟弟，这里有人需要你呢？”沈清亲切的叫道。
　　听起来真是嘲讽，时间仿佛停止了，理所当然的没有救护车，没有医生，没人醒来。不知过了多久，那妇人发出干咳的咳嗽声。
　　咳嗽后，似乎还听到那种枯藤断裂的声音。“没有用，没有作用。”
　　妇人低伏在床被上，哭泣起来。
　　“妈，还有一个，您不要伤心。”这时沈清又温柔起来。
　　还有一个……段飞颤栗了一下，人真心可怕，他呆呆的，也觉得自己可怕，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蜘蛛。他想站起来，站不起来。他望向房间里唯一的门，渴望有人进来打破这一切。
　　沈清俯视着段飞时，沈清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枪。
　　原来，这人间并不是都是人，有人间鬼，人间魔，沈清属魔性。
　　段飞动了动染血的手指，手中的枪染血了。他迟疑了一下，那靠窗的床，那几扇窗，这里跌落下去如何，从这里看去，窗外没有树影，这里是几楼？
　　有什么能吸引沈清的注意力。
　　无非只有那妇人了。
　　“伯母，沈凌可能是灵魂已经出窍了，我认识一个大师，不如去请大师，为沈凌念念经，招招魂。”段飞也是非常鄙视自己欺骗女人，大师他认识几个，和尚嘛，他吃斋三个月，为父守孝，这个有经验。
　　女人果然是好骗的，特别是绝望中的女人。那妇人停止了哭泣，擦擦眼，转头看向沈清。
　　“清儿，请大师。”
　　沈清也愣了下，只是一下，就答应了：“是，妈，听妈的。”
　　真是可笑，从某方面看，沈清可是一个孝子啊，大孝子。段飞也吃惊于，自己的救命稻草竟然是这种虚无的东西。
　　大孝子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的捏着段飞的下巴说：“请大师。”
　　而门被踢开了，一道声音传来：“大师来了，既然变态大哥都请我了岂有不来之理？”
　　一个日本人，红色和服，非常醒目，木屐声声，长发飘飞，像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来的不只一个人，醒目的红色也不只是一个人。
　　阿靖，刘洛刘老，红喜袍的陈辰陈渊，最最重要的是……一群穿制服的警察？
　　这些都站在有光的地方，段飞微眯着眼，想说：“来了啊，来了，终于来了……我以为没人再来了。”他没有听到自己发出声音，只是闭上了眼。
　　又是天黑，段飞睁眼，脑袋空白一片，直到一动，左手传到疼痛，疼痛让记忆慢慢转动起来。哦，后来怎么来，他见到了很多人，特别是警察，目光在那警服上定格时，他放心了——终于可以逃脱沈清的掌控了。
　　松弛下去的自己，睡了很久吧？
　　勉强翻了一身，这个被子的气味，是自己的房间……他回家了吗？
　　灯光亮了起来，段飞这才发现这个屋里还有一个人——阿靖。那一身黑，溶于夜。
　　“阿靖。”他们原来这么地近，如果没有光都发现不了。阿靖一直守在他旁边吗？
　　“少爷，少爷饿了吗？喝点粥吧？”听不出阿靖是什么心情……不会怪他那么轻易被绑架了吧？段飞直觉是自己不中用，在被绑架的那夜，那半夜想起为沈凌求一下佛，希望佛发慈悲心。他花了很多心思绕开那些保镖，因为保镖们一点都慈眉善目，随时携带着武器。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段飞在心里静静地说。
　　段飞摇头。
　　“我……我应该……应该在围栏里，不应该接受阿靖这么好的照顾。我犯罪了。”段飞说出来后，自己觉得轻松不少。阿靖以后会去他吗？可以带几本书，寄一些画笔之类给他解闷吗？围栏里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一定没有这么暖和的被子吧？没有一醒来就问饿不饿，准备了粥。
　　阿靖还是很好的。段飞这个时候承认了。
　　“少爷不用担心那么多。少爷想吃什么？”
　　他是吃货吗？段飞哪能那么心安理得的吃吃睡睡，他要接受惩罚。
　　“阿靖，不要浪费钱了，段英文留下的遗产好好的用在其他地方吧，不知会不会是死刑？毕竟认证物证也有……抱歉，浪费你的好了，没能给你带来好处。”段飞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先感恩吧。
　　“哈哈。没见过，这么不想要自由的男人。”房门一开，是那个大师，是那个古风男。依旧是红和服，长发扎起来了。细细一看，这个日本男的眼睛还是丹凤眼。
　　这个美男，声音响亮。
　　见段飞望着自己，大师大概觉得好玩，就摸摸下巴。
　　“作为大师，我告诉你，你失去自由，因为没有人控诉你，相反你还做了一件好事呢，你枪毙了一枚甲级犯人，全球追缉，他逃出来后，赏金已经好几亿了。如果要领赏金的话，得尽快把伤养好，你手臂的伤是变态弄的吧？变态你得小心点。”
　　这个男人是谁？说的是真的吗？大师都是骗子，特意来骗自己？
　　段飞看向阿靖，比起陌生人，他当然相信阿靖。蜘蛛并不是那么厉害的人吧？那么厉害的去袭击医生？那么冲动吗？不过，蜘蛛死的时候，直面死亡不是普通人的境界，起码，他还想着偷生。
　　“少爷，已经登报了。田中小寺说蜘蛛其实人格分裂症，有时候，隐藏的人格会出来闹事。少爷，你也有人格分裂症，你需要注意了。”
　　“……”对于这样的提醒，段飞撇嘴。他寻找报纸，报纸压在一边的粥瓶下。
　　段飞安静的看着，蜘蛛死亡的照片，在血泊里。这是证据啊，证明不是幻觉。也是真的，那个日本人说的话。
　　一边翻动报纸，手臂还是疼。皱眉，他终究是无法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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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眼镜
　　“段少爷，段少爷劫后逃生什么感觉？段少爷家里现在可热闹了，我这个被阿靖请来的大师现在有什么用武之地？”田中小寺一边问一边观赏起段飞的房间，段少爷是个文艺青年，搞音乐创作的。房间里收拾得不错。依照段少爷的家底搁在娱乐圈肯定不成问题，田中想起楼下的几个就兴趣盎然。
　　“田中……田中先生？大师……你真能招魂吗？”这个时候，段飞冒出了天真的想法。他耳边好像还有那句“请大师”的余音。
　　是啊，自己差点要去见阎罗王了呢。
　　“招魂？我是阿凌的朋友，就是睡到不愿意醒来的朋友，在日本我兼职阴阳师。通神鬼，货真价实的大师，所以……对于我而已，你没有——没有秘密，知道吗？”田中小寺眨了眨左眼，一边的刘海挡住了大半的左眼。
　　段飞对视了几秒，本来黑色眼珠，变成了深灰，继而好像散成了浅灰，似乎有一个漩涡转啊转，要把人吸进去，田中先生的眼睛如同一个陷阱……
　　“少爷，粥再不喝要冷了。”阿靖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了，他一晃神，刚才对视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想。他刚刚被催眠吧？
　　“我，我没有秘密。”段飞扭过去，他不小心动了下手臂，痛得他咬牙。
　　“是啊，段大少爷在我眼里确实没有秘密，确实我也很吃惊。”田中小寺突然拿出几张照片，故意迟疑着说：”哎呀，段大少爷，我可是有小偷的证据，你偷了别人的身体，你知道吗？“
　　好几张照片从田中小寺的手里飘落。
　　一张飘落到段飞的手边。
　　这照片……是黑白照，很普通的黑白照。段飞看了看，不以为然，拍了晕倒的自己而已。自己晕在一边，被一双手抱起，那双手……等等，那双手带着一样很熟悉老旧的戒指。
　　是他，是刘洛抱起自己的吗？那戒指自己买着，放着，当收藏品，一对，从来没有带，因为没有有可以送，自己带一只，似乎孤独了些。
　　“田中先生，你想说什么？”阿靖说，他只是担心少爷的病，去日本请来了心理医生。现在，比起心理的病，身体更需要治疗。少爷要慢慢破茧成蝶了，突破了沈清这层茧，一定会散发出五彩光芒。
　　“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我不是特意来揭穿这个谎言，原谅我的多管闲事，不过，我只是不想看到胆小鬼继续逃下去。哈哈，这个世界逃到哪里都没有用，如果心里没有归宿的话。”
　　“果然是心理医生，满口玄学。”段飞冷冷的说。就算他要逃，也跟这个陌生人没有关系！小偷？偷别人的身体？这个身体不住还有谁来住？不然会腐烂吧？
　　田中小寺掏出一副墨色眼镜出来，眼镜丢到段飞面前。“因为你不是段飞，因为，你没有段飞的记忆。你是无法唤醒沈凌的，沈凌需要的带有情感的交流，你只是一副空心。
　　这种无端的指责，段飞阴沉着脸。他捏着照片，这眼睛可以看到幽灵吗？
　　“少爷，你可以不戴，如果不愿意。”阿靖并没有好奇心。他不管这些鬼神，他总是特别现实。
　　“阿靖，谢谢你。我心理有病，需要田中先生这样的医生。我相信科学。”段飞低头，说完他戴上了墨色眼镜。
　　这个世界很奇迹，以为不知不觉，李代桃僵。其实，人家看得真真实实。
　　段飞透着眼镜在照片上看到色彩。黑白照有了颜色，看到柳风的样子，本是段飞的脸变成了柳风的脸。
　　他又看了其他的照片，一张沈凌的照片，也有颜色，全部的蓝色，蓝色的沈凌，沈凌的脸消失了。一张沈清的冷笑照，依旧是黑白照，没有任何改变。还有其他几张，其他几张，都没有变。
　　他睁大了眼睛，望向田中小寺，张口想说：“这眼镜……怎么回事？”段飞说的却是：“事已如此。”
　　是啊，事已如此。
　　“段大少爷不问沈凌的脸去哪里了？”田中小寺凑近对视段飞，田中小寺伸手，取下段飞耳边的墨色眼镜。
　　这眼镜俗称鬼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真相。
　　“我不知道。田中先生知道沈凌去哪里了吗？请你找回他，关于我的事，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田中小寺吹吹自己手中的眼镜，收到口袋里。
　　“刚刚血祭过，他饮过那只蓝蜘蛛的血了，这几天会醒来。我只是来提醒你，不要欺骗沈凌。”田中小寺站起来，准备离开。
　　“血祭？……我不懂。”段飞呐呐的说。
　　“哈哈，段大少爷，我的眼睛可是能看到人的时间，你不会还有离开这个身体，所以，醒醒吧，好好珍惜吧。”
　　田中小寺离开后，段飞才算彻底的回神过来，糟了，没有问！没有问自己还有多少时间，看到人的时间？那得需要怎么一双眼睛？这一双眼睛是神的眼睛了……
　　“少爷。”阿靖又推了推粥。
　　“哦，阿靖，那副眼镜好神奇。”段飞突然笑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是吗？我觉得没什么，少爷还是少爷，那副眼镜售价比较贵。”说着阿靖也拿出一副墨色眼镜……
　　“……阿靖，你……原来也买了一副。”这一刻，段飞的心里真是难受。自己听着少爷两字还装什么装。
　　“是啊，这是一次性的。所以我一直没有试”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吐糟田中小寺的商业头脑了。“万一是假的呢？”
　　其实我是假的。呃，刚才田中小寺给自己戴了一次，自己算赚了。段飞笑了笑。他想看到别人的时间这种事未尝是好事啊。
　　“少爷，我打算转手给别人。”
　　“阿靖，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你破费。我……”恰此时，自己的肚子响了响。原来自己饿了很久了。
　　“少爷，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由于脑子里比较乱，吃了一些东西后，听到楼下的吵闹声，阿靖说下楼看看。段飞问楼下有什么人吗？
　　“一对新人，还有……刘洛少爷认识吗？”
　　段飞坐直了身子：“是他抱起我的吗？”段飞指着那张黑白照片。他早知道了答案，只是，隔着这么多张面孔，刘洛是怎么知道是故人的呢。
　　是啊，他和刘洛隔了很久很久没有再见面了。
　　“是，少爷。”
　　“我想，我想下楼见见他。新人，新人？”段飞回忆起了，出现在沈家的那红喜袍的陈辰和陈渊，陈家人来这里干什么……段飞又想起陈渊的清冷，那个陈渊敏感到不需要眼镜就认出了占有过他身体的人，野兽的直觉，难道是气味？
　　段飞吸一吸鼻子。
　　“是的，一直在闹。”
　　当段飞转角走下楼时，突然一个东西直直地飞过去，段飞没有那么强的反应能力，杯子停下来，因为走在他身边是阿靖。
　　“少爷，没有吓到吧？”
　　“……”段飞张着嘴，他摇摇头，他怎么可能被吓到了，这个比起手臂上的伤，比如沈清那个铭刻下的记忆，这个，算是玩的。
　　而玩家则冷哼了一声，大声说：“总是下来了，你闯的祸不要以为换个身体就可以了，你可以当一切没有发声过可以吗？哈哈，还好，刚刚有个日本人出售一副眼镜给我，哈哈，证据确凿！看吧，陈辰，你这个禽兽，你看看他是不是搞错了！”
　　陈渊一边用酒杯砸陈辰。
　　“我看他干什么？我爱的是你。”陈辰似乎很有耐心的解释。
　　这爱的是你，这句话说听起来如此温柔，如此有温度啊。
　　段飞慢慢的走下台阶，他知道那个人注视着自己。
　　刘洛安静的坐在一边的沙发喝咖啡，也带着墨色眼镜。
　　看来，田中先生牢了有大笔。一次性的，段飞笑了笑。
　　“你……你也买了眼镜了？”段飞走过去，他站过去，投下了淡淡的影子。客厅里的灯亮堂着。现在时间已经是午夜三点了。
　　“是啊，这样你就逃不掉了。这次，要等我把承诺兑现了再逃好吗？”
　　“嗯？”承诺？
　　“是啊，我差点当了刘氏总裁。”陈渊走过来，迅速脱下身体的红喜袍披在段飞身上。“放心，就想我想要，他不会那么轻易给，我无耻的要过，连床都差点上了，只是拉着我一起死这种事——实在是不敢要。还要这红衣服也配你最好。”
　　段飞一动，衣服就掉下去了，那红袍子，妈的，要过照眼了吧？段飞看向陈辰，这人爱的是自己的弟弟吧？
　　陈辰……穿起红来，扬起的笑，好像任陈渊怎么闹都是可以接受的样子，看起来很幸福啊。
　　幸福是什么……
　　陈渊在衣服上踩了几脚后，瞪了陈辰一眼“哥，我真的很累。”
　　“嗯，结婚就是这么累，我也不想弄得你那么累，看，这么晚了，我们应该回去休息了，回去休息吧。”陈辰撩起袍子走了几步，大概觉得碍事，也脱了下去，拿在手里。
　　“这个质感如何，虽然穿起来我也不适合，但是这是丝绸的，裸脚估计不错……”陈辰喃喃的道，他过来拉陈渊的手。
　　“爷爷，爷爷，我可怎么办？”甩开陈辰的手，陈渊突然低头说，他看到红色喜袍。他纠结啊，爷爷为什么有这么一个遗愿？他什么都没做啊。一定是这个人，这个人做得。
　　陈渊顺脚踩了段飞一脚，疼得段飞，皱眉忍痛。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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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私奔未了
　　突然，外面下起了暴雨，陈渊接了一通电话后，面色转忧后，向陈辰招招手：“你家小少爷发高烧了。”
　　先是陈渊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但陈渊非常非常不甘心的丢下一句：“你会遭报应的。”
　　陈辰则在弯身捡起红袍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段飞一眼。“抱歉，打扰，他平常不怎么诅咒人。”
　　平常怎么不诅咒人……段飞站在那思索这句话。原来陈辰是这么客气的一个人，想想，他也没花心思去理解过陈辰。后之后觉段飞也客气的回了一句：“慢走，以后不要来了。”
　　他看外面的雨，如泼洒着，朦胧着。
　　屋外暴雨来势汹汹。屋内，嗯，好好谈谈。
　　“你很向往结婚？组建一个家庭，抱歉，我最近翻出了你的戒指。”
　　“啊？”不好的预感。段飞看见刘洛转动了手指上的戒指，其实只是想以为一些东西去纪念，去回忆。
　　“我觉得你的报应是什么？”刘洛平静的问。
　　“啊？”面对头顶上刘洛的问话，段飞答不出所以然呢。
　　报应就报应吧。不管是八层地狱还是火上油锅什么的，该受的该来的，会来。
　　“你除了啊字以外没有话对我说吗？”刘洛可气又可笑，他本来是陪老爸报警找阿树的，阿树突然失踪了，却带着一帮警察找到段飞。
　　“哦，上次借的伞没有还给你的。”雨天总会联想到伞。抬头看着刘洛，他们站的真近。近到交换着唿吸呢。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微微的甜。
　　“还有呢？”
　　“还有……还有……你可以抱抱我吗？”这个时候，段飞想到姿体语言，言语是如此苍白无力。他有很多话想说，想问，比如问，问一遍：你还要我吗？比如问：你最近好吗？问：你怎么可能就来了？是不是他供了几个月的佛，关键时候显灵了。但，下雨了，他更想要一个拥抱。
　　拥抱着，一个拥抱他们之间就没有距离了。心贴着心，听听彼此的心跳。奇怪，以为自己会心跳加速到难以控制，却……很正常。一二三，数一数，没有心律失常吧。
　　话刚落，段飞就被环抱住了，紧紧。他不敢动，他不想某人放手。
　　“虽然我很想将你就地正罚了。”
　　“可是，可是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你可以看报纸，我现在甚至可以去领奖了。”段飞马上接着说，“还有，我不是故意不还伞的啊。我……我不是白素贞，虽然叫段飞，却不会飞。我是段少爷，段少爷要行孝，所以，这借伞不算罪。”段飞解释着，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说完后，段飞又觉得眼睛里湿湿的。心的温度溶在眼里。
　　“少爷，少爷，抱歉，刘先生，少爷之前受伤了，麻烦你抱的时候不要那么用力。”阿靖出声提醒道。“少爷，痛得都掉眼泪了。”
　　“……”真是很丢脸。段飞咬咬唇，推了推刘洛。“抱一会就好，放开吧。”
　　“……”刘洛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段飞的左手，包扎处可见殷红的血痕。“不是少爷吗？还能受伤？段少爷。”
　　“……我，你，你不懂。”你不懂啊，这个少爷不是那么好当。你不懂，我不怪你。
　　“你变了。”
　　“那是。”什么叫我变了……真的听到刘洛说自己变了时，有点伤心。一般说别人变的人，是自己变了。刘洛变心了。
　　因为眼泪不听话的掉下去要麻烦刘洛帮我擦眼泪，慢慢的段飞除了伤心还有些尴尬了，脸躲到自己的右臂弯。
　　“少爷你没事吧，擦眼泪这种活据说要诀是怜香惜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阿靖的关心真是无处不在。
　　“过来。”刘洛的双手都是泪，更该死的，受了多大的委屈？唉，明明不用那么逞强的，在他怀里好好待着不就好了吗？
　　“……我，没事。大家都没事”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段飞不断重复着没事，可以眼睛跟红得跟兔子一样。
　　“很疼吗？。”刘洛把碍事的眼镜摘下，一脸的懊恼。
　　“……不是很疼。那个，眼镜是一次性的。”段飞一边哽咽，一边回答。流泪真好。段飞很想把这个经验分享给刘洛。“流泪总比流血好。心里很舒服。”
　　“知道。”
　　“知道？我以为你不知道……”
　　明显的听到笑声，是阿靖发出的。
　　“为什么要我抱你？”
　　“因为……那么多为什么，本少爷让你抱你的福分……爱抱不抱，我……我要休息去了。”哭得差不多了，擦也擦得差不多。段飞眼珠子乱转。休息一会，养养伤。
　　还有阿靖在，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
　　又要逃？这话让某人生气了，生气拉过要起身的段飞，吻了下去。
　　眼泪又滴答下去。时间如有声。滴答滴答。
　　吻完后。
　　“少爷，少爷水分流失了不少，口渴了吧？”一杯水从身边递过来，段飞直觉用右手去接。
　　“谢谢。”段飞傻傻的喝水。
　　“刘先生，段家夜不留客，请回吧。”
　　“是，很晚了。”段飞担忧的看看窗外的雨。
　　“喜欢吗？这才是止泪的好方法。”刘洛点点段飞的鼻子。“虽然我还是喜欢你之前之前的脸，大概是因为看习惯了吧？你习惯了段少爷了吗？这赶人的技巧，主仆配合得很好。”
　　“之前之前的……不是，不是……熬夜总是不好的。”之前之前的那不是自己的脸吗？意思说，刘洛还是喜欢自己吗？为了止泪才吻的吗？习惯……不会是因为习惯吧？
　　当刘洛走出段家门时，段飞跟了又跟，脚跟跟脚跟。段飞的手伸了又伸，最后拉了拉刘洛的衣袖：“不是赶你，对不起，总是离开，如果，你还要我，我们……我们在一起。”
　　“在一起？这是段少爷的家里。”
　　“我跟你走。不管结婚还是……我想，跟你走。”
　　在看到那旧戒指时，段飞顺口求了婚，刚想走时候，段飞又背过身：“如果，如果你爱上别人了，我也不会怪你，对不起，我总是离开。”
　　“我也会爱上别人的，只是我从来不给自己机会。我明白我的心，明白我要的，你呢，你明白？”
　　在暴雨的夜段飞跟着刘洛出了门。欢喜的脸洋溢着笑，笑出了声，雨声太大，淹没了他的笑声，他没有回头，他奔跑着，淋着雨。
　　“我们要私奔。”
　　只是话刚说完，这没跑几步段飞突然跌倒了。
　　“喜欢私奔？”
　　“嗯，喜欢私奔。”倒地的段飞露出灿烂的笑容。
　　“少爷是不会私奔的，少爷，你这样很危险。”
　　“阿碧，我要私奔了。”段飞认真的说。他被刘洛扶起来，腿一拐一拐的，却执意着走。阿碧是个好女孩，阿碧陪自己去狐狸居，给自己作司机。他要是有个妹妹，像阿碧这样的妹妹该多好。
　　“私奔？少爷，可是，你怀孕了。要私奔到哪里去？”阿碧手里拿着的刚刚出炉体检报告，阿碧用非常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地上的段飞。孕夫……
　　此刻，段飞的背后多了一大伞。
　　“少爷，大雨天的，送人也适可而止。”
　　一夜未眠。一夜未眠不止是段飞。
　　夏律听着窗外的鸟鸣声，天亮不久，水面的烟慢慢的散去。夏律凝视着水面，临水而居最大的好处大概是能与水比较心静，心静如水这种境界是怎么一种风景。
　　水的世界那么的平静，吹过多少次，多少次以后水最能恢复成最初的样子。像一面镜子，而人在镜子里就不一样了，每一天都在变，变得更老，更成熟或者更丑陋。
　　夏律现在有了陌生的情绪。当阿良拿给他一些报告。平展的放在一边的桌面上。阿良重要标记了一个字，孕。
　　五个月，叫人跟跟踪调查段飞，却传来这个……这个惊破天的消息。
　　夏律并没有坏心情揉碎那体检报告，又看了一眼，五个月……这孩子有可能是自己的吗？明明是个男人。房间里的勿忘我依然没有凋谢，夏律给自己续了一杯茶，他最近喜欢上清淡。嗯，怀孕的人也应该吃些清淡的东西吧？孩子……孩子该取什么名字呢？
　　“孩子要经过十个月，十个月才能出来……似乎很辛苦，很辛苦……”夏律走到书架边，他想看看育儿方面的书，可惜，没有相关的书。自己还真是学识浅薄啊。
　　“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孩子应该要有个家庭吧？这样才能幸福。嗯，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夏律难得的自说不话。
　　太阳慢慢出来了，染红了云霞，云暖如同脸庞，暖暖的，云朵白白的，软软的。
　　夏律躺回床上，刚闭上眼，又睁开了，他突然想起：万一，万一发生意外怎办？意外的事比如跌倒，比如吃错了东西，比如孕妇抑郁症，比如被陷害，还有可能一尸两命。
　　这种不安渐渐扩散开来。他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阿悠，你最近可能要增加工作量了。”阿良拍拍沉迷于游戏的阿悠。
　　“什么？还要增加？我最很忙，阿良，设计的新游戏竟然有几个漏洞，我必须连夜修改。你去骚扰其他两位吧。”
　　“我只是来通知你，你可以顺便设计一款儿童游戏。可以提高儿童智力的那种，因为这屋里可能要增添新的生命。”
　　“什么意思，通俗点。”阿悠摆开阿良的手，鼠标没有停下。
　　“就是……夏少爷跟人有孩子了。”
　　“哦，有艾滋了？天啊，这个，这个病听说还可以活很久。”阿悠这次呆住了，夏少爷怎么那么不小心！这次……只要乐观看待了。
　　“……阿悠能不能听清楚点，是孩子，爬的那种，肉唿唿的，手脚并用的那种生物，小时候四条腿，成年了两条腿，老了两条腿，懂吗？”阿良有点不麻烦，添丁这种事，他还要涨姿势，比如怎么抱婴儿。
　　听说孩子这种东西，除了操心操心，不然夭折给你看。那时候，夏少爷一定把自己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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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噩梦
　　雨中一个身影，急急的跑过，一边跑一边护着怀里的急救箱。因为他的情敌给他打电话说，有点事找你，记得拿你的急救箱，是个孕妇。
　　天刚亮，还要小心车子打滑。刘洛那个人平常不联系他，更何况是孕妇。
　　开门的是女人。女人看了他一眼，让他等等，等了几分钟后，就对他说：“医生，请进，少爷刚睡下了。”
　　当看到刘洛，那人不计前嫌的，热情的拉着他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没有什么孕妇，只有一个男人睡着，长得不错，似乎之前见过。但他见过的人何其多，每天病人来来去去的。
　　刘洛弯着身给睡不踏实的段飞擦汗。睡个觉出这么多冷汗？
　　“他怎么样了？你看看吧。”刘洛问的是阿连，没办法这个时候可以信赖的医生，刘洛只要相信了阿连，虽然他刚开始也吃惊段家还有一张和阿连一模一样的脸。
　　但阿连对不自己从来没有礼貌过。
　　“看哪里？不是在睡觉吗？”阿连确定屋子里没有女人，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他抿了抿嘴。
　　“不是可以量一下血压什么的吗？他淋了一下雨，刚睡着。”
　　“……然后呢。孕妇呢？”
　　“孕夫，就是他。”刘洛指了指段飞。
　　“什么？”阿连白一眼刘洛，“你精神上出问题了吗？我看在柳风的面上介绍好的精神科医生给你。”
　　就算屋里吵闹，睡着的人依然是睡着，在梦里，段飞不停的喘气，累，真心累，可以不能停下，虽然他已经跑得没有力气了，身后是一大群巨型蜘蛛！不知道多少双腿，啪啦啪啦，超级快，他唿喊了多少个救命，在一张网里，没有人来，没一双手把他从网里弄下去。在梦里，没有多余的思考，那些蜘蛛都是有脸的，陌生的脸。
　　这时，有人进来了，阿连楞了一下，跟自己一个模子的人又出现了，阿连笑笑。
　　“麻烦帮忙看看少爷的身体，有可能发烧了吗？少爷的脸似乎有点红，虽然温度计显示是正常温度。”阿靖依然从容淡定。
　　“显示是正常温度了，还怎么可能发烧。”阿连笑着回应。
　　“你不是也会中医吗？把脉会吗？”刘洛提醒阿连。
　　妈的，当然会，阿连在心里骂道。“叫我来就是干这无聊的事？”
　　“以后你会感谢我的。”刘洛其实一点也不想阿连见到柳风。
　　“是啊，以后你会感谢我就奇怪了。哼。”阿连冷冷的说，那时候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吧？
　　“麻烦徐医生了。”阿靖也出声了。
　　阿连走到段飞的房间里坐下，反正都来了，无聊也是无聊。他不想和这两人多说话。
　　只是两分钟后，阿连站起来，又坐下。徘徊一会，沉思了一会，又急着把脉。
　　“怎么样？为什么这样？不科学。真的有了？”刘洛皱着眉。带球私奔？孩子是谁的？
　　“刘洛，你还知道科学两字，他可能得进实验室才能解释清楚，如果你要追着我问，我可以打电话给医学杂志，研究一下这个课题。”阿连拿出一张纸，写上一些数据。
　　“……你！那这有种状态会什么后遗症吗？”不管孩子是谁的，反正还没出来。刘洛更担心后遗症这个问题，担心段飞的身体。
　　阿靖在阿连旁边看着，递给阿连一踏纸质报告，阿连低着头，伸手接过来，慢慢地看着，看完后。
　　“你们看报告了吧？双胞胎。他外形上看起来跟正常男人一样，估计是缺乏营养之类的。”
　　“少爷之前吃了三个月的素。”阿靖站在一边，插进去一句话。
　　那个一出生就被丢弃的哥哥。徐靖更关心陌生人，更关心床上的少爷。
　　“那从现在起，要多吃肉类，鱼类，补充营养，主要不要冷到，热到。”
　　“我还没怎么看，什么？双胞胎？我要把他带回家。”这句话，刘洛是对着阿靖说的，放在这里不放心。
　　“什么？你要带他回家？你竟然又要带小白脸回家。柳风在的一样，应该又要伤心了。”阿连不禁为自己的好友打抱不平。
　　“阿连……你可以回家了。”用完就赶人的刘洛。
　　“又不是你家。”阿连冷淡的回了一句。
　　“少爷，什么时候醒？他看起来睡起来不舒服。”阿靖比较担心这个。
　　阿连则没有回答，他仔细的看了看床上的少爷。“这位少爷叫什么名字？”
　　“段飞。段少爷。”阿靖微笑着回答，“上次去看沈凌的时候，我们都见过。”
　　“外面雨大，看完病是不是该请我喝点东西？大哥？”阿连第一次叫一个人为大哥。他不觉得亲切，不觉得温暖。但是这个称唿是特别的存在。
　　阿靖看了看睡了的段飞，点了点头。
　　“请。”一时半会，在段家，刘先生也私奔不了哪里去。
　　想到少爷，回来后，看完报告，闷声说，少爷我累了，先休息会。少爷，还是孩子气呢。
　　睡梦中的段飞，突然看到了一双手向自己伸来，一扫那张网一扫那些巨型蜘蛛。他得救了，他唿喊着救命，喜极而泣。
　　“你怎么变得爱哭了？”刘洛擦擦段飞眼角的泪。遇到这个段飞在雨天，这是第二次擦眼泪了，这次段飞脆弱了不少，或者说更善于表达自己了？想起段飞说要跟自己私奔，刘洛笑了。
　　“你倒变得爱笑了。”段飞纳闷。一睁眼从梦里醒来是多么欢喜的一件事，不管现实多么地糟糕总比在梦里被蜘蛛追好。话说为什么是蜘蛛？哦，他一下子直起身子，他想起了……他开枪了。是报复，是罪恶感深入梦里了。
　　低头，发现杯子从身上滑落下去。而且自己竟然是裸着，除了左手的包扎，上到下肌肤跟被褥相亲。是谁脱的？
　　是阿靖？段飞突然一脸惊恐。是刘洛？段飞脸又变得微红。
　　“谁帮我脱的衣服？我只是睡一会。消化一下那个惊破天的消息。”
　　“你想让谁帮你脱衣服？”刘洛脸色变黑。
　　“……当然我自己脱。”段飞有点生气了，自己都没生气，刘洛发什么脾气，自己报应来了……陈渊说的报应……原来坑在这里。这种感觉就好像代孕啊。
　　段飞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五个月，五个月前，自己在陈渊的身上。他又庆幸陈渊很正常。
　　一下子沉默下来。
　　“你还跟我走吗？”刘洛问，看着段飞沉默而忧伤的样子，刘洛有点不忍。
　　“嗯。”这个是可以确定的。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得缓一缓。
　　“你要这个……这个孩子吗？”刘洛问，双胞胎……据说很危险。他终究不愿意他的爱人冒这种风险。
　　“都这样了，还能不要吗？”段飞伸出手，犹豫了一会，摸摸自己的腹部，呃，没有肉感。他也没有练出过什么腹肌。“刘洛，你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
　　段飞示意刘洛探险。
　　“……”刘洛的脸一下僵住了，他还没有做过这种有爱的事情。刘洛的耳朵贴在段飞身上，静静地。“这个应该要再去做个体验才能弄清楚吧？”
　　“哦。我只是不信”段飞摇摇头，什么体检报告，什么孩子。“只是不信还是不够得。”
　　“阿连已经确诊过，再过这种事情，迟早会有结果的。如果你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你家的仆人一定不会放手，还有孩子的老爸是谁？你一定会受很多苦……我真舍不得你这样受苦。”
　　“……洛，刘洛。我觉得我可能得了忧郁症了。”段飞听着听着，忧伤起来了，怎么有那么多事等着自己，他只是希望，希望自己能刘洛简简单单的在一起，抛弃这少爷的身份，他们私奔……私奔在一个地方住着，到老。
　　“阿连说，你可能是缺少营养，所以多吃肉，补充补充，就好了。”刘洛摸摸段飞的头，他能理解段飞的心情。
　　“阿连说，是那个阿连吗？你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就是柳风，要被笑死了。我觉得段飞可能喝了女儿国的水。倒霉起来了，连喝个水都会出问题。”段飞抬头，更愁了。
　　“我看你是得了幻想症。我想抱段少爷一会，可以吗？”刘洛温柔的笑笑，他喜欢看到这个人幻想，烦恼或者开心。他发生经过时间的洗礼，他更在意他。
　　“……嗯。”
　　“你刚才做什么梦了，出了一身冷汗，都叫不醒。”
　　“哦，我……我不大喜欢……我梦到很多蜘蛛……”
　　“这种事，习惯就好。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死我活的。”
　　“……”
　　拥抱着，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段飞让刘洛上床上睡觉。毕竟这个人一直陪着自己……有一个人陪着到地老天荒，这很幸福，这比梦到蜘蛛好。他多想醒着做梦，做这样幸福的梦啊。
　　慢慢的传来刘洛均匀的唿吸声，缓缓地转身，望着刘洛的睡眠，那闭着的眼闭着唇，情人还是旧的好，老情人。
　　几天后。
　　段飞出现呕吐的征状。对于摆在桌子上的鸡鸭鱼肉等荤菜只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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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不同的心情
　　这世界怎么有痛苦的事？段飞叹气，自己吐到全身乏力，为了方便吐，身边放了一个垃圾桶。感觉死去活来的，已经顾不上什么颜面了。
　　段飞吃饭端碗都要麻烦阿碧了。端碗这个活别人家里的两个男人也要争着来。头疼。
　　“少爷，还是我来吧。听说打碎碗是不吉利的事。”阿靖再次放下自己的碗筷。阿靖的耳边一边是少爷的呕吐声，一边是阿碧那个笨女人的碎碗声。
　　“碎碎平安。”段飞只好答应，是他要求阿碧做这事的，总不可能说阿碧的坏话。
　　是啊，吃个饭，阿碧美其明曰帮忙，可是这个女人在这方面……智商为零，已经碎了一，二三……五个碗了。但综合而言，阿碧是最安全的对象，温暖刚刚好，阿靖和刘洛太热，每次在目光和话语声里自己快要被煮熟的错觉，而所谓的贴身医生阿连时不时冷嘲一句，太冷。
　　“吐得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止吐？”刘洛问一边的阿连。生活要如此的困难吗？刘洛皱着眉。这样的吐还要吐几个月？能扛得住吗？
　　“什么药？早产药要吗？或者……干脆清空肚里的货算了。连个女子都不如啊，这是个过程，不要大惊小怪的，刘先生。”阿连其实也不好受，本来是很好的饭菜，但听着那么扫兴的声音……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早产药？有没有副作用……”
　　“……”阿连这次都懒得理刘洛，已经被迷到这种地步了吗？他狠狠地看了段飞一眼。“皇帝不急太监急。”
　　“哈哈。”段飞忍不住笑了，笑完后，发现一屋里的人都看着自己。马上改口说：“都不要急，都不是太监。”
　　噗嗤，这次是阿碧笑了，而且笑的同时，碗又碎了一个，阿碧面不改色又换一个新碗，盛点汤。
　　“少爷，请好好用餐。笑话适合餐后讲。”阿靖的话如此有理。
　　“嗯，段子讲得不错。”刘洛的脸色不怎么好。
　　“傻白甜中高手。”阿连想起医院里的护士堆一起推荐小说交流会，据说这种主角魅力无穷，如今他算见识到了。
　　一个饭要吃差不多两个小时，阿碧也从没想到自己这么手笨，她家的少爷也不配合，吃个饭要是走神，而且乱动。饭有时喂到鼻子里去……
　　“少爷，你在想什么……麻烦你能认真的吃饭吗？”已经两分钟了，少爷神还没回来。
　　“我在想该给孩子起个名字好，不知道是男是女……长得会是什么样子。”段飞咧嘴傻笑着回答。
　　这一说，桌子上的几个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语了。
　　“少爷，一定是像少爷这样的。温柔的少爷。”阿碧趁段飞傻笑时候，把鸡肉塞进笑开的嘴里，又匆忙的塞了半个鸡蛋。塞完就松了一口气。
　　“少爷，取名字这种事情可以交给算命先生，术业有专攻，少爷多虑了。”阿靖把这事记下了，暗暗地写进手机备忘录里面。至于长得是什么样子……阿靖看了看少爷，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想象力，但是可以请人多复制几个，稍微改动一下，任少爷选择。
　　“刘风如何？你的名字我的姓氏。”刘洛想都没想地回答。
　　“刘洛！请你不要这么无耻，拿柳风来开玩笑！这位少爷的私生活乱到都不知是谁的种了！取名字？不如叫阿猫阿狗，贱名能养活。”阿连白了段飞一眼，最后的阿猫阿狗他也是听产科的人唠叨的。
　　段飞扫视了桌子四周一圈，家里真是热闹，大家都跟他一样闲吗？
　　“你们真闲，我吃饱了。你们也说饱了吧……我现在真是个笑话，起码有这种作用，大家在一起吃饭，还可以谈论谈论，这就是孕夫的日常……”终于把嘴巴的东西咀嚼完，咽下。段飞低头，叹气，他的手掌在腹部画了一个圈圈，怪物的孩子……
　　见段飞转过身，离座位，神情落寞。
　　阿靖朝阿碧使了一颜色，让跟着。这几天，少爷的孕气凸显出来了，悲喜无常。少爷还提出要求，想要孩子就得听少爷的。孩子对段家而言……文爷要是见到自己的孙子会是什么表情？他一直待在少爷身边，唯一的目的就是保全段家，保全文爷传下的家业。
　　少爷跟平凡人没两样，唯一不平凡的大概就是眼前的——孕气很好。
　　刘洛也跟着段飞，能搭把手最好。而阿连一个人解决大餐，嗯，人都走了，清净。
　　中饭后。
　　在听烦死了阿靖的多少个“少爷，请小心”后，阿靖在接了一通电话后，终于出了门。而刘洛也借了一个电话，千送万送，手拉又拉，刘洛也开车离开了。
　　“少爷，不喜欢阿靖吗？他是我见过对少爷最尽心的一个人了。”阿碧不禁开口说，因为同为段家做事的人，少爷见人一走就开得唱起歌来。
　　“啊？阿碧，我是一只金丝雀。飞啊飞，外面的世界多美好。多美好。”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
　　这歌词，可是少爷唱歌真是……不好听，她记得少爷之前一开口，那个吉他声，金嗓子……少爷说不定到变声期。不只声音改变了，体质也变了。阿碧跟在少爷的后面，她现在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一万个小心，不然阿靖绝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少爷怎么可能是金丝雀，怎么也得是孔雀之类的。阿碧对动物不怎么了解，单纯的喜欢孔雀一些，开屏多美啊。少爷也很美。
　　“能不能不要唱了，难听。”阿连忍受不了，他本来带着耳机，奈何魔音穿过来，他抬头，扯掉耳机，不客气地数落了一句。他得二十四个小时候看护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少爷。以为自己唱得很好听吗？跟乌鸦有得比了。
　　“……”段飞刹住了歌声。因为家里安静了不少，他不由自主的发出点声音。“确实有些难听。”
　　“知道就好。你根本你喜欢刘洛吧？段少爷耍人的功夫倒是一流。”阿连抬头看正在桌子边发呆的段少爷，虽然这少爷表面上看不出是个心机深的人。但，遗产什么的，段家好几个孩子，为什么就他一个人称了段家的正牌少爷呢。
　　“阿连，我只是觉得刘洛成天神经崩得太紧了。他回公司工作，面对其他人，可以放松一阵子。”段飞笑了笑。电话是个好东西，一下子，走了两个门神。“而且我没耍人，阿连会的话可以教教我，比如调虎离山什么的。好可惜，光听说过。他们都太紧张了。”
　　“段大少爷，你也知道刘洛紧张吗？搞不懂他为什么玩起了这个游戏……你这个小白脸的角色扮演得非常好，好到刘洛那家伙竟然开始想你代替柳风了。”反正都打开话匣子了，阿连就把怨气都发发泄出来。
　　“我不是小白脸。”这一点段飞比较在意，而且他现在可是非常欢喜自己没有露陷。没有让阿连知道自己是柳风，被阿连说几句除了有点惊讶阿连的口才好，嘴巴利索外，他没有一点受伤呢。他不想阿连也变得审神经兮兮的。
　　“阿连，现在很关心刘洛，你蛮喜欢他的。”
　　“喜欢他？哼，我只是看不惯他。”同样看不惯的还有这位段少爷。
　　段飞被阿连那嫌弃的眼神弄得苦笑不得，阿连的这一面，他很少见，以前阿连对他很好，体贴，就像水里的莲花。善解他的烦恼。
　　跟朋友聊天，打发时间，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呢。
　　“你在意的真的只是那个刘风的名字吗？听说你们有共同的朋友，叫柳风。听说他死了。”听自己的朋友讲讲自己，是怎么评价那一世的自己呢。
　　“刘洛是这样跟你说起柳风的？在刘洛心里，柳风原来已经死了。段小白脸，我只是个医生，不想和你八卦。提醒你一下不管刘洛多么有兴趣，你也不要太天真了。”
　　是个好人。
　　段飞闭上眼，突然闻到了花香，并不是花瓶里发出的那种淡淡的香，而且比较有生气，随风飘来的那种香，是记忆的香。“谢谢，你的提醒。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阿连。多想闻闻香，我们去公园逛逛吧，阿碧。”
　　“成为朋友？我知道为什么刘洛对你这么上心了，因为段大少爷爱做梦，而且爱说梦话。”阿连泼了一盆冷水。
　　冷水并没有作用。
　　“嘿嘿，心情真好，来唱一首歌吧。”心飞扬，心飞扬。他的朋友不多，阿连的性子他非常了解。他有信心再次成为知心好友。
　　“……”
　　记得当年年纪小，你看谈天我爱笑，不知怎么睡觉了，梦里花落知多少。段飞乱哼着歌，上了车，阿碧开的车，阿连不能缝住某人的嘴巴，只能看窗外。他想：如果可以打一针麻醉药就好了，多安静。
　　怎么那么美的歌词，被段少爷唱成那个调了，虽然之前柳风也爱唱这歌，但是，他听起来蛮好听的，这调子很熟悉。往事总是回不去的，他再看看身边的段大少爷，气质上有点相似的，也难怪刘洛找上了这少爷。
　　“阿连为什么愿意给我当家庭医生呢？这不耽误你的事吗？”段飞好奇的问，“还有阿靖是你的哥哥还是弟弟？你们……是双胞胎吗？”
　　“你眼睛没有瞎，段少爷。能安静点吗？”阿连闭上眼，看花逛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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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游公园
　　“你家少爷睡着了，车速太慢了，一直都没超过四十码吧。”阿连搞不懂段家的司机也拖拖拉拉的，他也差点打瞌睡了，某少爷很舒服的靠在自己肩膀，睡得口水都流出了。
　　睡得正香的段少爷丝毫感觉不到阿连的烦，他的头发睡得微乱，头偏到一边。
　　段飞闭上眼，不说话，还是蛮安静乖巧的。这个少爷才二十岁，一般二十岁的男子都还是学生模样，总是带有七分蠢。
　　“阿连医生，麻烦你叫醒少爷，不然没逛多久，太阳就落山了，那时候，容易着凉。”阿碧下车，手里耷拉着一见貂皮大衣。
　　阿连为什么会当贴身医生？他那双胞胎哥哥只是承诺他小少爷出来后，徐靖就回家拜祭祖宗。他为什么要执着这点？他可怜的老妈临死之前有悔，就这一个要求。
　　这段少爷的头不重，话说，这少爷的体重应该要迅速增加，都五月个月……车里暖暖的，不知是段少爷唿吸的问题还是密封环境的问题，他有点热，段少爷的额上倒是没有出汗.
　　叫人起床？阿连能想的就是阻断唿吸，于是他先用手捏住段少爷的鼻子，暗想，虽然口水流了一肩，还好没有打唿噜。刚捏一会，段少爷竟然头一偏，转过脸去了。
　　“段飞，段少爷。”却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阿连摇晃那细细的手臂，这一摇，才发现段少爷的手臂女人似的，而且肌肤也比较白。大概是扰人清梦了吧，段少爷又不耐烦的转过脸，这次嘴巴巴拉了一下，似乎在拒绝什么东西？
　　猪？历史上有狸猫太子，这位段少爷不会蹦出个猪猪少爷吧？
　　阿连的手在段少爷的嘴边边拉了几下，有点肉，如同拉面一样拉了几下，毫无动静，任你揉搓……最后，阿连扯扯段少爷的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据说痛觉能够让人从梦里醒来。
　　“……”楞了一下，这反应！快！段少爷一下子握住了自己的手，咕哝了一句：“疼。”
　　这是醒了？
　　阿连盯着这段少爷的手仔细瞧了会，手形不错，线条优美骨节分明，只是轻握住自己的手，段少爷也不松开了，而且那眼睛也没睁开。
这时车门打开了，阿碧拿着一朵花。
　　“你家少爷有赖床的习惯吧？”
　　“不知道，阿连医生，让少爷闻闻花香吧，说不定就醒了。”那花很新鲜，闻起来也香。阿碧站一边，有个女子红着脸送给她一朵花，那女子还递过自己一张名片，问有没有空。她当然说没空。
　　阿碧有任务在身。
　　“……”就那么从头顶丢过来了！阿连被花砸了一下，这女人竟然采花！但是阿连顺手接过掉落的花朵，挺大的一朵，差不多有脸那么大，阿连比划了一下，把花凑到某人的鼻间。“风流鬼，花来了。”
　　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段少爷唿吸了下，果然发出了慵懒的声音。“……好香。”
　　而后，眼睫毛动了几下，见光了，段飞嘴角扬起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放开阿连的手，接过大一朵绿菊花。“啊，好美，谢谢。谢谢你，阿连。”
　　叫得真亲切，而且那眼睛大概刚醒来，微微的湿，看起来，被感动了？啊，这么容易感动的段少爷……被骗了很多回吧。阿连动一动肩膀，坐得僵硬了，酸酸的。
　终于轻松了，阿连找纸巾擦擦自己肩膀上的口水。擦了几下，还是留有痕迹。
　　“那个，阿连你衣服脏了。”段飞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只是口水，回去我帮你洗洗。”
　　“……段少爷会洗衣服?”阿连打开一边的车门，伸手，绅士模样，他准备扶段飞下车。车前车后的，医生兼护士。他打赌如果衣服交给段少爷洗，这件需要手洗的白衬衫，一定报废了。
　　“不是有洗衣机吗？”
　　“……”
　　一进公园，段飞就停不下来了，他一会东，一会西，像一只蝴蝶，段飞拿着阿碧准备的相机擦咔擦咔的拍来拍去。
　　为了拍到精美的图片，段飞乐滋滋的照各种角度，垫脚，扬身，半跪，伏在地上……
　　他没有见过花吗？阿连始终是身影不离，比起花，阿连则注意人。免得来来往往的人拌到段少爷。
　　段飞喜欢这些花，花姿各异，嗅花时，觉得自己也染上了花香。有点累了，他蹲下身微距几张花朵，花的世界真若天堂。菊花可用来供佛，用来泡茶……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阳光照花一半，留一半的影子在花间。
　　一盆一盆的花延展开来，寻着花香，段飞有点痴有点醉。
　　“段少爷，麻烦你看下路。花痴不要命了吗？”突然段飞就撞墙了，一肉墙，抬头，发现是阿连。阿连很生气，他只是看看花，难不成阿连在纠结……自己没有送阿连花。
　　“那个，阿连，我们合照一张如何？难得这么好的风景。花可不是说开就开的。”花可是也有花季的呢。不能摘一朵，照一张没问题。
　　“站着别动，你差点被一个男人踩到了，段少爷，你能活着已经是很美的风景了。我没心情。”刚刚有个壮汉，大概是眼神不好，差点就踩到了段大少爷。
　　这段大少爷没有自觉。
　　“……这么美的花都没心情，阿连……你……怎么变得无趣了？”记忆里阿连还是很有耐心的，他和阿连看过很多次花，每次都是笑容满满的，把照片制作成册，他们一起制作过花的标本，阿连的手绘也不错。变成段飞后，阿连有了坏脾气了，而且蛮不讲理。
　　不过，段飞还是喜欢那句：你能活着已经是很美的风景了。朋友说的话就是知心。
　　“段少爷，我一直这么无趣。”被花痴少爷批评自己无趣，他没有不服气。无趣可以省点很多麻烦的事。
　　“……”
　　
　最后，段飞被阿连拉着走，本来是三个人来的，回过神阿碧早已经消失在人海了。比起进植物园的热闹，这里清净不好。原来这公园不只有花展，还有一个画展。
　　展厅分一层二层，里面放着轻音乐，跟着脚步也慢起来。
　 有一边走，一边观赏，各类画种，工笔，素描，水彩，钢笔画等等，是呢，画画是阿连的业余爱好，他也要顾及阿连的感受。
　　由于隔着框，还是用眼睛仔细欣赏欣赏罢。段飞收起相机。
　　“虽然是来看花的，这画也不错，阿连你的手绘好，哪天可以来开个画展。”说起画，段飞满怀期待地看向阿连。
　　“没时间。”
　　阿连似乎没有注意段少爷为什么知道自己会画画，一分一秒，一步一静心，阿连得格外小心地段少爷的脚下，有一次差点踏空，还好被自己拉回了。这少爷不花自己照顾下自己。
　 在准备出这个画展室时，段飞后退了几步，糟糕！他看到不想看的人了！再仔细一看，那副骏马图傍边还有他想看的人。
　　是沈凌。
　　而在前进跟后退的选择间，沈凌也看到了他。
　　“段飞。”这并不是沈凌发出的温暖的声音，这个声音段飞非常想忘记，奈何有了那般经历后，听到这个声音自己的左臂似乎隐隐发痛，这当然是心理作用。
　　想想十天快过去了。
　　段飞害怕沈清，在这个有阴凉的画展楼里更是如此，他朝外面望了一眼，还有外面空气好，花香鸟语人声。
　　“段飞。”这一声是沈凌的声音，温暖，“你也来植物园了啊，听说你受伤了，我一直想去你看你。”
　　沈凌恢复的比较好，在沈凌的面上又看到了笑容，不可忽视的，沈凌旁边的人，一个是沈清，一个是那个大师。
　　“这个先生，请问你要眼镜吗？此乃鬼镜，可以看到死亡之人如何借尸还魂。可以满足阁下的愿望。不知你……”田中小寺的目光则锁在一边的阿连身上。
　　“抱歉，这位是田中小寺，是我的朋友，他说的话你们不要信，是个骗子。”沈凌赶紧打断着说，小寺又要推销他的眼镜了，听说上次还卖出几副！一副五百万啊！坑人的友友。
“阿凌……你真是没心没肺，哼，算了，这可是限量版的，先生，可以考虑一下，这位段少爷的灵魂其实是……是你的意中人哦！只要五百万，见证奇迹的时刻就会来临。”
　　沈凌无语了……那个所谓的鬼镜，贵如天价，而且是一次性的。
　　而段飞有点紧张了，他拉着阿连想走，他真怕看到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而阿连也没看那个日本人几眼，五百万？意中人？他当然不是笨蛋。只是这段少爷紧张什么？
　　终于走出沈清的目光，唉，明明是一家子，怎么差这么大？现在沈凌也没事了，他终于可以摆脱被毒蛇盯上的噩梦了。
　　“段少爷，你出汗了。”阿连发现只是在聊天一下子，段少爷额头上竟然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嗯，是太阳晒的。”段飞看了看太阳，并不烈。他和沈凌的友谊似乎隔了一条大河，没有桥，他只能望着了。
“……”
　　由于怕阿连再问，他赶紧找个话题来掩饰一下自己的慌张。
　　“阿连的意中人是谁？男人还是女人？”
　　“段少爷，我们还没有熟到聊感情生活的份上。”阿连转过脸，眉眼冷漠，这段少爷非常自来熟。
　　“我们是朋友啊。”
　　“自以为是。”
　　段飞微笑着，他们穿过一条花径，反正他就是把阿连当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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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同款
　　在一个池子旁，阿连去了洗手间，段飞坐着一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家子，那是一妈妈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女娃大约二岁左右，圆乎乎可爱得紧，孩子要吃东西，妈妈不让吃，旁边的老爸则在一边忙碌着准备帐篷。
　　段飞低头，瞅了一下自己要下的蛋……这蛋破壳而出后，以后也长成娃娃模样，会走路吃饭，叫他爸爸？这个问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由于阿连再三告诫自己不要乱走，不让回去要挨几针，还差点拉他一起上洗手间……真是的！还不如把自己变成裤腰带！
　　不过，阿连是医生，职业病犯了吧。
　　他把目光投向更远处，远处的有几颗梧桐树，树叶都黄了，一阵微风过来都能飘落，这树也不禁风，他出门时穿得薄，之前不觉得冷，现在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觉得秋凉了。
公园的情侣也多，就连那梧桐树下都有一对情侣……他歪歪头，眨眼，如果他没有看错，有一个不是刘洛吗？
　　“那是刘洛吗？”段飞一下子难以自制，他不相信的眼睛呢，可能是长得像刘洛。只是一个侧影。
　 段飞站起来，脸色晦暗，手拉扯了自己的衣物，这比之气碰到沈清都害怕，他害怕事情的真相。
　　当然他得去看一看。
　　如同一个战士，咬牙，张嘴喊了一声：“刘洛。”这一声刘洛在段飞嘴里如同喊了一声冲啊！
　　他确实冲出去了，带跑的。距离有点远，在那花圃深处，“刘洛”突然抱走了另外一个男人，俩人你侬我侬的向树身靠去。
　　“喂，喂，不是要接吻吧？”段飞暗想，他也不顾了，他直接从那月季花圃里穿过，还踩折了几颗。当然他这种行为立马引来了一边的清洁工的大嗓门。
　　“先生，先生，请出来。罚款500元.”可是段飞根本是当没听到，清洁工就拿着扫把追了过去。
　　一边抱着孩子的妈妈则对自己的孩子说：“看到没，花花不能踩。”
　　段飞跑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没有再唿喊出声。只有脚步声跟着心脏跳动。
　　于是，他停下来了下去，要接吻的一对改成了牵手。
　　“你……你好。”段飞站在“刘洛”的身后，衣服的颜色和款式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对情侣同时看向段飞。
　　是正脸。
　　确实是两个男人。
　　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喂，你认识？滚，竟然敢有别人了，还无耻来表白。”阿树非常非常不开心，他差点还被攻陷了！那个蹦出了说你好的男人，眼神就不对，一副抓奸来的装备——手里还拿着相机。
　　“不是，不认识，你不要胡乱猜，我们走，我不认识他。”蓝岚也无奈且郁闷，他以为自己终于抱得美人归，找到这个美人也不容易了。
　　阿树不信，他整理了衣服，手脚快，走过去一把抢过段飞手里的相机，白了段飞一眼，认真的翻看了一次照片。
　　“看到没有，从花展，画展，跟到这里。那么呆不像记者，承认吧，你的第几任情人？”有些不是滋味，阿树看完后把相机还给那个傻楞的第几任情人，证据他已经看了，而且自动的删除了，有几张就拍了他们的背影。虽然有点模煳，自己还认得的。
　　阿树转身打算走人，因为围观的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一群乌合之众。
　　“先生……”还好，不是刘洛，确定不是了，段飞总算放下心了。但手里的相机又被拿过去，当然蓝岚什么都没看到。他眼如锋利的刀子，看了几下段飞。
　　“我们认识吗？”蓝岚自认倒霉。
　　“那个……那个……我只是……看你们站这儿，想……拍张照片。”段飞总算找出一个理由。鼻子眼睛都不是。
　　然后段飞的相机被还回来，照片全部被删除了。
　　“先生，先生，你有没有素质，花圃旁边写着禁止入内，请问先生你没有看到还是故意生事？”这次来了保安。
　　“抱歉，抱歉。”段飞连忙看看的脚下，有些小嫩枝被踏在脚下了。“我马上出来。”
　　在段飞再回头时候，他已经没有看到那对情侣了。梧桐树叶落下几片，他想起刚刚所见，眼前所见，情人的浪漫，自己的慌张，原来是一直见不了他和别人好啊。
　　你原来也有占有欲啊，段飞自笑。
　　阿连面无表情掏出500元现金，他庆幸自己带了足够多的现金，不只是罚款而且被阿姨和大叔教育了几番。他们点够了头，被说够了，终于可以自由走动了。
　　“段少爷，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我可是工资没有拿到先给你垫付了。呵呵。”
　　“呵呵，阿连，我眼神不好，看错了。”
　　“我可是看到那花圃里还一朵花都没有。”
　　“我，我看到刘洛了。我以为是刘洛，其实不是。”
　　“……真是花痴。”
　　由于惹出了事弄得阿连心情不好，段飞也不敢乱说话。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个假山下，有一排踏水石，他想去走一走，但是还是没去。
　　看着别人在踏水石上来来往往。
　　“阿连，刘洛除了对我好还对别人好吗？”刚才在梧桐树下的惊心误会后，让段飞一下子开窍了。假如，刘洛喜欢上别人怎么办？他熬过了苦恋，得到了，没有好好珍惜……曾经刘洛对自己说，刘洛也会爱上别人，只是从来没有给自己机会。
　　其实在自己身边蛮痛苦的？如果刘洛和别人在一起也会开心快乐吧？段飞看着假山下的水面，心绪不宁。刘洛也是有很多可能，可能……自己为什么要怀疑呢？
　　“他对你多好？我不是刘洛肚子的蛔虫，而且蛔虫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所以，有问题你去问刘洛。”
　　“……我把当朋友，你把我也当朋友可以吗？”段飞诚恳地说，愿得一友，长诉心事。
“……段少爷都没有朋友？”
　　“嗯，高处不胜寒。”
　　噗嗤，“活该。”
　　段少爷被拒绝后，心情看起来低落，看着水的神情非常寂寞，阿连视而不见，他可没有做错事。
　　“太阳快落下去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想回去。”少爷的任性，“我要去上面那个亭子山坐一坐。”
　　“段大少爷，知道吗？像你这个身板和性子很容易没了……孩子一不小心就没了。”不是恐吓，只是说实在。
　　“阿连，你……真是无情。”段飞落寞的说，“我不是有你在身边吗？我们可是朋友，你能见死不救？何况你是医生啊！”
　　“不是心理医生，而且，这么不听话地产夫，就算是产科的专家也很为难。”语气严厉，丝毫不给情面，没有安慰的话。这话听在段飞的耳朵里非常非常逆耳。
段飞眼角一挑，他就是要上去。阿连的话他无法反驳。他无法反驳的是他多么无辜啊，他如此产夫已经逆天了。
段飞前脚一走，阿连后脚得跟上，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踏水石子路在阿连的眼里并不具有美感。还要段少爷穿的是球鞋，如果是皮鞋什么的，少爷入水的几率又增大了。
　　水面上倒映着两个影子，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又鱼群游过。
　　段飞呡嘴笑，因为阿连不会不管他。为了证明自己一个人可以安全过这个踏水石，步履间小心翼翼。嗯哼，三分钟后，段飞安全到达另外一边。
　　他终于可以朝身后的阿连显摆了，段飞转过身，叫喊着：“看吧，快点。”其实他们只差三步。
　　太得意了，没有注意，他的身子往前倾道，是身后有人撞到了自己！段飞来不及唿喊，他闭着眼，双手护着腹部——脑袋里空白一片。
　　段飞没有跌落到水中，虽然水溅了他一身。他也没有感到疼痛，有个人正面抱住了自己。
　　“阿连。”他没有看阿连的脸就知道是阿连。
　　“……站好。”
　
　　他们在一边的大石块上坐着。一言不发，被盯着了不知多久，久到段飞开始默默地数鱼儿。没有道歉，阿连的脸黑得可怕。阿连的裤子衣物已经湿透了，这是他害的。
　　“那个，阿连，我绝对帮你洗衣物。”他能做的只有这点了，希望阿连能笑纳，消消气。
　　这当然不是衣物的事情，而是脑袋的问题。
　　突然公园停止了放音乐，开始广播找人。
　　“好了，衣服湿了，回去，去车子里换，这样容易感冒。”阿连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但是有些话还得说，这段少爷的衣物也被水弄湿了，还傻愣着。
　　“嗯，那，那不去上面的亭子了？”段飞抬头，假山的亭子里传出一些欢颜笑语。他只是羡慕。
　　他只是问问。
　　一个医生最见不得这样不负责的家长了。
　　“段飞，段少爷，亭子上掉下去的风景一定更美，一切都是颠倒着。”阿连板着脸，他语气格外平静客观。
　　“阿连，你不要生气，我没有想上去。”说完，段少爷打了一个喷嚏。
“段飞先生，走失的段飞先生，请到南门的保安室。请到保安室，您的家人找您。”广播连续播放了好几篇。
　　“家人？是阿碧？我们回去吧，我也想回去了。回去我真的给你洗衣服。”段飞瞅一瞅阿连的脸，僵硬的线条，没有一丝柔和的迹象。
　　段飞的手偷偷碰了碰阿连的手，冰凉冰凉的，他一下子缩回了手，又打一个喷嚏，风过来，寒意如袭。还好是秋天，不是冬天！想象这两根冰棍，会走路的冰棍，一脸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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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是光是电
　　回家后，段飞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完澡后，他发现大大的屋里只剩下一个人，身上是热唿唿的，心里的孤寂感满满占据他的心。
　　阿连临走时冷着脸说，周末了，放假两天。阿连连洗衣服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把衣服一卷塞车里，走了。
　　快到吃晚餐的时候了，阿靖也没有回来，而他准备自己下厨。
　　段飞打开冰箱一看，还有中午的剩菜……看到这些剩菜想起中午热闹的气氛，他拧了下眉头。
　　把菜端微波炉里转几圈。
　　饭还是重新煮的，一个人能吃多少？他随便弄了点？淘好后盖上锅后，他对着饭锅发了会呆。
　　手机上显示六点半。六点半天渐黑了。
　　“不知道阿连回去会不会堵车？阿靖什么时候回来？平日少爷前少爷后的，突然这么安静真不习惯，难道自己养尊处优习惯了？还是打个电话给刘洛吧，工作应该忙完了吧？”
　　段飞走到客厅的窗子边嘀咕了会。
　　窗外一只鸟呀呀的飞过。
　　“这是乌鸦叫？”
　　这乌鸦在这里栖身多久了？之前自己怎么没有留意听？听说乌鸦这种是非常有灵性的鸟。
　　又在窗前呆了会，天彻底黑了，他才无聊的坐回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不知名的偶像剧，听着有点差，段飞就把声音按掉了，如果看默片般看着电视，那些表情丰富的演员，一节节推进的情节，看着看着他走神了……他走神到他是柳风的时候，也是这么孤单。
　　垂着眼，客厅的暖气十足，他微眯眼，打了一个哈欠。
　　望了几眼门，门锁没有异动。望着望着，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这是停电了？
　　半响，他喊了一句：“阿碧。”
　　却没有人来回答了。段飞摸啊摸，在身边摸一圈，他没有找到手机，坐着屋里和屋外浑然一体，伸手也不见五指。
　　他没有乱动，这是因为背熟了阿连的注意事项。
　　就那么地坐着，望着窗外，如果没人回来，他要等到天亮吗？幸运的是他坐在沙发上，可以沙发为床。
　　回头，黑暗里，噗滋了一声。
　　在门口，有一个火星，一团火。然后那火又熄灭，但发出了打火的声音，是谁拿着打火机，火快速的明明灭灭，看不清是谁。
　　不管是谁……都不应该这样闯入。
　　“是谁？是谁？”
　　是谁打开了无声的开了门。
　　“是我。”
　　听声音，段飞一下子没听出来，又问了一句：“你是谁？”这一次，他有点害怕了，下意识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夏律……才没多久，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夏律？是你！你想干什么！把灯打开。”一听是夏律，段飞倒不躲了，直起身子，还非常生气的指使夏律开灯。
　　夏律则望了段飞一眼，这种反应很好！没有刚才的那种害怕和不安。一下就回来了，他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这个人应该没有忘记。
　　夏律拍拍手，灯几秒钟就亮了。
　　段飞松了一口气，有光总比没有光好。
　　在等下的光照下，这下段飞彻底看清楚夏律了，夏律已经来了自己跟前，就是刚才亮灯的几秒钟，夏律这个男人的眼神怪怪的，哦，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腹部……
　　一个念头浮现，段飞想甩都甩不掉，莫非，这个孩子……不会是这个人的吧？
　　“那个，夏律，你看哪里？”段飞本能反应，这孩子要保护这个孩子，夏律绝对不是个好归宿啊，而且，趁闯进来，不会来抢孩子的吧？
　　“这个孩子是我的种。段飞。”夏律斩钉截铁地说。他的东西他总要带回去。
　　“什么……什么……哪里有孩子。你眼睛和神经有问题吧。”段飞能装就装。他得求救，夏律这个男人脑袋一向不正常。
　　“走吧，我都亲自来接你，你是要我抱你回去，还是自己走回去？”夏律笑笑，他伸手摸摸段飞的头，笑得居心叵测。
　　段飞偏了偏头，他想甩开夏律的手，走哪里去，接着光，他终于看自己的手机了，在一尺之外。他弯下身……
　　手指没有够到手机，手机已经到了夏律手里。
　　“段少爷，你这是要打电话给谁？”
　　当然是给……给阿靖，直觉阿靖不会让段家的少爷和小少爷被人欺负。但是，自己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打电话给刘洛呢？人有危险不是应该打电话给自己喜欢的吗？
　　段飞皱着眉头，他被夏律问了一句，自己也弄不清自己。
　　“给手机给我。”段飞才不怕夏律。反正自己有挡箭牌，就是所谓那个他的种。
　　“你似乎没有听我说话。”
　　啪嗒，那手机掉地下了。屏幕碎了一地。
　　“我不去哪里，你能怎么样？回去？哼。夏律，我还没吃饭，准备吃饭，你要摔手机随便摔。”手机没了就没了，他决定只要夏律乱来，他就！他就拼命！
　　怎样？夏律一把拉来自己的怀里，四目相对，一个是愤懑不平，一个是笑着，然后，夏律就一勾嘴角就吻了下去。
　　“不要逼我，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乖乖的。”
　　乖？段飞才被逼疯了，但那个粗鲁蛮横的吻还是进行了几分钟。
　　吻完后，段飞一把推开夏律，这个人跑来就是来吻他的？
　　“你乖乖离开，我就当你没有来过。”擦擦嘴唇，咬破了唇，血顺着流了出来。
　　“你对我就没有感情吗？我们可是同床共枕过很多个日子，如果你说没有……我就离开。”夏律有点不甘心，他可是失眠好几个晚上，为一家子规划了遥远的未来。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地，没有随着自己的急切的欲望来见段飞，选择了好的时机，把这个人带回自己身边。
　　多少个日子？离开？最好马上消失。
　　“没有。”段飞说得没有一丝停顿。那些都是错误的，人要勇于改成错误！
　　“再说一次。”
　　“没有。”段飞加重了语气，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很过景象，记忆里的夏律是危险的橙色，自己是一道清冷的蓝。他们就应该没有任何牵连。
　　听到这样的回答，夏律并不伤心，他只是生气。他生气眼前这个人失忆了。
　　夏律转身，段飞暗自松了一口气。要问多少次都是这个答案。看着夏律走向门口，然后夏律伸手开了门，夏律终于走出去了，门惯性地摇晃了几下，门关上了。
　　“我怎么觉得自己蛮可怜的。”段飞说了一句，而他说了一句话后，灯又灭了，屋里有黑乎乎的，他的眼睛没有适应过来，好像眼睛里还留着夏律的影子。
　　“夏律！该死的。夏律！”怎么又没电了？“在不在！你给我回来！”
　　“这次是你喊我回来的，你看，你还是惦记着我的，是不是？”
　　门咔的声打开了，黑暗中，夏律的打着打火机，火依旧一闪一闪的，然后夏律点燃了一支烟。烟在暗夜里，如星光。
　　段飞一时无语了，他不是叫夏律回来！他是……他是个笨蛋！本来想开口说什么，只是一见那暗夜里移动的星光，隐约闻到的烟味。
　　“你……夏律，你不在我面前吸烟，你这个烟鬼。”吸烟对孩子不好。
　　在暗夜里，夏律真有点像鬼，只是眨眼间，段飞就发现夏律就闪到自己的身边了，虽然看不见，可是他能感觉到夏律的烟味。他僵住了，夏律不吸烟了，他的脖子上却感觉到湿湿的……然后有舌头舔过他的脖子，这是要吸血吗？
　　被自己的想象力吓住了。
　　或许是自己的没吃饭的原因，他总想着吃的。
　　“喂，夏律，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吧。你……你……吃完饭再回去。”这已经是自己的底线了！
　　脖子上那种阴森恐怖的触感，持续着。
　　“段飞，你口渴吗？我口渴。”
　　段飞甩甩头，他扭动身子，试图退后一步，可是他本来就在沙发边，唯一的路就是沙发上。
　　“口渴？难道你还要喝我的血不成？”段飞惊恐地倒在沙发了。
　　“这个主意不错。”落下的只是一个浅浅的轻轻地吻。
　　“你看，你一定是喜欢我的，只是你不知道，因为……因为你比较笨，自己都不知道。”
　　灯终于亮了，夏律进厨房把饭盛好，把菜从微波炉里拿出来。
　　“宝贝，吃饭。”
　　“……”段飞脸色难看，夏律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
　　“又不是第一次听到，怎么换了一个人就开始要划清界限了？难道要是分清楚叫，你是大宝贝，小宝贝还没出来。”
　　“……”段飞食不知味，而且吃了几口，就起身，找垃圾桶吐起来。
　　“一个都不好好照顾自己，这种剩饭剩菜，小宝贝当然不喜欢吃。”虽然话说这么说，夏律还是走到垃圾桶边拍拍段飞的后背。
　　“吃饭就回去。”
　　“你是想把我当地下情人养吗？”夏律好笑地问，他有那么见不了光吗？
　　段飞恶狠狠地看了夏律一眼，“我不是说着玩的。”
　　“哦，你是说真的要把我当地下情人？”
　　“夏律！”虽然想把夏律扫地出门，可这时，还是好好吐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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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夫家
　　客厅放着轻音乐，这是给孩子听的，所谓胎教。
　　“你现在的金主是哪一个？”夏律故作轻松的问。一边问一边留意段飞的表情，他可还记得段飞说对没有感情的那表情。
　　“嗯？关你什么事？饭也吃完了，赶快回去吧！”金主？想想自己在狐狸居的那些前尘往事……头疼，他那时候是破罐子破摔。
　　现在，其实也好不了哪里去。只是想清静一点。这个非常静心的古筝音乐声是从夏律的手机里发出的，夏律竟然是个好爸爸。段飞从来想过这一点，那些流连花丛的夏律给他科普了好一会孕期知识。
　　经过吐了的折磨后，段飞再懒得掩盖事实！有了又怎么了！他就当自己是个蛋！
　　“我是孩子他爸。”夏律笑笑靠过来啄了下段飞的嘴，这嘴说起来话不留余地，吻起来香香的。
　　“有什么证据？”段飞离夏律保持距离。要抢孩子吗？他马上就联想到夏律这恶魔不会把自己丢到什么无人岛。“我不是不承认。希望我们好好商量。”
　　段飞低头闷闷的。
　　“出来以后验DAN，而且为了孩子将来有个好的家庭，明天我们就去办证。”
　　这个得寸进尺的夏律。办证？结婚证？
　　段飞没答话，就算要办也不和夏律办，他有理想结婚对象。
　　“我有约好的人了。夏少爷还是去和别人办吧。”段飞说完后，又补了一句，“我们之间不合适，何必强求。据说这个世界适合做一个人的人生伴侣的有2万多人，夏少爷可以换。”
　　半响，夏律才有嘴巴里蹦出一句话。
　　“让我孩子叫别人爸爸，你好狠心。”如果要面对那种情况，这个不幸福的孩子就不应该来这世上。夏律阴沉着脸，他的指尖陷进肉里。
　　“……”对于这样的指责，段飞也认了。“你可以随时来看他，你有这个权利。”
　　孩子有得到完整爱的权利，段飞的头靠着沙发，他不知道将来就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他微张着嘴，唿出一口气，如同鱼儿在岸上。
　　“好，那我现在起要随时随刻，每分每秒看着他。”夏律勾着笑，嗯，当父亲的这种权利我要好好利用的，小宝贝。
　　而段飞则没有听到，他走神了，他望着天花板，脑袋里想着结婚证的样子，还有孩子应该叫他爸爸还是妈妈。
　　到九点时，依旧没有人回来。
　　段飞打了哈欠，他有些困了。
　　“夏律，你，你不回去吗？这个可没有你住的地方。”段飞起身，这音乐听着催眠，就想着海浪打着拍子，来回旋转又归向远方。
　　“你说过我可以随时看小宝贝。随时随刻，每分每秒”
　　“什么？你要监视着我吗？难不成夏律你要住我家？我是说出生以后。现在还不需要你。”段飞白了夏律一眼。“夏律，有多少女子可以给你生孩子，何必纠结这一个。”
　　不需要你……这让夏律的心如同被刀割了一下。
　　“段飞，你以为我半夜跑你这里来为了什么？”
　　“你无聊……”段飞幽幽的说，夏律这么没有无聊的去逛夜店，而是跟自己吃饭……这如同那个古代的皇帝没有去巡视后宫，还是陪着怀有龙种的妃子喝茶吃饭是一个道理。
　　“你总是很懂我，所以……走吧，我陪你睡觉去了。”夏律大方的原谅段飞的无心之过。需要就是一种习惯，慢慢就培养起来了！
　　“什么？”面对夏律那么轻松无邪的语气，段飞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很懂他？他不懂。从现在起他要不懂了。
　　“不是困了吗？你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夏律喜欢见到段飞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
　　“……”
　　“只是陪你睡觉，你不要多想，我随时得看到孩子，这样我才能睡得觉，我已经失眠好几个晚上了。我只是抱一抱小宝贝，当然顺便要抱一抱大宝贝。”
　　段飞这仔细瞧了瞧夏律的眼框，一圈黑，似乎是真的，但是！不是这个问题啊。
　　“夏律，我已经不是那个有钱就可以陪你睡觉的人了。”不否认在狐狸居的日子的，是记忆的一段黑历史。
　　他的黑历史，能抹掉最好。
　　“是啊，现在你母凭子贵，现在是我陪你睡了。”夏律不禁笑了，“少爷现在更是贵人多忘事。我明明送给你一朵勿忘我，你怎么还能忘记我呢。”
　　只是没有玩够？只是不能被拒绝？段飞大概能明白男人的自尊心。
　　“……我们……我们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你说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所以！你还是回去吧！”说完话，段飞咕噜咕噜喝了一杯水。他玩过一次，再玩第二次会玩火自焚的。这杯水有点凉了，一口气喝下去冰凉冰凉的，他轻轻揉揉腹部。
　　沉默了很久，夏律走过去，想牵段飞的手，他的脾气忍了又忍，再三的拒绝，如同再三的被甩巴掌。
　　“你可以多喜欢几个人，这世界对感情没有那么多严苛的要求。你看我对你不错吧？”夏律低沉的声音如同一种诱惑。
　　一个踉跄，段飞的目光晃荡着。夏律的声音绕啊绕……绕到哪里去了？
　　“夏律……你说……什么”说着说着他的头晕起来，而且段飞怎么看不清夏律了，重重叠叠好个影子。
　　“我说，我抱你回房间睡觉。”
　　“不！不！……嗯，好困啊。”这个，段飞听清楚了，他边说边往一边的沙发上倒。
　　阿靖熄掉火，取下车钥匙。
　　打少爷的电话是关机状态。
　　阿靖下车没有走几步，他停住了脚步声，不对劲！他的目光如鹰，瞬间又加快了步伐，布置在房子边的保镖都消失掉了，他没有感到监视的目光。
　　屋里亮着灯，阿靖掏出手机，报警了。
　　当阿靖进屋后，他叫了几声少爷，却没有听到少爷的回答。
　　“段飞，他睡着了。”夏律从楼上缓缓的走下来。
　　阿靖认识夏律，在特意研究孩子父亲的时候，了解了夏律，少爷的电脑上存有跟夏律的床上视频，也是五个月前。
　　“你把少爷怎么了？”阿靖对上夏律的目光。
　　“我只是陪他睡觉。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夏律身体倚靠在扶手边，他神态自若，当这里是自己家，他换上了段飞的睡衣。要不是听到阿靖的叫声，他可能已经入睡了。抱着那个人睡觉的感觉真是踏实，可以踏实的睡个好觉了。
　　他想在这里住下来，起码先要撬动段飞那种硬嘴，让时间让段飞心动，让段飞为他心动。
　　美好的家庭就是父母相爱。
　　阿靖走上楼梯，在经过夏律时，他说：“段家的少爷永远是段家的，段家的小少爷也永远是段家的。”
　　“哈哈，万一是个小公主呢。”夏律呡着笑，这个奴才重男轻女，不适合儿童的成长。
　　阿靖没有回答，他步伐匆匆的走向少爷的房间，少爷的房间没有关门，他没有叫，直接推门进去了。少爷在床上睡着，阿靖走到床边，摸了摸少爷的脸，热热的，微微红，大概是房间里空调有点高。
　　少爷的唿吸顺畅。阿靖又掀开被子，被子的少爷裸睡着，向左边弯着身子，人的心脏在左边，这样对身体不好。阿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少爷没有受伤。
　　“少爷，少爷。”
　　这么近距离的叫唤，少爷还是没醒来，睡得够沉，于是阿靖再被子盖上，摇摇少爷的头，依旧没有醒来。
　　少爷的表情平静。唿吸均匀。
　　如同睡美人一样。阿靖在床上看了会，突然脸色一变。
　　少爷不会被人下药了吧？道上有一种私密的药就叫睡美人，他也曾经服用过，一旦入睡不到一定的时间不会醒。
　　“你看，你家少爷是不是睡得很好。”夏律在半开的房门口站着。
　　“是睡美人吧。”阿靖转身看着夏律。
　　这睡美人的配方有很多人，效果都是一样，因为睡是相当可怕的一种状态所以配方就相当保密。
　　“对。”夏律笑着坐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们谈谈？”
　　阿靖酒柜旁拿出了酒，他给夏律的杯子倒上了满满一杯。
　　阿靖自己先饮了一口。
　　“是个女儿的话，也是段家的，段家的千金小姐。”阿靖回答的是之前的问题。
　　“我的要求是，我住下。合法合理的身份。”夏律笑着说，他品着酒，一个瓶子里的东西他不怕有人下毒。
　　“你可以叫我阿靖，我是少爷的管家。你是少爷的夫家。”阿靖作了一个简单的介绍。他不管夏律的目的，他希望少爷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阳。
　　仅此而已。
　　“我喜欢你的果然，阿靖。据说是双胞胎，一个姓段，一个姓夏，完美组合。不是吗？”夏律把酒饮尽，这酒是好酒，这事也是好事。
　　“为了孩子？夏少爷这么认真？”阿靖还是闲聊着，阿靖了解到这位夏少爷爱玩。很多俱乐部的贵宾。
　　“是啊，我也觉得我认真了点。”夏律站起身，眯着眼，回床，暖暖，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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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早安
　　第二天，段飞醒来习惯性的想打几个滚，动了一下，发现身边不对劲，贴着自己的那个热源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是肌肤相亲的感觉吗？他奇怪的睁眼……眼前放大的脸，放大的眼……他抬起头，坐直身子。他试图回想起什么！却什么都回想不起来。
　　跟他同床共枕的毫无疑问就是夏律！他记得自己让夏律回去，然后自己喝了一杯水，之后就不记得了。
　　对了，他昨夜睡觉竟然没有做梦，这对段飞而言非常不可思议，因为段飞每天早上都用很长的时间来回忆和思考梦里的情景，梦里的发生的事情有些有趣奇异，有些恐怖想逃离，但是梦对段飞而言，非常非常的重要。
　　“竟然没有做梦。”啊，不对，自己怎么先关心梦来了。
　　他应该！段飞直觉掀开被子，他要去浴室冷水把某人从床上弄起来！他一掀开被子，又迅速盖上了！赤裸裸的辣眼睛！
　　两个大男人！自己的腿被压着，难怪他觉得有点重量不对。
　　“喂，夏律，你醒来了没有？”
　　“早啊，宝贝。”夏律睁开眼睛，他在段飞一动时，他就醒了，宝贝真的很容易发呆，而且害羞了！夏律看着段飞的挂在脸上的红，好可爱。
　　“你把腿拿开，我要——要起床了！”面对夏律欢乐，段飞则显得没有兴致，或者说现在的段飞心情低落。
　　“有起床气？你以前没有。”夏律伸手摸摸段飞的头。
　　段飞瞥了夏律一眼，这个哄小孩的动作骗谁呢？低头发现自己的胸口有一些熟悉的痕迹，这！这绝对是吻痕！他用手擦了擦，并没有消散的迹象。夏律一定用了什么手段爬上自己的床！唯一欣慰的是，这里不是夏律的地盘，这屋里的摆设，这屋床这被子……
　　“找衣服吗？”夏律也跟着起来，早安都不问好一句吗？起码有个早安吻之类的吗？他等着……
　　夏律蛮有斯理的穿衣服，心里却在想：待会去见了大家怎么办，怎么说自己的床上还有一个男人，如果见了刘洛……他真是没有脸了，他没有脸再去要求什么了……
　　哭丧着脸，好像失了贞洁的女人。
　　“怎么了？不会因为没有早安吻就哭了吧？”夏律把某人拉抱入怀，又顺便碰了碰那浅色的唇瓣，清浅的一个吻。
　　“夏律，你喜欢摆弄我。是不是？”段飞生气了，他看到床边一个花瓶，他一手拎着花瓶，他想砸向夏律，却又拿起又放下了。想想自己的床上都是碎玻璃，太惨了。夏律的头绝对比花瓶硬。
　　“怎么直接说，我喜欢你？”对于段飞的小心思，他自然是清楚明了。“我以为你要用花瓶来跟我拼命呢！看来你还知道心疼我。”
　　“……随你。”
　　夏律能在自己的注意力有多久？等到孩子出生，等到兴趣消退后，夏律这种男人会把当垃圾扔掉吧。
　　“昨天说了我们去领证，你还记得吗？”这绝对是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好机会。
　　段飞这低头看到夏律的手臂，磨磨牙，终于忍不住抓起那手臂！咬了一口。
　　“宝贝，一点都不痛，你可以多使一点力气，我们以后就你侬我侬，相濡以沫，以为每天起来我都给你咬，反正你有起床气。宝贝。”夏律冲段飞一笑。
　　牙齿疼。有血慢慢冒出来了。一瞬间，段飞愣住了，他在想什么呢？
　　“我要这个孩子，不要你，所以，不会取领证。”
　　“宝贝，再说一遍，我会掐死你，你信不信？”夏律依然是笑着说。
　　扭过去头，顺便把夏律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夏律的手竟然是凉凉的……是自己的头枕着这双手？段飞没有再说第二遍。
　　“我……我……我……”
　　恰此时候，门被打开了。门碰到了墙面发出哐当一声。
　　门那样开着，段飞扭头，他看到了一个影子，逆着光。那是影子……是刘洛。
　　是刘洛，没有错。
　　段飞眨了眨眼睛，眼睛湿湿的的，情不自禁的，懊悔的，他朝着影子说：“对不起。对不起。”
　　必须道歉。这是段飞心里第一个念头，这是一种罪，也是一种悲伤。
　　之后，段飞任夏律的手在自己的脖子上移动，他看到刘洛来到自己的身边，不到一米的距离，刘洛看着自己说：“柳风，你不爱我了吗？”
　　刘洛的表情是那么平静。
　　刘洛的平静让段飞慌张，他想伸出手抱刘洛，可是段飞的手却被夏律按捺住。
　　“我爱你。”
　　“你撒谎，你知道吗？以前的柳风不会这样。”刘洛转过身，他昨晚加班了一个晚上，一大早就过来了，他想对段飞说早安，想看到段飞醒来。“所以，你已经是段少爷了。”
　　刘洛这时才清楚的看到属于自己的柳风被一团团火化掉，他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用什么东西都填补不了……他望着段少爷，明明应该是柳风，明明……
　　难道这一切又是自己弄错了吗？
　　“刘洛，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有做。”段飞委屈地说，而且在一起睡也不是他自主的啊。他也是断片，煳涂啊。
　　“你说过跟我私奔的。”刘洛认真的盯着段飞胸前的草莓印记。“你撒谎。”为了看清那些草莓痕迹，刘洛又走近了。
　　“私奔？段飞，你要带着我的孩子私奔到哪里去？”夏律在一边听不下去了，他可是静心在床上听别人故事的人。“我们今天去办证。反正你总是没发做出选择，早晚你也会被刘洛抛弃的，所以我好心就收了你。哈哈。”
　　“闭嘴！”眼见刘洛陌生的目光，段飞着急了。
　　段飞不顾自己的半裸，他好不容易挣脱夏律的束缚，他伸出手，他想抓着刘洛。他想喊，自己的嘴唇却被夏律强吻住了。
　　见自己的喜欢被人被人吻，见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赤裸裸相拥，在心碎之前，刘洛作了一个选择。
　　他突然掏出了一把枪。
　　这本来为了防身用的，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柳风，你忘记回来了。”那把枪对准段飞。
　　段飞一下子傻了，他从来没有想到那个刘洛会用枪对自己，是自己的错！所以他又笑笑：“我没有忘记。”
　　刘洛终于是下不了手，所以刘洛的枪指向了夏律。
　　下一秒。
　　下一秒发生什么？段飞眼睛眨都不敢扎，他的唿吸如此的不顺畅，他胆战心寒的看着夏律，而夏律则摊摊手：“没想到会死在这里。”夏律的手紧紧的抱着段飞，段飞的喉咙滑动了一下。
　　只听得怦的一声，子弹从墙上弹落下来。
　　“看吧，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夏律笑着，因为段飞拉了自己一把，他才免于危难。
　　“闭嘴！”段飞也恨自己。
　　“你护着他。”刘洛的眼神冷了下去，没有一丝温度。“你刚才才说过爱我。”
　　“是我变了。”
　　段飞张张嘴，他只是起身，他没有勇气再去拥抱刘洛，他抓起裤子，冲进浴室。室内的两个男人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
　　等段飞沐浴完后，他的房间里刚才想杀的两个人已经消失得无踪迹了。
　　“少爷，吃早餐了。”
　　还如往常，刚才所见都是幻觉吗？
　　只是当段飞下楼时，他见一桌子的人排排坐，都是真的。
　　“少爷，今天要去领证吗？”阿靖问。
　　“去。”段飞也赌气了，大家都黑着脸，吃饭都要看脸色了……阿连怎么回来，不是请假吗？刘洛和夏律都没有受伤，难道洗了一个澡，又重新洗牌了？
　　“少爷想去和谁去？”阿靖拉开一把椅子让少爷坐下。和谁领证，就意味着孩子以后的抚养权问题得到解决。
　　阿靖能不能老让他做选择？
　　段飞瞪了阿靖一眼。
　　“不如抽签？”这个时候，阿靖拿出了几个签。
　　“……”
　　段飞坐下，拿去一个馒头，噎死自己吧。抽签亏阿靖想得出来!但这个方法……段飞眼转了几圈，他发现桌子上的几个人都没有意见，等等，为什么阿连也要参加抽签？
　　“等等！我是去领证！阿连你抽什么签！又不是去抽血！”
　　“段少爷，我只是看看热闹。”阿连说着把自己的那支签亮出来。是一支空签。
　　“热闹……这真的热闹，阿靖请你尊重一下段少爷，是要我去领证。”段飞咽下馒头，冷笑着说。
　　“少爷的意思是？我只是为少爷考虑，为了方便少爷。”
　　阿靖办事，让人找不出自私的理由。
　　是啊，都是为了少爷。
　　少爷想什么呢？
　　难道真的要做这种荒唐的决定吧。
　　“我没有说谎。”段飞看向刘洛再次重复这几个字。“可能我们都变了。”
　　段飞微微伤感，可是！他是一个怀有宝贝的蛋呢！
　　“这个国家，并没有说不领证的孩子不能出生。所以……我打算一个人抚养孩子。”
　　“少爷，我建议选夏少爷，而且我估计也是夏律夏少爷抽中了。”阿靖低声说，他并没有听到段飞说的话一样。“少爷，三思。”
　　“嗯，我的运气太好了!”夏律则惊喜的站起立，他的签写着两个字“夫家。”
　　“哈哈，刘洛，你抽中什么？我看看!”这个时候，阿连非常不怀好意的凑到刘洛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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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十七章最爱之一
　　那个木质的签被扔在饭桌上，也跟阿连一样，空白，什么字都没有刻。
　　“哈哈，刘洛，你的运气也不好。”阿连忍不住吐槽，“话说，这签不会作弊吧？段少爷，看来你也只好别人的男人去扯证了。”
　　刘洛却一言不发。他能坐在这里，只是念及他们那么多年，那么多的记忆。如果这个说谎者，这个段少爷真的跟别人去领证，他会带着只属于他的柳风活在记忆里。
　　“抽签不算。”段飞只是接着吃饭，他抓紧时间喂饱自己吧，闻着食物的味道才发现自己饿。瞅到刘洛又转动那老式戒指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爱是什么？自己曾经对刘洛说爱。他想到神父经常念的词，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这些他可以做到。爱还需要——需要忠贞不渝，自己似乎没有这个资格。
　　但，真的失去刘洛，这一辈子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有什么意义？
　　他发现自己其实都没有，连这个段少爷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他有个小生命，这个小生命将会降落在这个世界上。
　　段飞喝着豆浆，又撕了一油条。
　　“我想跟刘洛结婚，不知他愿意吗？”声音说得够大声，所以这话一桌子的人都听清楚了。
　　“少爷，三思。”少爷总是这么任性，阿靖皱眉。
　　因为睡美人的秘方只有夏少爷知道。
　　夏律笑着，段少爷真是不要命了！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段少爷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夏律看着刘洛，这位刘洛先生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让段少爷能如此痴痴傻傻呢。
　　“刘先生，恭喜你。”夏律皮笑肉不笑。
　　刘洛楞了好一会，他完全石化了。这一刻起，自己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他站起来，伸出手，有点颤抖。
　　“我原谅你了。所以……以后，你不准跟别人睡觉。”
　　一桌的酸味飘散开来。
　　“少爷，恐怕你以后还得跟夏少爷睡觉，因为你服用了一种药，那种药就是睡美人，下药的人就是夏少爷，三日不服，就会一睡不醒。”阿靖冷静的说。因为刘先生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少爷是无知。
　　段飞再吃了一个南瓜饼，听完阿靖的讲解，他终于清楚自己为什么睡得那么沉了！原来……三日不服？意思就是说他还可以清醒三天。
　　“没关系，我一睡不醒的话孩子也不用出来这世界受苦了。”段飞瞟了夏律一眼，这个男人！“夏律，如果要孩子和我，你会选哪一个？”
　　“是孩子吧？你不用回答我了，你会选孩子。”
　　“没有你就没有孩子，宝贝，你不要吃醋。”夏律不以为然，自己会选谁？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且，其实，我会选你。”
　　客厅又是沉默一片。
　　段飞似乎被吓住了，夏律几乎不说谎，夏律喜欢去抢去要去亲自去争取……他以为夏律来找他是为了孩子……
　　刘洛则退开椅子，“你大概是也爱上了别人。”
　　刘洛在阳台抽烟。
　　他不想段飞吸到二手烟。
　　当然他也想柳风只活三天。
　　他可以等，反正他已经等了很久。等到他们头发发白再说我愿意。只要那个人的心在自己这里。
　　吃完早餐后，这个早餐段飞吃了很多，一来真是饿，二来，刘洛生气了他不知道待会过去说什么……夏律似笑非笑问：你如果爱我，我们就过一辈子，你准备好了吗？
　　“闭嘴！”
　　段飞也烦。
　　不知别的孕夫也很烦。
　　上午，段飞没有去领证。就算段飞再三提醒刘洛，刘洛当做没有听到。
　　段飞心情失落……
　　好不容易下决心。他向阿连打听刘洛是不是有了别的情人，阿连回了一句：“只准段少爷有啊，刘大少爷也能有。”
　　去母婴超市逛，他望着刘洛的背影，好几次撞到人。
　　“段少爷，你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阿连嘲笑着，一个孕夫逛超市，四个大男人跟着，最倒霉还是自己，假期被拉过来。
　　“什么？有孕的人不是应该多吃点吧？今天早上确实吃的多了点。”段飞一边看货架上的儿童奶粉，脑海里冒出孩子饿的情况！神！希望孩子不用母乳也能长大……他左右看看，刘洛正在看一款婴儿推车。
　　“胃口好大。”阿连忍俊不禁。
　　这少爷……这话，多无邪。他第一次看到脚踏两条船的人这么理所当然。而且那两条船还没有翻，还怕这少爷站不稳翻到。
　　“胃口？阿连，刚一出来没多久，我又觉得饿了，今天怎么了？”段飞咨询这个医生。
　　段飞理解两个人的食量比一个人的食量大。他待会一定要多卖点吃的。只买自己的一个人的份太明显了。
　　“惯坏了。”
　　“我觉得我禁不起饿……”刘洛喜欢吃的零食是糙米棒，夏律从来不跳，阿连不爱吃垃圾食品和零食，阿靖他不了解。
　　“……段少爷，你真是直接坦白，毫不掩饰。”
　　段飞不好意思笑笑，是吗？“不是，我只是控制不了……”
　　逛逛着，突然看到了熟悉人，是关时，关时也很认真的选着奶粉。段飞惊讶得下巴快掉下来了。
　　“段少爷，你对谁一见钟情了？”阿连口气不好，顺着目光阿连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
　　“刘洛，你家段少爷又要有新欢了。”阿连朝不远处的刘洛喊道。
　　这一喊，关时也回头了。
　　关时的目光锁在刘洛身上，终于找到可以问的人了，同样是来买奶粉的，一定比他在行，这个合作伙伴……在生活也应该帮助。
　　“啊，刘洛，刘总，非常高兴，我们又遇到了。”关时拎着自己选的奶粉两步作一步走过去。
　　“是你，关时。幸会。”刘洛则巧妙转换了位置，这样段飞就看不见关时了。刘洛自然是听到了阿连的小报告了。
　　“你买奶粉啊。我也挑了个，补钙的，帮忙看下，这个牌子怎么样？据说这里的口碑不错，网上好评百分之九十九。”
　　“几岁了？”刘洛问。
　　“三十岁。”关时脑中浮现曲冉的样子，虽然比赛得了冠军，那人累得脚抽筋，多补补钙吧。
　　“关总，这个是儿童奶粉，适合零到三岁。”
　　“成年人也可以吃啊，效果应该更好。”关时反驳说。“而且儿童奶粉没有什么添加剂，比较放心。”
　　“是吗？”刘洛半信半疑，这个说法也对。
　　“是的。”
　　关时又热心的拉着刘洛去自己拿奶粉的架子，刘洛也多拿了一袋。
　　等段飞过去，关时已经去结账了。
　　看关时那副幸福的模样，段飞觉得不可思议。
　　“他家的宝宝多大了？”
　　“三十岁了。”刘洛再仔细研究奶粉的配方。
　　“三十岁？刘洛，我是问关时家的孩子多大了？”段飞又重复了一次。
　　“段少爷对人家一见钟情了。”阿连在一边点火，刘洛的眼光真是——够差！
　　刘洛抬起头，认真的问：“真的？”
　　刘洛没有多大的意外，人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没有！真的没有，我发誓！如果我有，天打雷噼，万死不可超生。”发完誓后，段飞自己沉默了，他现在状态不就是不断的上身，上一个是陈渊，这一个是段飞！
　　突然，超市电视插播一道消息。
　　“最新天气预告！本市即将有台风来袭，各位市民请多注意，尽量不要外出。温度也将下降十度以上，各位市民注意保暖防寒。”
　　“要降温了。少爷。”这时阿靖走过去，他手里则抱着一些婴儿衣物。
　　“宝贝，不怕，不怕，台风来了，我保护你。”夏律则挑了一些婴儿水瓶碗筷等。
　　“哈哈，段少爷，以后你还是少发誓，台风也会少来的。”阿连则顺手捡了几个玩具。
　　“……台风要来又不是我叫来的。”虽然这么说，声音却小得可怜。
　　“嗯，我相信你。”刘洛牵了段飞的手，段飞的心小鹿撞得慌，刘洛真的相信自己？
　　“你不生气了？”
　　“我生气有什么用？”
　　“有。”如果刘洛生气，这比刮台风还恐怖，大概是一场飓风吧？自己如同沙漠的一粒沙，只想跟着沙走。
　　“傻瓜。”
　　“我不怕，我们去领证吧。”段飞怕刘洛也要说自己说谎了。
　　“你爱上了别人，我很生气。”
　　“我……我没有。”至于为什么要吞吞吐吐，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偷瞄了夏律一眼，发现夏律在盯着自己，于是舌头就打结了。
　　是舌头的错？段飞皱眉。
　　“我大概是你的最爱的人之一吧。”刘洛不喜欢看段飞困恼的样子，这是个事实，最可怕的是他就是放不开手。
　　他无法放开这个说爱自己的柳风。
　　段飞茫然了。
　　逛了超市后，段飞买了许多吃的东西，一边买，一边问自己，这是真的吗？爱上别人？他承认玩过游戏，夏律是个玩家，在游戏期间，夏律是个可以打发寂寞的人选。如果我爱上夏律了，也还爱着刘洛……那多么可怕！自己竟然是这么贪心的人！
　　为什么刘洛不伤心？还是自己也是最爱之一？段飞抓了满框的玉米味道的糙米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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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跟踪
　　日子过得清闲，在外面逛了一圈又转回家了。段飞买了很多吃的，他只负责买，东西自然都被分配到后面的几个人身上了。
　　当吃的全部都分类摆在餐桌上时，段飞露出满足的笑容，唯有吃才能解忧了。
　　除了买吃的，他特意买了一日历本，五个月的时间会过得很快的。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减掉多余的肉，虽然现在没有胖，但是吃货的世界……身不由己。
　　现在客厅里，只有他跟夏律。阿靖进厨房能中餐去了，刘洛到阳台接电话去了，而阿连也跟刘洛在阳台。
　　“很好吗？”见段飞的表情，夏律都忍不住打开一饼干。
　　“嗯。”
　　段飞也分给夏律一些吃的。他知道夏律自己会做饼干之类的糕点，这些口味可以参考一下。
　　“累吗？”走不少路，夏律吃了一口饼干，把剩下的退给段飞。他的评价是不好吃，不新鲜。
　　“累。”真累，要想那么多问题，让嘴巴和肚子填饱比脑子里乱乱的好。
　　段飞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阳台。刘洛已经不打电话了，刘洛跟阿连在交谈着什么，虽然只是隔着几平方米的距离，可是为什么总觉得隔了好远？
　　明明在目光所及之处，在一个屋子里，却好像随时会离开一样。
　　“他们站在一起多登对是不是？”夏律说，他是嫉妒刘洛的。因为段飞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那个人身上。
　　“什么？”
　　“我说，他俩。”
　　段飞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他怒瞪夏律：“乌鸦嘴。”
　　“……你自己也是没有信心对不对，段少爷。”夏律也冷了脸。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段飞一句情话都没有说，他只是说了刘洛一小点点坏话，就要被怒视。
　　自己廉价的感情啊。
　　“还不都是你，你的错。”
　　“那你承认你喜欢我？”虽然被怪罪，夏律一听又笑了。他真是被这段飞吃的死死的。
　　“……”这个问题……段飞扭过头，没有确定的答案。
　　“如果我跟别人在一起，你会吃醋吗？”夏律一伸手把段飞抱过来，舔舔段飞嘴角的碎饼干。
　　痒痒的。
　　“不会，你去啊。哼。”段飞想这样最好，以后都不用见过夏律了。
　　“真去了？我夜晚都去狐狸社。”
　　“哼。去吧，我一点都不在乎。”段飞挣扎着起身，他再看了看阳台，发现刘洛和阿连向客厅走来。他离夏律远远的。
　　干嘛花时间在自己身上，段飞想。
　　“我点事情先走了。”刘洛对段飞说。
　　“哦。”
　　说完后，刘洛就要拿起东西走。那么着急，好像是去约会一样。
　　这时候，阿靖也出来了。
　　“少爷，再等等就可以吃饭了。”
　　看着刘洛的背影，段飞想追出去。却只是站起又坐来，站起又坐下。
　　“阿连，他……刘洛是要去约会吗？”
　　“估计吧。段少爷，你那么不放心可以跟着去啊，难道你要把刘洛锁在身边？段少爷，你这样舍不得刘洛回去，你身边的夏少爷要不高兴了。还是珍惜眼前人吧。”阿连如同看戏一般看着段飞和夏律。
　　段飞迈出腿，下定决心说：“我去看看，你们先吃。”
　　“……”没几秒钟，段飞就飞奔出去了。
　　客厅里的几个男人表情各异，阿靖立即脱下围裙把火关掉，又急忙忙的追上去，心想着少爷跑得着急要是跌倒怎么办？夏律抓了一把吃的进口袋也追了过去。唯有阿连在一边呆站着，“真追出去了……”
　　车子的鸣笛声，把段飞从恍惚中惊醒。
　　一个装饰豪华的餐馆里门**着保安人员，进进出出的人比较多，大多都是双双对对。他们的车停在路中，后面的汽车按耐不住，长长的鸣笛声接踵而来。段飞回头望了望后面的车，又望了望眼前的餐馆，已经跟来了，到了这一步了，餐馆匾额上书写着“小味幸福”。
　　一个交警走了过来，阿靖打开窗户在跟交警交谈，段飞望着餐馆的方向，心情焦灼起来。他向车门边坐的端正的夏律问：“几点了？吃饭的人好像比较多。”
　　夏律没有回答，看看了手表。
　　“差十分，十一点了。跟踪了一个小时，段少爷，你爱玩跟踪游戏啊。”
　　秋天的风刮得厉害，台风已经吹了吧，天色昏暗，平常中午可亮堂呢。车子又缓缓开向餐馆的专属停车场，开着窗，从餐馆里似乎飘来了饭菜的香味。恰此时，段飞的肚子发出奇怪的响声，明显是饿了。
　　“如果是男人，段少爷，你千万别傻傻的冲过去学电视剧打别人耳光。”阿连有点担忧。
　　“马上停好车了，少爷不要着急……毕竟少爷也不想刘先生知道你跟踪他，引起太大的骚动不好。”阿靖回头对段飞后，然后打了几个方向盘，停车稳而快。
　　“我……我只是改善一下伙食。”
　　车停下后，夏律打开车门，接段飞的手时候，顺便塞了几颗糖给段飞。“就算他有别人了，你不还有我吗？”
　　耳边传来阿连的轻笑声。一下车，段飞就缩了缩肩膀，这风冷。
　　听少爷说要改善伙食，这让阿靖耿耿于怀。少爷容易厌倦伙食，却不容易厌倦一个人？阿靖带着笑，心里却想着：“少爷习惯了被爱，要是以后被抛弃了……”
　　阿靖走在前面，他去订位子。夏律时不时提醒呆立不动的段飞注意车辆栏杆石子等，阿连就最轻松了，表情也轻松，还发短信给刘洛，问刘洛中午吃什么，什么菜好吃？阿连收到刘洛的短信：“不知你是关心我还是可怜我。”
　　阿连心想：可怜之心必有可狠之处。刘洛的存在就是可恨，因为之前分走了柳风大半的注意力。
　　他们坐在一个离刘洛比较近的座位，这样便于观察。段飞怕被看到，便在面前竖起来菜单，可以挡住脸。
　　刘洛的那一桌是三个人。刘老，刘洛，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段飞看起来眼熟，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服务人员过来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段飞眼珠子熘达了一圈，指着刘洛那桌子说：上跟那桌子一样的菜就好了，服务人员见怪不怪，点点头，又问，需要酒吗？
　　夏律要了一瓶酒。阿靖凝视着少爷，这样子的少爷还是纯洁又温暖，有世俗的氛围。阿连观察着这个餐馆，第一次来，这餐馆的墙上挂着些许精品手绘。
　　这个餐馆还允许携带宠物，只见刘老旁边趴着一只泰迪幼犬，那个男人是不是逗一逗，一家子的融洽。段飞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话，却觉得那个男人是个孝敬老人，优雅温柔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对刘洛笑笑，刘洛也对那个男人笑笑。
　　段飞一动不动。刘洛是他的初恋，他自然见过很多这样的场景。
　　段飞这桌子的饭菜上来的时候，夏律给段飞倒了酒，“见也见过了，一醉解千愁吧。”
　　“少爷，别喝醉了。”阿靖拿起段飞的杯子倒出了不少给自己。
　　“看呆了，心碎了吧？”阿连开始吃菜。
　　本来以为段飞不怎么会喝酒，没想到接下来，一瓶没三分钟就喝完了。
　　“段少爷啊，孕夫最好不要饮酒。”作为医生的指责，阿连皱眉提醒。
　　“意外的，一点都没有醉。”段飞摇摇酒瓶。
　　“醉鬼都说自己没有醉。”夏律看着段飞的脸颊慢慢变红，他没有拦下段飞喝酒的动作。
　　“是啊。来来，一起，一起喝！”一声高喝，惹来了好多目光，当然包括刘洛那一桌子的。
　　刘洛立即站起来，见刘洛离开座位，刘老也生气了站起来，想跟过去。
　　“说不定是去上洗手间。”阿树冷不防的冒出一句话。
　　“我看他又是招惹人去了，明明眼前有个小鲜肉，偏要打野味！”
　　“……呵呵，一对比就是那边那少爷是鲜肉。阿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哼！阿树，你没有见那一桌子，竟然点跟我们一样的菜色，居心不良！”
　　“喜欢刘洛少爷吧。”
　　“……不成，我可不答应，我要去看看。”
　　老先生去后，阿树则把小泰迪抱腿上，一边自己拈了一个鸭腿吭，一边看泰迪，泰迪的眼睛亮晶晶的，鸭腿动一动，眼轱辘就动一下。跟刘洛少爷吃过几次饭，有几次还是单独的呢，这三个月来，蒙老先生的照顾了，自己当然也想调和一下他们父子的关系。
　　可惜，他跟刘洛不来电，喝醉过几次，衣服整齐的睡到天亮。
　　“他怎么来了？而且喝醉了？”刘洛问的是那几个男人。
　　“少爷大概是喝醉了。”阿靖把倒在一边的段飞扶正，段飞已经闭上眼睛了，醉倒睡觉了？还是见刘洛过来了装睡觉？”
　　“瞧，见不了跟别人约会。”夏律对着空酒杯说，酒杯里映着漂亮的光影。这些漂亮的光影就像段飞。
　　“似乎伤心了。”阿连丢了一句。
　　“洛儿，你在这干什么？”刘老走得点急，一急犯喘。
　　“爸，看到熟人了。你怎么过来了。”刘洛转身对刘老说，他看过去，也看到阿树对他眨眼睛。
　　当然这眉目传情阿靖看到了。
　　“你这个不孝子，阿树哪点比这个醉鬼差！”刘老都懒得看这醉鬼。反正就他家阿树最好。
　　“爸！”
　　“这么大声干什么！哼！我耳朵还没有聋！”刘老不高兴了，最近被儿子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个儿子明显已经嫌弃他了，他这么多年的操心都是白费的！儿大不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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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酒后劫难
　　【醉酒的人】
　　阿靖开车送少爷回家。果然少爷一到车上就醒了。少年这个性……真是需要人宠。
　　段飞晕乎乎，车里闷，他开窗就开始吐。
　　“来，来，喝酒。”
　　“宝贝，回家喝吧。”夏律颇有些无奈，本来最伤心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可是看到段飞为刘洛醉酒又让他觉得格外心疼。
　　“是我家，不是你家。”
　　“好吧，喝醉了还这么计较。”夏律捏捏段飞的脸，红红的，一吐整张脸都通红。
　　“呃……有点头晕。”段飞一脑袋横在阿连腿上，自己顺便蹬掉鞋，两脚丫放夏律的怀里。“阿连，给我靠靠，我不会吐……不会吐在你身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该吐得还是吐了。阿连皱眉，为什么往自己身上靠？
　　“段少爷，他只是相亲而已，你就这样……刘洛要是死了，我看你也不要活了!”没有想到这个少爷这么脆弱，都说对孩子不好，一点没有当妈的自觉。他忍住骂道这个不中用的少爷。
　　“活着好累，可是死了更累，阿连，你不知道，死了以后轻飘飘的。”段飞倾诉着，由于醉酒的原因，他话说而且带着哭腔，可怜又惹人怜爱。
　　“你又没死，快坐好，警告你不能再吐了。上次说帮我洗衣服，最后还不是我自己洗！”整个车里就阿连个段飞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夏律看向窗外，他今晚要回去一次了，他宁愿回到自己家失眠，也不愿半夜抱着段飞，听段飞叫个刘洛的名字。他真怕自己失手，掐死整个醉鬼，如果是清醒的，段飞还知道怕，醉了的话，肯定任性。
　　自己是找虐的。
　　“咳咳……阿连能干。”段飞冲阿连笑笑。
　　被醉鬼这样夸道，阿连丝毫高兴不起来。能干这个用词，某人也曾经这么评价他！可是那个人已经随风而逝了。
　　“阿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个秘密价值五百万，就是上次在公园那个大师，一次性的眼镜要买五百万。我告诉你以后，免得你受骗，这样你就不会怪罪我没有帮你洗衣服了。”段飞神秘兮兮的笑着。
　　“……”这醉得……竟然开始想钱了，眼睛里冒的星星都是钱作的吧。
　　“我是柳风哦，是我啊，阿连，你都对我不冷不热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阿连你还不跟我做朋友。”某人控诉着。
　　“段少爷知道柳风？是不是刘洛告诉你的？段少爷，你可不能跟柳风比，柳风可是爱了刘洛很多年了，柳风不会像你一样，喜欢在男人堆里混。”阿连没想到秘密是这个！这段少爷一定是嫉妒柳风吧？刘洛对柳风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吧……唉。
　　柳风走得那么突然。没有告别，没有什么话留下。
　　“……阿连，阿连，就算这样的我，你要跟我做朋友。我就你一个朋友。我……我哪里……喜欢在男人堆里混……我只是在不断的死了又生，生了又死……阿连，如果我再死了，我希望可以忘记这些过往，想一个婴儿般那样，阿连，像一个婴儿般那样……”
　　“口渴了，夏少爷拿瓶矿泉水给你这段少爷，妈的，真的说个没完……”阿连把段飞捞起，直接扔给夏律。
　　“你轻点，他都说他头晕了。”夏律把段飞抱好，段飞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像一个婴儿一般。
　　“我不是老妈子。管家！前面停下，我要下车！”他受不了自己的一身酒味。“你们就宠着他吧，小心孩子出来也是醉鬼。”
　　一个急刹，停在一边的应急车道。
　　“明天回去看妈，明天是妈的忌日。少爷一天不看着不会怎么样。”
　　说完，阿连就打开车门，然后用力啪的一声把车门关上。
　　看看时间，才中午两点，这天气飞沙走石的。
　　醉唿唿的，当夏律的温度抽离时候，他问：你今晚要到狐狸社去卖醉吗？天还没黑呢？
　　夏律斜了段飞一眼：“回我家，怕在你这，你会死在我手。”
　　“还说喜欢我……我一点都不相信！”段飞走路歪斜着，而且他拍开阿靖的手，他不要任何人扶，他能自己回床睡觉。
　　“哈哈，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一定去狐狸社吧，去吧，去吧，那里才是你夏律的天堂！”
　　“段飞，你大概只有醉了才会吃醋，可惜……今晚不能抱着你睡觉了。”
　　夏律带着点遗憾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阿靖跟段飞了。
　　段飞眨着谁水灵灵的大眼睛，站在楼梯边。
　　“少爷。夏少爷已经走了。”
　　“阿靖……我还要喝酒，喝到天昏地暗。喝到世界末日……”段飞蹲下身子，把手埋进双手里。他的心凉凉的，空空的。
　　一双摸摸段飞的头。
　　“少爷，哪有什么世界末日，少爷应该少喝点。”
　　“阿靖，陪我喝酒。好吗？”
　　望着那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阿靖舍弃了管家的指责，只一次，这一次吧，让少爷醉醉。
　　所有的电视都在报告地震实况时，段飞还被困小角落。
　　他这个狭窄的桌子下面，不知待了几个小时了，桌子上面透过来一点点光。段飞偷着光看到的一钢筋水泥块。
　　他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地震。
　　时不时自己的身子摇晃一下。
　　虽然昨天他醉得不知所以，可此时，他异常清醒。
　　他口干舌燥，特别是喉咙发火，他不知叫喊多少次救命了。
　　当几乎发不出声音时候，段飞顿悟到——自己应该留点力气跟声音等人来救。他感到血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失。
　　他昏迷又醒来。心里的希望时明时灭。而且桌子也承受不住上面的重量似得，桌子垮掉了！
　　他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腹部，希望孩子可以活下去。
　　身上千金重，能听到骨头断裂之声。他侧着身，瞳孔放大，自己头上的光已经消失了，他被黑暗包围了。
　　唯有等待了。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刺鼻的酒气。段飞笑了笑。
　　这运气！竟然碰到地震了……看来这次要死在这里了。
　　“早知道就多喝点酒了！”
　　迷迷煳煳的，地好像又动了几下，耳边传来巨大的声响，好像有人来在他的名字……段飞心的心一震！是谁!是谁？是警察吗？
　　他这是在地下的多少米？
　　他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
　　“段飞，段飞，柳风，柳风！”这声音中的崩溃也如同发生了一场地震一般。
　　似乎是段飞的声音。
　　就这样听着，段飞喊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可是这声音能让刘洛听到吗？
　　一直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刘洛的口中喊出，又不断听到其他崩塌之音，段飞不再出声了，他期望刘洛能早点离开！现在可是地震啊，这个地方不安全！
　　他垂头丧气。
　　有热泪低落下来，热泪淌过脸颊。
　　他望着头上的一片黑，他看不到光，看不到刘洛。听到头上有什么在挖动，一边挖动，还不断有什么东西砸下来。
　　“刘洛？你走！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
　　可是头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段飞看到光，之后，他看到一双手，一张熟悉的脸。
　　之后，段飞被挖出来了。
　　“你看你，喝什么酒！”
　　“……我错了。”
　　“我是来救你的，你竟然叫我离开，你不相信我。”刘洛背着带血的段飞。
　　“本来我一个人被埋就可以了，你偏要两个人一起。”说到这个段飞也生气！他一眼望去，刘洛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何况背着自己这个大包袱。
　　说着说着，地都开始倾斜了，人也开始倾斜。幸好此时刘洛抓住一根大钢筋，钢筋上也留下血。
　　刘洛的手血肉模煳一片，可以他背着段飞没有一丝放送的痕迹。
　　“我有一个愿望。”段飞笑得绝望。
　　“我也有一个愿望，就是以后跟你在一起生活。不管你喜欢谁我都不会走好，只要你你说爱我就好。”头上掉落了灯泡，一个梁柱生生的横斜过来。
　　那梁柱要是砸在人身上，不死也得残废。
　　它轰隆一声，差一厘米的距离，倒落在地上。
　　“我想着这个孩子留在这世上，这样段家就有后了，我就不会阿靖的了，他很照顾我。”
　　“你说错了，是两个孩子。”
　　“哦，那分一个给夏律。”
　　“那我的愿望呢？”刘洛把段飞放下来，他们坐在横梁上，任眼前的这个世界毁灭者。
　　“下辈子吧。”
　　段飞把头靠在刘洛身上，他从未觉得世界如此安宁过，就算他渐渐失去了力气。
　　“下辈子……你要记住。”刘洛也靠着段飞。
　　刘洛闻着段飞身上的味道，酒气加上血腥味，此刻如同洋娃娃一样陪伴着自己。这不是休息的时候，他拍了拍段飞，那惨白的脸色，那紧闭的嘴唇，那鼻子间微微的唿吸，肌肤冰冰的。刘洛的心也冷了……他背起段飞往前走，他要带去医院。
　　起码要完成段飞的愿望。
　　这个人一向没有时间观念，他们的约定算数不算数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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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烟火夜（完结）
　　半年后。
　　段飞婴儿床上的两孩，难以相信他当爸爸的。两个长一模一样，早出生一分钟的爱哭闹，晚出来的那一个则文静多了。
　　他给孩子取名：一个叫段絮，一个叫段宁。
　　这半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他终于跟刘洛结婚了。比如自地震后夏律不再跟自己联系了，当然也给了他睡美人的解药。比如阿靖决定解散那个什么鬼月堂，搬出去跟阿连住一起了，他们兄弟情深了。比如陈渊陈辰来看他，竟然要求联姻，比如沈凌沈清也会来喝喝茶，沈清的脸不再那么害怕。
　　他还是住在沈家，因为住习惯了，刘洛也搬了过来，他们没有结婚的时候没有讲什么排场，只是又喝醉了一场。
　　在家带宝宝这种事——家庭主夫什么的。他请来刘老，一起帮着带。
　　自从地震事件后，刘老对自己似乎看顺了眼。
　　他认识了阿树，他羡慕阿树家务做得那么好。
　　两个孩子爬啊爬，每次都愿意爬上阿树腿上待着。
　　“为什么不姓刘，起码要有一个孩子姓刘。”闲来无事刘老又唠叨这事。
　　“爸，阿洛的意思先姓段，以后孩子长大了随孩子自己改。”
　　“哼，孩子大就管不住了，比如洛儿，现在就听儿媳妇的话。”
　　“……”
　　段飞已经练就了半个耳朵进半个耳朵出的异能了。他翻着一菜谱，看看图片，看到嘴馋的时候就指着图片对阿树说：“这个怎么样？”
　　“需要两个小时。”阿树笑着玩段宁的小手，发现这娃真是超可爱，特别是段宁。
　　“那麻烦阿树，看起来很好吃。”做饭这种事他早已经放弃了。
　　“段少爷，你这样小心洛少爷爱上我，哈哈，到时你哭都来不及。”阿树拿过菜谱想仔细瞧瞧，却被段宁弄了一页的口水。
　　“……小家伙，你也要吃吗？”
　　“段少爷，有客人来到，客人找阿树先生。”这时候吴沧走过来说，吴沧被段飞请来当家庭的园艺师，有一次段飞跟刘洛去看电影，在电影院碰到买票的吴沧。
　　曾今狐狸社的王子就算卖票也卖得那么优雅。
　　段飞提出吴沧可有意愿来他家伺候花草，吴沧开了个价，记得在狐狸社的时候吴沧房间的阳台上繁花似锦，生机勃勃。
　　果然吴沧到这里后，立马开始整理院里，还画了园林设计图，这时候，段飞才知道吴沧以后是学园林设计的。吴沧有一次对段飞说对不起，段英文是他下的药。
　　但是段英文是丧心病狂的家伙。
　　段飞不计较这些，他只希望日子简单幸福的过下去就可以了。
　　阿树去见客人了，刘老抱着段絮，两孩子刘老比较喜欢段絮，因为这小宝贝爱亲亲，每次都把刘老逗得乐呵呵的。
　　段飞抱着段宁时，有种这个长大了不会是木头人的错觉。
　　“王子，晚上有没有约会？”
　　“少爷请叫我吴沧，约会？我终于把债务还清了，难得清闲，暂时不作考虑。”吴沧喜欢现在的生活，他在段少爷这里打工，比在电影院的买票员高出三陪。
　　“夜晚江上有灯火晚会，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我们一起去放孔明灯。”
　　“恭敬不如从命。”吴沧应许了，孔明灯啊，据说可以许愿。
　　夜晚，吃完饭后，一家老小都出动了。
　　春风吹得人陶醉。
　　段宁一直要阿树抱，段絮刘老抱着玩玩具。段飞一点都不担心两个宝贝，他跟刘洛牵手走在河岸。
　　天上只要一月牙。
　　“要八点半才能放烟火，我们来早了。”
　　“在家也可以给你放烟火，如果你想看的话。”刘洛说。
　　“这里热闹。”
　　“你变得喜欢热闹了。”
　　“呵呵，总比死了安静得好啊。”段飞发现自己说完后，刘洛就沉默了，“对不起，我们说过不说死字的。”
　　刘洛望着天空沉默。
　　他能醒过来，要感谢上苍，感谢这个世界。他和段飞幸运的被救起了。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他问医生，有没有人看到他身边的人，一个怀孕的男人。
　　医生来不及搭理他又救一个去了。他在医院昏沉了一个星期，那时候，他爸从国外赶回来照顾自己。他让爸去找段飞。医院里却没有段飞这个名字。
　　最后沈凌来看，对他说，段飞在他那里，让他安心养伤。
　　“你看，好像是沈凌他们。”段飞指了指不远处。沈凌依旧带着爽朗的笑，而陪伴沈凌身边的是沈清。
　　没想到在那么关键的时候，沈凌和沈清救了自己，沈清在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他至今没有忘：“我弟弟要救你。说你之前为救他杀生了，你死了也不能上天堂。他舍不得你下地狱受苦。”
　　呵呵，善良的沈凌。
　　他在沈家疗伤。大师田中小寺在收取五百万的化劫难费后就回日本了。
　　“哦。”刘洛也看了一眼那一对，直觉沈家兄弟的关系有点问题。而且主要是沈清那个凶神恶煞每次对弟弟沈凌都变得异常温柔。
　　“刘总，是你们啊，刘总，你们也来看烟火！看，我带了孔明灯，待会教教我。这个我第一次放不会。”关时像看到救星一般跑过来。
　　“什么！你不会？你不会还带我来？”曲冉一听就鼻子冒气。
　　“不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天天比赛，天天拿奖有意思吗？冉冉，别生气，别生气。你最近肌肉拉伤，你们教练让你好好休养。”关时忙着安慰曲冉，手里的灯被风吹跑了。
　　这灯被风吹啊吹并没有飞上天。
　　那灯落到一个一岁宝宝的身边。
　　“啊，小治，治治，你要去捡，那是别人的等，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千万不能随便捡。”陈渊马上阻止自家宝贝的好奇心。
　　治治是孤儿院的院长放他们家的，都一年了，院长也没说回收回去……慢慢的，陈渊已经不期望了，孩子发烧咳嗽等，他不得不搞定。
　　“爸爸，灯灯。”这陈治上个月才学会说话，之前叫陈渊为妈妈，纠正了好久才纠正过来，而且这娃干什么事爱用左手。
　　“哦。待会啊，我们先看烟火。”陈辰去买孔明灯还没有回来。他看看时间，还早。他看看周围，大家都一脸兴奋的等待着。
　　突然陈渊就看到段飞。
　　“治治，我们去看你的新娘去。”
　　“好。”
　　至于为什么是新娘，没想到他家的治治这么早熟，第一次看到段宁时，就上去亲了亲。然后还学会叫宁。看见一见钟情放在孩子身上同样适合。
　　当陈辰买好孔明灯过来，他找了好一会才找到陈渊。
　　原来又跟段飞在一起了，陈渊交到好朋友他也放心，至少有个人说话是好的。
　　“你家孩子什么时候进我家的门？父债子还，你认不认？”
　　“孩子还小，不急吧？”
　　“三岁吧？三岁总可以了吧？”陈渊伸出三个指头。
　　“不可以呢，十八岁成年再看看吧，父母得民主。”
　　“你不会嫌弃我家小治治吧，你看他们两玩多开心。”
　　段飞但笑不语，这么着急的爸爸他已经习惯了。当段飞看到陈辰时，他也笑了笑。
　　“听说可以写字塞进孔明灯里？”吴沧这时已经准备好笔墨了。
　　于是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亮，把纸都裁好。准备好灯。
　　段飞写好心愿后，把笔递给陈辰，陈辰恰巧看到了那心愿，写着执子之手白头到老。
　　陈辰楞了一下，这字，果然是熟悉。
　　“会实现吧。”
　　“嗯，应该能飞上天，飞得远远的。”段飞回答着，他原本蹲着写字，起身时候，有点晕，身后的刘洛就抱着了他，在段飞呢喃。“当然能实现。”
　　而关时则在偷吻曲冉，曲冉一个灯笼罩关时头上：“坐着老实点。”
　　“你知道吗？刘总那对双胞胎是刘夫人亲生的。”
　　“当然，不是夫人正亲人生的，难道还是小妾生的，关时，你是不是又去什么俱乐部寻欢作乐去了，趁我睡觉的时候？”
　　“……你睁眼闭眼都看到的是我。我的心里全是你。满满的都是你。冉冉”
　　“哼！”
　　过了一会，曲冉的目光才凝注到段飞身上。果然这世界无奇不有，这已经超越了科学，超越人类的认识了！他也要好好努力超越自己的极限，再拿到下一个季度的金牌！
　　“怎么样？要不要我们也去造一个娃？”
　　“我的目标是超越自我，没时间。”
　　恰此时，天空绽放起烟花，一簇一簇在暗夜里好不美丽，曲冉的目光自然是放在有烟花的天空上了！关时搂了搂曲冉的腰，他的冉冉竟然懂得浪漫。
　　“哥，我想起我们小时候也爱玩这个。爱放烟花。”沈凌笑着说。
　　“是吗？”沈清也遥望天空，许久没有这么平静的仰望天空，就在这暂时的日子里沈凌让他回到童年的温暖，好像这个世界才开始运转一样。
　　段飞紧扣着刘洛的手。满眼烟花时候，他靠在刘洛肩膀上。
　　“还好是这辈子……”刘洛想起了在生死瞬间的约定。
　　“嗯。先过完这一生，有你陪着，慢慢过。”
　　烟花放了半个小时后，大家忙乎着放飞灯笼，一个一个愿望被飞吹起，不管他们吹到哪里都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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